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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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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舒默然地陪着,也不出声安慰。突然似察觉什么,他往门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将手搭在水清妍肩上。

他感觉掌下纤细的肩不时微耸,甚至他感到了她的绝望,不舍,可十年相伴,他那般了解她,于是他终是狠心开口,“随我走吧。”

“好。”她满脸泪水,却是抬眸道。

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声音,他再不会听错。门外男子转身而去。

“呃,我要去问下这里的店家,看能否让我摘些桂花,做些桂花糕……”

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犹记得当年那娇羞而青涩的笑容。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恩,姑娘要是去的话,我想店家肯定会答应的。”

十里花香。

方才有暗探来回报杜云舒与凌帝在宫中的那番谈话,他便离开了会,听了也只是一笑。如今却不知该作何感。

门内杜云舒闭上了眼。他知道那人肯定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这一准备要走,水清妍想回听水小居,却又觉得无此必要了,她什么也没带来,也没有什么要带走。他给的一切,她都不忍去碰触。

彤夫人在旁急急劝阻,“殿下方才还在府的,怎么现在又不见人了呢?诶,姑娘等等殿下吧……”

青琴青韵也在旁相劝。可水清妍已听不清她们在讲什么,只是浑浑噩噩地被杜云舒牵着带出了府。

踏上马车之际,日头照的她晃眼,她方惊觉这是要分别了,此后经年恐再难见,她往后看了一眼,急切地想寻找什么,可转眼又神色黯淡。

彤夫人在马车旁焦急地等待,看到派去寻找沐芷的下人赶来,忙忙询问。那人却支支吾吾地回道,“殿下说不见了。”

水清妍一个踏空,身子一晃,差点倒了下来,却被先上去的男子扶了一把,终于稳稳地踏入马车。

马车甫一动,水清妍倏地撩开帘子,不死心般又回头看了一眼,眸中很快跃过一抹惊喜,雪颜瞬间生动。男子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府前,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

他诧异她竟然会有此举动,眼神一闪,随即嘴角微勾,朝她笑了下,依旧云淡风轻。仿佛那些贪嗔痴恨,由来不过是她一人。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下了马车,甚至等不及马车停下,便已飞身而去。杜云舒倒也没有拦她,只是阖眸一笑,依稀有些苦意。

他尽他所能,只求日后她莫要恨他。

水眸含情,水清妍亦是笑,笑得眼睛晶亮,几乎酸涩地生疼,一步一步走近男子。

万丈红尘,她却只能看见他一人。

沐芷朝她摊开掌心,神色温柔,一如过往轻声慢语哄她般,“我想着这个还没来得及给你。”

水清妍长睫低垂,慢慢从他掌心取过那对月牙耳坠,紧紧握住。

一步之遥。他终于伸手揽过她,她抬眼瞧他,他一笑道,“清妍,我曾道陪你走一段,却从未曾想过会走到如今这地步。想来也是我太自负了。”

水清妍不安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什么将要逝去,她想挽救,却苦于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久久注视她,慢慢松了手,方又道,“清妍,你已与我惹了太多麻烦……”

他的语气依旧淡然,并无责怪之意,墨眸隐约带笑,声音清越动听,甚至依稀有几分缠绵。

水清妍却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他,那一语带走了她所有力气,脑中嗡嗡一片,再听不得其他声音。唯有那一句不断重复……

男子撇开她,转过身,一叹道,“走吧……”

那一扇门在她眼前阖上,片刻间,已似历了半生。

水清妍怔然立于原地。千言万语到了唇边,却说不得半字,便连身子也挪不动半步。

“汐儿。”杜云舒轻唤。

她茫然转过来,又愣愣地看向那道门,一句“珍重”还未说清楚,便已被风吹散。

☆、人生若只如初见。

自别后,水清妍似因那夜淋了雨,又因着各种郁结于心,很快便发起烧来。杜云舒本想着尽早出城,以免又生事端,如此一来,也只能寻了家客栈住下。他不放心假手他人,便事事亲力亲为,正熬好药想喂水清妍喝下时,榻上女子却缓缓转醒。

杜云舒便放下药碗,探了探她额头,掌心下仍是滚烫,再瞧她两颊更是潮红未退,眉不由紧皱,“来,喝完药好生睡一觉。”

水清妍却是推开他的手,声音虚弱干哑却透着坚决,“杜云舒,告诉我真相。”

杜云舒面色微变,“你想知道什么?”

被这么一问,水清妍反而却不知从何说起,她闭了闭眼,方道,“我知道那年我是被苏贵妃带入随风谷的。也知道锁灵玉是她给我戴上的。可这些都是你让福伯告诉我的。”

她借他之力,慢慢吃力坐起来,“我在你面前,一直想伪装,可你却让我屡屡觉得无所遁形。”水清妍微微抿着唇,抬眼看他,“一个婴儿是不该有记忆的。可我却记得,哪怕我多么想忘却……”

“而那些记忆也零碎地让我分不清真假……”

“我不知那该是前世,又或者只是今生一梦……”

杜云舒只是靠她坐着,让她靠在他身上,此时亦有些动容,打断她,“药快凉了。”

水清妍不再拒绝,凑着他的手,干脆地喝下。恍惚间记起,玄城那年,那人会在她喝完药后给她递上一颗蜜饯。

她略略摇头,“这几日,我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有人要我将一切还她。她身着宫装,言谈举止贵气天成。我便想,她是不是便是璃水那位长公主呢?那我又是谁?只因着苏梓依给我佩上了这块玉佩,我便不再是我了么?”

起初,水清妍还很平静,后来却愈来愈激动。她脸上的潮红越发诡异,眸光迷离,却是用力抓扯着杜云舒。

“汐儿,你冷静一些。”杜云舒神色担忧,禁锢住她。

眼角已是湿润,水清妍赶紧闭上眼。她怎会变成今日这般狼狈?

“汐儿,或者该唤你水清妍……”杜云舒心间一痛,搂着她,恍若一叹,“水清妍从来就只得你一人。”

水清妍惊诧抬眸,见他目光坦然,愈发急切地抓住他的手。

“汐儿,你可是怕了?这么多年,你第一次这般……”他撩开她的发,看着那双清澈的眸,“你对他,竟是用情至此了么?”

从前的水清妍,却是不会怕有人来问她要什么的。她从来只觉得,除了她的命,她什么也没有,也什么都不会给。

水清妍怔然,张了张唇,却发现已说不出一句话。原来只是如此,因为她突然觉得拥有了什么,因为她怕会失去他,那般怕,便连梦境都逃不开……

杜云舒看着她的神色,了然,心下一叹。

他闭上眼,面色有一瞬间的痛苦,“当年依儿带来的那个婴儿,只有一魂一魄,已是气息虚弱。”

水清妍讶异地低呼了一声。

“当年有云游至此的大师说,妍儿缺一魂一魄,恐今生不寿……因缘自有注定,想必以后会有人来替娘亲照顾妍儿的吧……”

那些话突然绕到了一起,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却又觉得茫然无措。

“夺魂之毒会慢慢侵蚀人的魂魄,梓依当年有银鹤老人,更有凌帝遍寻名医奇人护料,也只得四年左右寿命。锁灵玉有灵力不假,但究竟有无移灵之能,我也不清楚。所以当年我当真以为依儿或许能重生。”

杜云舒抚了下水清妍的发,唇边牵起一丝笑意,“但我见你醒来第一眼,便知道错了。”

“依儿对我,或爱或恨,却不会有那般躲闪的神色。”他似追忆道,“她出身名门,很是高傲,若当真重生,也不该是你……”他似想起了什么,微微笑起,“那个模样……更绝不会装作不认识我。”

他复看着水清妍的眼,“可当年的汐儿也还不过是个孩子。”

水清妍惊诧不已,瞅着杜云舒,不知该说什么好。

杜云舒又探了探她的额,帮她把毯子又掖上几分,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水清妍不由拉了拉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她还有好多不清楚的,只盼他一齐告诉了她好。

“今夜已晚,就这样吧。”杜云舒却是道,声音又复冷漠。

水清妍一急,就要从榻上起来。

杜云舒一皱眉,按下她,“汐儿如今却是大了,竟不肯听我的话了么?”

水清妍面色一变,心下有些委屈地别过头。

杜云舒终究看不得她这般模样,从前的女孩从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般神情,或委屈,或笑,都是小心翼翼地,总也似防着他,叫他也不知该如何待她。如今他或许该觉得是件好事,他终是又坐下,“汐儿,那些往事,你知道了,未必有好处。”

他只盼在他有生之年,能护得她一生无忧。

水清妍见他有所松动,神色一亮。

杜云舒无奈,他亦向后靠着,声音染上几分悠远,“我便与你讲个故事。”

“相传千年前,九重天上的帝君甚为宠爱一子,即将封其为天界储君。神子唤作青昊。”

他回过头来朝她一笑,那琉璃般的眸中却似藏着深重的情感,“那年青昊无意间入了人间,在一莲池畔遇到了一女子,此后便是一段仙凡之恋。”

“那女子可是唤风卿云?”水清妍想起那幻境所见所闻。

杜云舒点了点头,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水清妍,又摇了摇头,似要晃去那些隐忧,继续道,“仙凡之恋,向来不容于天地。青昊修为高深,在天界几乎难逢敌手。他所认定的,向来不容其他人置喙。当然,他也有法子不让人知晓。他用灵力幻化出一虚空幻境,更将几乎所有灵力灌注于一枚玉佩上,佩戴在风卿云身上。此后,风卿云虽是凡人之身,却可启用那枚玉佩中灵力。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便是二人心意相通。”

杜云舒讲到这,方停了下,“他可是很自负?”他叹了口气,“要想一直心意相通,何其难。”

许是药效发挥,水清妍感觉有些困意,她便用力眨了下眼。此刻她突然想起沐芷那句话,心蓦地一痛,又觉得清醒了些。

“想来我也是太自负了。”他说着这话时,虽是笑着,可却也似无奈落寞。

他现在该在做些什么,可还会想起她?以后又可还会一直喝她配置的茶?

又或者,此后该是何人红袖添香?该是何人享尽他的疼宠?他会对谁笑,为谁吻去眼泪?

杜云舒似自嘲了下,嘴角勾起了些许弧度,方缓缓又道,“幻境中,那二人也曾有过一段美满。但很快问题便来了,幻境中隔了生死,也便隔了轮回。本来以青昊之能,不该出此纰漏,可风卿云却一直未有生育。一个凡间女子,相夫教子,从来是她所愿,终于两人之间存了隐忧。”

水清妍不由蹙眉。

“后来青昊回了天界,想寻到缘由,孰知西王母突然提前召开蟠桃宴,青昊未能在与风卿云约定的日子赶回。”

“幻境中,却有一向来与青昊交好的散仙进了去。他手持凌空镜,让风卿云在镜中看到青昊在天界的一举一动。”

“那是蟠桃盛宴,青昊身为天帝之子,应酬自是不可避免。宴会上,莲花仙子当众起舞,翩然似鸿,惊艳群仙。窈窕仙子借醉酒倒在了青昊怀中。”

“散仙便与风卿云道,青昊恋慕莲花仙子久矣,奈何仙子拘于身份,迟迟不肯答应。她风卿云不过一替身,身为天界神子自不会让她怀有子嗣。”

“风卿云伤心之下,出了幻境。本来幻境只有她身上玉佩方能打开,那散仙不过是因缘凑巧,青昊曾与风卿云提过这一好友,风卿云自是让他进了。如此一来,天界之人便寻到了她。天帝不愿其子被一凡间女子所惑,毁了根基,下令诛其魂魄。”

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中,那女子的身形缓缓变淡,终化作流星消散。那一幕突然似出现在眼前,逼地她不敢睁眼。她一手按着头,痛倒在杜云舒怀中。

“汐儿……”杜云舒焦急低唤。

“你继续说……”水清妍轻声应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却是万分坚定地攥着他的衣襟。

杜云舒沉默,替她揉着穴位,方道,“风卿云因有灵玉护身,虽受了重伤,却有幸被当时人间帝王所救,只是前尘往事尽忘。靠着帝王之气护着,天界未敢轻举妄动。但那帝王妄自插手天界之事,天帝大怒,导致其国运受损。青昊无法调动灵玉中灵力,很久才寻来。彼时,人间之帝恰要封风卿云为后。”杜云舒微微闭眼,似是不忍回忆,静默了会,方继续道,“风卿云想起一切,生无可恋,散尽灵力,魂飞魄散,锁灵玉碎。”

“可她却未料到,灵力弥散,竟使苍生罹难。彼时王朝国运衰退,很快便四分五裂。人间成地狱。”

娇颜上惨然无血色。

“汐儿……”杜云舒扶起她,怜惜地看着她,“来日方长。”

水清妍只是摇头。

杜云舒似是明白了什么,勉强笑了下,又叹了口气,“上罚神子降世,重整人间。历一世,尝遍生老病死爱别离。孰料灵玉碎片落于青昊手中,他虽成凡人,却仍保有记忆。他一手创建寻风王朝,此后便不知踪影。只知他寻了风卿云一世。奈何寻不得丝毫魂魄。”

“待历劫飞升之际,他却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杜云舒停了下,长舒了口气,“他私毁神质,生生世世堕入轮回。”

“更甚至,在此之前,他将灵玉碎片交给他那一世的后人,令其世世代代寻找那女子。为此,他将几滴鲜血注入那几人身上……”杜云舒神色一闪,似是避过了什么,顿了顿方道,“便为移灵一族的由来。”

他转过头,指着水清妍身上戴的玉佩,“便是你身上这一块。”

水清妍取出玉佩,神思久久震荡,默然无言。

“传说中,这锁灵玉会为他聚集那女子的魂魄……”

水清妍似抓住了什么,霍然抬眸,“你的意思是,我便是那女子么?”

她又拼命摇头,几乎声嘶力竭,“不是的……不是的……”

“汐儿!”杜云舒抱住不安的少女,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如何。

水清妍突然推开他,神色恍惚,哽咽道,“倘若……倘若当真用了千年……才有今日……我又怎能离开他?”

“你让我如何……如何舍得?”她泣不成声。

杜云舒苦笑,汐儿,你忘了问,你可是那璃水公主?更忘了问,移灵一族,为何这般恨世?这般恨你?也忘了问,当年我为何用那般理由赶你出随风谷?或许,你觉得不重要了吧。

可他也不能说,倘若可能,他只愿她什么都不知,从此与他离开这是是非非。可她这般哭着质问他,他又左右为难,于是他只能回道,“汐儿,可他对你,未必如你所想。”

水清妍停了哭泣,只是看他,仿佛只要他一句话,便能让她的世界翻天覆地,从此再无一丝光亮。

他却仍是狠心道,“我给过他机会。他却不愿为你做任何改变,更甚者,不愿做出任何承诺。他要的,只是那一份悠然于世,袖手,观天下。”

水清妍垂了眼睫。

杜云舒心下酸苦,却不愿功亏一篑,“又或许当初他那般待你,只是为了引我出现。”

水眸中万般惊恐,她仓惶抬眸,牢牢地看着他。

“他方是苏梓依的孩子。”杜云舒并未避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或许,他恨我。”

“杜云舒是你何人?”

“清妍,我对你的耐心,好到让我自己都诧异。”

“清妍,苏梓依,杜云舒,你若与此二人有关,便该离我远点……”

她突然间明白了那夜在从云他的异常,竟然失笑,只是面上尤带泪水,看的人心酸无比。

又有谁曾想,那昔日芳华绝世的女子竟有一日这般悲怆,似失了所有生气。即便白莲动世,亦会凋零。

久久的沉默。

长睫不住颤动,她却一直闭着眼。

很久后,久到杜云舒已是难得地心慌,他刚要伸手去碰触她,水清妍却突然睁开眼,“我要见他。”

那一刻,杜云舒竟然好笑自己竟不觉得意外,于是他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水,“好。不过你现在这般,是走不出半里的。我让福伯去找他来。”

水清妍秀眉一动,诧异。

“未过三月,那两人便互相杀了对方。”杜云舒似不想多提,冷淡地解释道。

水清妍却已再无心力去管那么多,只是点了点头。她浑身再无一丝力气,脑中都已似停了思考,却突然从手腕上退下那凤翔暖雪玉镯,“麻烦福伯将这个一起送去。”

她想了想,又勉力道,竟恍若哀求,“还有,能不能给我一张笺纸?”

杜云舒点点头,给她备上笔墨纸砚。

水清妍颤抖地握着羊毫,好不容易方稳下心神,提笔写下几字。

待她写完,他略略一笑,“好了,如此可以睡了吧?”

一言满是无奈,又似带着怜宠。

于是水清妍亦轻扯了个笑容。

☆、花谢花飞飞满天。

绿筠轩。

青石假山屏风后,男子半躺在竹椅上,墨发未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肩上,衬得其人更是温润如玉,黑眸似星,他手持一书卷,显然一副安于室中的悠闲模样。

有只小兔在他身边拱来拱去,沐芷便伸手捏起兔耳朵,抱到腿上,一人一兔对视了一眼,小兔乍得主人注目,很是欢欣雀跃,讨好地蹭上来,男子却是不知为何皱了眉。下一刻,他便手一推,小兔委委屈屈地滚落到了地上。

“把它带出去。”沐芷吩咐了句。他随后便将书卷放到一旁,闭上了眼。

“公子,八殿下有请公子至聚贤阁一聚。”在彤夫人交代下,府中人一律改了称呼。

明日便是沐菲扬启程之日,沐芷想了想,便应了,在侍女的伺候下换了身衣袍,又将墨发齐整地束在青玉冠中。

“公子,皇长孙殿下来访,说是来还吟雪剑的。”

若不是这一句,他当真要以为一切都似了无痕迹。墨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随手拿起梨花木案几上的玉笛,勾唇道,“将吟雪剑取来,告诉他若敢再踏入半步,定叫他有来无回。”

或因这句话,沐辰风并未纠缠,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侍女便把吟雪剑带了回来。他也不瞧一眼,摆摆手,“放到听水小居去,让青琴青韵收着。另外让她们二人尽早回杏门。”

交待完,沐芷便动身去了聚贤阁。

楼上雅室,两人都似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偶尔闲谈一两句,却都是无关痛痒。

直至沐菲扬将一壶酒喝个精光,啪地一声置在桌角,沐芷方不露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沐菲扬似嫌其不争气般瞪着沐芷,强抑着不满的样子倒让沐芷笑了,他便道,“我知你不吐不快,说吧,我听着。”

桃花眼中满是怒气,倒更增了眼角的几分妖娆,沐菲扬似不屑般,张狂道,“如今父皇都已心知肚明,欺君之罪都已犯下,即便再多加条造反的名目又能怎样?”

沐芷似不明白他要说什么,眉目未动,只是给自己添了些酒。能将造反说的无半点野心的估计也就只得沐菲扬一人了。

沐菲扬站起身夺过酒壶,“杜云舒非一般人,水姑娘这一出城,七哥你便再想找,恐怕也没法子了。七哥你便是悔了,大不了就重新起事夺位,到时还有谁能阻得了你二人?”

沐芷蹙眉反问,“谁说我悔了?”

还未及沐菲扬回应,他又道,“你以为有着锁灵玉的女子,这一路以后会安生么?”

沐菲扬一愣,随即冷笑了声,“也罢,算我多管闲事。我明日便启程去皖洲,躲个清净,再不管你二人便是!”

沐芷失笑,晃了晃手中酒盏,“你看,这酒盏尚未满,你便夺了酒壶,这酒虽好,我却也不是非它不可。”

沐菲扬拧眉沉思,片刻后,“七哥,若不是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恐怕我也会寒了心。”他饮了口酒,摇了摇头,叹道,“你莫让我为倾月感到不值。”

墨眸中似闪过什么,沐芷终有所动容,复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沐菲扬。沐菲扬难得面色肃然,接触到他的视线时,却也是一脸坦然。

于是沐芷勾了勾唇,“能做的我都做了,我不觉得我有亏欠她什么。”

沐菲扬亦扬唇一笑,逼视着他,“七哥你最错的便是,一面想引她爱上你,一面还想置身事外!你当真以为这世上一切都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么?!”

沐芷放下酒杯,迎着他的视线,淡声道,“菲扬,我不想你我今日不欢而散。”

“怎么,被我说中了?”沐菲扬却是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怒气冲冲地另取了壶酒一饮而尽。

沐芷皱眉,侧脸看向窗外。阳光染着他的眉目,明明光华环绕,却依稀有几分落寞,“我也想一切如我所愿,便怎么也不会是如今这个结局……”

昔日沐国名动天下的七殿下一朝被贬为庶民,真真赔了夫人又折兵。沐菲扬无奈地笑,他也不过想逼他讲得一句真话罢了,孰料迂回曲折至此,也不知他到底作何想。

半晌,沐芷回过脸来,淡淡一笑,“我曾有言,若无意外,她会是我今生最美的收藏。”

他扣着杯身,垂了眼帘,“可我总也不能为了她,将自己置于百般为难之地。与其将来后悔,还不如早早放手。”

沐菲扬面色一变,略显怔忡,随后却盯着他道,“倘若她却是不忍你为难而离开呢?倘若她却是无你这般洒脱呢?”

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颤,酒水中的容颜碎成一片,他竟看不清,依稀有什么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闭了眼。半晌,方沉吟道,“你方才既提到她还在城中,可知现在在哪?”

沐菲扬一喜,正要回答,这时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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