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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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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后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汐儿有正事,倾儿便先退下吧。待来日母后与你一同去赏花。”
水惜倾瞪了长宁一眼,方不情不愿地退了。
墨后拉长宁坐下,“汐儿尽管说吧,不用有所顾忌。”
长宁想了想,却道,“不知母后的银丝墨蕊九瓣莲最早何时会开?”
墨后摸了摸长宁的发,爱怜笑道,“最迟六月,第一朵九瓣莲就会开。汐儿到时陪娘亲去看可好?”
长宁在听闻“娘亲”二字时有些微震动,很快眨了眨眼,瞅着墨后点了点头,笑了下,“自然。”随后又接道,倒有几分娇俏灵动,“母后猜猜昭王那池莲花可会开出九瓣莲来?”
墨后怔于那笑颜,当初的水清妍都不曾这般与她玩笑过,墨后心中惊喜万分,口中亦是回应,“这种九瓣莲可是娘亲琢磨了好几年方培养出来的,哪能让璟儿短短时间就学了去?而且娘亲答应过汐儿,会择日传授给你的。”
墨后突然察觉口误,本不该提起过往之事,正有些忐忑,长宁已是轻快地应了,更让墨后惊喜难信的是,长宁竟然轻轻搂住了她。长宁靠在墨后肩上,汲取着那让她觉得温暖心安的气息,“他日长宁无论做了什么,母后莫要怪我。”
墨后掰过她的脸,有些不明所以,担忧迟疑地唤,“汐儿……”
长宁已是脱开墨后的怀抱,“母后,那沐子越被关在天牢,长宁想请母后放他出来。”
墨后这几日一直深居索馨宫,在水皇的刻意下,昨夜的事自然也没有这么快传到她这儿来,她不由大惊,又急急问道,“汐儿,你可是想起来了?”
长宁摇摇头,“未曾。只是我怕他死在我璃水天牢,到时便收不了场了。父皇的意思是要凌帝用五座城池来换。”
墨后讶异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好久方苦笑,“他这胃口可真大。只是他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儿子,竟然……”
长宁察觉这未尽之意,心下纳罕,眉微动。
墨后心下感慨,应允道,“汐儿,我会去天牢照看他,至于能不能放他出来,就不是我能够决定了。而且你又怎知他不是心甘情愿的?”
长宁只是瞧着她,仿佛在研判她的话。
墨后合着她的手,又叹道,“汐儿,你放心,母后会尽力的。”她心下却在叹,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用了大半年时间苦苦相瞒,却不过适得其反,更抵不过那人一行。
长宁猝不及防,欲辩驳又一时失语,有些局促地挣开手,用力攥住袖子,欲盖弥彰地别过视线道,“母后说笑了。那些想来都是过去的事了,于我,更似前生。”
墨后叹了口气。
牢役看了眼那原封不动的食盒,又偷偷瞧了眼那牢房内的男子,心下纳罕莫名,摇了摇头,换下新拎来的食盒,正要离开,忽闻有人轻声道,“等下!”
“找个人去告知水皇,就说我要见他。”这命令似乎天经地义般,微微嘶哑的声音平淡无波,那人都甚至未有转过头来。牢役竟然觉得没办法拒绝,心下更感稀罕。却不知又是何方人物,这外面层层守卫的,伙食牢房都是另外安排,倒只有当初昭王入狱时才有的阵仗!
“怎么,七殿下便连这几天都呆不住了么?”
沐芷身形一僵,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牢役抖抖嗦嗦地跪地,“奴才见过墨后!”
墨后不出声,只是盯着沐芷瞧。可以很明显地看出男子的消瘦虚弱,本来合身的衣袍都似嫌大了般松松垮垮,惨白的俊容上唇瓣都已干裂,唯有一双眼仍然深处见光。
“子越见过墨后。让墨后亲自来这一趟,子越甚感不安。”沐芷微微一笑,微躬身道。
牢役有些惊奇,偷偷往沐芷那觑了一眼。那般萧索下,却仍然只得四字,天人之姿。
“都退下吧。”墨后略略摆手。
“若非见你今日这般模样,本宫绝不会轻饶你!”墨后走近几步,冷脸道。
“多谢墨后不罪之情。”沐芷很快应道。
墨后似在回忆什么,半晌方抬眸叹道,“何苦?”
沐芷显然没有想到墨后会这般问,微微闪过一丝诧异,倏尔垂了眼睑,“我也料不得的。”
“如今的长宁已非昔日的水清妍,以你二人身份,又怎还会有机会?璟儿也是我的孩子,即便看在梓依面上,本宫也再不会偏颇。”墨后又道,“你又能为她做到何地步?”
沐芷陷入沉思,未有立刻作答。
“走吧,趁现在本宫还能助你一把。”墨后用钥匙打开牢房。
沐芷楞在原地,各种得失在心中计较开来,最后却只道得一句,“这一走,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他抬眼看着墨后,苦笑道,“您……”
墨后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不愿再多言。
沐芷很快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是神思清明,“沐国五座城池,即便我被困于此,我沐国也绝不会拱手相让,反而或成了朝中对璃水用兵的借口。璃水国库虚空,兵马积弱,断然抗不了我沐国。而这期间,子越绝无性命之虞。”
“烦请墨后告知水皇,子越愿以两倍的璃水宝藏换我在璃水皇宫三月自由。”
是夜,水皇召轩辕璟入宫密谈,一个时辰后,沐芷得释放。
长宁从藏书阁出来回自己宫殿,被轩辕璟于半途拦住。
昭王于朝中如今也算是一呼百应,与李相分庭抗礼,一向也是喜怒不轻易形于色的,如今一看他模样,长宁便知道他定是来兴师问罪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又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于是,长宁便令宫人们走远了些。
长宁疑惑地瞅着轩辕璟,可轩辕璟在她面前站了半晌也未说出话来。最后他恶狠狠地将长宁死死搂住,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压抑道,“长宁,本王说过的话你最好别忘了。”
长宁被箍地厉害,挣扎着要逃脱,反而激起了他滔天怒意,以及那一丝怎么也不肯说出口的惶恐,于是轩辕璟搂地更用力,长宁不由吃痛,“你……”
才刚一启唇,面前俊容突地放大,已是被他堵住了唇。轩辕璟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仍是紧紧箍着纤腰,闭着眼在她唇上撕咬肆虐,迫地她松开牙关让他进入。长宁又惊又怒,瞪大眼瞧他。轩辕璟转而用双手按住她挣扎的身子,俊容极近地贴着她的脸。呼吸交缠,长宁不由颤颤地阖眸。
轩辕璟吸允着她唇间甘美,竟是欲罢不能。最好能将她尽数吞没。也就没有了这些折磨。
长宁能够感受到他的吻承载着沉重的感情,隐隐带着刻意压抑的急躁不安。只是他二人毫不相让的吻倒成了唇舌之战。一个掠夺,一个反抗,倒是一时半会未能停下。
直到不远处有人凉凉道,“昭王对宫中女眷都是这般无礼么?”
轩辕璟方一惊,松开了长宁。待转眼看到沐芷时,他却又是冷笑了几声,“与你何干?!”
“昭王如此深夜逗留禁宫,传出去不知会成何样?”沐芷的视线轻轻扫过一旁长宁,立于原地又道。
轩辕璟冷哼,眸光若刀,“若有人胆敢乱嚼舌根,本王定叫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长宁早已退离轩辕璟,冷眼旁观,也不知在想什么。此刻他伸出手欲牵她,长宁余怒未消,又有些尴尬,果断地更后退了几步。轩辕璟手一落空,一脸毫无掩饰的错愕失望,他复深深地看了眼长宁,遂恨恨拂袖而去。
轩辕璟还是第一次这般对她,长宁也不免愕然。身旁已是有人靠近,她便回首看他。
沐芷大约已是沐浴过了,倒是一身清爽,那兰香如今愈发浓,沁人心脾。他的眸色深邃,很好地掩饰了他的情绪。
长宁盯着他脖间的伤口,“为何不走?”
沐芷未有回答,倒是取出一块帕子,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慢慢擦拭她的唇瓣。近在眼前的雅容,依稀灵魂深处熟悉的气息,长宁略显怔忡,未有立刻推开他。
那娇柔的丹唇微肿,有地方破了渗出血来。血珠溜到了白绢上,便似缀上了一点梅花。
他的手一滞,随后将白绢塞到了长宁的手中,转过身,“夜深了,公主还是尽早回寝殿的好。”
竟是就此离开。
长宁捏着那块帕子,哭笑不得。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我算过了,三个月后差不多七月份,就可以开战了。。。因为要在楠竹生辰之前咳咳。。然后明年就是大局已定的说。。
PS:我勤快了吧?给花花啊~~
☆、一片伤心欲画难。
作者有话要说:唔,下周有点忙,咱慢慢来,;…)
推荐一首歌,HITA 五色泪滴,不知道这代码能不能成功的说。。
一日,长宁与墨后闲谈,偶然间提到墨泽。话语中流露出几分愧疚,这墨氏书院关了大半,长宁这一墨氏族长当得很是不得人心。墨后也想着很久未有见到这个侄儿,遂跟水皇提了声,召墨泽进了宫。
墨泽也是谦谦君子,见到长宁也只是笑着问声“公主安好?”他的眼神纯粹,干净地仿佛一眼就可以看到底,仿佛某日残留在她掌心的阳光,她要合上手,方能挽住。
长宁看着看着,遂一点点笑了开来,“泽表哥好。”
墨泽起先很是楞了番,呆住的模样很是傻气,墨后难得见到这个侄儿这般失态,遂调侃道,“泽儿这是怎么了?你跟璟儿按理说都是长宁的表哥,长宁这么唤你,本也无错。这皇家规矩虽多,好在这里就你我几个亲近之人。”
墨泽眸中有很璀璨的光度,他伸出手欲抚长宁的发,但顾忌着她公主的身份,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声音隐隐不稳,“长宁,这般真好。”
这般真好,真的,水墨二氏有这么一个公主,真的已是很好。他在心中重复着。
长宁宫四季鲜花不断,如今恰恰是杏花开时。浅白色的花瓣稍带红晕,氤氲着轻愁淡喜。墨泽随长宁入殿时,看着这轻浮易谢之花不由有几分失神。
“泽表哥在想何人?”长宁瞅着他,不自觉地带着点点的审判,明眸深处不知藏着什么,似漩涡般吸引着人,飞蛾扑火。墨泽有些惊异。
墨泽微微一笑,略略摇头。他在想何人呢?杏花杏门。当初的水清妍身旁跟着一俏皮的侍女,牙尖嘴利的模样依旧如此生动。寥寥数面,今后恐再难见。他想的又不止这些,他想起那日灯火辉映下,那不可方物的无双容颜,那一场旖旎绝代的奢华梦。有人提一盏意喻天下的宫灯下了聘。
如今那昔日的绝色掩在一张素颜后,顶着尊贵的身份周旋在宫廷王朝中。而那素来亦是睥睨天下之人如今却为了这早已前尘尽忘的女子屈居璃水宫殿。
多少红尘痴恋。
长宁给墨泽敬酒,也不说什么,墨泽不善饮酒,却觉得此刻的心绪当饮一大白方能沉淀。他们早已身不由己。
长宁手旁就是一堆奏章,零零碎碎的,她这段时间也不知看了多少。懂的不懂的,到了最后,她其实也不知道了。她只知她一日身在这位子上,便避免不了。墨泽并不多话,慢慢地啜饮,看着琉璃盏中的酒水,却怎么也想不出这是何种酒,就如他不知道他这位公主表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正如他也不知道他今后该如何是好。
墨家没有这位公主时,大都是他在打理。而如今他却不知道如何安抚那些族中老人。墨家不从商不从政,如今便是书院都不能存留,他墨家可不就只有死路一条?百年望族,一亩三分地的天地,岂是墨家子弟甘愿屈就的?
长宁偶尔拿着奏折询问墨泽,若是清醒时的墨大公子,绝不会为此大逾矩之事,而如今他醉了,又或者可以装着醉。他引经据典,一一道来。讲到激动处,他站起身来,昂首望着殿外远处天空,眸深处若有惊天光芒。
胸中千万丘壑,满腹经纶,奈何报国无门。长宁垂下眼,无比苍凉地笑。
墨泽从宿醉中醒来,揉着太阳穴,睁眼瞬间瞳眸深处尽是惊恐。
九瓣莲金丝绣帐,莲花顶。密密的浅碧色流珠错开他的视线。馨香满室,浅浅的阳光,依稀可见漂浮的尘埃。
长宁宫。长宁公主的寝殿。
“墨泽,你可是醒了?”恢复了一贯高傲冷漠的声音。长宁只是着了薄薄的里衣,撩开珠帘。
墨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又似乎不是,他的目光穿透了她,又或者在交集时错开了她,不恼不怒。
长宁拎了他的外衣覆在身上,靠在精雕细刻的床板,细细的声音,几近飘忽,“已有宫人去父皇那儿,你今后便呆在我长宁宫吧。”
“何苦?”墨泽已是不知何时起身,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不带一丝不敬,只是怜惜,怜惜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如花女子。他们这些人,仿佛总是在用着各种名目逼迫她,逼得她不得不背水一战。
长宁并不推拒,良久方笑,“长宁总不能空担恶名,总要做点实事的。”
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多好。长宁走到一偏殿时,方察觉这里是安置那位沐国七殿下的。这几日,她几乎不曾见过他。有几次,她在御花园中偶遇他,他也只是清浅地瞧着她,波澜不惊。有时他会温和地笑,却总似带着几分疏离,“公主今日不忙?”
她便只是点点头。她依旧不慌不忙地走自己的路,却能够感觉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待她借赏花之名停下,微微侧脸,却又寻不到那双眸了。
殿外宫人向长宁行礼,长宁踌躇了下,还是走了进去。若过而不入,反而倒似她怕了什么般。
房内竟是一张张悬挂起的画,成四面包围着她。淡淡雅雅的兰香,那人却不知在何处。她捏起一张画,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却觉眼角有泪滑下。她微弯唇角,若她将这些画卖了,以他七殿下沐子越之名,不知该是何天价。
一滴泪晶莹闪光,终是滑落,晕开了那画中美人的脸,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毁了,她想。于是,她便将之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入袖中。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绕过屏风,果然见他躺在一角。本来盖在身上的薄被大半已垂落到了地上,长宁在心间默然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她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却想不起来因何。她是长宁,断然不是也不能是那画中女子。
长宁的目光一直落在沐芷脸上,她有些神游天外,却不觉有人已是忍了很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他霍然抬眸时,她吓了一跳,不由跳起身来。有人已是快她一步牢牢箍住她手腕,紧紧逼视她。但下一瞬又似落败,他慢慢松了手,随后又似不甘,复握住,清了清嗓子道,“扶我起来。”
长宁闻声有些诧异,但在他专注却又柔软地近乎缱绻的目光下,终是心下一软,另外一手也加上,一齐拉住他。
他起身之际,两人的脸颊靠的极近,他滚烫的呼吸全然不落地打在她脸上,她心一慌,抬眼看他,正对他幽深如墨的眸。瞳仁深处有一点光,像极了那天际的星子,能够耀满天下。那光度却又不灼人,浅浅的像带着光泽的水一点一点漫了开来,竟让她觉得心中都似被那水,那光洗过了般。
可慢慢地那眸光又开始变了,似轻水中突然抛下一巨石,顿时惊涛拍岸。她自是惊惶,猛地推开他,孰料这一推,却把本来还未站稳又猝不及防的人整个推倒了回去。
她满脸错愕,一只手却仍是牢牢地被他握在掌心。她俯□,似乎带着做错事后的愧疚,尽量迁就他,“你怎样?”
他随遇而安地躺着,转过脸来看她,很是正经地回,“不好。”
确实不好。长宁这下瞧仔细了,他脖间伤口似又裂了,一点点的血正渐染那纱布。白皙的肌肤上散有红晕,竟如涂了女子的胭脂般,肩头墨发错乱,诡异又妖艳,如今益发瘦削的脸颊更见俊秀,薄唇殷红如血,长长的睫毛微弯,深深沉沉的眼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她用手指点了点那人,一点灼热刹那从指间一直烫到了心间。
她素来知道这位天沐第一公子长的好,但也就停留在一雅字上,正如民间所传一般,一举一动一言都妥帖地恰到好处,素日所见也是清贵淡然的模样,如今倒觉很有几分勾魂夺魄。却不知那沐菲扬又该是何等模样。竟能盖过这人。不过她又摇着头,恐怕亦是比不得这病中美人吧。
“你等着,本宫去找御医来。”她想,既然他还是宫中贵客,她自然不能怠慢了他,更何况又是她伤得他。如今这般,定是伤口未处理好,烧起来了吧。
他却依旧不放手,声音很是平静,仿佛不是自己在病中,声音已是平淡如常,“公主来这应该有话要说吧?”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他喉结略动,一下一下牵动那伤口,他却似丝毫不觉得疼痛,即便那眉宇间都没有痛楚的迹象,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不知为何就有点怒意,像水中涟漪一圈一圈地散了开来,堵地她胸膛发闷,喉咙生涩,她突然恨恨地用手盖住那薄唇,盯着他道,“本宫想来提醒你,墨泽以后都会名正言顺地跟在本宫身边,本宫不希望再出现上次之事。”
她指的自是这人逼得那昭王拂袖而去。即使她也知道,昭王恼的更多是自己。
她的手几乎感到了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又见那墨眸深处依稀有点点笑意,却似丝毫不因她的话而有丁点儿生气。长宁能明显察觉自己的怒意正在逐渐加深,几乎不想再掩饰,猛地甩开他的手。
一步,两步,三步……长宁在心中默念。
在她恰恰踏出门槛时,有人突然将她反手牵入怀中。本来安然躺在榻上之人,如今轻挑着眉,默然地居高临下,垂眼看她。长宁无声与他对峙。
恍惚间有人轻叹一声,那人磨搓着她的眉眼,依旧云淡风清,“我知道,你是为了护住墨家嫡系血脉。”
长宁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沐芷突地低下头抵着她的额,面上突然闪过一丝厉色,快地长宁几乎以为她只是眼花,他已是偏头在她光滑的肩上啮咬了一口,未见血,但已足够在那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痕迹。
长宁吃痛地推开他,沐芷按住她的手,突然勾起点笑意,“可我倒情愿你来算计我……”
长宁愣愣地看着那个晦涩的笑容。他已是又牵起她的手,在那凝脂玉手上印上一吻,轻笑道,“或许我能给你更多……”
长宁突地抽出手,扬起,狠狠甩下!啪地一声,惊心动魄地响起,刹那长宁觉得四下死般寂静,静到她可以听到风流动的声音,听到乱了的呼吸,听到自己的剧烈的心跳声。
本就红烫的肌肤如今又增了五个鲜明的指印,一路滑到唇边,指甲带出的血痕在那唇角淤积,长宁突然不知晓为何自己会站在此地。
面前之人却仍然无动于衷,只是一直瞅着她。面容沉静无波,唯有眸中带着深深的评估。仿佛在估量她到底值多少,又到底他对她的底线究竟在哪?
在那逼近的寸寸目光中,长宁的心渐渐冷却,倏地在唇畔形成一抹冷笑,她遂昂首迎视他。
沐芷别了脸,一步步侧身走开。长宁错愕。她本以为……本以为如何呢?以他的性子,又岂会与她一般见识?其实,她那刻当真希望他能回她一巴掌,那么,她便有理由继续好好恨他。那么,她也可以好受些……
那人背对着她,在拐角处突然用帕子掩住唇角,长宁惊恐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块染满血的帕子收回袖中。
“沐子越!”她失声尖唤。
她从前却只有气急败坏时才这般唤他,如今却是张口便来。当初那柔柔软软的声音再不得闻。或者便是疏离讽刺地唤“七殿下”。他这般想着,不作理会,绕过屏风。
长宁已是跟了进来,声音惊惶无措,“你可是还有受伤?”若只是她那一巴掌,哪能有这么多鲜血?她不禁悔恨交加。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她几乎不由自主地想要激怒他。到了最后,却是彼此折磨。
见他闭着眼,不愿出声,她自知理亏,轻轻推了他一下,不由柔声道,“我去唤御医好不好?”
“不见。”半晌,他眉目不动,冷淡地回。
长宁又急又气,“沐子越,你胆敢死在这,本宫就将你暴尸荒野!”
有人轻笑了下,又冷哼,“一帮庸医……”
长宁好不容易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竟在此刻鄙夷她璃水御医,她一下子哭笑不得。
沐芷睁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指了指一侧桌案上的一个小瓶儿,理所当然地吩咐,“帮我换药。”
长宁瞪了他一眼,取了药来,又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极近轻柔地解开他脖间纱布,胆颤心惊地敷上药,又换了纱布一圈圈地绕上。她感觉心中的苦意几乎要没顶,张了张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于是,她使劲地闭了闭眼。忽觉有人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他凑过来,眸光温柔似水,清晰地印出她惊惶的眉眼。
唇畔轻触的那一瞬间,长宁顿觉疼痛与甜蜜同时交杂,几乎让她分辨不出是生是死。
长宁在不由自主地闭眼前看到那人眸中痛苦,伤感,懊悔,无奈各种情绪一一闪现、挣扎。她想,多好,这人陪自己一起痛呢。
他温软的唇瓣与她缠绵,她忘情承受。他唇间残留有药味,让她的舌尖都感到苦涩,一直颤抖地苦到心田。
彼此气息凌乱,他在她耳畔极近无奈,“清妍,你到底要我如何是好?”
这个名字,好久没听他唤了,从她再次提醒后,从他从那牢中出来。水清妍死了,长宁又能存活多久?
她慢慢地笑着摇头,“不知。”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看了她一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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