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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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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真的把他吓坏了。他赶至宫中时,她仿佛无声无息地驻足在墨后榻前。没有人敢上前让她换下染血的衣裙。他不住地解释,能说的都说了,她却不肯回应半句。直到墨后醒来,她方重新有了生气。他看见她怔然坐在梳妆台前大约有半日,回眸时依稀有悔恨,有泪光。
长宁并未立刻出声。轩辕璟不由揽地更加用力,抬头看她,追问道,“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长宁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惊,不由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轩辕璟眸光一沉,拉着她往一旁亭子走,将她禁锢在梁柱与他的臂弯间,“以前的事,你既已忘了,便不要也罢。长宁,你只须记得,你的以后只会有我。”
长宁面色一变,手搭着他的肩将他往外推,冷笑反讽,“昭王此言差矣。他日本宫若登基为王,后宫又怎会只有你一人?你莫忘了,长宁宫中多男宠!”
轩辕璟一楞,随即扣住她的下巴,逼视着她,眸中怒意明显。
长宁毫不避让,“你放肆!来人!”
长宁这一声喝,在不远处伺候的宫人都闻声赶来。
脚步声逼近,轩辕璟终于冷静了下来,很快松了手,见她仍然怒瞪着他,仿佛他当真欺负了她般,可从来是她将自己逼地怒不可遏,退无可退,他不由好气又好笑,“长宁,你可真是……”
“你这般软硬不吃,滴水不进,叫我……”轩辕璟无奈地摇头。
长宁冷哼了一声,就要走过他身旁。
轩辕璟却突然暗暗握住她手腕,贴近道,“长宁,你怎样想我都好。但他日你身旁我绝不会允许有第二个人。”
他说的笃定又狂傲,容颜灿灿,便连天边月都不及。那份气势叫她竟然都失了反驳的念头。
“清妍,我尽我所能,偿你。”
耳畔似又有人在道。
长宁脚步匆匆,走得急了更似一阵风。徒留宫人们在后急急呼唤。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留言回复困难~在此表示下我真心加速码字更文的愿望,虽然我貌似很不可信。。汗。。但素俺都坚持到这了,绝对是不会坑的,也不会烂尾~会尽量写出至少能让我自己满意的第一篇文~
然后群抱各位已经看到这以及将来看到这的娃~希望乃们的爱情一帆风顺~唔,纠结,轰轰烈烈神马的只适合在文中品味番~
PS这两人要和好有点难~~这卷是最后的虐了啊~!矛盾冲突什么的必不可少~弱弱的楠竹有人萌不是么?那就让他大吐特吐血吧~!彪悍地笑~!
PPS再次谢谢给我扔弹的娃~!倍受鼓舞啊有木有?!
噗,圆润地啰完滚走。。。O(∩_∩)O~
☆、别后暗负,光阴多少。
“沐子越,这间牢房本王曾住了十日。”轩辕璟负手而立,神色复杂地看着牢内男子。
那是种很奇怪的气场,明明已是身处卑下的牢狱,处境堪忧,那人却未显丝毫不适慌乱,反而使那陋室都生辉起来。
沐芷轻笑一声,“我不会比你住得更久便是了。”
他脖间的鲜血已染透了那纱布,苍白的容颜上薄唇殷红,双眸方愈如星辰,明明已是十足病态,却仍笑语从容。
轩辕璟不以为然地嗤笑了声,却又突兀地道了句,“你我若是早几年遇到,或许当真能好好坐下喝一杯。”
两人对视一眼,沐芷笑笑,不予置评。
轩辕璟眉一挑,又恢复漠然道,“本王来此,只是想告诉你一句,水清妍已毁于你手,如今的长宁,你已没有资格。”
沐芷一震,却是很快凉凉反驳,“这是我与她的事,与你无关。”
轩辕璟不由怒意难遏,“沐子越,她差点就死在你沐国,你又凭什么还来扰乱她的人生?”
“你自有听说过那锁灵玉,便是那一日,灵玉认主,魂魄重聚,她却差点儿魂飞魄散,你以为你造下的恶孽还不够多么?!”
那一夜的风云变色似乎又现于眼前,他满脸惊愕,满心满怀的痛楚,追悔,无奈,却道不出一字。总是无人堪道。亦无可能驳。
沐芷摇了摇头,此刻与方才又不同,已是疲惫尽显,堪堪将败,“正因为如此,我方无法放下她。”
他抬眼正视轩辕璟,调整了口气,“你心知肚明,并非我愿伤她,否则此刻你应早已落井下石,痛下杀手,而非与我这般谈话。”
轩辕璟冷哼一声。当年怒意滔天之际,他何曾不想过要去杀了此人以泻心头之恨,之痛?可向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虽知眼前之人所表现的爱慕不够单纯,对水清妍却终究是怜惜不忍的。却不曾想会弄至如今这般地步。
沐芷便又道,“更何况,昭王似乎亦未能好生照顾她。”
轩辕璟眸光一厉,将要开口,沐芷已是继续道,“你我皆知,这璃水皇宫无论是对昔日的水清妍,还是如今的长宁都是处处凶险。”
本是他在质问沐芷,如今却在沐芷三言两语中失了咄咄逼人之势,轩辕璟心中暗恼不甘,却又一时无从反驳,突然灵光一闪,恨声道,“你当年便知?!”
沐芷一愣,随后明白了过来,“我也只是猜测。否则又怎会被你们混淆视听如此之久?”
当年他确实猜测过水清妍的身份,十有八九便是这璃水公主。可他既无证据,又不希望是如此这般。可世事难料,因果自成。
轩辕璟倏尔勾了勾唇,神采逼人,“也罢。你便在此赎罪吧,水皇想要的只会更多。无论如何,我璃水长宁公主不会嫁到你沐国。而你总不会愿意呆在我璃水做女皇侧夫吧?”
沐芷一时无语。
轩辕璟却又朗声道,“即便你愿,本王可不会容你。”
袍袖一扬,红衣男子大步离去。
沐芷无奈苦笑。水清妍与沐子越,异国皇室之人,又逢如此乱世时局,此后他二人又该何去何从?
牢中一桌一椅,还算的上干净。活了将近二十年,这天牢倒还是头一遭来。沐芷自嘲地笑,从袖中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小药瓶儿,取了几颗咽下。又俯下、身,捏着一方帕仔细地擦拭着那椅子,和桌子一角,片刻后皱着眉长长地叹了口气,随手将帕子丢弃。
沐芷坐下后,开始慢慢地解颈间纱布,但是鲜血有些凝固,粘着肌肤,一动便揪心地疼。
他不由想到他决意夜探璃水禁宫时,秦笙笑着递给他一瓶伤药,调侃着道,“你这一去,估计非死即伤。看在师祖的面上,喏,拿着。”
想来秦笙那时应该已算到了吧。沐芷不由地想,或许当年他该也学着点,如今也不至于毫无防备地知晓一切。
这世上易容之术竟然能瞒过东升子,却不知该是何人所为。
沐芷从衣摆上撕下一段布料,裹住了伤口。瞧着手上烫伤,不由地笑。他这只手臂,似乎总和烫伤有缘。七零八落的念头不断涌上,他感觉头脑胀痛,昏昏沉沉,思绪却又似万分清醒。一幕一幕,无尽的回忆,辩不得甘苦酸甜。
他这辈子不信山盟海誓,不求恩义情恋,看得穿生死富贵。却不曾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人,终究让他生了执着痴念。他以为能够收放自如,能够全身而退,却不曾想最终一齐坠落红尘。
那两截玉笛,在他手中翻来覆去,那缝隙却怎么也合不拢。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愈来愈重,他只觉那两截玉笛似乎变成了四段,八段……错杂的白影,倏尔缤纷有色,似乎梦中有人相唤。
长宁过来时,沐芷已是趴在了桌上,鸦发如稠,身形瘦削清俊。他背对着她,长宁立于那儿,想她初见的那容颜。
世人有赞其,“清贵矜傲,俊雅无双”,她想,当真是不差毫厘的。她自醒来,便开始慢慢了解四国形势,天下英豪。也曾想过,或许有朝一日会与这人见面,或者敌对相斗。却不曾想有这般因缘。可他与传言中的又是不一样的。传言中的那人该是无人能使其动容,悠然一如谪仙。
她便又想起那最近的谣传。倾月楼倾月。
长宁不知为何幽幽地叹了口气,让人打开牢门,绕到里面。现下她可以看见他,这般声响下他却是仍然未有醒来。
长宁不由蹙眉,转眼见他面前放置的那两段玉笛,便伸手取了过来。她依稀觉得熟悉,再往深去想,便一如走入了遥无止境的胡同。长宁本觉她有很多很多想问此人,可到了这边,却又不急了,又或者她自己也分不清心下念头。
她便又细细瞧去,这下却发现他眉宇间尽是痛苦,因着被额发遮着,若非她此刻靠近了些,却是瞧不得的。
她想起他脖间的剑伤,又想起他素有心疾,不由有些慌了。这份慌张却是她自己亦未有察觉的,只是她已伸手推他,“沐子越!”
沐芷浑浑噩噩间闻到熟悉的气息,已是将醒,只是身子神识还有些沉沉,如今被她一声唤,便睁开了眼。
那如墨玉般的眸子划开一抹惊艳的光度,长宁心中似有所动,惊地后退了几步。
本以为是场梦,如今她一退,他方彻底醒了过来。
长宁本已换衣就寝,她却迟迟无法入睡,方来此处看看。此刻便只着了一袭简单的白裙,三千青丝散下,拢在披风中。风姿依稀便是当年的水清妍。
那张陌生的脸现下看来亦不觉丝毫突兀,只觉融入了她的气质中。清清冷冷,出尘之姿。
他便欲站起身来,奈何许是坐的久了,又许是失血过多,竟眼前一黑,几乎稳不住身子,他忙撑住桌沿。一只白皙柔美的手亦在同时扶住他。沐芷很快趁机反手搂住她,长宁一怔未及反应,他已在她耳畔柔声低喃,情意缱绻,“清妍……”
恍然间,春雨微风,四面清和。
那刻心中悸动二人皆有所感。
他花了多久,寻了多久,方重能拥抱这人儿?不是梦中空洞,身畔冰冷,人影孤怆。
那刻念头转了千万,长宁终是推开他,“我记得与你说过,殿下可以唤我长宁公主,或者是水忆汐。”
沐芷按住心中苦涩,看着她道,“你忘了过往,又怎知原先的你是唤哪个名儿?若当初你醒来初见的是我,我定会告诉你,你唤水清妍,即将成为我的夫人。”
水清妍?竟是同样的姓氏?夫人?
长宁微楞,很快冷嗤,“殿下说笑了。堂堂沐国七殿下,竟会拐了璃水公主?更是连自己夫人都护不住?”
“清妍!”沐芷伸手拉住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长宁拨开他的手,讥诮道,“又或者本来就是你欲置本宫于死地,你亲口承认,本宫差点因你而死。”
沐芷揉了揉眉心,强抑制疲累,叹气道,“若当真如此,我又何苦来这一遭?”
沉默。长宁瞥眼看四壁,良久回过头来,已是平静下来,一字一句道,“沐子越,我既已忘了,那么水清妍便等于已死。”
似尖刀狠厉地刺下,只差见血,他只觉心钝痛地几近麻木,薄唇颤动,死死盯着她,然后别过脸,用手捂住唇。
环佩声响。他咳嗽不止,竟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水清妍,必然不喜戴这些。可如今的她,喜好可还依旧?
“清妍……”“长宁公主……”他强自忍下一切不适,“可否……能让我见下杜云舒?”
杜云舒啊……
长宁闻听这个名字,停下脚步,却未有回头,牵起一丝莫名的笑,依稀带着点亲昵,摇摇头,“恐怕……他不会来见你。”
非死即伤。沐芷看着那远去的人儿,搭着墙壁慢慢滑下。
长宁一直走到天牢外,方停了下来,伸手摸了摸眼角。
她便抬起头,看天际星月。
长宁喃喃道,“若无星无月,这天真可怕……”
“公主?”墨秋迟疑地唤。
“呵……走吧。”
☆、不如前事不思量。
“如妃娘娘到!”水润润的天气里,一道尖细的嗓音划破长宁宫静谧的清晨。
如妃在宫女的搀扶下仪态万千地走进长宁宫,身后跟着一群端着金盘铜碟的的宫人,“长宁,这是本宫弟弟封铭从宫外搜来的一些稀奇玩意儿,这民间之物虽比不得宫中,但好在可以图个新鲜,让我们这些个常年处在深宫中的人也开个眼。”
长宁示意墨秋领人接下,继续用着早膳,也没有露出丁点儿喜意,显然也没有迎客之意。
如妃恍如未觉,继续笑道,“本宫那幼弟最近一觅到好宝贝就要送进宫来,以前也没见过他这么眼巴巴地,本宫也明白,还不就是想借着本宫的手孝敬两位公主?”
长宁冷冷瞥了她一眼。
如妃知道意思传达到了,再说下去恐怕要惹得这位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主子不给好脸了,方见好就收,转眼扫视了下四面,掩唇娇笑道,“昨夜似乎宫中很不安宁,本宫睡得早了些倒没见着……长宁公主果然好手段,竟然引得沐国七殿下都甘愿自投罗网!”
长宁也不站起身,搁下玉碗放下象牙箸,接过宫女递上的帕子拭了下唇角,方道,“长宁是否也该赞声如妃娘娘消息灵通?”
如妃也不理会长宁的无礼,自动坐了下来,“这宫中又怎么真正藏得住秘密?更何况陛下也无意遮掩。”
她眯着狭长妖娆的眼细细探查长宁,“只是不知公主与这位昔日的七殿下又是何时相识的呢?”
长宁抿唇笑了下,反问道,“那又是何人告知娘娘长宁与他曾相识呢?”
外界皆知,长宁于深宫十六年,未见外人。
如妃微微敛笑,低头摸了摸鲜艳的丹蔻,“素传这位七殿下慧心才绝,本宫这不好奇公主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么?”
“后宫不得干政,如妃娘娘在宫中多年,想必不必长宁来提醒您了吧?这已属朝堂之事,恕长宁不便作答。”长宁站起身。墨秋为她披上一件披风,一副有事外出的样子。
如妃被噎住,眸中闪过怒意,脸上却仍然带着笑,“公主今日不用上朝,这是急着要去哪呢?”
长宁走过她身旁,方转头盯着她道,“本宫为一国储君,上有父皇母后,行事似乎无需向一妃子报告吧?”
如妃娇容有一瞬间扭曲,气急败坏地提手指着长宁,却硬是说不出一字。
长宁牵了牵唇,“娘娘这样指着长宁,似乎不妥。将来父皇大行,娘娘莫非是希望长宁把你送到皇极寺修行么?”
“你……放肆!”如妃憋了好久才怒道,“想不到墨后便教出这么个女儿来!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你可以说出口的么?待本宫禀明陛下,看他……”
长宁打断她,“本宫等着你去禀告父皇。顺便提一句,你李家最好能收敛些,否则本宫下一个便拿你李家开刀!本宫倒要看看谁能拦的住我!”
如妃又惊又怒,禁不住浑身颤抖,娇容惨白,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长宁瞥眼看了下殿瓦飞檐。
这位如妃已反映过来,“陛下绝不会容许你动我李家的!就算……就算看在本宫的面上……陛下也不会容许的!”说着说着,如妃的声音倒低了下去,终究在长宁唇畔一抹讥讽的笑意下失了底气。
“是么?”长宁顺着她问了句,“如此我母后只诞下本宫一女,又怎会稳坐后位十六年?”
一语正中死穴。如妃唇瓣颤抖,死死扯着一旁宫女。
长宁倏尔露出了点笑意,无悲无喜,望向远方,“更何况他不过是想借本宫之手……”
长宁未有道完,转而睨了眼如妃,“如妃娘娘,本宫最后劝你一句,不要试图来长宁宫打探消息,否则本宫怕一个不顺心就提早动了手。还有他日李相若再敢派人刺杀本宫,本宫就敢将那把剑抵在娘娘脖上!”
长宁瞅了瞅一旁悬挂的剑示意如妃,一边说着,一边已是走远。
如妃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顿觉失了所有力气。长宁长宁,果然不容小觑。可她这一生莫非就要被那墨后,还有她亲生女儿压得死死的么?她不甘!怎样都不甘啊!
长宁没有乘御辇,而是撇开了所有人。走至禁宫一荒角,方看见一小小的阁楼。若无人引路,估计难寻到此。楼外杂草丛生,无一人看守,但长宁知道这宫中真正顶尖的暗卫大都隐于此。
有男子背对着长宁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正仰头看着天上浮云,闻听细细的脚步声,淡漠的容颜上方露出暖暖的笑容,本来古井无波的双眸生出点光亮来,“汐儿来了?”
长宁走近,螓首微靠在他膝上席地而坐,轻轻应了声。
杜云舒不由笑了,“堂堂一国公主,竟如此不拘小节?”
“杜云舒,我累了。”长宁埋脸,闷声说道。
杜云舒不由一愣,他轻轻抚着她的发,柔声询问,“汐儿这是怎么了?”
“我见到那人了……似乎也知道了我身上剑伤从何而来。”长宁喃喃低语。
杜云舒并未多么讶异,他早知道那人总会找来的,他想了想,“如此汐儿可解开心结了?”
“我不知道……”长宁摇着头。
“杜云舒,你说我该信谁?他们可有人真心对我?”长宁仰起脸,期待地看着杜云舒。
杜云舒捏着她的手,微微叹了口气,“那汐儿能否告诉我,为何从醒来便只信我?”
他虽用移灵一族的幻术洗去了她的记忆,但显然并不能让她如此这般。
长宁愣了下,倏尔牵唇浅笑,“因为你对我无害。”
杜云舒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失去知觉的双腿,一时不知何感,但终究释然。移灵一族逆天而为,从来猜不到惩罚为何。而他,用残废的双腿换取她一命,得她信任,似乎还是他赚了。
于是,他笑道,“如此我更不能告诉你了,否则汐儿可是会连我都不信了?”
长宁低着头,其实她只是记得那辆马车,那一路颠簸长久的黑暗……她在昏昏沉沉间曾醒来过,曾见过此人。她记得他眼中的悲怆,记得那双琉璃般的眸中突然涌现的狂喜。后来,她便回到了璃水皇宫。也正因此,她方怎么都不信那十六年幽居深宫之说。
闻听此言,长宁心中震动,睫毛不由轻颤。他要的,便只是她的信任?她怔怔地看他,良久方道,声音竟不知为何微微哽咽,“杜云舒,我是不是欠你很多?”
“怎会?”杜云舒很快否认,他一脸温和地弯下腰扶她起来。眉眼带笑,似乎便如三月春晖,干净温暖。
长宁急忙自己站起,又帮他把方才落下去一点的薄毯拉上去,仔仔细细地瞧着他,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杜云舒,我虽不记得了,但我并非……”
杜云舒微微一笑,在她说不下去的时候适时接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知道,汐儿并非无心,自然总能辨得清……”
长宁很快从他身边站起,一直别着脸不让他看见,往外走了两步方道,“杜云舒,不管怎样,我会放你出去的,绝不会让他为难你。”
“汐儿……”杜云舒唤住她,依旧如素日与她随意交谈般,“不必如此。”他顿了顿,“你只需在水皇以我威胁从云时,容我自行了断。”
汐儿,杜云舒有生之年能为你做的便只有如此了……
长宁回过身,笃定又道,“我会放你出去。”
言罢,她便往外走。
杜云舒无奈摇头,突然灵光一闪,急急想拉住她,无奈未及她的脚步,“汐儿想做什么?”
“做我父皇想让我做的,顺便了断我想了断的。”长宁的身子已走出他的视线,这句话却飘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ORZ我果然是有拖延症的,继续码下一章去~~~PS:水皇是个厉害阴暗复杂的皇帝~
☆、旧欢如在梦魂中。
水惜倾正在喂墨后用药,不时捡些近日发生的有趣的事儿说与墨后听。墨后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抬眼往屏风外瞧。水惜倾自然也知道她在等谁。只是那人又岂如她这般空?又岂有心?
长宁踏入索馨宫时,方发现永乐也在。娘儿两个有说有笑的,很是和睦。哪像她在时,总是冷场。长宁不由心堵,面上闪过一丝黯然,脚步便停了下来,想不打扰那室内之人离开。墨后恰好望向这边,欣喜唤道,“汐儿!”
长宁眸光一闪,便又走了进去,“母后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墨后拉住她的手,笑道,“哪来什么病,若不是你父皇硬要派那些个御医来,我哪需要喝药来着。”
“长宁你多来看看母后,母后就什么病都没了,母后,你说是不?”水惜倾亲昵地搂着墨后另一只手臂,俏生生道。说完,试探地看向长宁。
墨后还未及反应,长宁已是应了声,“嗯。”
墨后一怔,待明白过来,眼睛一酸,呐呐道,“汐儿,你方才?”
“母后,我说以后会常来看您。”长宁虽觉得不怎么自在,仍然轻轻扯出点笑意。
墨后情难自禁地紧紧搂住长宁,“汐儿,我的孩儿……”她等了十六年,终于等到了这一日,上天终究待她不薄!
水惜倾撇了撇嘴,轻哼了下,“母后以后是不是不要倾儿了?”
墨后扑哧笑出声来,泪光盈盈,喜意满面地望过去,同时拉住水惜倾的手,“倾儿这话说得!”她点了点水惜倾的俏鼻,“倾儿也是本宫的女儿,我又怎会不要呢?”
长宁在心中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长久以来的阴暗沉闷要少了很多,但想着接下去的谈话又不由地有些自嘲。她示意周围宫人退下,方朝墨后道,“母后,长宁有话与你说。永乐,你也先退下吧。”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得?”水惜倾不满。
墨后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汐儿有正事,倾儿便先退下吧。待来日母后与你一同去赏花。”
水惜倾瞪了长宁一眼,方不情不愿地退了。
墨后拉长宁坐下,“汐儿尽管说吧,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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