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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嫁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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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都不见驸马的影儿”半夏小声嘟哝。

银箸稍顿,眸色闪过不自然,余光轻瞥,望着那绿草拥衬的小道,等待着什么。

元容走出少鉴府后,见天色尚早,遂回了趟皇子府,巧遇捧着一盆衣裳的半夏。

半夏双眼放亮,小跑走了上来,“驸马,您回来了”。

元容笑着点头,半夏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奇怪的道:“驸马,您昨夜在外住宿吗!?”。

元容摸了把身上的衣裳,“昨天回村子,跟婶子们叨叨到天黑,想着城里已宵禁,所以就在村里睡一宿”。

“这样呀,难怪今早不见您”半夏说着,又补充道:“对了,您要到阿子房吗!?五皇子现在在院子里跟小毛球玩耍”。

元容抬头望了眼远处那顶红瓦檐,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回来拿点换洗的衣裳”。

半夏笑容一凝,双目吃惊,“驸马您要搬出去!?”。

“不是,只是现在少鉴府、村子、皇子府三点走有点吃力,所以想着从村里去少鉴府比较好把握时间”见半夏一脸落寞,元容不禁忍俊,揉了揉他的头,“田里空闲时我会多回来皇子府”。

半夏点点头,抬头道:“驸马,您要不要跟五皇子知会一声!?”。

她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不用了,这点小事不想烦着他”。

“哦”半夏也同意了她的话。

翌日的翌日的翌日??????

宇宁立在窗前,目光四处寻找,平伏的眉心早已折起了皱褶,眼底尽是烦躁不安,

所以当半夏一大清早就见满面阴霾的五皇子也吓了一跳,“五皇子,是昨夜睡不好吗!?”。

他的眉心拧的更紧,咬了一口小粉果,语调尽量压平,“最近可有看见驸马!?”。

“前天遇着了”半夏如实回答,宇宁面色沉了沉,听着半夏接下来的话,“驸马说这些天都会住在村里,待田地闲来时再回来”。

“住在村里!?”宇宁一下子捉住了这句话,语气隐隐藏着火炽。

半夏僵着身点头,“额、嗯!”。

草草用完早膳,宇宁换过一身衣裳,站在铜镜前整理,“把那衣裳也带上”。

半夏抱着包袱,不知所以然,“那个、五皇子咱们要上哪!?”。

宇宁弯腰捞过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毛球,抱在怀里,“备轿”。

在村口时,宇宁对于之前的事还心有余悸,遂落了轿子步行入村。

宇宁的存在就像一块发亮的金子,走到哪都引人注目,没走几步就招来好奇的目光,大人们不敢尾随,倒是一些孩童大胆跟着,在后面吱吱喳喳的讨论着。

“这个漂亮的大哥哥是谁呀!?”。

“他的裙子都拖到地上了,是来帮咱们村扫地的么!?”。

“不是不是,我听说只有皇子才会这么漂亮”。

“欸!?他是皇子!?”。

众孩童面面相窥,齐刷刷的摇着头,“不知道”。

“上去问问”。

“你上去问”。

“你啦”。

“你去啦”??????

宇宁敛了敛不悦的神情,顿足转身,谁知道跟一个被推搡上前小孩撞上。

宇宁踉跄几步,半夏当即搀扶稳住,“五皇子,您没事吧!?”。

“哎哟”暗红布衣的孩子跌坐在地上,吃痛的眯了眯眼睛,发现双手一空,慌张寻找,却发现小木鸟勾在男子的裙摆上。

找回失物的他兴奋一扯,“咵啦”一声,裙摆被勾出一条细长的丝线,皱成一团。

一群孩童见惹祸了,流萤四散,唰的不见了踪影,红衣孩子见同伴都弃他而去,而面对高高在上的人影,他红着眼眶,握在手中的小木鸟始终不肯松开一毫,“对、对不起,求你不要把我卖了、我、我把这小木鸟给你好不好”。

宇宁看着那只颤抖的小手,一扫脸上的阴沉,伸出藕臂牵起那双沾着灰泥的小手,提力一拎。

盈盈水光还在那双乌黑的大眼流转,怔怔的凝着面前放大的精致面孔,带着香味的手掌拂去他脸上的灰土,笑道:“有受伤吗!?”。

孩子一惊,羞怯的低下头,用力的摇着脑袋,手中的小木鸟一紧,一条银色的丝线还勾在小木鸟的翅膀,连同那裙摆也被勾起。

“啊!”孩子当即慌了神,这时,一只雪白的柔荑将丝线扯断,但裙摆更乱成一团了。

“好了,去玩吧,别让他们久等了”宇宁冰封的嘴角被暖阳软化,抬头望着前方那群拿着木棍石头往返的孩子,不禁荡开一抹笑花。

送走了红衣孩子,莲足较之前轻快,想起刚才那幕还是忍不住掩嘴偷笑。见到五皇子柔化的表情,半夏也暗自松气,意外过了,可又迎来一波。

小毛球不知嗅到什么,开始不安分的挣扎起来,一对长腿鹏达,脱离了温香的怀抱,俩主仆马上急慌的追着,边追边喊,可小毛球毫无停下的意思,还拐入了一间围着篱笆的小木屋。

俩人跟着走入,绕过屋子来到后院的一个竹棚前,小白影嗖的钻进围栏的缺口,宇宁想追上前,却被一股馊酸的味道冲停了脚步。

捂着鼻,宇宁指了指,半夏心直捣鼓,又不能不去,捏着鼻子,艰苦的迈着步伐,手把围栏上的扣子一推,刚拉开一条缝,突然,一个黑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哇!”半夏大呼一声,宇宁也被这黑影吓得一愣,'网罗电子书:。WRbook。'

“哇!”身后又响起一声高音调的喊声,俩人回眸一看,一名十岁左右的女娃捧着一篓玉米,面色刷的一白,远远望着那飞奔的黑影,呢喃着,“小黑??????”。

女娃等着一双大眼,疾步走来,“把我的小黑还来!”怒火冲冲。

“什么小黑!?”宇宁将问题投给半夏,半夏摇头不解。

以为俩人在耍赖,女娃扁嘴哇哇大哭起来,还不忘指责着他俩,“哇~!你们把我的小黑放掉了,把小黑还给我!”。

宇宁被魔音震的头痛,“不要哭”,哭声不但没收小,反而越演越烈,半夏赶忙上前掏这绣包,“那小黑多少银子,我、我赔给你可好!?”。

女娃抹了把眼泪,“谁稀罕你的钱,我要小黑!把小黑还给我!”。

眼看事态在闹下去也是徒劳,宇宁皱着眉喝了一声,“不准哭!”,瞥了眼霎那收住泪水的女娃,他扭头吩咐半夏,“把她们都唤来”说着,他睨着女娃,“知道那小黑往哪逃吗!?”。

女娃点点头,指着右边的那座山,“往山上跑去了”。

半响宇宁拎着护卫往山上搜索,这一动静惊扰了村里的人,纷纷前来查看。

“五皇子,你们不熟悉山上的路,让咱们去找吧”一名中年妇女劝说着,其他人都头来同意的目光。

“你们田里的工作都忙完了吗!?”宇宁一话把众人都问倒了,“你们忙你们的吧,这山也不大,况且她们都是练武之人,没事的”。

众目光在几位侍卫身上游走,都觉得此话有理,最后,村民派出以为熟悉山形地理的中年妇女给她们带路,而宇宁跟半夏在山下等待消息。

两人在山下等了片刻,半夏就道:“五皇子,奴才去问村民借张椅子”。

就在半夏离开不久,树丛里传来“窸窣”的声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凝着他,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小肥猪就站在离他三步距离。

“半夏,快叫人——”扭头发现半夏不在,又瞧了眼小黑猪,一咬牙,提着裙摆追上去。

残阳在天边燃烧今日最后的火焰,披着霞光的元容在村口就远远看到一群人围作一团,慌乱之色覆盖在每人的脸上。

心急如焚的半夏意乱之际瞅见那抹剪影被拉的老长的人时,眸光乍亮,迎面跑了上去,“驸马,糟了糟了”。

“半夏!?怎么了!?”看着半夏苍白的脸色,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五皇子失踪了”。

得知事件原委,元容立马背上镰刀、弓箭、火棒赶往山上,其他村民也在山上四散寻找,随着夜幕的降临,山上的气温就越发寒凉,更让人担心的是隐藏在山上的野兽。

22、第二十二章

树影呼啸摇摆,在幽白的月色之下宛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野兽,四方断断续续的传来奇怪的叫声,就算捂住耳朵,那嚎叫声还是穿透指缝透入耳里。

害怕的不只是宇宁,还有那只惊得“嗷嗷”嚎叫的小黑猪,最起码,现在身边还有这肥家伙伴着,宇宁拉了拉绳子,另一头牵着小黑猪的脖子,“不准叫!一会儿把野兽引来就把你丢出去”。

小黑猪果真把叫声收小,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你能听懂我的话!?”宇宁双目一闪一闪,“你知道下山的路吗!?”话一出口,宇宁黯然垂目,嘟哝着“我这是怎么了,竟然让一只猪崽带路,傻瓜”。

听着耳边的怪叫声,宇宁靠着树干站起来,抹黑捡了一根树枝,凭着某些稀疏的树叶透进来的月光缓缓前进,一手牵着小黑猪,一手握着树枝探路。

依稀辨认到面前的条羊肠小道,小心翼翼的迈着每一步,当他踩在这被夜色掩饰着的兽路时,危险正逐步逼近,不是四方八面的野兽,而是猎人在地上设置的陷阱。

一口锋利的血盆大口正在等待着他的落入,左脚刚踏前去,一声金属的“咔嚓”声,随即利齿便向他脚踝袭来,狠狠的咬住了莲足。

“啊!”嘶声裂肺的尖叫划破阴森,同时吸引着隐藏在草丛后那一双双发着幽绿的兽眼。

另一头,寻找未果的元容忽闻空气中飘来一声音调,甚是熟悉,细长的眼眸微眯,流露着幽亮的光芒,眼神一凜,锁住了身后那一方漆黑,瞬间,她化作一匹猎豹,在黑夜中穿梭自如。

落入了黑暗中,听觉尤为明锐,一边拉长了耳朵扑捉细微的声响,眼眸一边警惕八方的动静。

突然,一股淡淡的铁腥味随风飘来,她刹住了步伐,仔细探寻,熄灭了火棒,元容牵着那丝腥甜缓步靠近,在那长的跟成人高的草丛后找到那个瑟瑟发抖的背影,抱着腿卷缩着,紧咬的牙关泄出轻细的痛吟。

脚步稍迈出半步她就撤回了,退回草丛里,目光似铁,捕捉对面那群蠢蠢欲动的野兽黑影,三根羽箭扣于指中,冒着寒气的箭头锁定那三头猎物,横弓拉满,一鼓作气的“嗖嗖嗖”的刺破长空,在男人身边呼啸而过,野兽的哀鸣吓退了残余的同伴。

秋目带着惶恐回头一看,那滴求救的泪水在夜里幽幽流转,摇摇欲坠,望着那黑影将面前仅存的光线遮挡,柔柔低沉的嗓音在此时就像一股暖流,包裹着他那颗坠入黑冷的心。

“我把铁夹掰开,你尽快将腿拉出”元容手一触铁夹,宇宁就痛得直冒冷汗,苍白的唇瓣被贝齿咬得鲜红,那种刻入骨髓的剧痛,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而遂着他刚才无意的扭动,铁夹的利齿又陷入了不少,感觉已深入骨头。

蓦地,一只温厚的手掌在他背脊摁压,身子一倾落入一个带着干燥香味的怀里,“噗通噗通”的稳跳心声就像一剂安抚的灵药,不知不觉,他忘了脚伤的伤痛,脑子被这纯朴的味道所占据。

她柔柔的音调在耳边吹拂,“痛就咬着我的肩”。

秋目盈动,几分犹豫后,怯怯的张开唇瓣。

“我现在数一二三”元容倒数着,双手使力一掰,两排利齿带着鲜血撑开了大嘴,肩上的贝齿却深深留下了烙印。

元容撕下衣袂裹住被染成红莲的小腿,颀长的身影背对着他,勾着食指含在唇中,清脆悠长的哨声在夜空中回荡,片刻,陆续有不同的哨声回响。

身子一蹲,双臂往后,“上来”。

宇宁瞅着那宽广的肩膀,有些羞怯,有些害怕触碰,他不自然的抱着双臂,潜意识的在掩护着什么。

久久不觉重量的降落,元容轻叹一声,转身蹲下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横抱在怀中。

“大胆——”宇宁双颊一热,磕磕巴巴的话在喉咙里打结,他慌乱的想挣脱,却被肩上那只大掌紧锁。

~奇~“别动,我只想带你下山”元容的话令他放弃了挣扎,耳边没了可怕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那平稳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一声一声的传入耳畔。

~书~眼帘微抬,宇宁头一次认真看过她,没有出众的才貌,带点忠厚的侧脸在偶尔投射的月色下,仿佛被镶了一层银光,让那双剪水秋目一时之间移不开视线。

~网~元容垂目一看,就见男人仓惶逃脱的目光,抿唇一笑,阔步下山,连同身后的小黑猪。

穿过重重树影,忽见前方火光闪烁,她不禁加快步履,众人喜出望外的表情在火光下燃起,一拥而上。

人群里冲出一个小女娃,抱着元容脚边的小黑猪欢天喜地的叫着,“小黑小黑,你回来了”,欢喜过后,小女娃愧疚的黯下神色,走到宇宁面前,“大哥哥,多谢你”抿了抿唇,脸有些玫红,模糊的道了句,“对不起”。

贵婶一把拎着小女娃的领子,眼眸一眯,“好呀,原来是你这个丫头惹的祸”。

小女娃挣扎的拨开领子的大手,努着嘴巴嚷嚷,“娘,是他把小黑放走在先的”。

“你还敢说!”抬手送给她一个羊角,小女娃疼得眼角冒泪花,捂着脑袋喊痛。

“扑哧”一声俏笑声滑出,众人望向发声源,只见宇宁捂着嘴巴埋着头。

“半夏在吗!?”元容在人群中寻找,始终不见踪影。

“哦,那个小男孩呀”牛婶道,“他说回府搬救兵,看来是赶不了宵禁被堵在城里了”。

“这样呀”元容垂眸询问男子,“五皇子,草民茅屋简小,您能否将就一晚”。

扑打着羽睫,宇宁撇开了视线,头欲轻轻点扣,却被一把活泼爽朗的声音打断。

“容姐姐,今晚就让五皇子住咱家吧,你一个大女人粗手粗脚的,家里有爹爹和我也放心点”。

胸前的衣角一紧,元容瞟了眼那只攥紧的柔荑,笑着回绝了,“不用了,你们折腾这么久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五皇子有我看着就行”。

“可是??????”依巧犹豫着,牛婶顺势将他拉回了身边,“元容是妻主,怎都比咱们了解五皇子,咱们就别掺合了,走吧”。

依巧挠挠脸颊,“那也是”,抬头,双眼乍亮乍亮,“容姐姐,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噢”。

“嗯”元容笑着颔首。

小茅屋,仅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找来被褥垫着冷硬的木床,轻轻的挪到上面。他默不作声,就像被点了哑穴似的,眼帘低垂,只是移动的时候扯到伤口才听得见他细微的痛吟声。

看着变成小玉人的男子,元容卸下弓箭,凝着那快凝固的血迹,“先替您清理伤口”说着,她在他脚边蹲下,“失礼了”。

宇宁浑身一僵,看着自己裤管被卷至膝上露出一截小腿,脸不知不觉中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嘶——”冰冷的井水就像一根根银针扎进来,疼得他闪缩着。

元容轻握着细白的脚踝,看着一盆的清水被染红,雪白的帕子印出一朵朵血花,冲去污血,那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皮肉被翻卷,还不断冒着血水,元容换来干净的布条止住血。

她低着头,凝着着布条,冷静的说道:“伤口有点大,要缝针”。

宇宁只觉得小腿就像被火烧似的,感觉自己的血液不停的往外冒,他不懂什么缝针,他只想尽快从这疼痛中解脱。

男人痛的扭曲着五官,元容不再迟疑,掀开布条往伤口处撒上止血的麻药,疼痛的消退让那张紧皱的脸得以松缓,喘着气,宇宁身子脱力的左右摇晃,感觉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随即,被一只有力的臂弯扶着他慢慢躺下,身上一暖,昏昏沉沉的闭上了双目。

见男人昏睡了她接下来也好做,找来一根绣花针弯成勾状,在火上烤了烤,元容借灯缝针,以往都是自己缝,给别人弄还是头一回,平时粗手粗脚的她,这回细腻的想拿着绣花针的小郎君。

看着那环着小腿的线,元容轻轻抚摸,“抱歉,留下了疤痕”。

夜晚,宇宁有点低烧,元容不敢离开一步,时刻观察着,直到三更时,他的热度才退下,这时,元容才能稍微眯一下眼睛。

不过,那双盈盈秋水却在幽暗中缓缓乍亮。

“唔嗯??????”喉咙干涩,只能发出破碎的音符。

“醒了!?”元容浅睡,睁开酸涩的双眼,扶着男人坐起来,又倒了杯清茶给他润喉。

握着茶杯,嗓音带着沙哑,“我睡了多久了”。

“才俩时辰,现在天未亮,再多睡一会儿吧”,宇宁推开肩上的大掌,虚弱的说道:“我想沐浴更衣,身??????粘乎乎的、不舒服”。

“那我去烧水”。

望着那抹背影,宇宁视线低移凝着那裹着白布条的小腿,指尖轻抚,嘴角抖落几朵小黄花。

元容抬手抹了把汗,阔步走进,“热水烧好了,待会儿把浴桶搬进来”说着,她背对着他,从那个矮小残旧的柜子里东找西挖,最后拿着一件不料算是最好的大衣出来,“五皇子,家中只有这粗衣,不嫌弃的话,请用”。

宇宁拉紧身上的薄被,轻轻的点头,“嗯”。

将衣服放到他身侧,元容又走出小茅屋到棚子那把浴桶搬来,又是刷浴桶,又要挪到屋里,元容的额间已冒出一层汗珠。

看着满仆仆的热水,元容拎着木桶朝男子说道:“水可以了,您请用,我就在屋外,有任何事请吩咐”。

抠着手指,宇宁讷讷的应了声,“嗯”,门“咿呀”的关合,因为柴门年久变形,大条的缝隙透入的亮光让男人不安,他跳着单腿小步小步的挪到门前,手四处摸索能锁门的木闩,确定门从外面推不开他才放心褪下那一身沾满灰尘的衣裳。

罗衣半褪,忽闻耳边响起“吱吱”声,他奇怪的扭头一看,只见一只肥大的黑影在墙角掠过,惊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

同一时间,柴门就像一扇纸门,一破而入的元容疾步抱起瘫坐在地上的男子,轻柔的放在木床上。

锐目四观,也未能发现任何入侵者,她转身瞅着脸色苍白的男子,“怎么了!?”。

宇宁瑟缩着身子,纤指颤抖的指着墙角,“那、那里有只奇怪的东西”。

元容循着他所指,拎着油灯凑过去,只见一只老鼠缩在角落吃着不知从哪偷来的食物。

“只是一只老鼠”元容柔声宽慰,但宇宁最怕就是这种黑漆漆长得奇怪的东西。

元容拿着扫把将它驱赶出去,“没事了,我把它赶走了”说罢,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衣袂被扯的一紧,回眸一看,宇宁低着头,微微颤抖从衣袂传到她身上。

“你、你呆在这儿”憋得脸通红好不容易才说出这话,捣弄的心跳就像坏掉似的,噗通噗通的狂跳不止。

宇宁怕再遇到那只又黑又臭的东西,于是找来一条布条封住元容的双目,还要背对着他。

“不准扯下布条!不准回头!不准胡思乱想!”宇宁躲在浴桶后面,露出脑袋严厉警告着。

前两项是可以答允他,但第三项??????元容不禁想发笑,这男人想得真多。

“嗯”沉声应道,元容盘腿而坐,离浴桶一步远。

宇宁盯着她探究了半刻,羞涩、担忧、害怕、紧张,搅合成团,百味杂陈。

指尖有些发抖,目光总是不期然的落在那背影上,他探手试热,哗啦的水声在房内扬起。

“五皇子,您的伤口不能沾水,请尽量别泡浴”元容沉稳的嗓音毫无防备的响起,惊得男子心漏一拍。

脸上的红晕更深,“本、本皇子当然知道,不用你提醒”。

浴桶较矮,而且是椭圆形,所以就算他整个人泡进去只要把脚晾起来就可以。

耳边的水声无意是一种无形的诱|惑,可惜此时的元容就像一个入定的老僧,没有丝毫动摇。只是一道灼热的目光刺得她有点不自在。

宇宁凝着那笔挺的背影,在别的他人面前宽衣沐浴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如今??????

水珠在藕臂上滑行、滴落,“咚”的一声溶入水中,白皙的手臂就像水晶一样,盈盈发亮,就差一厘米的距离,指尖就可以触到她。

猛地,宇宁心神一凜,迅速的撤回手臂,攥着手,滚烫滚烫的热度往脸上蹭去。

元容只觉得后脑勺拂过一阵微风,然后一滴凉薄刺激到脖子。眼帘不由得一跳。

23、第二十三章

第二回睡在地上,这次起码有张草席垫底不至于沾得满身泥土。

侧卧而眠,听着耳边的蛙鸣昏昏欲睡。

“唔??????”痛苦的呻|吟声,木床咿呀作响,元容撑起身子回首,只见男子紧抱双臂,卷曲着身子。

凑到床沿,手掌轻轻拂去男子额间的湿发,紧闭的秋目唇瓣被咬的鲜红如血,豆大的冷汗快要将他浸成小汗人。

元容转身斟了一杯清茶,走回床边时手中多了一颗黑色的药丸,扶着他起来挪靠在肩上,黑色药丸抵在唇上,“张嘴”。

唇抿得更紧,宇宁头一扭,虚弱的声线没了平日的凌厉,“不要??????那是什么东西”。

“止痛药,吃了伤口就不会那么疼”元容边柔声哄着,边把药送到嘴边。

唇瓣松动,迟疑着,想了想,他还是张开了嘴唇,软软的的触感在元容的指尖轻触,没做多想,她立即送上茶杯。

脸颊微热,他有点庆幸现在不是白天,这昏暗的光线,下意识的探出舌头舔了下唇瓣,似乎想捕捉什么,呆愣着,口中一股苦涩的味道翻江倒海扑来,仓惶夺过茶杯第一次这么“豪爽”的把水往嘴里灌去。

“??????苦”宇宁眉头紧皱,捂着嘴巴低头,元容以为是药出了什么问题,连忙扳过那单薄的双肩,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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