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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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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让收回不屑的目光,暗暗思忖,第一批官差是京兆尹府衙的,第二批官差是刑部的,这其间蹊跷耐人寻味,看来幽月是遇到大麻烦了!陆玉嘱咐他看顾幽月,他自然无法隔岸观火,但用何种方式出场,得好好合计合计。

“你觉得这是针对幽月还是针对朝凤楼的?”娄小公子偏头看向莫让,不解的问道。

“有区别吗?”莫让语声淡淡的说道:“若单针对朝凤楼,集先庄怎会出事在先?若说针对幽月,没有朝凤楼、集先庄、续香阁,幽月又算的了什么?”

娄小公子撇撇嘴,这话说了当没说!莫大少的太极打得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不过他的无双安全就万事无虞,谁生谁死与他何干?

留在朝凤楼中的欢客与娄小公子一般看戏心态的自然占多数,但其外的则不好揣测了。譬如素来鼻孔朝天大街上横着走的杨二少。

“少爷,老爷要知道您招惹官府的人,又该找板子了。”仆童心忧的对抱着美人灌酒的少爷劝说道。

“本少爷的事,轮得到你说话?”杨二少一脚踢在那衷心的仆童屁股上,“滚,滚,滚!”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仆童踹出雅间,然后乐颠颠的跑回来在美人面前谄媚的讨好:“落欣,我表现还不错吧?要满意的话今晚咱两可得好好乐呵乐呵……”

“哼,你们男人呐,都是没有的惦记,有的抛弃,哪里能把好念得长一点呐!”落欣玉臂轻抬,欲拒还迎的推开急色的杨二少。

“哎,落欣哪里话,本少在明旦的露水滴下前必不会将你的好从心头拿下!”杨二少一脸色相,急切的抱起落欣大步走向软榻上,一阵淫笑自雅间传出。门外的仆童贴着耳朵猫着腰,听闻里头的欢吟艳笑,面色浮现浓浓的讥诮,已不复之前的衷心神色。

有人快活有人忧!

此刻朝凤楼中最忧心的莫过于命人点香的官差头领了。

“老大,如何是好?没有一人离开。”旁边一名官差一直紧紧的盯着朝凤楼门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漏看了离开的人,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没有进来的人,也没有出去的人,顿时他着急了,“朝凤楼中皆为达官显贵,连大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要不愿主动离去,我等怎敢将他们请出去?届时这边的事办成,不好交差不说,点香的事儿闹出笑话大人知道了,定然倍加责罚。”

“哼,”官差头领重重的冷哼一声,此间事理他岂能不明了?“众人领命,一间一间盘查,非朝凤楼者皆将其赶出,若有停留,带回刑部,交由侍郎大人问罪!”

“是!”众人闻言领命。

毕竟是官府养出来的,声势到底不弱。

然则行事不能丢了声势,也不能尽靠声势。半个时辰后,官差头领呆立在朝凤楼舞台前,看着台上躺着的官差他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他欣欣然领命带着二十几个兄弟来朝凤楼办事,本想着来东洛国第一青楼耍耍威风,顺便将差事办好了立个功勋回去,却不想遭遇连番羞辱,此刻他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十几个兄弟虽无性命之忧,但已然全部失去战斗力,全直挺挺的躺在朝凤楼舞台上,就他一人站着,他弗如躺下!

难怪大人吩咐时他那几个兄弟互相推诿,他傻呵呵的领命出发,他们看他的眼神那般怪异!

“打扰本公子喝花酒,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将他们全部扔出去!”楼中传来一声怒喝,随即几名家养的护卫跳出来,将在台上躺尸的官差一脚一个,悉数撩出朝凤楼。

大街上的人只看到朝凤楼中不停的飞出官差,一个接一个,一个叠一个,甚是好玩!

“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要人将你送出去?”一名灰衣的护卫将舞台清干净后俯视着台下的官差头领问道。

身为公门役使,走到哪里不是尊敬的颜色,那官差头领大约这辈子也没受过如此大的侮辱,“你们等着!”他咬牙切齿阴狠的向台上投了一瞥,转身狼狈的走出朝凤楼。

“公子,这朝凤楼果然有些意思,竟然有人冒着得罪刑部的危险相互到底。”侍童看着差点连滚带爬出朝凤楼的官差呵呵直乐。

少倾摇头,不甚赞同,轻叹道:“她若没这个本事又如何能在卧虎藏龙的晟京城掀起一波一波的浪潮?不过,这次却是遇上麻烦了!”顿了顿,对侍童吩咐道:“念青,你去寻朝凤楼的主事来。就说幽小姐的故人有要事相商。”

“是!”念青领命退出。少倾走到隔帘前,透过隔帘的缝隙看向二楼的一处隔间,适才那道探寻的目光是从那处射出,而灰衣侍卫,亦是从附近跳出。

“奴家景娘,温娘忙着安抚众欢客,腾不出空来,小姐的事,与奴家说也是一样的。不知少倾公子有何要事?”景尤怜跟着念青踏进凤仙阁,见礼罢后抬眼便见一位谪仙般的公子坐在上首,心神不禁晃了一晃。

公子白玉无瑕,端然静坐,姿态风流,意态闲适,闻者慕其风华,见者仰其神姿。

“景娘无须多礼。我与幽小姐乃故交。此番前来本欲访谈相叙,不料她竟身陷公门。”少倾抬手,举止文雅,轻语温言,温和一笑,清和间透着疏离。

景尤怜愣了愣,温娘特意嘱咐她这是小姐的朋友,她未及多想。此刻醍醐灌顶,虽然是她的小姐,但其行事怪异不以常理度之,她一直觉得小姐是个异类。今朝小姐这位朋友,不愧为小姐的朋友,行事与她一般怪异。

敛了敛心神,景尤怜上前,还礼道:“少倾公子客气,小姐的朋友,朝凤楼上下合该上待。公子若有需求,请尽管吩咐!”顿了顿,问出心中疑惑:“不知公子有何唤奴家来,是为何?”

少倾将手中茶盏放下,偏头看向景尤怜,声音微带了冷沉:“前几日集先庄之事我早有耳闻,今日朝凤楼命案,适才我已让念青打听过,请恕在下唐突,揣度觉得这两桩事皆是有意陷害。却不知幽小姐得罪的何人,遭此灾祸。在下既然偶遇之,愿为幽小姐效绵薄之力。”

“额,”景尤怜怔了怔,此番留在朝凤楼的大部分都是襄助小姐的,或者维护朝凤楼的,她思忖着问道:“不知公子有何良策?”

“幽小姐是因为不知凶手是何人,不愿朝凤楼被封,是以被官府带走,若找到凶手,交由官府,他们也就没有理由扣押幽小姐了。”少倾沉吟,能调动官府的自然不是小势力,但万事寻个理,官府也不能随意冤枉良民。

景尤怜沉默,此策固然高明,但小姐正是为不让人追查凶手以身犯险,临去时吩咐她们不要轻举妄动,小姐手段通天,自有妙法,若她们善做主张,乱了小姐的计策……

“景娘无须担忧,官府假借追缉凶手查封朝凤楼,我等追查凶手暗中进行即可,不会惊扰他人,应不至于乱了幽小姐的计划。”见景尤怜迟疑,少倾又道。

“此事奴家做不得主,请去询问温娘再做定夺。”温娘经历过的场面远非她能比,小姐的心思也猜的比她准,想来更有主意。

正文、【23】陷身囹圄

“缉拿凶手?”娄小公子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瞪着莫让,深切的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朝凤楼是么地方?东洛国第一青楼,光临的非富即贵!

自古事有两面,风光繁华地自有阴暗龌龊事。更何况是朝凤楼这种地方?留在此处的大半人正是有此顾忌,在有人作了出头鸟后,跟在后头维护朝凤楼。若一旦在朝凤楼中展开调查,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事出来。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幽月正是因为此,才以身犯险,将自己抛出去。

“我没说大张旗鼓,只是暗中调查。”莫让看了眼神色慌乱的娄小公子,微微叹息,他是怕秦无双被牵连出吧,值此大好时机,正可以趁着幽月不在浑水摸鱼,竟不知把握。情果真能,一叶障目!还好他够冷静,够理智,没有为儿女情长盲目。

“朝凤楼本就戒备森严,此番被人寻了空隙,戒备只会更加森严。要想暗中追查凶手,不征得同意,只怕寸步难行。”娄小公子嗤笑道,幽月现已离去,有什么命令早已吩咐下去,她是朝凤楼上下的神,要朝凤楼中的人违背她的命令,方便他们行事,绝无可能!

莫让高深的看着娄小公子,一脸莫测道:“别人不可能,你与别人却是不同啊!”

娄小公子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的望着莫让。

“如此大好的机会,你就不想立个功让人另眼相看吗?秦无双姑娘的意向在朝凤楼还是有点作用吧?”见他如此木讷,莫让不由轻叹一声,耐心的提点道。

娄小公子顶着纨绔的名声,但从来不傻,甚至他的智商不弱于莫大少。但关心则乱,他不愿秦无双被牵扯进来。他等了多年,又何妨绕点弯子?

更何况,利用他与秦无双的关系,哪里有利用莫让与幽月的关系便宜?毕竟莫让现在名义上还与幽月担着情人的名头。

“你说的交易,你自己若不出把力,难道等天上掉馅饼吗?”说罢,莫让落座,倒了杯茶,轻啜一口,品起茶来。横竖他的女人不在朝凤楼,他心忧个什么劲?

娄小公子无语问天,半晌,冷哼一声,“罢了!”他就知道除却幽月是个奸商,莫大少也是个铁公鸡,他的身上,谁也别想讨得半点便宜!“我去找无双,但能否说得通,暂未可知。”说着,心中升起惆怅,自古英雄难过是情关,况且不是英雄,这情关不敢抱怨难过,只求神拜佛祈愿能过!

隔帘刚打开,一阵金风自外冲进来,与娄小公子恰恰撞个满怀。

“啊!”

“啊呀!”

两声尖叫传出,莫让真是不忍相顾,感慨道:“方小少,你何时能不这么冒失啊?”

“月月被关进牢里我还怎么淡定?”方皓一把推开娄小公子,冲到莫让身前站定,嚷道:“我在家等大哥归来,左等右等没等到,刚出门就听到朝凤楼命案的传闻,现在月月被带到官府,我想不出办法,你是莫相府的少主人,肯定能救月月的,你快去救她呀。她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怎么能遭这么大的罪呢?那府衙的大牢,月月怎么能呆得惯?”

莫让嘴角抽了抽,他从未想过方小少会如此高看他!

“你那个兄长,”莫让晃着脑袋“唔”了一声,摆出一副诚心请教的神色问道:“不是有神童之称吗?如今回来了,怎还来向我求救?我一介外人,往来不清,恐惹人非议啊!”

闻言,方皓先是一愣,随即大怒,指着莫让破口大骂道:“堂堂相府公子莫大少竟如此胆懦怕事,月月一直对你另眼相看,将你视作上宾,她如今有危难,你就撇的一干二净!”恨恨道:“若我大哥回来了,我根本不会来求你这个小人!大哥英明睿智,才华盖世,即便官府也不看在眼里,可大哥不知为何延误了归期,到现在也未见踪影!”

所以他是逼于无奈下的退而求其次?莫让微微讶异,想不到方小少口中也能吐出成语,当真了得!

“你若想救幽月,叫嚷是不顶用的,你须得配合我们的行事!”莫让思忖着,方小少与幽月的关系匪浅,此番幽月不在,说不定能从方小少身上另有所获。也不算浪费他许多力气!

方皓哪里是莫让的对手,见莫让答应救幽月,立即笑道:“我能出什么力吗?但凭吩咐,万死不辞!”

这一副情深模样,让娄小公子跪服,叫莫让叹服!有时,傻也有傻的好处,若人人都心思纯真,世间也就没那么多纷争了。

但没有纷争的世间,也就不叫世间了。红尘中正是有了诸多的纷争,才如此多彩!

朝凤楼此刻是紧迫的绯色,东洛国刑部衙门此刻却是冷寒的冰蓝。

刑部侍郎一脸冷寒的盯着跪在下面的役使,立着出去数十个衙役,回来的时候除了一个是滚回来的,余下的尽数是躺着回来的,这在他的办案史上从未出现过!这要是不处理好,他的乌沙也带到头了!

“说!将朝凤楼中动手殴打官差的狂徒全部报上来!”刑部侍郎虎目圆睁,怒瞪着无能的属下,狂怒的吼道。

本已摇摇欲坠的役使跪伏的身子颤了颤,颤抖的声音似将断的线:“回……回大人,梁御史府的公子说,他与朝凤楼的姑娘相好,是朝凤楼的女婿,不算欢客,大人的公文于他无效。卑职冲进房间打扰他寻欢,无理在先,他代大人教训卑职等不算……不算僭越。”

刑部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梁御史官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得今上圣眷,地位水涨船高,门槛也比他家的高几分,一张利嘴从不把他放在眼里,想不到连他儿子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欺人太甚!

役使的身子又抖了抖,声音愈发颤巍巍道:“左相府的莫大少说,大人的公文是让朝凤楼不得再迎接客人,他是先到的朝凤楼的,说起来算凶案现场的一部分,无须离去。卑职等无礼无状,他出手指教实因看了大人的薄面,让大人改天定要……登门拜谢。”

刑部侍郎一怔,顿时胸中怒火燃烧,莫相府高门府邸,世代权臣,莫大少虽无功名在身,迟早也是要继承莫相府的权势。如今被他寻了这个空子,竟是他无理了。

“还有呢?如实禀告!”刑部侍郎强压怒火,朝凤楼素来宾朋满座,他不相信个个都是他得罪不得的。

“娄府的小公子说,他未过门的媳妇借住在朝凤楼。朝凤楼龙蛇混杂,现又出了命案,他得贴身相互,若他未过门的媳妇在朝凤楼出了事,他后半辈子打光棍不要紧,娄府绝了子孙,不是大人能担得起的。”

刑部侍郎怒,娄小公子仗着祖上三代为国捐躯,理所当然的当起二世祖,连今上也让他三分。

“还有,武国公府的大管事家的儿子说他与列王府的表少爷开了局,赌御女时间的长短……”

“江州的富商付了千两白银包下朝凤楼的雅间暂住一月,此时不过十天,若要他离去,除非百倍还他的房钱……”

“宗正史的大舅子交欢过度,此时不宜动弹,否则留下后遗症,他就将卑职等全部阉了送进皇宫去……。”

刑部侍郎的脸越来越黑,役使的心仿若沉下了十八层地域,在冷厉的呼啸中被凌迟。

“杨家的二少说,他花了银子包了姑娘,尚未欢愉尽兴,若要他出朝凤楼,就让……就让……”刑部侍郎一个杯子摔过来,砸碎在役使的身前,碎裂的瓷片炸开,割破了他的手臂,血流如注,却不敢呻吟半声。

刑部侍郎怒不可遏:“说!让什么?”

“让您的家眷陪他欢度*。”役使颤抖着说完这句话,魁梧的身躯此刻如面团般绵软,直欲倒地。

事物总有两端,却不知两端相隔甚近,到达极致也就无甚分别了。刑部侍郎怒到极致,突然也就不再怒了。

他颓然的靠在椅背上,面如死灰。能从一介布衣混到这个阶层,他钻营的功夫不差,脑子还是有的。这回是将朝凤楼得罪彻底了,朝凤楼背后的势力牵连,随便一个后台都能将他整得死无葬身之地。

“一步错,满盘皆输啊!想我聪明一世,竟糊涂一时,在阴沟里翻了船。”刑部侍郎长吁,脸上尽是不甘之色。

“来人,去大牢!”刑部侍郎猛地坐起,对外大声喊道。

此时,他忽然记起一件事情。与朝凤楼为敌,自然不是单纯的秉公办案,而是利益驱使。

但此时他才意识到,朝凤楼他尚且开罪不得,身为朝凤楼的主人,名下还有集先庄、续香阁,又与莫大少关系暧昧的幽小姐,他更开罪不得。

幽月现在他手中,若幽月出了事,只怕他的小命也保不了,身在刑部侍郎的官位,高不成低不就,太忧心了!

“走快些!”想着,不由催促左右,一行人匆匆向大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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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4】齐心营救

“少倾公子,这便是发现尸体的深井。”景尤怜带着少倾、娄小公子、莫让来到命案现场,指着那口被捞出尸体的水井说道。

水井中沉了尸体,自然是废了,但现在朝凤楼中众人忙于应付,还无人抽出空填井,只在水井旁立了个标示。

“那尸体现在何处?”少倾上前将周围细细观察了一遍,回身问向景尤怜。

景尤怜尚未答语,莫让嗤笑一声,挑眉道:“自然是被官府带走了,至于带到哪儿,这就不好说了。”他与娄小公子商量好暗查凶手,秦无双已说动温娘允许他们自由出入,半道杀来个敌友难辨的江州公子,与他一道,有所顾忌,束手束脚就不好办事了啊。

“莫少是左相府少主人,官场皆给三分薄面,想来莫少欲知尸体去处当十分容易!”少倾温文一笑,似真似假的恭维。

“咳咳!”娄小公子真是忍俊不禁,堂堂莫大少,也有出师不利的时候,他实在该开怀的笑一场,奈何此时他有求于莫让,不敢太嚣张,只能忍着,再忍着!“少倾公子,官府带走那尸体名誉上是物证,但官府若被人操控,有意针对朝凤楼,那尸体估计拿去毁尸灭迹了。”

如今不能从朝凤楼中众人查起,只能从尸体上查起,若被毁尸灭迹,那就难办了!

“那具尸体虽死去不久,但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是何人。在水中浸泡时间过长,身形亦有所变化,甚至无从判断是否是朝凤楼的欢客!”景尤怜突然出言道。

话落,气氛不由凝重起来,莫让与少倾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皆看到一抹严肃的神色,两人顷刻达成一致!与聪明人共事就有这点好处,紧迫间无须多费唇舌。

“朝凤楼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要从外面带具尸体进来,难如登天,若楼中杂役并无缺失,那必然是楼中欢客了!”少倾神色凝重,娓娓推断,“朝凤楼往来客人应该有所登记,何时进何时出,难道突然少了一人都无所觉吗?”

“额,”景尤怜滞了一下,想起温娘嘱咐但凭莫少吩咐,又道:“有所登记,朝凤楼往来客人虽多,但进出皆有记录。只是门房处的记录不过是形式,若有客人不愿留名的,小姐吩咐过,不可强求。朝凤楼打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与客人方便。”

莫让倒是不意外,青楼记录在册的东西岂能有十分明细?

“不过,形式外还有一份暗中的记录。朝凤楼何时进出何人,皆详尽录下。”景尤怜稍作思虑,不再隐瞒,“那份记录只呈给小姐阅览,奴家也只是偶然得知这件事。现在小姐离开,吩咐不得轻举妄动,那记录之人断然不会轻易交出录薄。”

“不交出来?那就强抢……”

“咳咳!”莫让一口气还未吸入肺腑,顿时被这句话惊得呛出半口气,这娄小公子真傻假傻?但看幽月被带走后,朝凤楼井然有序的行事,也知即便主人不在,朝凤楼也不会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乘火打劫之事岂会太轻易?

景尤怜看了娄小公子一眼,不甚理会,对少倾道:“所难是,就连奴家也不知是何人专司记录之事。”

众人一时沉默,这朝凤楼何止藏龙卧虎,简直龙潭虎穴!怪道幽月敢大摇大摆的走进官府大牢,全无后顾之忧。

“难道连温娘也不知吗?”娄小公子奇怪,朝凤楼大小事务早已交由温娘处理,幽月对温娘甚为信任,不至设防吧?

“这是朝凤楼进出客人录薄,小姐离开前吩咐老身将其交由莫大少处理。”温娘与诺斓、方皓一道自廊下行来,将一本小册子恭敬呈给莫让。

娄小公子轻哧一声,玩笑道:“原来还是小看了幽小姐,不想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莫让摇头轻叹,哪里是未卜先知,分明是将他们耍得团团转。接过小册子,莫让翻开略微翻阅,不禁又笑了,“小册子上记录的是七天以内的出入登记,墨迹不似方才誊抄,看来幽小姐是早有防备,做足了安排,不只将我等耍的团团转,更将幕后的黑手玩弄于鼓掌之中。”虽明知被她牵着鼻子走,还不得不跟着走,真是高明!

“尝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果不虚言,她还是如此风格,懒散间已将万事部署周全。”少倾无奈一笑,在他弱小的时候,她就很强大,如今他游历归来,她依然强大。她似乎从不需要别人,一个人可以走到天荒地老,天摧地裂。

娄小公子冷眼视之,虽则早有部署,却也要他等来周全。古来有以人为棋子者,但将棋子的心思通晓利用得如此得心应手,幽月真真狂妄!

“方小少,我不是吩咐你去官衙寻那死尸了吗,为何又折回来了?”莫让偏头看向方皓,看清他身旁的青衣书生后心中微微讶异,接着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是?”

“在下诺斓,听闻小姐出事,特意赶来,欲效一臂之力。”诺斓微微俯身,向众人见礼。

“嗯嗯。”方皓点点头,他常年混迹于朝凤楼和集先庄,不过几日,与集先庄的账房学徒诺斓已然十分熟悉。

诺斓的大名,莫让、娄小公子都不陌生,账册风波的嫌疑人虽未声张,但稍微打听,以他们的情报岂有不知之理?

莫让微微勾唇,意味不明的目光将诺斓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不知足下想如何效力?”

诺斓眸光微沉,他一介书生,诚然无可效力的地方。但幽月对他有知遇之恩,此时他怎能明哲保身袖手旁观?“莫大少嘱咐方小少的事情,有我的助力,想必更容易成事。”

先前他们商议,兵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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