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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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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轻轻的,他不愿承认,但那衣料却是在残忍的证实着——那是任越……
轻轻的,轻轻的,他不愿让温柔听到,但那清晰的呼唤声,早已深深的刻入了温柔的耳际、脑海、心头,那是任越……
“不会的,绝不会的!他,他不是任越,不是!”
温柔失魂落魄的频频摇头,瞳孔张得巨大,呼吸几欲凝滞。
她慌乱的抓握着那块白色的衣料,仔细的感受着那衣料的手感,似乎想在其中找到一丝的陌生,然而那熟悉的触感,纵使衣料已经破损、污渍,也分明的在昭示着,那是任越的白衣,那是他的衣衫,那是任越……
突然,温柔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任越之前脚上有伤,就是那次火灾的时候,他的左脚上有一处枣核大小的伤痕,当时是伤到了骨头……
温柔的心中猛的一惊!
白衣,兴许只是巧合。
可那脚上的伤,却是不可能如此的巧合!
对!脚上的伤!
温柔下意识的低头,迅疾的望向那具白骨的脚端。
左脚上的相同位置,一处触目惊心的伤,扎眼的让温柔险些瘫倒在地。
白衣。
脚伤。
还有那骨骼的身形……
所有的吻合无不在静静的诉说着,他就是任越!
“温姑娘!”盛尧山不知道出了何事,他并不知道任越脚伤一事。但是从温柔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起初是不信。继而变得迟疑,可是现在却是肯定!
尽管不愿意相信。但所有不争的事实,都在表明——那就是任越!
原本,盛尧山以为,在残忍的事实面前,这个柔软的女子,透支了所有的体力,熬尽了所有的心血,当真相如此惨白赤luo的展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定是会嚎啕大哭,扑倒久久不愿离开。
她走了那么远,就是为了来找他;
如今,真的是找到了,她便会再也不愿离开了吧……
原本,盛尧山曾经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温柔悲痛欲绝,哭得呼天抢地的悲恸,而他则是要从旁柔声软语的相劝着,诸如“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死者长已矣”……之类的话题。
可是。
温柔静静的站在那具森然的白骨面前,凝视了好久。
缓缓的解下自己早已辨不清颜色的,被狂风撕成条状参差不齐的斗篷。慢慢的盖在那具白骨身上。
“任越,我来了。”温柔低声的呢喃着。
轻轻的蹲下,像是生怕吵醒了那具静卧的白骨,满是血痕的早已僵硬无知觉的双手,小心翼翼的从那白骨下方轻轻穿过,继而整个身子轻轻的环绕着那具静卧冰冷的白骨,像是在搂抱着一样稀释的珍宝,久久不愿松手。
“你瞧你,天气这么冷。你却任性的睡在雪地上,还穿得这么单薄。武功再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御寒。来,我给你盖上,盖上你就不冷了。”温柔轻声的唤着。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这里太脏了,又都是腥气,你等着啊,我这就给你换个地方。”温柔抬起一双清澈干净的大眼睛,那双眼睛明亮的胜过那晚的雪月,却是偏偏没有一滴泪水。
“温姑娘,你去哪?”盛尧山一直跟在身旁,亲眼目睹了温柔解下披风盖在那具白骨身上,亲眼目睹了她紧紧的环绕着那具白骨,轻声呢喃。
此刻,温柔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空空的望着远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没有应答。
盛尧山不放心,紧紧的跟在温柔的身后,只是不敢跟的太近,生怕扰乱了她的伤痛。
她是太悲恸了,悲恸到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
这是何等的哀伤!
哀莫大于心死!
可是,那颗分明跳动的心脏,却像是活活的被人从胸膛里生取一般。
盛尧山知道,温柔的那颗火热的心脏,是随任越去了,此生她唯一爱过的这个男人去了,她便也随他去了!
即便是活着。
也不过是皮囊,心早已填进了那具森然凄冷的白骨之内。
缓缓的走向战争遗留的纷乱处,寻了具不知名的木板,又找了些结实的麻绳。
拖拽着移至那具叫任越的白骨面前,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抬起整幅骨骼,缓缓的放置在了那个木板上,依旧保持着任越原有的姿势,斜斜的侧卧着,他喜欢这样睡去,优雅,宁静。
麻绳早已被风蚀到坚硬刺手,温柔却早已没有了疼痛,那一双早已血迹斑斑的玉手,因为久在严寒中裸露,早已变得僵硬不堪。
笨拙的、缓慢的将麻绳绕过木板,仿佛是赶车的缰绳,一端固定在木板上,另一端则紧紧的绑在自己的腰间。
那纤瘦的如弱柳如风的腰肢,就那样被一根宽大粗糙的麻绳捆绑着。
前行,一步步艰难的前行。
原本冻雪难行;
原本身材瘦小;
原本体力透支;
原本不堪重负。
可这个坚强的姑娘却依旧一步步的向前走去,目视前方,坚定、平静。
“温姑娘,我来吧!”盛尧山实在看不下去,快步走了上前,欲夺下温柔腰间的麻绳。
空空的眼神,空空的望着远方,倔强的嘴唇,透着红红的血丝。
她无一言,却是在无声的拒绝着。
令人无法抗拒!
盛尧山的心痛的在滴血!
既然她只是为他而来,就让她亲自带他回去吧。
“温姑娘,我去准备马车,咱们带任越回家!”盛尧山单手下意识的捂住胸口,那里痛的令他几欲窒息。
“不用了,任越累了,就别折腾他了。嘘,他睡着了……我带他去一个安静干净的地方。”温柔依旧空空的望着远方,似乎是在对盛尧山说话,却又是没有任何指向。
纤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夕阳西下的光影中。
☆、546 入土为安
盛尧山举目远眺,只看见孤寂的飞鸟,艰难的冲进夕阳的余晖。
“温姑娘!温姑娘!”迟疑间,才发觉温柔带着任越,早已走了好远,盛尧山快步奔跑,却重重的跌落在一片厚厚的雪地上。
寒冷、疼痛!
他旋即爬起来,却是丝毫没有顾及到身上的痛,因为那种痛和温柔此刻的内心比起来,就像现在的自己,站在广袤的莽原上,渺小、无助。
再次追上温柔时,温柔早已倒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腰间依旧稳稳的拴着那跟麻绳,嘴角却是挂着刺目的鲜血,她的手指微微的在雪地上触动着,眼角闪过一丝晶莹,一丝笑意。
“温姑娘,温姑娘!”盛尧山猛的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昏厥的温柔,轻轻的摇晃着,呼唤着。
“任越……任越……”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鲜红的血渍,那是带着心的温度的颜色。
“任越没事,他在,他睡着了!”盛尧山回过头去,微微扫了一眼身后的那快木板,那具白骨依旧稳稳的躺在木板上,保持着那副悠然、雅致的卧姿。
夜幕降临在莽原,没有月亮,只有漫天清冷的星子。
太阳再次升起,感觉不到温暖的光线,洒满了整个莽原。
天地相接的位置,不知何时一处茅屋神奇的出现。
不时炊烟阵阵,昭示着那里有人居住。
“嗬!”轻轻的呻吟声,柔软的茅草堆上,温柔缓缓的张开眼睛。
一道明媚耀目的阳光,从空洞的茅草屋顶处,直直的透射进来,映得整个茅屋明亮清晰。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温柔轻轻的摇晃了下头。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想要迅速的清醒过来。
却不想手上的伤痕还有脸上的伤痕相触碰,竟是令人难耐的疼痛。
“嘶!”温柔轻轻吟了一声。
强忍着阵阵的痛楚坐起身子。仔细的环视着四周的一切。
这是一间局促的小茅屋,简单、空旷。
没有家具摆设。只有自己身下的这堆柔软的茅草。
虽是粗陋,却又是极其考究,有门有窗,很有些精细。
轻轻的鼾声在临门的一角响起,温柔循声望去。
却见盛尧山满身尘土、血渍的靠在门口,沉沉的睡去。
脸上的伤痕和手上的伤痕,更甚于自己。
从那长长起伏的鼾声中,能够听出超出常人能忍的疲惫之意。
看得出来。他是忙碌了整整一~夜。
其实,盛尧山又何止是忙碌了整整一~夜!几个月前大军日月兼程的出征,浴血奋战,甚至没有粮草和后援的殊死拼杀……还有那一晚,他与任越两个人的战斗,乃至披星戴月的一路奔回……如今,带着温柔疯也似的再次来到当初的这处修罗场……翻遍了数不清的尸首……待昨夜之后,这个大周最勇武的英雄,他真的是太累了……
一望无垠的大漠莽原,到处铺着厚厚的冻雪。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些茅草。
不仅建了小屋,还替温柔铺了柔软的茅草床。
只是一~夜的时间。
温柔轻轻的走了过去,左右望了望四周。竟找不到一样能给他盖上的衣物,于是抱起一捧自己睡过的茅草,带着自己的余温,轻轻的盖在盛尧山的身上。
许是习武之人感官敏锐,即便是温柔如此轻柔的动作,盛尧山还是醒了。
“你醒了!”盛尧山猛的张开了眼,关切的询问着面前的温柔,声音嘶哑悲怆。
“抱歉,把你吵醒了。”温柔轻声应道。声音同样依旧嘶哑着。
“还疼吗?”盛尧山活动下早已酸麻不堪的手臂和腿脚,挣扎着站了起来。
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此刻温柔低下头来,这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掌上早已被悉心的缠绕上了一层衣里的布条。
此刻,盛尧山早已辨不清颜色的青衫,微微松散,从里面明显的掉落出被撕扯的一角里衣。
突然,温柔的瞳孔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开始剧烈的收缩。
薄得毫无血色的两片嘴唇,上下抽动了起来。
分明的从那其中,唤出一个刻骨铭心的名字“任越!任越!”
昨日,找到了他,分明的记得是要将他带回。
那块木板,那具白骨……
“任越!任越!”温柔开始手足无措的惊呼着,转着圈的寻找着。
“温姑娘,温姑娘!”盛尧山紧紧的抓握着温柔早已虚脱不堪的双肩,目光无比的坚定,继续道:“你放心,任越在,他在!”
“他在哪?”温柔旋即惊呼。
“在外面!”盛尧山只手推开茅屋的门。
肆虐的北风,呼的一声涌了进来。
温柔险些被吹倒,幸好盛尧山紧紧的将她揽入怀中。
“任越,任越!”稍稍适应了一下,温柔挣脱着奔了出去。
门外,一个崭新的土丘,微微的高出地面。
旁边,熟悉的木板,还有那血迹斑斑的麻绳。
“任越!”温柔全身瘫软,跪倒在那小小的土丘前面。
“入土为安。昨夜我已将他安葬在此了,温姑娘节哀。”盛尧山哽咽着,嘶哑的声音透出无力和悲怆,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温柔这才发现,盛尧山的十指早已血渍斑斑。
昨夜。
他只身一人,先是安置了自己,又建造了小茅屋,只是徒手,抔土挖坑,然后将任越掩埋……
这真的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吗?
温柔痴痴的怔在那里。
昨日,她胸中悲痛欲绝,一口热热的腥甜的鲜血自胸中喷涌而出。
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
昨夜的所有,她一无所知!
但是此刻,她是如此的清楚明白。
是啊,入土为安……
“任越,还冷吗?”温柔痴痴的抚摸着那新建土丘上的落雪。
“任越,我来了,你听到我在说话吗?”温柔颤抖的双手一遍遍的抚摸着土丘上的雪尘。
“你这个傻瓜,前世未完成的遗憾,今生我们不是说好要在一起……”温柔痴痴的一遍遍的抚摸着那潮湿的土丘。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新婚之夜不带我一起前来,害我还得不远万里的跑来找你……还得隔着这层土丘和你说话……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你不能陪在我的身边,就让我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吧……”温柔含笑着,轻抚着那细密的土层,恍若在轻抚任越仙般的面容。
“你说过,你不喜欢入朝为官的羁绊,向往山高水长。你看,这里多好。天空又高又蓝,就连雪花都比京城的又大又白,不过,就是有点冷……”温柔痴痴的念叨着,下意识的缩了缩单薄的衣衫。
“还好,有你陪着,就是再冷,我也不怕……”温柔浅浅的笑着,“你冷吗?我再给你盖上点,你那么瘦,让你平时别挑食,你就是不听……”
说着,伸出包裹着布条的手,用力的向冻土层中去挖掘,随即又轻轻的洒落在那潮湿的土丘上。
☆、547 大漠相思
“温姑娘,温姑娘……”盛尧山完全听不明白温柔在说些什么。
什么前世,什么今生。
还以为温柔是悲伤过度,疲惫虚脱,导致意识出现了幻觉。
盛尧山轻轻的唤着,意图唤醒温柔。
“温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到底,他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让人伤心的话。
“嗯,我知道。”温柔轻轻点了点头。
“温姑娘,跟我回去吧,这里风大,你的身子再也受不了如此的折腾了。”盛尧山好言相劝着。
“回去?”温柔不懂了。
“跟我回京去吧,让任越在此好生安静的睡去,待我们回京了,我再命人将他迁回京城来!”盛尧山缓声道。
“他喜欢这里。这里天高云淡,这里山高水长。”温柔淡淡的说。
“他不喜欢人家打扰他的好梦。”温柔淡淡的说。
“既然他在这,我也会陪在他的身边。”温柔淡淡的说。
“可是……”盛尧山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温柔俨然听不到了。
肆虐的北风中,她痴痴的跪倒在他的坟前,轻声软语的和他说着悄悄的体己话,俨然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在彼此呢喃。
她静静的跪着,一动不动,从后面看,竟像是一尊石像。
可从前面看,她的脸上分明带着笑意。
那一刻,盛尧山全明白了。
纵然他们阴阳两隔;
纵然隔着冰冷的土层;
纵然在旁人看来,她的行为几近于痴傻;
可是,盛尧山知道,她的心意,任越听得见。
任三。能得温姑娘如此待你,你此生足矣!
温柔依旧痴痴的跪在那里……
盛尧山知道,她既主意已定。自己是带不走她的……
一望无垠的广袤莽原,冬去春来。冰雪消融,芳草凄凄,一片繁茂的好景致。
碧蓝如洗的天空,自由的飞翔着一双雄鹰。
空远的叫声,回荡在整个莽原的上空。
天地相接的地方,那处简单的茅屋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三间整齐崭新的大草屋。
一间冒着炊烟,那是厨房;
一间整洁干净。那是卧房;
还有一间,热热闹闹,那是膳堂……
不时有过往的商旅,还有土著的草原牧民前来小坐。
不为别的,只因这里有位貌美的厨娘,善做一道精致暖人心的美食——红豆莲子羹。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那是莽原上出了名的相思羹。
方圆几里的牧民,尤其是青年男女,都会相约前来品尝这道相思;
过往的商旅更会慕名而来。只为这大周出了名的相思羹……
温柔独自一人不停的忙活着。
小厨房中,一只只精致的红泥小火炉上,煨煮的正是让人流泪的相思羹。
“哎。我说,这个美丽的老板娘就一个人啊?”过往的商旅中,有人好奇的相互打探着。
“听说是从京城来的。”草原牧民应道。
“一个人从京城到这里?”商旅不明。
“听说之前还有一个大将军,一直陪着她,后来皇上有急招,将军就回去了。兴许过不了多久,又会回来吧。”牧民笑道。
“一个女人家,独自一人,真是不易啊!丈夫又去京城了。不在身边……”商旅摇头叹道。
“你们胡说些什么呢?温姑娘和盛将军不是夫妻!”一个草原小伙子站了出来。
“不是夫妻?那她一个人?那个将军又是怎么回事?”商旅彻底不明白了。
“不知道呢,总之。他们不是夫妻!不要乱说!”小伙子有些懊恼,草原牧民直率的性子。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女人家,长的如此美丽,却又一个人在这里吃苦受罪的……唉……”商旅重重的叹了口气。
“任越,今天来了好多人,我们又赚了好多银子,过几日我去集市上买些酒曲,好好给你酿些美酒……”温柔轻轻捶了捶酸涩的肩膀,缓步来到草屋的后院,轻轻的坐在一处土丘的面前,笑着说道。
那土丘的前面,一块天然的青石板上赫然的写着五个娟秀的大字“夫任越之墓”。
那是温柔亲自书写,亲自雕刻上的。
每当星夜降临,她总会坐在这处墓碑前,轻声慢语的诉说着今日发生的种种,从奇闻异事,到自己的心中所感。
虽是面对着冰冷的石碑、沉默的土丘,可温柔依旧是声情并茂的诉说着自己的所闻所感。
俨然贤惠的新妇,每日兴奋不已的和丈夫絮叨着家长里短,东西南北。
自那年将任越安葬于此,温柔每日都是这么度过的,一个人忙碌,一个人静静的诉说给任越去听。
偶尔盛尧山从京城来看她,早已习惯了她的絮叨和执着,每每进来,寻不见她,便会径直的来到后院。
土丘旁的那株石榴树已是长得老高,艳丽的石榴花开满了枝头,远远望去红得像霞。
温柔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树下土丘旁,轻声慢语的不知道又在说些什么。
盛尧山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耐心的等着她诉说完毕。
心中不知多少次的涌起一股幸福的酸涩。
这丫头真是痴了。
任三,你小子真是太幸福了!你若在天有灵,便不要再沉睡不起了,好歹让这一树石榴累累硕果。
果真,每年的石榴都能丰收。
虽然这是大漠莽原,气候时节极不适宜石榴的生长。
“咦,你来啦?”温柔对着那土丘念叨完,不经意的转身,却望见盛尧山依旧是一袭青衫,含笑着站在她的身后。
这些年来,他一直往返于京城和大漠莽原之间,英气逼人的面容上,悄然被风霜和奔波镀上了一层沧桑的颜色。
似乎比从前更黑了,可也更加结实和魁梧了起来。
“呵呵。”盛尧山轻轻的裂开嘴,笑容明媚干净,就像这莽原上初日,明亮、纯粹。
“怎么也不说话,每次来都是这么悄声的站在后面,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人家说悄悄话了。”温柔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别样幸福的笑意,娇嗔却又极其熟识的怨道。
☆、548 一生一世
“我怕吵到你和任三说话,呵呵,再说就你那点心思,每次来都是一样的话,你这悄悄话我都会背了,用得着偷听吗?”盛尧山明媚的笑再次将整个莽原点亮了。
“累了吧,别站着了,快进屋!我给你盛红豆羹。”温柔也不解释,只是用一种极其熟稔的态度邀着盛尧山进屋歇息,自己则麻利的闪进厨房,那里红泥小火炉上,随时都煨着一碗红豆羹。
“温姑娘的红豆羹真是好喝!每次品尝都有一种温暖的感觉……”盛尧山小口的品尝着那碗红豆羹,片刻,凝视着汤匙,喃喃自语:“任三给起的这个名字,真是应景,相思羹……呵呵,任三,你既是赐了名,好歹起来尝尝嘛!难得温姑娘每日都单独煨上一碗。”
“又胡说了不是!任越在那里,你别吵他。”温柔笑着扬手指了指后院的那个小土丘,继续道:“这羹是为你准备的!你每次来也没个准信儿,自京城一路赶来,每次都是那么风尘仆仆!大漠物资匮乏,我这也没什么好吃的,唯有这羹,勉强能为你饱腹。”
“这么好吃的羹,莫说是在大漠卖了,就是在京城,也会每日人满为患的!说真的,你这羹可是名扬万里啊!那日你进宫选拔时,做给太上皇吃,到现在太上皇都是赞不绝口呢!要不是你这离得太远,太上皇当真是要命人前来买了回去,一解腹中的馋虫呢!”盛尧山笑道。
“少来!”温柔轻轻的笑了一下,“对了,太上皇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温柔关切的问道。
“嗯,硬朗得很!虽是退位,可终日还是苛于严责皇上。勤于督促呢!皇上更是时刻不敢懈怠,不过有时被逼得紧了些,总喜欢召我进宫叙旧。很是怀念当年在咸阳的日子呢!对了对了,有一次皇上特别想吃你做的烤饼。兴致大起之时,竟带着我在御花园中,仿制了一个铁炉。只可惜,我们都不是善厨之人,那次的烤饼,全糊啦!哈哈哈哈!”盛尧山回忆起来,似乎意犹未尽,一边喝着温柔的红豆羹。一边津津有味的和温柔说起宫中的趣事。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盛尧山来探望温柔,这草屋中总是欢声笑语不断。
“你啊,就是由着皇上!就不能劝着点?他现在可是一国之君,切莫过于贪念美食,以免大腹便便,影响了帝王的形象!”温柔笑得前仰后合的,还是不忘叮嘱盛尧山。
“这我可不敢!他是君,我是臣!他要做什么,我哪敢过问!要管还是你亲自去管吧!皇上至今梦中还常唤着‘温姐姐’呢!”盛尧山故意示弱说道。
“替我谢谢皇上的记挂。这里离京城太远了,无论做什么吃的,都不堪路途遥远。时日漫长。皇上的心意我领了,只可惜我要留下来陪着任越,不能亲自去谢恩了。”温柔轻轻的摇摇头,笑了笑。
“嗯。”盛尧山低下头,吃净最后一口红豆羹。
片刻的沉默。
“对了,说说你吧!怎么样?可有中意的姑娘?”温柔调皮的看着盛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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