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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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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插不进一句话,是因他的事,她从来都没有参与过!
话题越发沉重起来,已说到出兵日期,俞瑾凝在一边紧张沉思。
“蒙山一队可有按时出发?”
蟾宫自军阵图中抬眸,退侧一旁,凝声回道,“回爷的话,蒙山一队已于昨夜由孟关带领整时出发,山路行军可避开路经郡县朝廷设下的关卡,十日后赶到幽州,与扶邦接头!”
他缓缓挥袖,目光一卷,已有定盼,“通知他,事态有变,务必让他整装快马,保证粮草万无一失,在八日后到达广元!”
“是,爷!”
他随后转向狄秋,“老头子已铸甲多少!”
狄秋上前一步回话,“已有八百……离原定四千还尚有距离……”
赫炎晋目光一凛,思索片刻,沉怒道,“三日也不过加多二百……这个数字还扛不准能打到广元去……让他加紧时间,日夜赶工……”
“是,可是……”狄秋神情顿变迟疑,眉心紧锁,似有万难,终是在沉默片刻后,顶住压力说道,“爷……就算是日夜不休,恐怕也难以完成原计划所定之数!”
赫炎晋浑身一震,闭目调整了下情绪,捏着眉心久不能语。
被父亲那事困扰,他确实太乱,有些急功近利,而脑海中,却永远是一副画面,一副要将皇帝千刀万剐的画面。
何时他才能真正把心思放低,像从前那样,运筹帷幄?
原定计划半月后要做的事提前十日,整装备战已是十分匆忙。而这都不算最关键,惟他的神兵利器在这时成了绊脚石!
南海奇精铸甲绝不可其次充好,涂上奇精铠甲还得搁置十二时辰后方可使用。可眼下大军即动,又不可扛着炉子招摇过市,该如何抉择,他竟一时想不出主意。
慎莫动哀弦12
他微微叹息,“无论是粮草大军先行稳定资源,还是现在要决策谁做先锋开路,没有南海奇精一样不能成事,大军一动,军令下达难免顾此失彼,到时候再来临时抱佛脚,只会乱的是自己,不能确定数量,我也不能决定先锋部队人数!看来……南海奇精是关键!”
司马萌玉慢步踱步,道,“刚才我看了下地图,别的倒也罢了,幽州城久战难攻,二百的南海奇精就算到了幽州城外数量也剩不了多少,如何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停军整顿,再等蓝老把其余铠甲送来,这对粮草和所担的风险都是巨大考验!”
赫炎晋颔首,狭长眼角轻眯,淡淡道,“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可我不想再等,我要生擒太子,必须在广平和蛮族交锋混乱中进行,算算时辰,三日,已是最后期限!”
这边南海奇精明摆着受时间限制,那边又要追赶太子,两方都如同锥刺扎身,得用什么计才能两者兼得,众人为大军启程一事早已费尽心机,疲惫不堪,此状态下,哪能想出好主意来?
一时间,众人又似陷入了万难之中。
司马萌玉走到他身侧,蹙眉轻道,“爷……不如先休息吧,明日再做打算!”
“不行,这事现在不解决,会把之前所有的决定付诸流水,你们这一夜的辛苦都白费了!”赫炎晋沉下脸,敛去眼中一丝疲倦,他心里难受真怕一睡不醒,众人应该都能感觉出他的痛与殇,可是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他不能让自己松懈下来。
或者说,他宁愿在这睁着眼什么都想不出来都好过闭上眼,在梦中受心魔折磨。
“爷,我有一计,不知可行否!”俞瑾凝忽地开声,众人皆转眸看向一直安静处在角落里的人,她不说话,还真能让人轻易忘记。
赫炎晋睁眼看向她,未启声说什么。眼露几许后悔,一直以来,谋事之上并未跟她有过一丝交流,不知她说出的,是否能帮得上忙?
慎莫动哀弦13
俞瑾凝见他神情保留,也不太有信心,但一想,破点子馊主意,好则正中下怀,不好就当调节气氛吧!
这凌厉萧杀的气息在她屋里存在久了,她的手也冷了许多!
“可否让蓝师傅先不忙涂剂,给他一些时间,想个可以让爷将南海奇精装入罐中带在身边的冷淬法?这样一来,可不用再派兵力照顾大炉,二来在途中亦可边走边等,即用即取。将来若是边防杀敌,遇不提防之阱,也用此法,亦能源源不断供给!”
她凝着他深邃注视的瞳眸颤颤说着,一段话说完,并未见他目露他色,正当她想缩回去继续化为空气时,一旁的狄秋忽地惊叹出声。
“少夫人果然妙计!开发了南海奇精新用法不说,还能确保无后顾之忧!妙,妙!”狄秋连连称赞,满脸喜悦之色,就差没朝俞瑾凝竖起大拇指。
俞瑾凝望向他,目露感激。
环视周围,男人们脸上均露出放松的笑,最后看向赫炎晋,他的眸光一瞬灼热,令她一霎便脸红垂眸。
“众人皆醉她独醒……我也再驳不出什么来!”
“那爷的意思?”一旁的狄秋抢话,一脸的谄媚。
赫炎晋又望了她一眼,默然点头,“你便把这事与老头一说,从旁协助,须知时间紧迫,定要如期完工!”
“是!”狄秋中气一提,高声应下。
得他首肯,初次尝到献计被允的喜悦滋味,令俞瑾凝的心久久激荡。
一旁的司马萌玉面上立即微有怒气,深深地吸了口气,凌厉之眸从俞瑾凝身上淡淡扫过,神情高深莫测。
赫炎晋起身,士气如虹的眸子扫过众人,转身,窗前立止。
俞瑾凝凝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底数着那个迟缓的数……
“蟾宫,黎伦!”
“属下在!”
赫炎晋回身,令下,“回去整顿兵马,三日后,随我杀出京城,直驱幽州——”
剑光如秋水,长河泻落,闪烁悦动着弹射像鬼魅般的黑眸,尖锐的寒气,脚下延伸——
那一瞬,她看懂了,江山,已在他掌握!
这个夏季,注定,
刀光剑影!
血流成河——
慎莫动哀弦14
一线月光浅暗,淡淡的青色,映上他英气眉宇,那一双眉扬掠的角度扭曲至令人心碎。
他睡着了,她坐在床沿,凝着他的睡颜暗自叹息。
没能喝上药汤,毒性也不会发作!一日的惊慌未定,原是有感于他今日所受疼痛。
她和他之间,竟然还有这种心灵相通!此刻面对着他,不止一个为人妻对夫君的关怀,还有一种本能,本能令她想更加疼惜他,希望他能尽量的避免少受伤害!
抚摸着他面上的泪痕暗自盼想,不知何年何月他才能忘记今日被皇上挖坟开棺,父亲死后亦无法长安的事不再哭泣?
思及他年幼丧母,自小由老王爷亦爹亦娘淳淳教诲,行军打仗时父子二人血海共勉,老王爷死时他还未成人,赡养父亲之愿已成平生憾事。最为孝子,如今又被皇上狠心刨坟,还要以挫骨扬灰的结局施以恐吓!
这是何等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痛?听管家与蟾宫报,他也未曾在那初闻噩耗惊诧破天之时,流下泪来。
然而入梦之后,他怎还能控制心伤?
最真实的情感,但凡血肉之躯都不可能强忍的殇,在见他眼泪自狭长的眼角滴落时,亦如烛心滴蜡,烫在她心头,咝气疼缩!
昨日他与蟾宫等人夜话至丑时,她久久安静地陪伴在他身边,不知这样是否能将身体里的力量给他?但是力所能及之刻,她不想让自己松怠一分!
他睡去,她更不敢眠!俊美的容颜,因为内心的疼痛,时时眉心紧蹙,时时手心紧握!
她怕他夜里会疼痛难抑,怕他会因早前隐忍身体出恙。她认真守在他身旁,一时不敢错开,惟此刻,可心无旁骛紧握他的手,感觉他洪武用力的心跳,为他抹去心底流露的软弱泪痕……
相公,你哭了?让我觉得害怕,我该如何抚慰你,才能将你内心深处,最为隐秘最为伤肝扯肺的旧伤新痛一并填补完满?
我真想让你告诉我,教我如何做?!可是怕就怕,你那钢铁般的心志,永远都留下了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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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陪着他,屋外天色渐亮,朝阳透过细小的窗棂缝隙投入丝丝温暖。她转眸面向窗子微笑。
新的一天开始了。
人不该静止不动停留在过去,昨日已去,而今日开始,我会陪着你,直至日月颠覆……
一个时辰后,赫炎晋醒了,蹙着疼痛的眉心坐起身来,眼前纤影移动,未有半丝落床痕迹。
俞瑾凝算着时辰打来热水,进屋那会见他起身,微微一笑,浸湿布巾递到他面前,温柔唤道,“相公,擦脸!”
他凝着她绝美的容颜半响未动,再抬手,也是绕过布巾,反而将她一把拉入怀中落下亲吻。
她的娇呼被他吞没,他的舌滑入她口中缠绕,辗转反侧,吮吸挑弄。
他的劲是霸道而强烈的,仿佛要让她感受到他内心的疼痛与恨意!她被他吻得脸红心跳,在那样强势的索取下,身体竟然微微软了!
脑中一片混沌,只感觉着身子半途被人掠高了去,一眨眼,被置身在他怀下。
他的吻灼热地洒落在她白皙细腻的颈项间,她听着他粗嘎的喘息,紧紧地咬住了唇。
“瑾凝……你心里有话要问我?”他的声沙哑低沉传入耳中,竟像带着蛊惑,令她顺从听话。
她一启唇,一声嘤咛率先自唇角溢出,她难受又羞涩地扭动了下,小手紧紧地攥紧了被褥。
他抬眸看她,见她脸颊绯红,双目迷离,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经点燃,火影流光。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呵气如兰,“是不是想说三日动身的事?”
她本能地点头,惊心地不敢去看他。
他将她娇躯紧拥入怀,手臂自她颈下穿过,手指不着痕迹地,轻轻抚弄着她耳廓后的敏感点。
“容我再次戴孝,这三日,我不能进宫取我爹遗骸,下场……我便亲自去我爹坟前长跪,用三日,等我爹魂魄寻到归处……”
那一瞬,俞瑾凝只觉心如刀割,让他彻底从悲痛中走出不可能,他并非不能拿来父亲的骸骨,但为了天下苍生,他只能有负于亲父!
这也就是他的亏欠!
做他的女人,何时不该有这样的觉悟?!
只因他是个好男人,是个让所有女人都会倾心相许的好男人……
她真想跟他说,她愿意陪他一同长跪,可耳边老有酥麻之感阵阵流窜血液,惊得一时迷离一时清醒,她在这极度不能自控的感觉中低低喘息。
脸颊边,忽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砸落下来,越来越多,是他的泪吗……
慎莫动哀弦16
沐浴更衣,用时很短。
浴室里有了动静,守在门外昏昏欲睡的俞瑾凝强打起精神,转身之时,只见屋门一动,一抹银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见容颜,然满头长发黑亮如缎,柔软披泻于肩头,衣着白净似雪,点尘不染。然后,他抬头,对着她温柔一笑。
面若皎玉,态度庄重,神情威严,姿容美丽得焕发出光芒。
那瞬间,她只觉得,天空也为之黯然失色,风从远方吹来,到了这里便累了。缭绕盘旋,天地间也安静了,宁静中绽放出绝世的容颜奇葩……
这样去见已故家翁,他的父亲,她想,便是老王爷最熟悉的那个孩儿,最熟悉的,年轻俊郎!
“相公,你这一去三日,日常所需何人料理?不如……”
她欲言又止,心中所想他定然也知,她想陪他一块去,她是他的发妻,有资有份在老王爷坟前上香,更该随夫君之意,长跪念悌!
“你留在家里罢,麓山离这少说数十里路程,你这身子骨经不起颠簸!”
他倒不是嫌弃她身骄肉贵,只是想着这一去,不想被琐事缠身,好让他一心所向,在父亲坟前告罪!
若蟾宫等人有事找来,或许她还能拿个主意,他对她有信心!
俞瑾凝目露不舍,怀着别有用心嫁给他,不曾想过要与他经历这许多。如今夫妻情意日渐深厚,这奉香一事,她早想做了。
她正欲开口道明心中盼望,廊上忽听脚步声,二人侧眸望去,司马萌玉浅笑盈盈走来。
“爷,少夫人……我见门外备有马车,爷是准备去哪吗?”司马萌玉凝着面前卓越朗俊男子,俞瑾凝在场也不掩饰眸中所流露的爱恋。
俞瑾凝微微垂眸,淡淡笑着。
赫炎晋无声地吁了一口气,看向俞瑾凝,“你便留下吧,若是要人伺候三餐,我带她去便可!”
俞瑾凝下意识抬眸看去,哪个你又哪个她?
最终见到司马萌玉嘴角的冷讽,默然地点了点头……
慎莫动哀弦17
凝望他离去,还有司马萌玉兀自揽上他臂膀的相贴之影,俞瑾凝一直平和如面具的神色里终于有了一丝缝隙,宛如水波般一摇的表情,瞬间消逝。
然而面上就算能掩饰掉一切不爽快,心中也不乏浮躁难忍的痛。
她勾唇一笑,落眼在那墙角里微微随风扬动的小野花花瓣上,又不禁悠悠感伤着。
他们在一起的身影那般和谐,如水静好,而她却是身影茕茕,形影相吊,独对一地残青一屋静物!
突然有了种了悟的莫大心惊!
这也是将来,他若得到天下,她会遇见的情况吧!
红香珊、司马萌玉,将来还有更多年轻貌美的女子环伺在他身侧!
都说帝王家乃天下间争宠吃醋最盛最猛之地,她会不会也有一天,过着几乎连她都要忘记的红香珊的日子?
所以,她该学习司马萌玉那样黏人的本事?
虽然她很不齿,但是……也越来越怕自己,会被赫炎晋冷落!
真的好矛盾,这时真不知找谁来开导自己,她是受《女诫》熏陶教化的女人,怎可心存妒意!
她若是吃醋,那嘴脸会不会很难看?
……
坐等客上门?
连行商之人都不会采用的伎俩,京城最豪华的天香楼,仍有站在店门外吆喝的小二。低至手工作坊的小商贩,也会自行挑着担子做个行脚商,边走边吆喝!
她虽不会学习这种粗蛮的经营方式。但要在赫炎晋不在时坐稳当家女主人的位置,就得变法!
万变不离其宗,最终目的是要让蟾宫等人相信,她有绝对能力独挡一面。
心里还是怕怕,终究是私底下与别个男子单独相处,首先就她面子也放不开……
好在,这也不会难倒她!
走出屋子,站在院中,抬眸四处打量了下,见周围安静无异,略微失望地收回眼,半响后,试着出声,“人来!”
噗噗噗——
三声轻若灵猫落地的柔,三道黑影从天而降,分东南西三面朝她拜倒。
“少夫人有何吩咐?!”
慎莫动哀弦18
俞瑾凝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得倒退一步,还真不敢相信,看似毫无异常的屋子外,真有赫炎晋设置的暗卫潜伏着。
她定了定神,微侧过身,淡淡一笑,“赶去山里,告诉蟾宫等人,爷去了麓山,三日后才回!王爷心意,是不想被人打扰,这期间,有何人寻爷求指令,直接来找我便是,万不可去打扰爷的清静!”
“是!”为首一人得令应下,起身欲行,又听她开口叫住。
“后日记得为我备辆马车!”
话音落,她不看暗卫眼中流露的诧异,转身疾步入了书房。
叫他们去做这些事,难免大材小用。不知那人闻讯后,会不会笑话她!
从房中那只沉厚古正的书架上找出一本兵法,歪在榻上认真看着,临时抱佛脚,不懂自己能记住多少呢?
“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也,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
又一次,因为他,拼了人品……
……
一声敲击于门上。
声音很轻,却远远传开,清晰至榻上人惊眸而起。
怀中书卷顿时落地,俞瑾凝垂眸闭目,书只看得几页,居然睡着了。
屋内漆黑一片,天已沉下,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也不知道赫炎晋在麓山是否安好!想到他身边还有司马萌玉作陪,说到底,或许是不孤单的。
只有她,形单影吊,心里难免又惆怅起来。
房门上再次响起敲击声,这才打断她的沉思。
“谁?”
“少夫人,我是蟾宫!”门外人恭敬回话,隔着房门,听见他话语中带着几丝疲惫。
俞瑾凝应了声,整了整发鬓衣衫,“点灯进来吧……”
“是!”话音落,便听见屋外响起化擦石子之声,一下二下,透过白色窗纸,片刻后可见黄烛曳曳,视线也随之开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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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微光,她将一侧屏风展开,站定道,“进来!”
房门吱呀响起,蟾宫一手掩着火烛一边小心翼翼走入,没管身后大开的房门,甚有眼力劲。
他将火烛插入烛锥,整了整宽袖,垂首守纪,不曾在她身上停驻目光。
“少夫人,眼下有一事,真需要你拿个主意!”
俞瑾凝身子一紧,然而瞬间便收敛心神,向他一笑点头,“你说!”
“刚得孟关飞鸽传书,他们夜里已在玉山一带安营,据先行的探子回报,快至孟庄的山野小道上设有埋伏。敌军估算下也有五千左右!孟关不敢贸然前行。怕这一恶斗,损兵折将事小,祸及粮草事大,一时半刻他不敢轻举妄动,坐等少爷拿主意!可少爷现在又……少夫人,你说,是留是走?”
听罢他陈述,她已得空将新茶倒入杯中,递到桌角。蟾宫顿时一呆。
俞瑾凝实在一笑,“你先喝茶,容我想想!”
“谢少夫人关心!”蟾宫也不再推迟,想必一路赶来确实辛苦了,连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接着就是一段长述,此刻见茶,香气清洌,才觉口涸。
蟾宫微笑做谢。
这事的确得深思,粮草关系大军日常所系,必然是要走的,唯今考虑的,是该如何突围!
俞瑾凝退回榻边,思忖片刻,仍觉有些情况弄不明白。
“为何要留?”
“至孟关,中途有一处地势险要的陡山,山路嵌入石壁开凿,除此之外三面都是悬崖峭壁,粮草大军经过那里都只能车马独过,连多个守粮将士站脚的地方都挤不出来,过那小道,车马前行,队伍一长,怕马匹都没办法管束了,所以还得用麻绳前后车相连,由龙头带着,缓缓通行!”
“也就是……被地形所困,粮草若是落下高崖,万军后备失缺,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一点头,“属下正是此意,但若我不动敌先动,让他们抢了先机在陡山设下埋伏,恐怕还不需一兵一卒,我军粮草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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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瑾凝目光掠瑟,喟然一叹。
蟾宫说得没错,粮草如此多,车队恐怕要排个蜿蜒几里。
最糟糕的是,要过那段路,马车都是用麻绳牵连,恐怕只需一箭射中马匹,让马儿受惊,乱了阵脚。再加之巨石投掷,一车落崖则牵连无数……
她紧紧地闭了闭眼,那画面确实可怕,山坡倒是不打紧,落了捡回来就是,可那是悬崖……
她仰头望向起雾的地面,心思沉重!
易地而处,这事换做赫炎晋,他会怎样决断?
屋前,重重的纱帘被风吹起,鼎炉中沉香袅袅,那眼光忽散忽紧,飘渺如梦境。
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窥人的却不是明月……
蟾宫静静坐在桌边,并未出声打扰。见少夫人端倪思事,竟也不自禁偷偷打量起眼前人来。
自她昨日安抚少爷得宜,大异从前的音容相貌一瞬间便深烙他心。他并没有非份之想,或者说是,把她当作神圣不可侵犯。如今面对女神,他知偷窥不该,但难掩心底激荡。
这样的女子,光是倾国容颜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倾倒,更何况,还有一副巧心妙思!
她终于结束了凝望的姿势,轻轻偏首。
说不尽的倾国风采,鲜艳欲活,宛若殿外冰清的露珠。
“孟关必须过去!”她揉着太阳穴,一咬牙,道,“别说等!爷心里还想提前两日出发呢……撇开被埋伏的事不说,光是和孟庄那的敌军纠缠,没个半日也得不出结果……”
她神色如常的看过来,微笑道,“此战……需攻其不备!”
“探子回报中是否有提及敌军带兵将领是谁?”
“有说,但我们对此人都不甚了解!”
蟾宫的否定,却让俞瑾凝稍微松了口气。
“若是你们也没听过角色,恐怕只是新诏。有皇上指点迷津,那将军定然是扎坑作战,稳扎稳打。须知上了战场,适时多变,若是能搅其视听,那将军定然大乱……”
慎莫动哀弦21
蟾宫闻言,神色微带赞赏。
沉思片刻后,一句话说到关键,“若爷定夺,恐也与少夫人相差不远,少夫人不如直言,行军打仗重在用计,不论好坏,少夫人也可与蟾宫一说,当是受教了!”
“赐教不敢当!咱们二人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得是合作同商,才能渡过眼前险阻……”她微微一笑,话语忽地顿住。
似乎从一团迷雾中又看出了赫炎晋的心思,他定然是要大军前进的,就因这个根本不动摇,所以他留下她让她话事,只要万事围绕大军出发而行,那一定就是他的决定!
为此,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敢问一句,广元郡那儿等待的将领是谁?他从广元赶到孟庄需要多久?”
“那将领是少爷的拜把兄弟,唤作扶邦,是外族人!他从广元到孟庄,大概是……两个时辰。”说到这,蟾宫沉静入定的目光微微流过光影,渐渐地,亮点多了不少,闪烁明悦。
“少夫人的意思,是让敌军赶到悬壁,扶邦率兵从广元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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