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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色生香-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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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诗染同时偏头看去,只见满脸虬髯的孟长旭急冲冲向他们跑来。
一进到屋内,孟长旭就跪地不起,道,“丞相,大事不好也…”说话间,他的目光不自然的望着一旁的玉兰曦。
对于孟长旭用复杂的目光望着自己玉兰曦感到很不爽,但她想孟长旭肯定是因为看见自己这个已经被休的丞相夫人此刻还能与丞相双手紧握,所以他才会这副表情的吧。
诗染紧皱眉头,有些不满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快说来。”
孟长旭却是一脸的有苦不能言的表情,重重的叹了口气后便甭拉着个脑袋不肯说话。
玉兰曦以为孟长旭是故意在卖关子,他莫非是嫌弃她这个废丞相夫人听去他们什么机密,所以才不愿开口。
玉兰曦一下将手从诗染手中抽离,道,“大人现今要事在身,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她随便的行了行礼,转身就要走。
诗染一下拉住她手腕,“兰曦,不要走!”他害怕她这一转身,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也跟着变了。
玉兰曦扭过身去不愿看他,有些懊恼道,“大人难道没有看出来,我若是在这里,孟将军是绝对不会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
诗染抓住她双臂,道,“兰曦,怎么可能,你是我的夫人,孟将军怎么会对你有芥蒂呢?”
他声音陡然一转,威严道,“孟将军,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若是再支支吾吾不说,耽误要事你可能承担?”
孟长旭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真的很想告诉诗染,他的确是碍着玉兰曦在此所以不方便说,但他这样做却完完全全是在为诗染设身考虑,但诗染如果逼着他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他亦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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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变故
尽管诗染要孟长旭畅所欲言,可孟长旭还是纠结得无法开口。
诗染的怒气渐渐积深,就在他欲发作之际,孟长旭拱手紧声道,“回禀丞相大人,严将军在天牢内自尽了!”
虽然孟长旭的声音并不大,但诗染和玉兰曦皆听得一清二楚。
同一瞬间诗染和玉兰曦的心都像一缕轻烟被抽走般,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玉兰曦灰色的眸子一片空洞,看着孟长旭问,“哪位严将军?”她虽然这样去问,但她的心里已经预感那人就是严连城。
孟长旭咬咬牙,偏开头去,低沉道,“颠州副使严连城。”
玉兰曦顿感两腿发软如棉,她跌跌撞撞地连退几步,幸得浣花一直紧紧扶住才没有绊倒在地。
话未说泪已先流,玉兰曦嘶哑道,“带我去见他!快带我去见他,染…”
诗染望着梨花带雨的玉兰曦,又深锁眉头的望望秦福,终是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快去准备马车。
当玉兰曦刚踏进天牢一步,一阵悲凉绝望的哭声隐隐传来,而她本已消退了下去的泪水顷刻间又涌了上来,夺眶而出。
她泪水模糊地望着那通向天牢内部的曲折小路,心痛得无法呼吸。她不禁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玉兰曦,这是做梦,对吗?一切的痛苦都是一场梦境,对吗?
她真的觉得这一切只是一个恶梦,不是真的现实,直到…她看见栅栏内南宫雨紧紧抱着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像一面铜镜,从高高的山崖上直线摔落,随着一声脆响,心也碎了一地。
泪水如溪流般冲刷着她的脸庞,她右手紧紧抓着诗染的手。左手扶着浣花,踉跄地走进小小的牢室,走到一身黑衣的严连城旁边,她跪坐在地上,紧紧握住严连城垂落碰地的手,用特别特别沙哑的声音道,“连城…连城…是我来了…”
严连城的手冰凉如雪,玉兰曦不愿相信他已经死去,她不停地为他搓着手,泪眼模糊道。“连城…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喜穿纯白色的衣服。只因我随口说了一句。‘连城…黑色更适合你’,而自那以后…你就再也没有穿过你喜欢的纯白色衣服…一身黑衣也成了你的象征,而你这一穿便穿了整整十五年,无论春夏秋冬…”
玉兰曦泣不成声。无尽的泪水疯狂的涌出也无法抵挡那钻骨的心痛,她紧紧咬住下唇,颤抖道,“你曾问过我最喜欢的花是什么…我为了捉弄你而故意说喜欢地狱花…你还反问我,‘少主最喜欢的花难道不是玉兰吗?’…我却嘴犟,死都不肯承认…而第二天你的黑衣上便多出了一朵地狱花…连城,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泪水无助的在她脸上唰唰流淌,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就像这迟来的道歉。严连城听到了吗?
浣花性情中人,看见这一幕她也早已泣不成声,但看见玉兰曦还在不停地为严连城搓手,她不由上前紧紧抱住玉兰曦,哭着道。“大小姐,不要再搓了,你的手都搓出水泡了…”
玉兰曦使劲摇头,“浣花,你放开我,放开我!连城不会就这样抛下我先离开的,他曾经答应过我,一定不会比我先走一步的…从小到大,连城对我从未食言过…他肯定是生气了,因为我骗了他…连城,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再也不会骗你了…”说着,她嘴角抽搐的向上扬起,她虽然努力在笑,可是泪水还是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
而严连城也始终没有回应她丁点,深深垂下的头颅,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肌肤,都昭示着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就算摸着严连城失去了温度的手,玉兰曦终究不愿相信他真的死去的事实。如她自己所言,从小到大,凡是严连城承诺过的,他从未食言,而那些话一直烙在她深深地脑海里…
在她十二岁时一个极其寒冷的夜晚,前魔宫宫主落梨,落明月的父亲,也就是玉氏惨案后玉兰曦名义上的父亲,也是她的亲舅舅。那一个冬夜,落梨因为病情恶化,骤然辞世,严连城领着她进到昏暗的房间里看舅舅最后一眼,她虽然唤了几声阿爹,可落梨都没有应她,她不由问严连城,阿爹这是怎么了?
严连城告诉她落梨已经死了,玉兰曦并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亡,所以她并不害怕,只是,她还是站在榻前怔怔地望着落梨的遗容看了很久,最后她哭着问严连城,终有一天我是不是也会死去呢?
严连城默然颔首。
那时候的玉兰曦对死亡充满恐惧和不甘,在得到严连城确定的答案后她更是泣不成声。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严连城上前紧紧抱住她说,“少主,死没有什么可怕的!而我也一定会保护少主周全,不让恶人伤你分毫!”
玉兰曦抬起哭肿的眼睛看着他,问,“连城,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要亲眼看着我所有重要的人一一死去,真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你,哥哥还有妹妹,舅舅,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若哪天你们都走了,单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我…”说着,热泪已如涌泉般滚出。
玉兰曦一想到舅舅,妹妹,哥哥,乃至连城一一离自己而去,这个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些从小相濡以沫,亲近的人都不在了,她就觉得好孤独,好后怕,她觉得四周一片黑暗,她看不到光,看不到未来。
是严连城用坚定不移的誓言安抚了她慌乱的心,连城向她承诺,“世上生老病死纵然由不得人自己定,但只要少主活在这世上一日,我严连城必定会多活半日!不离不弃!”
这些话语犹在玉兰曦耳畔,她多么想再听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她双手颤抖的捧住那张已经没有生气的脸庞,而指尖传来锥心的凉意让她声泪俱下。
她目光微转,嘶哑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连城不是回颠州了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片沉默,谁也没有去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最后,在沉寂很久之后,南宫雨一脸木然,冷冷道,“是相爷。”
诗染亦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说发生的这一切真的不是他想要的,他一万个想不通严连城怎么会自尽呢?
玉兰曦努力地把心情平复下来,深深的,长长的吸了口气,“为什么?”到底在她被软禁的这一个月里,院墙之外发生了什么?
南宫雨忽地一下站起身来到严连城面前,蹲下,咬牙,使出全部力气抱起严连城的尸身就走,她走到诗染面前,目光寒冷的看着他,沙哑道,“二公子,雨儿怎么也没想到我最钦佩的人到最后也是我最恨的人!”
诗染凄楚的目光与她相视,却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委屈。
说完这句话后,南宫雨就抱着严连城的尸身走了,孟长旭本是要阻拦的,却被诗染制止了。
诗染将孟长旭等人都先遣了下去,望着还瘫坐在地的玉兰曦,他几次欲开口打破沉默,但终究除了叹气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应该怎么向她解释呢?他也许该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与她听?告诉她,严连城因为得知他迎娶南宫铜铃而休了她,所以严连城不顾军纪,私自带兵上京包围相府,乃至差点一剑杀了他?他这才将严连城关进了天牢?
诗染心想自己这样说与她听,她会认为他是在为自己找开脱理由吗?她会真的认同自己关押严连城是不得已的吗?
诗染没有把握,甚至觉得自己真要这样说了,反而会令玉兰曦更加恼怒自己,毕竟,严连城的死已成事实,玉兰曦伤心也是必然,他若是只顾为自己找开脱理由,玉兰曦就算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也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既如此,他不如保持沉默,无论玉兰曦是打他还是骂他,乃至要他一命偿一命,他也都认了。
浣花小心翼翼地扶起玉兰曦,玉兰曦望着灰色的墙面,有气无力道,“丞相大人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诗染叹口气,他缓缓走到玉兰曦身前,垂眸看着她,拧眉道,“兰曦,你现在看我的目光只有恨意…”
玉兰曦不可置否,她的确用一种恨不能杀了他的目光瞪着他看。
诗染眼帘又一垂,他将插在腰间的一把匕首取下,塞进玉兰曦手里,淡淡道,“如果杀死我能让你平息愤怒,我死而无憾!但在死之前,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对连城真的没有恶意。”他对天发誓,他真的真的从没想过要严连城的命,甚至一直希望严连城能好好的活着,这其中不仅因为关系南宫雨的幸福,更因为诗染深知,这个世上除了他诗染,就只有严连城愿意舍命保护玉兰曦了,更重要的是玉兰曦对他是没有私心的,所以他从来不觉得严连城是个威胁。
玉兰曦目光流动,她看看手中的匕首,又望望诗染,嘴唇发颤道,“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吗?”
第183章 雨神(一)
诗染根本不觉得她下不了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眸子里的恨意是多么强烈,那种目光看似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如此又何来下不了手一说呢?
听见她这样一问,他反而更加笃信她是要替严连城向自己索命了,他该说的已经说了,信不信是她的事,他不想多做狡辩,毕竟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唇枪舌战,如果这就是他诗染的宿命,他真的认了。
能死在自己心爱的女子手上,这也算是一种莫大的赏赐吧。这颗心,这辈子,他爱她如狂,那么由她来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孽缘,也许下辈子他便也能做个无情无义的风流客了。
他嘴角带着苦楚的笑意,缓缓闭上眼帘,一副她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样子。
玉兰曦双眼通红的看着手中匕首,刀刃从匕套缓缓抽出,她右手紧紧握住匕首,一咬牙就将那利刃直刺诗染心房,可就在近之厘米时,她终是停住了。
发着寒光的刀刃在苍凉的空气中瑟瑟发抖,玉兰曦亦在低首抽泣,她真的恨眼前这个男子,十五年前他的父亲毁了她的家族,十三年后他的父亲又和他一起铲除了魔宫,他逼死自己的妹妹,杀害自己的兄长,就连她在这个世上仅剩下的一个亲人,还因为他而付出了生命。
她恨他,恨透了他,可是,她对他又有言之不尽的爱意,尽管匕首在手,她也真的真的刺不下去。
“兰曦…”听见她哭泣,诗染不由缓缓睁开眸子,满脸疼惜,他炙热的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腕,低沉道,“你的每滴泪水都像熔浆,烙在我心上,活着如此辛苦,是不是只有死去才是解脱?”
玉兰曦慢慢止了泪水。抬眸看他,轻声道,“染,无论是摸得着的财富还是看不见的感情,也都只有人活着的时候才有意义。”
诗染紧拧眉头,一脸痛楚,“兰曦…”
她长长的倒吸口凉气,握住匕首的手忽然一松,刀刃便直接掉落在地。
诗染垂眸一扫,又抬眼看她。双唇微微发颤。“兰曦。你…”
她缓缓抬起左手,轻拂他面颊,“染,你知道物极必反吗?刚才我的确很想杀了你。可也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通了…”
诗染眉宇始终深锁不展,莫名他有种不安的预感,这种预感令他抓狂。
渐渐地,玉兰曦敛去所有悲伤,轻语道,“死对谁而言都很残酷,舅舅也好,哥哥也好,妹妹也好。连城也好,都一样。死是平等的,没有什么残忍的死亡。死亡是可怕。日常品性,年龄,个性。财富,美貌,友情,爱情,这所有种种只有在人活着的时候才有意义,但这一切又都会归于零。所以什么样的死,谁死,都很残酷…”
诗染哀伤的看着她面庞,轻吟道,“兰曦…”
顿了顿,她又缓缓说道,“我宁可相信有来世轮回…”
诗染垂目凝视着地上的匕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玉兰曦眼神空洞的望着他,“染,我的话让你很在意吗?”
诗染沉默良久,“兰曦,你又要离我而去了是吗?”
她背过身去,眼神依然空洞,“我们还能回到最初吗?”
不能,再也不能了,感情的裂痕比瓷器上的裂痕更致命。
诗染说,“我会给你时间,一天,一月,一年,十年,我都愿意在门外等你。”
玉兰曦缓缓闭上眼睛,“你宁愿把我终身囚禁在你的牢笼里,也不愿放我自由?”她转过身,睁开眼睛,微笑的看着诗染,“我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住在你给我的牢笼里。”
诗染满布哀伤,嗄声道,“兰曦…我相信终有一天时间会抚平你内心的怨恨,而我也一直不曾离开,就在门外。”
玉兰曦苦笑不语,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抬头,迈步而走。
彷佛四周的一切都变得缥缈虚幻起来,她感知不到一切,只知道慢慢地继续向前走着,这个世界的声音,四周的人与物,像恶梦一样在她耳畔,余光间飞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天牢,只是当她坐进马车,偏头看向车窗外时,便见诗染站在天牢大门前,目光灼灼的一直看着她。
她微微垂目,放下车窗的纱布,缓缓转过脸去,失神的望着车帘子发怔,她想在以后的岁月中,她和他将此生不复相见了。
她最终选择没有伤害他,并不代表她原谅他,而此生不复相见就是她对他最好的惩罚。
玉兰曦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小院落里,从此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孤立的小院,她关掉和外面的所有联系,像深山的老庵一般,隐居了起来。
就连严连城下葬那日,诗染遣人来问她的意思,她都让浣花直接回绝了。
浣花道,“大小姐不去为严将军送最后一程吗?”
玉兰曦叹气摇头,“如果有心就算我坐着不动,连城也能知道我的心意;如果无意,就算我三哭九跪他也不会开心…”
浣花亦忍不住长叹口气,“大小姐真的打算后半生就老死在这个院子里,与相爷不复相见?”
玉兰曦微微垂目,“不,也许终有一天还是要见…”
浣花惊喜,“哪一天?”
玉兰曦嘴角微扬,一脸恬淡,“便是他或我,要离世的那一天吧…”
浣花心惊,愣是怔在原地说不出只言片语。
过了两日,清晨,玉兰曦刚饮下一碗百合粥,就听见院门传来阵阵叩门声。
浣花去了又折回来,道,“大小姐,是南宫雨。”
玉兰曦长出口气,垂目望着桌上的碗筷发了会怔,才淡淡道,“让她回去吧,无论谁我都不会见的。”
无奈,浣花只得拿玉兰曦的原话去回了南宫雨。可是她说完后,却没有得到南宫雨的丁点回应,她连着唤了几句“南宫小姐”后,便嘟着小嘴转过身要回屋里,眼前却忽然压来一道黑影,她不由惊叫出声。
待她看清那黑影竟是南宫雨时,啊着一张嘴,半晌,耸容道,“南宫小姐,你是怎么进来的?”说话间,她不禁回头望望院门,但见院门完好无损,并没有受到丝毫破坏。
南宫雨微垂眼帘,凛冽的目光看着她,“要直接翻过院墙并不是什么难事…带我去见兰曦…”
浣花不由叹了口气,难怪她刚才叫南宫雨没人应的,原来南宫雨直接越墙而入了。
此时玉兰曦正倚靠着紫竹玉榻在看书,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道,“浣花,雨儿她走了?”
“兰曦…”南宫雨轻唤一声道。
玉兰曦错愕,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南宫雨正向自己走来。她紧绷的表情忽然一松,放下手中的书中,看着南宫雨道,“你既翻墙都要见我,想来有不得不见的理由,坐吧,浣花,上茶。”
南宫雨并不着急坐下,而是先长长地拱了拱手,语气平缓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向兰曦你辞行的…”
玉兰曦捧茶轻饮,“我也已经猜到你是要离开的,是打算回颠州吗?”
南宫雨缓缓坐下,摇摇头,“他不在了,天再大地再广也都没有家的归属感。”
玉兰曦轻轻叹气,“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决定,我亦不会阻拦…只是,你真的忍心丢下铜铃一人在世吗?你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南宫雨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目光复杂的望向玉兰曦,“兰曦,我知道,你此生不想与相爷相见,不是因为赌气也不是因为其它,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既做不出伤害他的事情,也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你只能以不复相见的方式来惩罚他,这也许比身上的伤口更加令人痛楚,又念念不忘…”
玉兰曦静静地听着,尽管被南宫雨说中原委,她脸上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
忽然,南宫雨发出一声冷笑,“兰曦,而我之所以忍心将铜铃一人留在世上,也是和你一样,我既做不出直接伤害她的事情,也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玉兰曦眼睛微眯,脸色越沉越深。
南宫雨目光灼灼地与她相视,微笑道,“兰曦,在我说出一些事情前,你是否愿意听我一劝?”
玉兰曦微微拧眉,凝思片刻,她终是点了点头。
南宫雨全身一松,她目光在屋内流转一圈后,才看着玉兰曦道,“兰曦,离开相府,离开相爷…不要把自己的美好年华葬送在这牢笼里,因为不值得…”
玉兰曦错愕,她的心一下被南宫雨这番话搅乱得七上八下。
被她这样盯着看,南宫雨讪讪一笑,目光游离开,道,“兰曦,如果连城的死和相爷并无直接联系,你会选择和相爷重修于好吗?”
玉兰曦更加惊愕了,她眉头紧蹙,“雨儿,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城不是直接回了颠州吗?为何他会被关在天牢?”
南宫雨先是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才把事情的始末叙述了一遍。
明白来龙去脉的玉兰曦不由长叹口气,原来真的不是诗染逼死严连城的,她一脸紧张的望着南宫雨,又问,“雨儿,你知道连城为什么要自尽吗?”
第184章 雨神(二)
明白来龙去脉的玉兰曦不由长叹口气,原来真的不是诗染逼死严连城的,她一脸紧张的望着南宫雨,又问,“雨儿,你知道连城为什么要自尽吗?”
自,从天牢回来,她几乎每天都在纠结这个谜团,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想不通严连城为什么要走极端。
南宫雨抬眸看她,咽了咽口水,慢慢道,“为了。。。你啊。。。”
玉兰曦一下屏息,愣了半晌,她才啊了啊嘴,“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为了我而自尽?”
南宫雨眼帘一垂,望着地面久久不语。
玉兰曦急了,上前紧紧抓住南宫雨的手,“雨儿,无论如何你都要告诉我!我想你这次来也是要来告诉我真相的,我只求你快快说出来,不要再打哑谜,我的心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南宫雨点头,“兰曦,我会告诉你的,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她长长的吐口气,继续道,“因为有人对连城说,兰曦你从始至终都不曾爱过相爷,你爱的是公孙羡,可是,魔宫覆灭后落明月和连城却落在了相爷的手上,而你为了救他们所以才不得不嫁给相爷。”
“后来,落明月惨死,连城与我成了亲,兰曦你便觉得时候已到,就趁着相爷纳妾之时,逼迫相爷签下你日思夜想都想得到的休书,而你之所以拿到休书后并没有选择直接离开相府,不是因为你走不了而是因为你不能走,你怕你一走了之后连城又会遭到诗染的迫害。”
玉兰曦眸子泛红,泪水直在眶内打转,“这些都是那人对连城说的?”
南宫雨叹气点头,“连城听了这些话后,就以为是自己连累了你,不仅让你失去了真爱还失去了自由,为了能让你再无后顾之忧,像小鸟般自由自在的飞翔…他只能选择自尽…”说到最后。南宫雨早已泣不成声。
玉兰曦却觉得头晕目眩不止,幸得浣花扶着她重新坐下,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淌,整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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