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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色生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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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曦却觉得头晕目眩不止,幸得浣花扶着她重新坐下,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淌,整颗心更是痛得绞成一团,疼得她紧咬牙关,额冒细汗。

她暗暗感慨啊,连城啊连城,你真是为我玉兰曦活了一辈子,却从不曾为自己活过…

想到这些玉兰曦又心痛又愤怒又后悔,痛的是严连城这一生痴情。怒的是奸人挑唆。悔的是在他活着时。她对他的好实在太少太少了…

“是谁,那个人到底是谁…”玉兰曦紧紧压住胸口,望着南宫雨恨恨问道。

南宫雨闭眼垂泪,却是不语。

玉兰曦目光流转。顿了顿,她嘶声道,“是她?是铜铃?”

南宫雨忽地恸哭出声,止都止不住。

玉兰曦全身瘫软,真的是她,真的是南宫铜铃。想来南宫铜铃非常清楚,只要她玉兰曦在相府一日,诗染的心就永远不可能属于南宫铜铃。所以为了将她从诗染身边逼走,南宫铜铃真是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的姐夫也要谋害。

南宫雨在临走之际,说,“兰曦,我知道这背后的真相我可以直接告诉相爷,可是。我真的真的做不到,铜铃是我的亲妹妹,我知道她,她是真心爱相爷胜过爱自己,我若是这样做了,令她失去相爷的宠爱,她宁可选择去死。”

“兰曦,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但连城又是我的夫君,我也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选择随君而去,只有这样我才不愧于夫君,而让铜铃失去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亦是我给她的最好惩罚…”南宫雨侧目望向玉兰曦,“兰曦,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怨恨我没有把真相告诉相爷…”

玉兰曦红红的眼睛看着南宫雨,良久,她终是点点头,本想与南宫雨说些告别话的,但话到嘴边她又什么都懒得说了,所有的无奈便都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南宫雨走后,玉兰曦又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特哭了一场。直到深夜时分,浣花忽然敲门来说,“大小姐,秦福刚才来传,南宫雨在严将军坟墓旁的一棵松树下自缢而亡了。”

玉兰曦目光微微流动,脸上平静得像一泓秋水,隔了很久,她才淡淡回了句,“好,我知道了,浣花,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些起来为我梳妆。”

听见这话,浣花不由疑惑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浣花果然起得很早,鸡一打鸣她就提着灯笼来了,但见玉兰曦屋内也亮着烛火,便小心翼翼的唤了句,“大小姐…”

不想她声音刚落,屋内就传出玉兰曦的声音道,“浣花进来吧。”

浣花惊讶,今日玉兰曦竟起得这样早?还是昨晚一夜未眠呢?

浣花推门而入,玉兰曦已经自己穿好衣裳坐在梳妆镜前等她了,浣花小心翼翼地把宫灯吹灭,放到一边,说,“大小姐今日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起得这样早?”

玉兰曦望她一眼,将牛角梳递给她,“也没什么,只是等下你帮我梳妆好后,再帮我把屋子好好清理一下,物什摆放什么的就不需要了,我昨晚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浣花暗暗惊讶,点头咬唇道,“嗯,好的,我知道了。”玉兰曦既没有直接说出目的,她若是再多嘴去问,也不太好。

为玉兰曦梳妆好后,浣花就开始清理屋子,而玉兰曦也没闲着,她拿着扫帚将院子和回廊都清扫了一遍。

待屋里屋外都清理得差不多时,天也透亮了,因为浣花一直在忙所以早饭也还没来得及做,就在浣花准备转身去小厨房做早饭时,玉兰曦叫住她说,“浣花,先去把院门打开吧…”

浣花咋舌,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所以刚才听见的不是真的,而是幻觉。

玉兰曦见她愣在原地没动,便将刚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说完后,玉兰曦就提着裙子进了屋里。

浣花紧紧捂住想尖叫的嘴,好不容易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便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了。

打开院门时,浣花的心情好极了,只要这扇门打开就预示着玉兰曦愿意重新接纳诗染,浣花对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知道一些,可她还是希望玉兰曦能和诗染和好,毕竟玉兰曦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刚出头,若是后半生真的就这样一直守在院子里,那实在是太残酷了。

玉兰曦回到屋内补了补妆,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向外望了望,看见院门大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扭身回到屋里坐下。

过了一会儿,坐在屋里的玉兰曦便听见秦福的声音,“兰曦姑娘,相爷来看您了。”

“这么快?”玉兰曦低吟一句,放下手中的书本,整了整衣裙,坐正身姿,才轻轻道了句,“请相爷进来吧。”她之所以没有起身去迎,是故意要让诗染知道,她如今愿意重新给他机会,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对他谄媚。

随着一道淡淡的身影走了进来,玉兰曦终于再次看见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只是,这张脸蛋却不再是以前那般光洁如玉,不曾想诗染竟蓄起了胡子?只是,这样的他依旧美得摄人心魄,也更添男儿阳刚之气。

玉兰曦心一下失去规律,脸颊滚烫,她移开与他相视的目光,淡淡道,“相爷请坐。”

诗染慢条斯理的坐在她一侧,两人皆沉默,空气中竟没有尴尬之情,只有羞羞之意。

而就在玉兰曦鼓起勇气要说话之际,听见诗染道,“兰曦,还好吗?”

玉兰曦偷偷看他一眼,点头轻应一声。

良久,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这时,浣花捧着做好的早饭进到屋里道,“大小姐,快用早饭吧!”当她看见诗染也在时,不由惊了一跳,啊着一张嘴说不出话来。

诗染看看浣花那边,又看看玉兰曦,霍然起身,“兰曦,你先用早饭吧,我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染…”玉兰曦叫住他道,“这么早你也还没用饭吧,不留下来陪我一起吗?”

诗染怔了怔,缓缓回身看她,满脸惊愕,“兰曦,我……”她忽然的转变让他既受宠若惊,又不敢置信。

玉兰曦起身,来到他面前,露出丝丝淡笑,道,“今天我让浣花把院门打开,难道你还不懂我什么意思吗?”

诗染又惊又喜,他激动地握住玉兰曦的双手,展颜道,“兰曦,我不是在做梦吧?”

玉兰曦抬手扯了扯他的小胡子,笑着道,“怎么样?痛不痛?你还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

诗染愣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被他这样一直盯着看,玉兰曦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她颔首,两颊绯红道,“怎么了?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诗染轻笑出声,连连摇头,“我是太高兴了,知道吗?兰曦…”他摸了摸刚才被她扯过的小胡子,亦是笑得合不拢嘴道,“你突然这样的小调皮,让我有种错觉,就好像你还在邪一阁。”因为在邪一阁的玉兰曦就是这么精灵古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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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女人的硝烟

玉兰曦掩嘴轻笑,闪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我一直都是你初识的那个我,只是后来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另一个我,经过这段时间的清静,我总算把最原来的那个我找回来了。”

诗染笑得更开心了,他拉着她一同走到桌边坐下,“兰曦,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不释手。”

玉兰曦不由深深埋头,脸颊滚烫如晚霞,嗔道,“快用早饭吧…”

诗染连连点头,还亲自为玉兰曦乘粥,她朝他浅浅一笑,将全部情意都写在了眉目之间。

用完饭后,玉兰曦敛去所有女儿之态,拉着诗染的手,道,“染,雨儿她…”

提及南宫雨诗染脸上的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沉重起来,他拍了拍玉兰曦的手背,低沉道,“是的,前日她来与我辞行,说是要回颠州的家,我虽心存疑惑,但想她能离开京城这个伤心之地也未尝不好,便也没多问就随她去了。却不想晚上就有人来告知,雨儿自缢了。”

玉兰曦哽咽垂泪,诗染满脸疼惜,紧张道,“兰曦,节哀顺变呐…”

玉兰曦摇摇头,抬眸看他,沙哑道,“染,你知道吗?就是昨晚知道这个消息后让我想明白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若是再不好好珍惜,不待哪日与心爱的人阴阳两隔时,岂有不悔之理?”

诗染倍觉感动,他修长的手指为她抹去小脸上的泪水,苦楚笑道,“兰曦,这段日子以来我也想了很多,相爱虽易,相处却难,彼此之间若是再过分计较得失,那到手的幸福也会溜走,以前的很多都是我不好,所以让你一次又一次伤心。失望,在清楚自己的错误后,我不想再因为这样而令你伤心,以后关于我们的事情,我都要坦诚的直接说出来,然后把决定权交给你,好吗?”

玉兰曦抿嘴而笑,晶莹的泪花直在她眼眶中打转,“染,现在我们的事情可以先放一边。眼下最紧要的是雨儿的丧事。”

诗染点头。“兰曦可有什么想法?”

玉兰曦沉吟片刻。“我想让雨儿和连城合葬一墓。”

“嗯,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诗染道。

玉兰曦微笑,“染,还有一事…铜铃失去亲姐姐肯定觉得痛不欲生。而秦福虽说是相府的管家,但毕竟是外人,若让他来主持雨儿的丧事实在不妥,我思来想去都觉得只有我才是最适合的。”

诗染眼睛发光,“兰曦你真的愿意打理雨儿的丧事吗?”

玉兰曦含羞带笑,点点头,“她既是连城的妻子,又为连城殉情,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诗染一边微笑一边连连点头。久久,他都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瞧着玉兰曦,玉兰曦尴尬的避开他目光,羞涩道,“为何这样盯着我看?”

诗染微笑摇头。“兰曦,你变了,但又好像没变,这种感觉…像在魔宫时的你。”那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玉兰曦又是娇滴滴的一笑,“染,灵堂设好了吗?”

诗染点头,“嗯,昨夜里我让秦福通宵把灵堂都摆好了,就设在雨儿和连城以前住的那座府邸。”

玉兰曦舒口气,“好的,待我换上孝衣就过去。”

诗染想了想道,“等下我让秦福跟着你一起去吧,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好直接问他。”

玉兰曦抿嘴微笑,“相爷考虑果然周到。”

一时,两人默契的会心一笑,一切情意不言而喻。

换上白色孝衣后,玉兰曦就坐着秦福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慢慢地向那座府邸而去。经她询问,得知南宫铜铃自昨晚就一直守在那边,没有离开。

玉兰曦眼睛微眯,暗想这样也好,免得自己还要去找她。

经过一段迂回路程,他们终于抵达。浣花小心翼翼地扶着玉兰曦下车,玉兰曦抬头望一眼府外情景,只见高悬的匾额亦挂了白布扎的灵花,屋檐下的灯笼也都换成了白色,光是门口就给人一种十分凄凉的感觉。

秦福上前提示道,“兰曦姑娘,请进吧。”

玉兰曦颔首,右手搭在浣花臂上,便抬头挺胸的慢慢走进去。

绕过影壁就直接能看见设在堂屋的灵堂,院子里到处是洒落的白色纸钱,玉兰曦眯眼,便见屋内跪着一身穿重孝的人正一边埋头抽泣一边往火盆里烧纸。

玉兰曦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更冷了几分,莲步摇摇的走进屋内,扫一眼,便道,“秦福,你让所有人先下去,我想跟丞相夫人先说几句体己话。”

秦福立刻躬身领命,然后便引着所有下人出了屋子,站得远远的。

南宫铜铃也早已回头望着玉兰曦,她嘴唇微微颤抖,不待她先说话,玉兰曦就道,“铜铃,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她笔挺的站着,如睥睨一只蚂蚁般睥睨南宫铜铃。

南宫铜铃满脸怒气,咬牙道,“你怎么出来了?”

玉兰曦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望着灵堂下的黝黑棺材,“你逼死了自己的姐姐,然后又假惺惺的在这里痛哭流涕,这是要做给谁看呢?”

南宫铜铃一下起身,眯眼看她,“你胡说八道什么?玉兰曦,我知道,染哥哥娶了我,你心里不痛快,你恨我,这一切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现在在我姐姐的灵堂上嚼舌根,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玉兰曦微微挑眉,斜目看她,“恨你?你也配?”

南宫铜铃怔了一下,没待她反应过来,玉兰曦又继续道,“我想我还没掉档到和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一般见识吧?”

南宫铜铃咬牙,玉兰曦目光带笑的看着她,咋舌道,“铜铃,你是在我面前秀你到底有多弱智吗?”

南宫铜铃努力压住怒气,嘴角抽搐,“你到底什么意思?”

玉兰曦冷笑一声,她围着南宫铜铃转了一圈,然后又莲步走到棺材旁,目光哀怜的看着躺在棺内的南宫雨,“铜铃,敢问下你,逼死自己的亲姐姐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呢?”她斜目看向南宫铜铃,目光冰冷深沉,像把寒刀直击南宫铜铃心房。

南宫铜铃眼神一慌,又立即镇静自若道,“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请你离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玉兰曦抿嘴微笑,缓缓尊下身捡起地上一沓纸钱,一边慢慢往火盆里丢纸钱一边望着火苗道,“铜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唆使连城自尽时就该想想你姐姐的幸福。”

南宫铜铃眼睛微眯,她长长的吸口气,沉默片刻,才道,“你知道了?”

玉兰曦将手中剩下的纸钱一下全部丢进焚化盆里,然后慢慢起身,走到南宫铜铃面前,“你吃定雨儿绝不会把事情告诉诗染,却没想到她还是告诉了我。”

南宫铜铃眼珠微动,清澈的目光与她相视,挑眉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玉兰曦脸色越沉越深,“我没打算让你认罪,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雨儿发丧的一切事宜都将交由我来打理。”

“凭什么?!”南宫铜铃的声音陡然提高,“玉兰曦,你知道你这张脸有多令人讨厌吗?我好心好意去见你,你却把我拒之门外;染哥哥终于不再指望你回到他身边了,你又故意来招惹他!怎么贱***人都是这般矫情吗?”

玉兰曦此刻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相反,南宫铜铃越是生气她越高兴,“铜铃,其实我还有一件噩耗没有告诉你!”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宫铜铃,脸上带着邪气的笑意。

南宫铜铃咬牙,她轻扬下颌,冷冷看玉兰曦,“你想怎么样?”

玉兰曦垂下眼帘,目光流动,“我想从今以后你就要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床上了…”说话间,她缓缓抬眸看南宫铜铃,嘴角上扬,带着挑衅的笑容,邪魅而张狂。

南宫铜铃却并未被她这句话唬住,脸上依旧平静得不见任何波澜,“兰曦,我从不介意和你一起服侍染哥哥,是你一直以来都容不下我南宫铜铃…倘若你让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一时,两人都沉默,目光却在空气中激烈的碰撞。

最后还是秦福躬身上前来说,“兰曦姑娘,晚上丧席用的食材都送到府门口了,还请姑娘过去对账。”

如此两人才终于收回瞪着彼此的目光,玉兰曦望一眼秦福,又瞟一眼南宫铜铃,轻哼一声,甩袖出屋,“快带我去看看吧。”

望着远去的玉兰曦身影,南宫铜铃满含愠怒,心底暗暗咬牙道,玉兰曦,我不会让你破坏这一切的!

忽然,她嘴角荡漾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她想玉兰曦就算怎么变也只能会是玉兰曦,不是有句话就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人的性格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若是只被玉兰曦这暂时的表象所慑,她也不可能是南宫铜铃。其实很多较量的成败主要取决于人的性格,她既能赢玉兰曦两次,第三次又有何难呢?

第186章 和好

几日后待丧事办完,玉兰曦才又回到相府。

这晚,诗染一回府就直奔她院子,正巧浣花在摆碗准备用饭,诗染喜笑颜开的走进屋内,在玉兰曦身边坐下道,“本相正饿得慌,没想兰曦已经备好饭菜在等,知我者也!”

浣花正准备转身去小厨房多上一个碗,却被玉兰曦叫住,玉兰曦微笑,偏头看着诗染,“染,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会过来,所以并没有让浣花准备你的饭菜…”

诗染有些发愣地看着她,他人都已经坐下了,她还是要把他撵走?

浣花维诺的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玉兰曦。

玉兰曦淡淡的扫一眼浣花,又看着诗染,继续微笑道,“不过没关系,我听秦福说铜铃已经备下美酒佳肴,你快过去吧。”忽然,她倾身至他耳畔,轻声道,“饭菜凉了事小,凉了佳人的心就罪孽深重了!”说完,她又微微笑的坐下。

诗染感觉嘴里五味杂陈,自他从边疆回来,他和玉兰曦就一直在冷战,现在,冰雪终于褪去,暖阳归来,他怎么舍得离开?

玉兰曦知道他不舍离去,可他越是不走,她就偏要赶他走!她挑眉望一眼浣花道,“浣花,快送相爷过去吧!”

浣花颔首,上前来道,“相爷,请。”

诗染咬唇,他眼神复杂的看一眼玉兰曦,啧了啧嘴,长叹口气,无奈起身离去。

玉兰曦也不起身相送,任他离开。

过了一会,浣花回来,“大小姐是后悔了吗?”

玉兰曦细嚼慢咽完后才道,“浣花,你是把相爷送到南宫铜铃的房门口才走的吗?”

浣花使劲点头,“只要是大小姐让我做的,我一定做好。”

玉兰曦嘴角上扬。点点头,放下碗筷,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道,“热水准备好了吗?我要沐浴了!”

“嗯,我这就让人把热水送进来。”说完,浣花转身出屋,她一边向小厨房走去,一边小声呢喃道,“大小姐今日沐浴为什么这么早?”

平时。玉兰曦用完晚饭后。都会先在院子里站会。然后再回屋里看会书,直到临睡前才沐浴更衣。

沐浴完后玉兰曦就着一套杏黄睡裙,她让所有人都退下去唯留浣花一人在屋,浣花一边为她摇着宫扇解热。一边道,“大小姐这几日都在忙着打理丧事,若是感觉乏了就早些歇下吧。”

玉兰曦靠在午憩时的紫榻上,一边胡乱的翻着手里的书,一边道,“浣花,我感觉肚子不太舒服。”

浣花立刻停止摇扇,满脸紧张,“大小姐是受凉了吗?”

玉兰曦抬眸与她相视。摇摇头,“我不知道。”

浣花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说,“大小姐,你先躺会。我这就去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就在浣花要走之际,玉兰曦一下抓住她的手,浣花猛然回头,错愕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玉兰曦微笑,她慢条斯理的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朵金花塞进浣花手里,低声道,“外面的大夫我都信不过,你让秦福去给我找御医来。”

“御医?”浣花紧皱眉头,就凭秦福能请来御医吗?忽地,她猛然想起什么,眉宇一下舒展开来,点头道,“小姐尽管放心,我这就去找秦福。”

浣花走后,玉兰曦袅袅起身,走到榻边缓缓躺下,侧身望着桌上的烛火,思绪万千。

“兰曦!”人未见,声已先闻,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诗染,浣花紧随其后。

诗染大步进屋,来到榻边坐下,玉兰曦半睁着眼,无力地看他一眼,“染,你怎么来了…”说着,她慢慢撑身坐起。

诗染赶紧扶进自己怀里,抱着她柔软如泥的身子,他不由耸容道,“兰曦,你快告诉到底哪里不舒服?”

玉兰曦侧脸紧贴他结实的胸膛,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浑身乏力,腹部隐痛,我让浣花去找大夫来,你怎么来了?”

不等诗染说话浣花一下跪在地上,抢道,“大小姐,是奴婢擅作主张,怕外面那些个庸医瞧不准,便寻思让秦福拿上相爷的令牌去请御医来…”

“然后,秦福又来告知我了。”诗染接道。

浣花深深埋头,不敢再多言。

玉兰曦一阵轻咳,诗染温柔的拍着她玉背,紧声道,“兰曦,何以你不舒服,都不让浣花马上来告诉我?”

玉兰曦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没什么要紧,何以要大惊小怪?”

诗染一下将她楼得更紧些,眉头紧蹙,“玉兰曦,你打一个喷嚏对我来说,都是雷风暴雨!”

她不禁被他逗笑,仰脸看着他,娇声道,“相爷何以如此重视小女子?”

诗染与她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道,“一往情深,情不知何起!”

玉兰曦欣慰含笑,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诗染满脸柔情,温声道,“兰曦,我想吻你…”说着,他眼帘一垂,脸庞便向她越靠越近。

只差毫厘时,玉兰曦却忽然用手挡住,他低声问她,“何以拒绝?”

玉兰曦轻咳一声,道,“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呢,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诗染目光一柔,他抬手抓住她皓腕,嘴角上扬道,“求之不得!”说完,他的唇就霸道的吻住了她。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

“咳~相爷,刘御医到了。”秦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玉兰曦一下推开他,朝门口叫了句,“快请大人进来吧。”

只见秦福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着米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浣花早已将帘子放下,他们便隔着帘子向里面的诗染行礼。

诗染随便挥了挥手,道,“刘御医不必多礼,请快为内人诊疗。”说着,他紧张的看一眼玉兰曦。

玉兰曦也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原来在他心里,她依然是他的妻子。而她到底是该感到庆幸呢还是悲伤呢?

浣花接过刘御医递来的红绳,一路牵引到榻边,然后绑在了玉兰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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