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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菜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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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李不皱眉摇头,将瓷瓶盖好塞到她手里。慕九不耐烦地:“你这什么意思嘛,说会也不是不会也不是,兜什么圈子!”李不无奈,沉吟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她本来应该是会武功的。你看她虽然步履稳健,但是脚力不足,虽然目光有神,但是双瞳微散,并不似有内力之人。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已神功将至化境,要么就是被废去了武功。但是这世上能把神功练成这种境地的人,绝对已上百岁高龄,而非她这么年轻。”
“那你的意思是说她已被人废了武功?”慕九睁大双眼,“你瞎说的吧?被废了武功的人不是奄奄一息要死的人了吗?怎么还会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谁说的?”李不鄙视她,“武功被废要看是被哪一种功夫废的,有些的确是经脉尽断生不如死,但是对方若是武功高深至顶,习练的是独特的内功心法,那么废起别人来又是格外不同。他会将对方所有经脉全部封住,内力也尽数封住,让对方行动还如常人,但是却永远也练不了武功也伤不了人。”
“天啊,谁能有这样的武功!”慕九听完惊奇地说,但是马上又想起来:“对了,我以前好像听阿潇也这么说过,说是废人武功的方法不止一种。”
“阿潇跟你说过?”李不倒像是有些讶异的样子。慕九点头:“就是那会在谢天骄来袭的时候,提到紫珠丹的功效时他说的。他还说像这种经脉被封而被废的人,其实还有种法子可以解,就是拿银针刺穴以外力冲开受阻经脉,也不知是真是假。”
李不双眉顿蹙:“他居然知道这个?”
“怎么了?”慕九大感奇怪,“你也练武他也练武,人家还是青衣楼的小楼主,武功也高得很,凭什么人家就不能知道?”
李不抿紧双唇,半天才说:“问题是,这种功夫只有我们家的人才能练。”
“……”
慕九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们家?你们家是哪家?”
李不方觉失言,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说,这种功夫不是随便谁都能练的,没有本家人亲授,外人决练不成。”顿了一下,他偏头回来,依然笑了笑:“紫葡院那边只怕都收拾好了,还不过去看看?”
慕九这才“哦”了一声,恍然放下毛巾,“我还得送被子过去呢!”
家里被子倒是不缺,慕九怕冷,早在中秋过后就请了镇上弹棉花的给每人弹了两床被子,想着他们必也会像她这样,没想到那四位居然在打霜的天里还盖着被单,压根没人喊冷,还嫌麻烦,送去的被子全给送了回来。这会儿就刚好派上了用场。
慕九跟李不到了紫葡院,正好段小邪拿了两张坏了的凳子走了出来,杨春儿抱着胳膊站在廊下,看着韩冰冰在里面忙碌,一边又很是热切地关注着芙蓉紫薇二女。院子中间的葡萄架下,萧云舒站在那里,手抚着虬结盘曲的葡萄藤的主干,背对着院门口。
段小邪接过慕九手里的被子进了院,慕九很是喜欢这种人来人往的感觉,于是立在树影下高喊了声:“萧女侠,这院子怎么样?”
萧云舒回过头来,豁然笑着说:“宫姑娘请不必客气,要是不嫌弃,叫我声姐姐就行。”她叫她宫姑娘,那么看来韩冰冰跟段小邪在这里摆弄的功夫,已经跟她们介绍过大概情况了。
慕九便也不客气,笑眯眯从树影下走出,不加任何修饰的脸庞顿时呈现在月光底下。岂料萧云舒看着慢慢走近的她却忽然变了神色,一双美眸渐渐睁大,连那丰润的脸庞也变得苍白。“公——公主?!”她看上去已经禁不住心头震动,失声惊呼出来。慕九却是顿住,茫然眨了眨眼睛:“‘公主’?”
这声回应却使得萧云舒回过了神,正了正神色之后,她上前拉着慕九的手,细盯着她的脸庞,目光里的惊讶却还未完全退去。
“你,多大了?”她勉强稳住声音说。
慕九目光躲闪了一下,支吾说:“十七……十八吧。”穿过来就是这个样子,具体几岁她哪里知道?
萧云舒默然不语,却是盯着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旁边李不和段小邪也觉着稀奇,放下环胸的手,走近了两步。“萧夫人,你可是认得慕九么?”李不很疑惑。萧云舒这时却缓缓笑笑,悄然恢复了神色,“不,我久居江南,怎么会见过她呢?只是刚好觉得她有点像我一位故人罢了。”
“夫人,韩姑娘说可以进屋了。”
这时候正好梳着一条大马尾的芙蓉走过来禀请,萧云舒便与大伙儿一笑:“不如先进屋去坐?”慕九点点头,率先上了廊下。杨春儿见他们走近,便拉着慕九靠边了点儿说:“她们是谁?”慕九抚平被她摸过的袖子,说道:“新来的朋友,怕你太清静,以后就住这儿了。”
杨春儿皱起眉来,瞪了那边芙蓉紫薇一眼:“凭什么?”
“就凭是我安排的呀!”慕九扬高了下巴,十分之有领袖风范。
杨春儿于是哼了一声,一扭身回了屋里。
也是因为打定了主意要给杨春儿点颜色瞧瞧,慕九便跟萧云舒主仆三人说好,吃饭的时候不必学着秋恨水等人在院子里吃了,就上主院来吃。而萧云舒十分之好说话,见到一院之隔的另一座院里还住着同门三姐妹,也是好奇了一阵,在听闻慕九大致介绍了一番之后,也释然了,礼节上派了芙蓉去隔壁打了个招呼,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命紫薇送了五十两银子到主院。
慕九当然是不肯收,但人家就是有人家的法子,不收也不纠缠,立即跑去镇上买了三百斤米面粮食,又买了三百斤上好不兑水的烧酒,再有三百斤柴火,不由分说请了几辆车拉回了家里。
这个时候慕九当然没法再推辞,愣了好半天之后只好埋怨着手下。一来二去的彼此之间也就融洽起来,慕九也不知怎地就是打心眼儿喜欢这个温和有礼又绝不会让人感到半点别扭的女人,连带着韩冰冰也老喜欢往这儿跑,跟芙蓉紫薇两丫头也迅速熟稔。当听说她就是赫赫有名的魔岛岛主的外孙女,三人对她的赞赏自然又多了几分。
但是萧云舒显然最喜欢亲近的还是慕九,这个看上去没有背景没有武功长得也不是那么美艳的女孩子。
“慕九勤劳聪慧,连李不那样的男子都倾心于你,这样的女子世上可是难得,想必令尊令堂定是了不起的优秀人物,方教导得你如此落落大方。”
这天吃了早饭,萧云舒在饭厅里喝茶,看着慕九蒸糕点时便如是说。慕九听见提起这个,却是赧然笑了笑:“算是吧,我爹娘好歹也是个官儿,也是见过世面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辈子不知道父母是谁,她只好搬了上辈子的爸妈来说事儿。
萧云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随意地问起:“那么,慕九的爹娘不在黄石镇么?怎么会是你一个人在这里?”
“也不是我一个人啊,”慕九低头点着蜂蜜蛋糕的数量,边说:“我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在嘛!我爹娘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反正他们都不要我了吧!”她心里忽而有些委屈,于是赌气叹息。
萧云舒目光里流露出些不忍,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慕九抬头又笑了笑,“是了,云舒姐,你说你是来找人的,找的什么人啊?”
萧云舒顿了顿,半刻后幽幽叹息,“我来找的是个让我头疼又心疼的人。”
“头疼又心疼?”慕九眨了眨眼,瞧了瞧她的如花容貌,抿了抿嘴。头疼又心疼,难不成会是情人?噢买糕的,当初她可是也为李不头疼又心疼过。于是见她不再往下说,也就不问了,只是说:“姐姐别急,总会找到的,找到后再好好教训他!”
萧云舒单手扶额,另一手沾了些茶水信手在桌上画起图画来,口里幽幽地说:“我只愿他平平安安就好了,哪还肯教训他?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这么久,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这些话若是对着别个说还好些,偏偏是对着在感情上笨如木头的慕九,这会子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也皱着眉伴着她叹气。萧云舒这时却微笑起来,抬头指着桌面与她说:“你来看看,这只蝴蝶我画得好不好?”慕九探头一看,那上面果然有只用茶水勾勒出来的栩栩如生的蝴蝶——美则美矣,可惜只有半只。
“半只蝴蝶?”她立即蹙了眉,绕到她身边仔细看了起来。“你怎么会画这个?”
萧云舒凝目望着她:“你见过?”
“是啊!”因为惊异,她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声线:“当初买下这宅子的时候我就在我屋里捡到个胭脂盒,上面就画着这样的半只蝴蝶!”
“当真?!”萧云舒站起身来,那模样看上去十分惊讶,但是还没等慕九回应,她马上又自嘲地笑了笑,低头落寞地说:“是了,若是在这里见到的,就没什么好奇怪了。”感慨完她又望着慕九,“那么你自己,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
“没有!”慕九把头摇得拨浪鼓。
萧云舒低了低头,迈脚踱了两步,而后又说:“那个胭脂盒可还在,能不能让我瞧瞧?”
慕九虽然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费解,但她可不是个小气的人,立即点头说:“在呢,我这就回屋去拿给你瞧!”说着拿了个竹筛倒过来扣在整理好只待下锅蒸的蛋糕上方,转身就去舀水洗手。
“慕九!”
韩冰冰惊慌失措的呼叫声就在这时候跟随着她的人一道传了进来。慕九讶异回头,正好瞧见她面无血色地在面前站定。
“阿潇他——阿潇他——”
“他怎么样了?”见这模样她心里立即往下一沉,紧抓着她的胳膊就问。
“阿潇他、他回来了!……”
第三卷 热血江湖 122 要命的一幕
暮色浅照的前院大门内,山庄里所有人包括秋恨水等人都已经涌了出来,还没等慕九她们走到上前,已经听见段小邪异常焦急的呼唤声:“阿潇!你睁开眼睛!阿潇!……”一滩流动速度十分强大的殷红正从当中往四周涌去,瞬间就已经染红了大片土地!
慕九才跨出廊下,只觉双腿一软,身旁的萧云舒立即搀住她:“怎么回事?是认识的人受伤了吗?”慕九只是目光怔怔地望向那边,等站稳之后,立即大步冲了上去。
“阿潇!”
半靠在段小邪怀里的阿潇胸膛前仿佛拧开了的水闸,一汪鲜血从他胸口当中如泉水般纷涌出来,身上的白袍已经被血水浸透,而脸上——那俊秀的脸上已经满是血污,但是当听到慕九凄厉无比的呼叫时,他立即睁开了微闭着的眼睛,极力收拢了几分焦距,对着已然滚落出泪珠的她漾开一抹笑来。
“慕九……”他张口呼唤,但是显然呼唤的这把力气已让他有支撑不住的可能,费力咳嗽了两声,喷出的血水浇湿了她的手掌,他强撑着一口气拿着自己尚未染红的袖子,替她擦了擦。慕九反握住他的手掌痛哭,他凝望着面前伤心的女子,眼睛里面再没有了别人。旁边李不正一脸凝重握着他的手腕发功施送内力,他也像看不见似的,苍白的脸上满是温柔和安心:“慕九……我……回来了……”慕九已然泣不成声,死命地流着眼泪,用尽力气地呼叫:“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又咳嗽了一下,一口血又从他唇边涌了出来。韩冰冰哭着拿手帕低头给他擦拭,这会儿连秋恨水也让蹲在地上的绿衣让开,而后凑上去弯腰看他的脸色说:“看来是被震伤了五脏,情况十分危险!”慕九吓得跌坐在地上,回头摇着身旁的李不:“怎么办?你不是有很多灵药吗?你快救救他啊!”
李不无奈,看着她无言以对,只是紧皱着双眉摇头不语。
这时候一直站在外围没有出声的萧云舒忽然间上前了几步,望着地上的阿潇惊得长大了嘴巴!她身旁的芙蓉紫薇也是吓得面无人色,不约而同地望着她说:“夫人!这——”萧云舒怔立无语,片刻后眼角慢慢地涌出些湿意来,颤抖着蹲了下去,轻声地说:“你,你这是怎么了?……”那声音落到最后已经有些变调,也不知是因为这场景太过慑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阿潇的目光已然有些涣散,李不当机立断,偏头与段小邪说:“你即刻去烧几大锅开水!在他房间里的所有窗户紧闭,不得留任何一处走风的穴口!”段小邪听闻立即起身,但是马上又顿地道:“你要用‘血迷功’救他?”
李不点头:“如今再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了!”
段小邪叹了一声,大步进了后院。
慕九听到他们对话,虽不知这血迷功是个什么功,但知道李不这么做肯定是阿潇已有被救的希望,于是心下大定,拉紧着阿潇的手说:“你别担心,李不会救你,你不会有事的!再坚持一下,我们这就进去!……”阿潇却拉着她的手摇头说:“不,没用的……我中的是……漠北神君的……摧心绝情掌……”
一句未完,张口又是一大汪血。
在场所有练家子都赫然失色,连秋恨水也变色喃喃起来:“摧心绝情掌……想不到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会用这功夫!”她说的声音很低,旁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阿潇身上,并没有在意。慕九看大家的样子也知这是十分之要命的功夫,于是赶紧拉着李不说:“你快想想办法呀!快救救他!”
阿潇半躺在地上,这会儿段小邪不在,不知何时芙蓉紫薇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满脸凝重但是又显得十分惊惶地一左一右将他扶住,双掌齐出在他背后施力。可惜的是没有半点成效,在她们的掌力到达经脉之时阿潇又开始张口吐血,二女大惊,不敢再动,只是齐齐望着同样泪光闪动但是仍自克制的萧云舒,目光是那般无助和焦灼:“夫人!……”
萧云舒咬牙吐了口气,闭目了片刻,面上还是带着抹笑,但是那微笑看起来却让人觉得无比心酸。她睁眼望着阿潇,颤抖着声音说:“你,你睁开眼睛看看,还认得我吗?”
但是这会儿阿潇好像灵魂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似的,除了慕九,他看不到别人,也根本听不到别人说的话,只是像只无辜而垂死的小鹿一样,睁着仍然清澈的双眼,口角喷血,带着那么一丝欣慰望着她:“所幸,你要我做的事……我做到了……”说着,他鼓起一口气抬起手来,缓缓地探向怀里。慕九哭着跪在地上,握着他的手说:“你别动!”可是他仍然撑着那口气,将手伸入了怀里,慢慢地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物体来,放进了她手里。
慕九定睛一看,竟是块通体晶莹的白玉,对角的两处凿着一个穿线的小洞,一端垂着一串看上去本应是其他颜色的穗子,但是这会儿被血水一污,早已经变得湿腻粘稠。
“玄凤令!”
旁边的韩冰冰一眼瞧去,当即大呼。这枚小令牌竟然就是东海魔岛用以传位的玄凤令,众人一听,也微微动容。慕九听闻后心头一震,瞪大眼睛望回了阿潇,“你——就是为了拿这个,所以被人伤了?”
阿潇点头,唇畔染血的弧度更深,“你要我做的事,我总是,会想法子做到的……”
“你真傻啊你!”慕九扯嗓子大喊,心底的一股气流冲得她几近咆哮,眼眶里大滴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一颗颗滚落在他身上,地上,以及他沾满血的手上。“我要你去找东西,我没要你送命!”
她仍是那样大声地哭喊,可是阿潇在说完那句话后,已经像是再也没力气听她的骂喊了,长而卷曲的、并沾着血珠的睫毛一垂,便就此盖住了那双美如鹿眸的双眼。
“阿潇!……”
慕九一声凄厉大叫,接着眼前一黑,身子也咚地倒了下去。
李不将她接住,来不及再管别的,唤了韩冰冰过来:“你快送她回屋,我来救阿潇!”韩冰冰听话地抱了慕九走开,李不便不顾芙蓉紫薇下意识的伸手阻挡,弯腰把阿潇抱起,径直往他屋里走去。
“李不!”
萧云舒在背后陡然间一声呼喊,将李不唤得回过了头来。她那声音不再像平时的温柔软绵,而是透着一股透心的寒凉,那寒凉却不是对人,而是自她心底升起,将她自己一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孑然站在那里,月色底下看上去如同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似的那样孤单,望着李不,那目光似是包含着乞求、隐忍、克制、伤心等等各种情绪,这种揉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不止将李不震得无法言语,更是将旁边所有人都震得心生不忍。
“请你,一定要救他!”
就是这样几个字,包括着一种无法明言的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温柔而厚重的刀子,逼得他不得不去用尽全部的力量解救这个是他的兄弟,但也曾算是他半个情敌的少年。
“……唔。”
怔了片刻,他沉重而缓慢地点点头,大步走上了廊阶。
身后的萧云舒抱着自己的双臂,仿佛再度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凉。垂着泪的芙蓉紫薇到了左右,相扶着垂下了头来,低声呜咽:“夫人……不会有事的!”
……段小邪办起正事来极有效率,没半盏茶的功夫他已经在阿潇房里摆好了一个大浴桶,然后又拎了好几大桶的热水进来。
李不将阿潇平放在床上,从褡裢里掏了两颗丹药塞入他嘴里,以内力将之逼了进去,而后吩咐段小邪:“你给我把关,让冰冰把住门口,别让任何一个人闯进一丈以内。”芙蓉紫薇正好在侧,听闻立即说:“我们也给你守门,这房子不是前后都有门窗么,我们两个守后窗,让韩姑娘守前门!”李不点头,让段小邪去了部署。
萧云舒站在庭院内,廊灯映得她的脸比月色更惨白。
没有人会忍心见到这样的一个女子失神,一向傲慢的秋恨水也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吉人自有天相,摧心绝情掌为漠北神君成名掌法里最厉害的一式,中过此掌的人绝无生还可能。他既然还能撑到这里,足见使用此掌的人内力还不是十分深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么也不是没有法子可治的。只要用极强的内力将他体内受伤的脏器裹住,再辅以至纯的内力每日助其全身血脉周行三遍,不出三月应可痊愈,只是疗伤的人却可遇不可求。”
萧云舒忧伤点头:“不错,‘血迷功’跟此法异曲同工,但是难度要大很多。若是成功,可以在半月时间彻底将他治好,若是不成功,则是两败俱伤……”说完她不由叹气,又侧目道:“秋姑娘远在东瀛,竟然也熟知百年前中土的武术流派?”
秋恨水扬唇,“我师父是中土人。对于漠北一带的武派尤其了解。”
萧云舒不再言语,目光仍紧望着已然紧闭着的房门。片刻,又回过头来:“漠北?”
123 生死
当这边所有人正在着急着阿潇的伤势时,萧九昏睡了片刻,也慢慢醒了过来。一见秋恨水的师妹正在攀在门口往外瞅,顿时想起刚才的事,一骨碌下了地,拉着她就问:“阿潇呢?”红袖见她苏醒,忙指着对面屋里说:“李不和段小邪正在里面施功救他呢,已经有一阵子了。”、
慕九张眼望了望, 果然见对面门窗紧闭。萧云舒正等在那里不发一语。于是叹了口气,稳了稳心神走了过去。
萧云舒见她来到,微张了张嘴,但是也没说什么。
“怎么样了?”她探着脑袋往那边看,并往前走了几步,萧云舒忙拉住她:“别过去!治伤的内力十分强劲,你没有武功,受不了的。”她便又退回来,回到她旁边。萧云舒叹了口气,又说:“你怎么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吧。”慕九摇头,看了她一眼,回过头来,又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问。
慕九摸着鼻子:“老觉你今晚有点不一样……”
萧云舒目光闪了闪,把头垂了下去。
紧闭的屋里蒸汽氤氲,虽然是寒冬,但是不断加入的热水使气温比炎夏还要高出许多来,李不盘腿坐于床上,双掌扣在紧闭着双的阿潇背后,紧皱着双巴,额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白色起碎花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段小邪立在旁边,虽然没有武功,但也是大汗淋漓了。他拿了个硕大的木盆拉住流出来的血,不多会儿就已经接完满盆。
接血的空隙他抬头望了望紧要关头的人,连呼吸也不敢大声。“血迷功”说穿了就是一种将伤者全身血液抽尽,趁全身处于无血状态时以自身机能制造新肌产生的一种医伤的功夫,听起来玄乎,施行起来更是玄乎。这种疗法对于施功者要求极高,首先是要有极纯极深的内力,其次是要有相当高的定力,因为在全身换血的同时,伤者很有可能会现临死亡,而这时候施救者必须掌握好火候,在最后一滴血流尽时,出手将所有出血的伤口封闭。这时候假若心中有杂念而出了一点岔子,在施展内力的当口让空气从伤者的伤口倒流进去,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在将血抽尽之后,施功者须将自身的血液注入进去……而这,又牵扯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双方的血液能不能融合。
眼见着阿潇脸色越来越白,段小邪按照行功之前李不的吩咐的步骤,赶紧将满盆的鲜血端开。而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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