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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菜史-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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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阿潇脸色越来越白,段小邪按照行功之前李不的吩咐的步骤,赶紧将满盆的鲜血端开。而这时李不也缓缓收住了掌力,将左臂伸出,段小邪擦了擦额上的汗,定了会神之后才拿了把小匕首在他手腕血管处挑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拿了个碗接住流下来的血,倒入先前那木盆之中。
两股血在木盆里漾起了一股厚重的波浪,段小邪屏住呼吸望着盆里。因为李不的血是后来才倒,颜色比较先前的要略浅一些,慢慢地只见两股颜色先是游成了一股大漩,而后渐成了一股小漩,到最后渐渐已成一笨,再也分不清彼此。
“成了!”他激动地大叫,手里的血碗都差点掉在地上。正在调息准备下一轮的李不闻声偏头,只见木盆里已完全融合的血液也是有些惊讶。
“”我跟阿潇非亲非故,两者的血居然会如此相合!
段小邪抬头:“血性完全相符一定要有亲缘关系?”
他点头:“应该是这样,当年少林紫光大师受伤时,我大哥放血救他,也做了这么一道功夫。大哥与紫光大师的血相符,但却不是相符到这种程度。而且南宫情也说,非本系血缘,就算是为同一种血性,双方之间也一定有排斥。
所以我与他的血能够相合至完全没有排斥,倒也罕见。”
段小邪说:“那现在该怎么做?”
“立即给他放血!”
说完他又坐回床上,凝神聚气。段小邪从旁边拿了个空木桶过来,放在先前接血的位置。然后拿起阿潇手腕继续挑了道口子放起血来。因为李源源不断的内力护住了真气,阿潇的体温尚算适中,血柱从手腕洞口往外不断的急涌,如此进行了不知有多久,阿潇的脸色已经越来变越白,脸庞也越变越瘦,握在段小邪掌中的手腕也变得如同枯枝般细少。
李不闭着双目输送几力,双耳却凝神听着血液往外流分理处的微小声音,当最后那滴血滴出了创口时,他陡然睁开双眼,将手腕上先前封住了的伤口拍开,以一根疏通了的芒管连接在彼此手腕之上,另一手啪啪封住阿潇身上各处大穴,然后再将他身子反转,以面对面的方式 ,将单手按在他胸口。
这一串动作说起来绕口,但也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看到他拿起芒杆插进彼此血管那听时,几乎已感受不到阿潇的呼吸,段小邪几乎跟着窒息。而这个时候如果李不分上半分的心,阿潇必因失血而死,他自己也将因真气走岔而伤及五脏。
但是现在看来,起码是没事了,只要等李不将血输进一半入阿潇的体内,那么再催功让血液形成一股气流按摩已经受伤的五脏,再那股真气再将它护住之后,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段小邪暗暗地松了口气,手上捏着的匕首也放松了些。
可就在这时,屋顶上陡然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几乎是同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屋顶上不知何时被开了个口子,一弯半边明月正好露在当中!
“不好!”
他脑中粗光顿闪,说着就闪到了床边,然而一把闪着寒光的锋芒从屋顶洞口径直往阿潇身上䶮来!“什么人!”他大喝一声,扬掌住屋顶劈去,接着趁那如雨的锋芒还未到达床前时,拿着旁边床郑易里 一卷,将它们尽数卷在当中!
然而这锋芒发出时的力道是巨大的,虽然被封住,但仍有三两根穿透了床单往前射来。
段小邪收势不及,心道一声糟糕,眼望着一道寒光已经飞向了阿潇面门!
正在运功之紧要关心的李不陡然间睁开双眼,移出一掌挥向那道寒光,顿时那针芒被掌力生生劈成了一滴铁水,而他自己,也突地张口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李不!”
段小邪失声惊呼,扔了床上弯下身去:“你怎么样?”
李不抹了抹口边鲜血,摇摇头示意继续。
段小邪暗地跺了跺脚,走到门边冲着外头说:“山庄有刺客,你们快派人去查查!”
芙蓉紫薇在外头听见,立即回道:“那——那潇公子有危险吗?”说得太急,也不知道说的是萧公子还是潇公子。那段小邪简短的回了句:“正在运动!”而后就又回到了床边。
经过了两上周转的疗伤,阿潇脸上已经有了些微的血气,而有了血液入驻,脸庞也渐渐丰盈了些许。探探鼻息,也比先前要强上许多。而李不则仍是凝神输送着掌力,但是脸上看上去已经有些发白,而双掌也微有些颤抖。
一个掌风翻飞之后,紧闭着双眼的阿潇终于微微的吐出一息叹息,李不示意段小邪上前扶住他,而后收掌,扶着床拦杆又是低头吐了口血出来。
“李不!”
段小邪要忙着将阿潇放平下去,看状不由又是了阵心酸,李不闭目定了定神,抚着胸口强自说道:“把护心丹,给他喂两颗下去。除了我们家里四个,半个月内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进这屋子!”
……
天上的月亮已经慢慢往下回落,林子里已经有飞鸟走枝的声音。慕九紧张地挽着萧云舒,因为隔得远,屋里段小邪那声“李不”她没有听到,但是她却没来由得觉得心中抖了一下,像是有人扯着一块心脏肉揪了揪似的。加上芙蓉和紫薇不知怎么,忽然间对视了一眼,又往屋里回了句什么话,然后紫薇就立即跃上屋顶去了,更让他觉得心里不安。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她喃喃地说。
萧云舒也绞紧了手中丝帕,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神色飘乎不定。她望了望四周山林,眉头渐渐的蹙紧了起来。
“你们站这里干什么?”
身后突然间传来杨春儿发问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她正背着手一脸好奇站在那里。
慕九睁大眼睛,这才想起刚才那么混乱的时候也没见她露过面。
“你去哪里了?”
“去外面走了走啊!”她扬起下巴说。
大半夜的说去外面走了走,她倒是底气十足。
萧云舒走到她面前,也不说话,脸色却是莫测的。这样莫测的她看起来有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抱起胳膊来的想法,因为平时温柔的她是让人想亲近的,但这个时候却是绝对的一种压迫人的威严。
扬春儿抚着手臂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她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廊阶下房门吱呀一志工,芙蓉克制地唤道:“夫人,出来了!”
屋里一股热出窜出,段小邪提毒害两大桶殷红的血走了出来。李不缓步跟在后头,脚步不似往常稳健。、
“李不!”
慕九这一刻眼角都湿了,冲上去扑到他胸前,紧紧地像打算再也不放开。李不低下头,苍白的微笑在他唇角凝结成了花,两只要来揽住他她的手在到达她腰间时,突然就这么软了下去。而整个人也这么软了下去……
124 惊
“李不!”
慕九张口一声大呼,差点随着李不下坠的身子跌坐到地上。段小邪立即将他扶住,不由分说扛着他进了房里“怎么会这样?”慕九手脚发凉,讷讷地跟了进去,大伙也是大吃一惊,段小邪将他们全数拦在门外,交代韩冰冰说:“立即去看看阿潇,别让任何人进去!”然后反身将房门一踢,只留了慕九入内。
“到底出了什么事!”
关了门之外,慕九望着不醒人事的李不冲着段小邪失声叫道,声音那样凄厉,想是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
“施功救阿潇的时候,突然有人袭击,李不为了挡开刺向阿潇的暗器,体内的真气走岔了!”
段小邪锁紧双巴,看着坐在床上口角渗血的李不简短快速的说。“山庄里肯定有内鬼,否则不可能刚好在这个时候出事。”|
慕九拿着手帕替李不揩嘴角的血,那双手都是颤抖的,听到这话立即站起身来:“会不会是杨春儿!刚刚我们抢救阿潇的时候她一直没在!”她激动地说,并把手也指向了窗外。段小邪愕了愕,还未等答话,床上李不突然咳嗽了一下,醒了过来。
“李不……”慕九弯腰扶住他极力撑起的身子,眼泪又滚了下来,“你还有没有药什么的?赶紧吃一颗呀!”她拿起他的褡裢,不由分说往里掏去。他却摇摇头:“没有了……所有的药,刚才都已经给阿潇服下……”“那怎么办:?”慕九呆了呆,立即带着哭腔喊起来,“你可不许有事!”
段小邪也焦急地问:“你到底怎么样?要不要我——”“不”,他摆摆手,捂着胸口:“阿潇那里极危险,我担心是有人冲着他而来,我还是跟冰火先顾着那边吧……我自己,可以疗伤”说着他强忍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他。“还有我重伤的事衔别泄露出去,只说没什么大碍,省得又惹出什么麻烦……”
“这个知道!”、
段小邪皱眉点头,叹着气大步出了门。
慕九站在床前望望他又望望李不,踟蹰了一下也抬步要出去,闭着眼的李不却突然间伸手将她拉住,睁开眼虚弱地说:“留下来吧……别走……”
慕九顿时又哭,反握住他手说:“我也不想走啊,可是我在这里不是会扰你分心嘛!我不想你有事,我就在门外坐着,哪里也不去,等你叫我我就进来!”眼泪混着她的呜咽声,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怜兮兮。李不豁然轻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无边的脆弱。将她拉到身边,又将虚弱的身子顺势靠在她纤细的腰腹之上,像个生了病的孩子:“你在,我只会安心,又怎么会分心?你不在,我倒要担心会不会有人趁机对你下手……”
“李不!”
她哇地一声大哭,抱紧他死也不松开了。李不闭上眼,单手反抚她的背脊,“好了……我睡了下,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叫醒我,千万别误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下去,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将话尾淹灭在了喉咙里,慕九咬着唇拼命点头,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站在那里抱着已然失去意识的他,眼泪从眼眶里不断的滚落出来,滴在他额潦上,又滑落在他脸颊上,和着他口角流出来的血染污了整个下巴。
两个人在渐渐升起的晨曦里一坐一站的相拥,看起来犹如雕像一般互相守护而未动。
屋里除了她极力克制之下的哽咽,便只有桌上的沙漏在默默地往下掉着细沙。
这样的姿势站着其实极端不舒服,但是这一刻慕九没有丝毫感觉,她像重症监护室里担心着随时被死神召去亲人的人一样,只感觉得到对方鼻息间微弱的呼吸以及他心脏处微小的变化,让自己整颗心跟着他的每一个心脏起博而跳动。
当半刻的刻度已经被流沙注满,她微微换了个姿势,将环抱着的他微稍推开了些,低头在他耳旁喊道:“李不,醒醒,李不!”
可是李不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也没有反应。慕九睁大了眼,立即推了推他,又大声了一些喊开:“李不!你快醒醒啊!”掌下扶着的身了还是没有动,紧闭着双眼的他看起来意识不知道去向了何方。她心下陡地一沉,摇晃着他的肩膀,喉咙里却是干哑得喊不出声音来,就那么睁着两只大眼出着粗气,女子像濒临死亡的溺水者。
“李不……”
她半天,她停下手,从打着战的齿缝里抖出两个字,将手缓缓探向了他的鼻下……挺直的鼻梁下静如子夜,分毫不见有半分气流游动!略顿,她再将手掌下移,颤抖着放在他的胸上——
“李不!”
屋里死寂了三秒之后,她陡然间从干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几乎震得连屋顶四墙都要塌隐下来!
萧云舒在外面拍门:“慕九!李不怎么样了?慕九……”
慕九不予理会,紧拉着李不一只手掌为,发麻的双膝缓缓下滑,最终跪落在地板上,像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体。那原本无不透着希望和乐观的瘦小身子,眼下每一丝气息里都充满了绝望和无力,绝望到使刀子想要呐喊也没有半分力气!她手扶着床沿只是干呕,没有力气站起来也没有力气出门,——这个时候,她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像刚才那样昏死过去!
李不仍然无力地以盘腿的姿势坐在床上,身体随着她的下落而弯倾了腰。但是那紧闭中的双睫忽然有了轻不可见的跳动,那微微开启的薄唇之间也缓缓吐出一声叹息来。
“唉……”
恍惚中,勾着头跪在地上的她只觉得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道微弱的气息,像是微风拂过山岗时的缓慢气流。她顿了顿,立即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赫然对上了一对半睁开的黑亮眸子。
“……”
她张大了嘴巴,双眼也随之睁大,一瞬间四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陡然间使她从地上砰然跳起来:“李不!你……你……”
像是回应她的呼唤似的,李不再将闭了闭眼,上身的重心仍然在她的双掌之中,整个人看上去比先前更为虚弱。但是他口角的血已经停止了。慕九不知是惊是喜,全身再度颤抖,咽了口口水,只懂得开口重梗В骸罢娴男蚜恕娴男蚜耍∧忝挥兴溃 �
“你还没有见过老得掉了牙的你,当然还不能死……”他微微扬起的唇,望着她低千瓦地说,话语里故意装出的戏谑使他看起来又恢复了两分精神。慕九却不顾这些,只伸手捧起他的脸来,哭得一塌糊涂地说:“是!是!你还要看老得没有牙齿的我,我也要看拄着拐杖的你!”
他叹息,将双唇温柔地在她脸畔划过,“我现在要运功疗伤,你在这里陪我。——先端杯水给我?”
“好,好!……”
一门之隔的庭院里,韩冰冰与萧云舒舒秋恨等人站在阶下,焦急地踱步。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个接一个地躺下,真是急死人了!?”韩冰冰跺着脚说。萧云舒垂首敛气,叹息后烦忧地望着阿潇房间的方向,这时候段小邪正在里头照顾着阿潇,那屋里并不准任何一个人进去。芙蓉紫微守在门口,磨缠了半天也没能进内半步,而秋恨水三姐妹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保持着与杨春儿一丈来远的距离,但是目光却又探究地在她身上打转。
朝阳已经渐渐升起,照在一夜未眠的山庄上空,渐渐地日上三竿,又已经接近正午。
庭院里除了韩冰冰偶尔的垂泣和忧心,其实没有一个人说话。自段小邪从李不房里出来,告诉大伙儿阿潇已经无碍,李不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半个月内自行造血养伤之后,几乎所有人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李不的房间,而这时距离他入房已经四个时辰之久。
“杨姑娘,”萧云舒打量了杨春儿一阵,忽然走上前望着她说,:“可否伸出你的左手给我看看?”
杨春儿被秋恨水三人盯着,已经满不自在,这时候正托着腮帮子坐在石凳边生闷气,突然间见刀子问话,不由顿了顿,“左手?”她下意识地把两手放下,捻着裙摆往后藏。
“是的,左手。”萧云舒神色淡定,只望着她手掌方向。
杨春儿被她的目光逼视得往后退了两步,绿衣在后面微哼了一声,她立即又止步站定,“你看我手干什么?我又没藏什么东西!”逃避不能,她干脆气恼地冲着萧云舒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帮手的,可是也别欺负我孤家寡人!”萧云舒面色一沉,再跟进了半步:“我当然不会欺负你孤家寡人,但是你既然没有什么不可看的,为什么不肯给我看看?”
“我……”
“敢问,屋里有人吗?”
正在僵持的这会儿,院门外忽然间传来一道十分温和有礼的问门声,光听声音就知来人必定十分之有教养,杨春儿身子一震,目光闪了闪,手臂伸直指着门外说:“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125 待客
大门外停着辆十分华丽的大马车,两个衣冠整洁的家仆正在从车下往下搬东西,而地上已经码好了两排盖着泥封的瓦坛,另有竹筐数只。摇着折扇的佳公子站在门槛外,一边指挥着他们往下卸货,一边回头打量着门内,身上的滚着银边的华服衬着这虽然威武但简陋的院墙,看起来真是一点也不协调。
“沈三公子?”
韩冰冰出了院门,立即惊讶地呼道。沈梦溪闻声回头,脸上还是那股春风拂面的和气:“韩姑娘!别来无羔!”见到韩冰冰他马上更显高兴了些,上前来两步冲她做了个揖。
、“原来是你呀!”韩冰冰吐了口气,高兴地迎上去,“你怎么今天来了?”
沈梦溪哗地一声抖开扇子说:“慕九可是答应我过我,说我几时都行!今天莫非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不能来?”他有意板着脸望着她,看上去要是韩冰冰表示出半点不欢迎,他就要生气似的。韩冰冰哪里是这么样的人,当即就说:“怎么会呢?你当然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啊!可是,可是今天……”
“今天怎么了?”沈梦溪好奇了。
“唉,”她叹了口气,跺了下脚说:“还是先进屋再说吧,你社么远来,肯定也累了!”
沈梦溪欣然点头,跟着她进了院门,余下的仆从们依然卸货什么的自不必说,没一会儿什么南北杂货吃穿用度之物,包括地上那整十坛子的葡萄美酒,全部都列到了一张单子上,送到了韩冰冰手里。
庭院里萧云舒等人正盯着杨春儿没动,这会儿见韩冰冰领了人进来,便先缓了些神色,将杨春儿之事暂且放下,面向了这边。沈梦溪顿住脚步,略一打量了众女一眼,便好奇地说:“想不到李兄的金银山庄,竟然是人才济济!今日来得见这么多位,真出乎是意料。”
“来,我来介绍。”
韩冰冰引了他到庭中,指着萧云舒向他说明了来历,双方以礼相见。待见到秋恨水时,沈梦溪讶异起来:“这位不是——”秋恨水一听立即抱拳说:“沈公子,数月前我与青衣楼门外于公子宅所之外一争,扰了公子清静,得罪了!”敢情是双方都想起了那么回事!
沈梦溪微笑颔首,摇扇不语。“这一位——”介绍完了秋恨水,韩冰冰又自然地目光落到了杨春儿身上,但是说了三个字之后她立即就拉下脸闭上了嘴。沈梦溪见状收了扇子,略微扫了扫杨春儿,见韩冰冰神色不对,便含笑望向了他处。
“是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李兄他们呢?”
“他们……”
李不房里依然门窗紧闭,慕九保持着一个姿势未动坐在藤椅上,但是这会儿,她忽然双眸亮了些,拿着先前李不喝过的杯子站了起来,“你好了?”李不睁开双眼,长长吐了口气,扶着床沿下了地来。
“什么时辰了?”他望了望窗外天色。
“晌午都过了!”她把杯子放下,又提壶斟了杯水。“你感觉怎么样了?”虽然已经下了地,但是他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也不知道伤势究竟会不会有事。李不点了点头,接过了杯子一饮而尽,缓步走到屋子中央,抬手捂着胸口说:“伤及了真气,至少得调息一个月才能复原。但是暂无大碍,只要没人想要我的命,三五个人前来袭击,还是顶得住的。”慕九听了又不由黯了神色,担忧地说:“现在真是乱成一锅粥了,阿潇不知道被人打伤,趁机下毒手的人也不知是谁……”
“别急,”他望着窗外说,“有时候事情往往越乱,则越是对我们有利。频频地动手伤人,这说明对方也沉不住气了。眼下是九月初,如果我没有料错,紫珠丹顶多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摘取,而他们也正是知悉了讯息,所以才不顾一切出了手。”
“你是说伤害阿潇的人也跟紫珠丹有关?”她疑惑地睁大眼“冰冰的玄风令是我让他去拿的,难道说拿走玄凤令的人根本不是他的人?”
“我想多半不是。”他蹙了眉,“还记得那时我跟踪他去开封城外山岗上时,他曾明确表示过还有一伙跟他们作对的人,当时夺走冰冰玄凤令的人穿着青衣楼的装扮,但他还是不顾一切上前狙杀他们,后来有人袭击你时,他的表现也一样,于是我想,可能这两拨人实际就是同一拨,而他们的目的就算不是为了紫珠丹,也一定是为了青衣楼,更有可能是两者原因皆而有之。”
“那阿潇岂不是很危险?”她惊呼说。
“不错,”他点头,“所以我才让小段严守在他身边,除了我们四人,谁也不可以进去一步,因为这庄子里,你根本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尤其,”他目光炯炯的望着外面,“我们家以后会越来越热闹了!”
“嗯?”
慕九不解,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这一看就禁不住惊呼起来:“沈梦溪?他怎么来了!”
李不微笑,放下勾帘的手,“老朋友来了,这可是好事,咱们得出去迎迎了。”
“你行吗?”慕九还是有些担心,早上那样子可真是吓死她了,现在这会儿可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万一走个两步他又一晕倒了,那也还活不活?“你还是在屋里吧,沈梦溪也不是别人,大家都这么熟了,我先出去招呼招呼,回头弄点汤啊饭的让你吃了,长长精神你再出去。”
“习武之人,哪有那么脆弱?不要紧,我这身内力足可以让我看起来与常人无异。除了亲手行刺的那人,绝没人瞧得出来半分异常。”他摇摇头,“再说现在这时候我若再不露面,只怕有人就要更加嚣张了!”他意有所指地望着杨春儿,目光里的寒意顿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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