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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女书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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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褂们“哟喝”的吆喝着,把他们围了起来:“老小子,你扛这根梁子?”

慕飞不知什么时候,手已经抓住简来方衣服后襟,抓得那么紧,发着抖、把自己躲在简来方后面。他现在不是一个骄傲的小公子、不是立志要振兴家业的男儿好汉,只是个吓坏的孩子。

简来方沉默的看了那些黑褂人片刻,低下头:“我是这里管事的。几位爷的话,我记住了。”

“算你识相!”黑褂们叉腰大笑,“别招爷们下次再来。爷们再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第五十九章 有男人作主

慕飞躲在简来方后头,肚里飞快地盘算了千百记筹划:

这些黑褂们是来逼他们关张转行的!何至于此?

就算其他大商家也想做皱纸生意,用商场上的手法竞争就可以了,何必硬来呢?

哎呀!所谓买凶逼迫,也是商场上的一种手法。直接把人压服,比打什么价格战、质量战,来得便捷多了!

人都是这样,能打战打赢,谁爱谈判?所以圣人定下十二城界限,就是不想再看这片大陆熊熊征战。

安城、张邑,都有规矩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照规则是不能入室行凶的。

这些黑褂们偏偏就是来行凶了,照法律,慕飞可以去告他们。

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慕飞还不是强龙!法律是人手里实行的,人心有偏向,律绳有宽紧。以前慕飞有钱有势,要给宝刀和兼思受苦头,邑守还不是听慕飞的话。如今这儿是人家地盘。慕飞要告他们,哪有个好结果?官府里说几句场面话、说几句难处,一推二拖三啧嘴,说不定还要点过堂费,末了仍然说证据不足、人也做不到、案子办不成,你能怎么办?把衙门烧了?

退一万步,就算官府替慕飞作主,捉了这几个黑褂,加以训诫,关上一阵子,背后的人就派不出其他黑褂了?明着不打,暗里给你砸坏这个、偷了那个,你能怎么着?

势不如人,也就这么着了!

难怪简竹在桑邑韬光养晦,难怪简竹劝慕飞早早收手!

这真不是志气的问题。没那么大脑袋,戴不了那么大的帽子。泥蚌生珠,结局就是被人剖蚌夺珠。

慕飞气短。

黑褂们继续作凶狠状,又放了几句血淋淋的话。

简来方唯唯诺诺。

黑褂们满意而去。

慕飞有些失望:内心深处,他盼着简来方能够像评书里头的英雄一样,一声怒吼、严惩宵小,挽回他的面子。不过,简来方根本就不是那块材料,万一得罪了对方、招来更大的麻烦,还不如低头过这一关了。慕飞郁闷的吐出一口气,感激的往简来方背上一拍:“我加你工钱。”毕竟人家不会武功,仍然用身子挡在他前面,这份功劳不可抹煞。

“嘎,什么人?又要扛这头梁子?”黑褂们在门外两步远的地方怪叫。

哪路英雄前来救驾?慕飞心头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烧,探头出去看。

他看到了宝刀和悟宁。

宝刀葡萄眼跟兔子似的红,而且还肿,脸色很差。慕飞心里一疼,还没搞清楚这疼痛是打哪儿来的。宝刀已经跟黑褂们扛上了:“怎么说话的你们这是?我看见你们从我们铺子里出来,问一声不行啊?什么梁子不梁子的,你们跟谁过不去了?”白龙寨出身,最基本的黑话她还懂。

慕飞在门口拼命跟宝刀做手势:“别跟这些人搭话,快让他们走!”拜托,宝刀手底功夫有多稀松、脾气又有多坏,他最清楚。让这小姑奶奶跟这群煞星搭话,找死吗?

宝刀瞄了慕飞一眼,没理他,盯着黑褂们:“你们刚刚跟我们过不去了?”

黑褂们怪笑,墙上一拍,又来那套钻砖头的老招数。宝刀眼皮都没眨一下:“所以?”

“咦?啊!”黑褂们兴奋了,打算给她来点更刺激的!一根禅杖却静静伸到他们中间,拦开了宝刀:“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黑褂们上下打量悟宁一眼,对神佛到底有些忌惮,梗着声儿道:“大师知不知道我们在办啥事?”

“不清楚。”悟宁慢腾腾摇头,“小僧只是来化斋结缘的。”

“你走你的道就好!”黑褂们摞下这句话,回头对着分号门口大喝一声,“爷们的吩咐别忘了!”

慕飞的脑袋又被吓了回去。

宝刀踏进门,一路看着纸头被撒乱了、有的工具被丢在地上、有的器械被推离原位,气得皱着小眉毛:“这些人到底要干嘛啊?踢馆?谁派的?”慕飞暂时不回答,一门心思羞愧了:都是被拿着砖头吓唬,为什么宝刀就能这么淡定呢?虽然说,真的这一群人拿砖头围拍下来,她未必能顶住,不过……不过就目前表现来看,她还是比他英勇多了啊!

悟宁看了看院子里的状况,心里有了分数,站在旁边,不说什么。慕飞缓过神来,问宝刀:“一晚上你哪儿去了!?”知不知道给人家添了多大担心?

宝刀不回答。

她听说爹爹带着一寨人都还活着,这是喜事。但既然是避仇,也不知仇家是谁、多么神通广大,最好是别传扬出去。

而且,她哭了一晚上,把眼睛哭成这样,真不算很有面子的事儿。不知为什么,尤其不愿意给慕飞看。

而且又而且,慕飞问得急了,一副质问的口吻,宝刀被激起拗脾气来。

宝刀这家伙,像个没炊透的糯米团子,外头看来是软软的,你要真触着她心,才知道,她也是够能使气任性的。

这一任性,宝刀就根本不和慕飞搭话,回头问悟宁:“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置的好?”

悟宁在她看来,比慕飞靠谱。譬如说吧,昨晚她哭了一晚上哎!天快亮了才从二娘那儿出来。二娘追着她确认:“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消息传扬开去对一寨人都不好!我可是出来这么久了,什么都没说!”宝刀答应:“放心吧二娘,我知道轻重。”二娘又补充:“以后也别找我了,别让人知道我们跟白龙寨有联系。”宝刀满口应承。二娘这才放心,私底下怎么笑话宝刀一如既往的傻,宝刀也不知道,慢慢的顺着花墙根儿溜出来,快回到店铺时,遇到悟宁。

悟宁听说有人要给宝刀慕飞的铺子找事儿,又听说宝刀失踪了,非常担心,正打算做点什么,就见宝刀自己走了回来。看到宝刀的眼睛,悟宁也是一怔,但没有像慕飞这样鸡猫子鬼叫。他确认宝刀安好,没有给宝刀做任何盘问,就是向宝刀重申:有任何需要帮助,他在这儿。

什么叫朋友?这才叫朋友!

宝刀跟朋友讨主意:“那几个人你知道他们住哪儿不?我的身手,你看,跟他们比怎么样?能不能把他们揍一顿,叫他们别找我们事儿了?”

“你发梦呢!”慕飞冷哼,“打盆水洗脸去!看弄成什么鬼样子。外头事儿,男人作主,你别理了。”

悟宁瞅瞅宝刀。

宝刀双眼喷火。

慕飞嘴里逞强,宝刀一露凶相,他也有点害怕,搭讪着往后头退,随手拿了个东西,装作要走开放东西。

宝刀喝住他:“慕——飞!你说清楚,你打算作什么主?”

“啊就是闹成这样了,生意不能做了。”慕飞也心酸,“总之先卖卖竹盒子。这个动静小,想必他们容我。等师父格局做大,我们纸业再跟着师父做起来……”

“哼!”宝刀摇头顿足,“没出息的东西!我刚想到一个好主意,能把成本继续压低,包他们想不到。连皱纸技术、竹盒技术、成本优势,我们有三个秘密了,还怕他们什么来?他们是害怕了才会来吓唬我们,也就你会上当!”

慕飞听了,只想骂宝刀天真,嘴还没张,宝刀又飞过来一句:“你有什么用?连衣服都收不好!”

慕飞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随手一拿,是收下来的衣服。他居然就抱着衣服听宝刀教训了一通,像个受气的媳妇!

慕飞这一恼,把衣服往地上一丢,就想跟宝刀狠干一架,忽然看见一件衣裳,呆住了。

如果脑袋里的声音可以放大给外人听见。这时候他脑袋里就“咔嗒咔嗒嗒”,有很精密的机关在转动,然后停住,放起了盛大的烟火。

慕飞脸上露出了盛大的笑容。

“嗳?”宝刀担心他是不是受刺激过度,傻了。

慕飞后退一步,挺起胸、直起腰、抬起下巴,盛气凌人指着宝刀:“白宝刀,你听好,这次赌注,我赢了!”

“啊?”

第六十章 宝刀分店

那晚晾在外头的衣服里,有一件袍子,上面有带子。

带子是细棉丝织成的,很薄很软,半个手掌那么阔。

衣服是下午洗的,当时天已经阴了。晾起来时,没拉好,带子裹在衣襟里头,就没怎么干,被夜露一打,更湿了。

慕飞把衣服拿下来时,信手一甩,那湿软软的带子从衣服里被甩出来,搭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砖质量不好,不平,上面有很多疙疙瘩瘩、凹凹凸凸。

带子就是搭在砖墙上被今早的大好太阳晒干的。

慕飞把衣裳往地上一甩,蓦然发现:带子有一段上,怎么印着这么多纹路,而且还印得挺清晰的?

——那是在砖上印下来的!

砖很不平,带子怎么能把它印下来?

——因为带子够软!

这就跟夫妻相处似的,一个强硬不妨,另一个软,日子就过得下去。

印模子硬,麻纸纤维也硬,有点儿不平,就印不清楚。印模子是改不软了,可是纸能软。

现成的赫蹄,比棉带子还软!

慕飞大喜,向简竹表功。简竹也很欣慰:“难得你这孩子能发现。”

“那是那是!”

“可是赫蹄太轻软,不能做成大片。拎起一角,整片都垂下去。无法翻阅。而且不结实,受到很轻微的力,就扯破、变形。这怎么办?”

“这个……”慕飞也发愁。

“这就算你们第二个命题了吧。软东西,如何长期保存?”简竹下了命令。

慕飞领命,同时向简竹要奖励。

山乌槛分号维持到现在,了结生意,还有盈余,发现赫蹄在印刷上的璀璨前途,更是大功绩一件。

必须要奖!

简竹说话算话,宣布了奖励:宝刀就是山乌槛张邑分号的小老板了。她可以自己给分店冠名,譬如“山乌槛宝刀分店。”

慕飞急眼儿了:“我呢?师父那我呢!”

“你对张邑分店的贡献,没有宝刀那么重要。”简竹实话实说。

是宝刀做出了皱纸、并以特殊技术为其增加了价值,是宝刀对皱纸的质量负责、并精益求精,也是宝刀为皱纸找到了商路,令其风行起来。

慕飞在原料流、资金流上也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但这是支持作用,而不是灵魂贡献。

即使发现了赫蹄可以印刷,但还不能投入商用。

商业价值来说,简竹判定慕飞败给宝刀。

慕飞当时就泪奔了。

简竹含笑:“你也很好。我有一件礼物,那才配得上你。”

“咦咦?”慕飞顿时又精神起来。

简竹在慕飞耳朵旁边说了些话。

慕飞听着听着,脸也放光了、嘴角也咧开了,小圆眼珠儿又骨碌碌地转了。

他领了新任务,没再回宝刀分号。

张邑的这所分号,就是宝刀一个人作主了。

她还在卖皱纸,其他铺子里的纸都没有她皱得这么好。黑褂子们也不再来了。来一次宝刀打一次,硬碰硬的打!悟宁倒也不帮她打架,就是坐在边儿上念佛号。黑褂子们吃不消了:“大师,别念了!听了泄气!”

“要念的,”悟宁温和道,“眼看快死人了,总得超度超度。”

“死人也不是我们害的!”黑褂子们怒了。

宝刀不跟他们比砸砖。宝刀直接拿了把刀出来,守在店堂前头!

黑褂子们要跟宝刀硬来,必得见血。一见血,官府赖不过了,必得处理。黑褂子们倒是相信官府能偏向他们,可是悟宁不知为什么每次都在旁边!

这位大和尚要是在官府那儿,油盐不吃,咬定了是黑褂子们挑衅……黑褂子们吃不准了,回头向傅琪讨主意:“老板,你说我们能往大了闹吗?”

傅琪说:“不必了,往小的闹吧。”

往大是见血见命,往小么,偷鸡摸狗。水里加勺灰泥、机器里丢块石头什么的。

可是这时候简来方虽回去了,沈夔石来给宝刀当管家,管得完全照简来方的规矩来,早夜巡逻,四时不断人,而且人身上虽没佩刀,都带了棍子。

黑褂们很难讨了好去——毕竟有法条在!总不能光天化日直接群殴!总得藏头露尾、总得有点说头!

有个黑褂好容易找到机会,砸了宝刀分号的几个盆。回头他娘来揪他耳朵了:“你五姨有份子钱在里头!”

——唔,宝刀通过洛月,给街坊娘姨爷叔们一个机会,在宝刀分号投份子钱,宝刀按月算利润给她们。洛月以官媒的身份,为帐目作保。

宝刀分号有损失,就等于利润减少。损失如果大了,份子钱说不定连本都收不回来。

娘姨爷叔们也看准宝刀分号是收得回本的,只要没人闹腾!

黑褂们都是本地混混,小时候吃过东家的糖、西家的饼。就算现在,整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欺侮外地客商是一回事,伤了街坊亲友的份子钱,不打算回家睡安生觉了吗!

他们觉得这事儿有点难办了。

傅琪冷笑一声:“有点儿意思了。”

黑褂们销声匿迹。宝刀用赫蹄印了一些字画。不是春宫画了。就是本地的风俗画,说不定就有西街的阿叔在茶坊抱孙、东街的大婶在树下绩麻。沈夔石画得那个好,人都认得出来画的是谁。旁边配的归明远小文,半诗半白、通畅生动,说两句本地的人事,极其有趣。

这字画赫蹄印出来,贴在竹盒上。赫蹄虽软,贴在上头就有了依附。用久当然也会坏,正好再买一叠皱纸——每叠皱纸上附一张字画赫蹄哪!又可以贴起来看了。

宝刀顺便把山乌槛本号制的赫蹄全包销了。

皱纸附的字画,当然用掉不少赫蹄,更重要的是,宝刀还把商路拓展到碑刻那儿。

这个年代,石刻、木刻是很普遍而发达的文化产业。谁叫麻纸书写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呢!很多书画家就直接把他们的作品搞到石头、木头上,由雕刻家刻出来,比麻纸鲜明而长久,就是太重了,又不便复制。只能摆在那儿供人瞻仰。

所以沈夔石怀才不遇时,曾经感叹:“恨不风吹千页石,为我传遍蓬壶州。”

——蓬壶州是个传说。传说里,整个世界,包括沧浪大洋、大浪这边的西陆十二城、大洋那边的东陆王朝,全都属于一个州。在神仙的一个壶里装着,叫蓬壶。

风没法把石刻吹成好几份,送遍世界,但赫蹄可以。

还是通过洛月,宝刀向一些文人墨客、石匠木匠们演示:先给雕刻上墨。然后赫蹄打湿了,薄薄的蒙在雕刻上,捶得贴合,等干了,揭下来——哇,是不是效果很好?

当然,这样的赫蹄,还要仔细摊平在板上,钉上钉子,上头用盖子合好,才能保证它不会变形毁坏。但总归比直接传阅石刻和木刻本身来得轻巧便捷多了,而且还可以把一份雕刻佳作进行无限次复制!

书法爱好者大包大包订赫蹄,准备到各地去拓印。一些嗅觉灵敏的书商们更是大包大包订赫蹄,准备把雕刻精品们拓出来卖到各城。

这桩用法,原本是宝刀的灵机一动,说也怪,简竹却好像早就料到了。

第六十一章 茧农大闹

去年简竹经营山乌槛,赚了点儿钱,但发展前途也被张大佬卡得死死的。

如果以下棋来比喻,简竹在角落里占了几个眼,但实际上气路都被截,再在这方寸之地争执下去,转眼便是个死——至少张大佬是这么看的。

正常的应对方式,便是到其他地方打开局面。

过完年,慕飞、宝刀去张邑开新号,张大佬听说后,觉得这是战略眼光正确、战略手段错误的一招。

张大佬对手下的马仔笑言:“既然也知道这儿不好混,想去其他地方,要去就该去远些!贪近,去张邑。张邑小傅、大乔,是好招惹的么?光一个瘸子秦就玩儿死他!这是第一。第二,既然要开新号,就该把最强的实力干将派过去。只派两个小徒弟带笔小钱去,以为投入少、损失小,其实不尽全力,就血本无归!”

听他慷慨陈词的两个马仔,一个是陈雍,一个是桑果酒铺的屈老板。

陈雍听张大佬指点江山数落英雄,连连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

屈老板心里知道:简竹背地里坏!已经把他收伏了,果酒秘方要走了,绵羊医生也撬出去了。这是办大事的节奏!派两个小孩去张邑,这不还有管家跟着?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带的本钱少,说不定办的事儿大!

表面上,屈老板还跟陈雍一起,奉承张大佬:“大老板就是站得高看得远!”

张大佬喷出一口旱烟,叫着屈老板的名字,批评他上次想给山乌槛添乱,没能成功,完全是胆子太小、下手太慌,要向前辈,其实也就是张大佬本人,多多学习学习!

屈老板心已经不跟张大佬在一起了。就像出击不成的式鬼,反被对方给收了,屈老板对简竹心悦诚服,已成了简家的人。面子上他敷衍张大佬:“后辈还要在大老板手下多历练几年!”

陈雍迅速拍进马屁:“大老板是天纵英姿,旁人哪里学得来!”

张大佬摸着肚皮上肥油,哼哼地笑得很受用,公布了他的下一步计划:简竹死定了!

“简小子是自找死路!”张大佬手在空中挥了个圈,就像给简竹画了个吊索。

那时,柳绿桃红,宝刀和慕飞正在张邑吭哧哐呛地过家家般造起“纸”来。简竹在桑邑大力招揽蚕茧生意。

山乌槛的主业本来就是帮人治茧理丝。所谓的“煮茧作坊”,有两种生意模式,一种是只赚工钱,就是帮茧农拾掇蚕茧,初步加工成丝,还给蚕农,蚕农自去卖给丝商,卖得好不好,与煮茧作坊无涉。作坊只收辛苦钿。

还有一种,就是直接在茧农手里收蚕茧,作成丝之后,卖给丝绸商,除了加工费,还能赚当中差价。但如果丝绸市场不景气,收茧太贵,则要自己赔钱。

山乌槛一直以来,是走前一个生意路子。

简竹去年赚了点钱,今年想扩张一下生意规模,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他大概是太急躁了,竟然不惜打价格战,主动将工钱压低,来招揽货源。

张大佬乐坏了。

猫咪玩螺狮,正愁这滴溜溜硬壳子拨不开咬不进,螺狮主动把软肉伸出来了!

张大佬觉得自己就是那受上天眷顾的猫咪,不下嘴都不好意思了。

他吩咐下头的人,装出跟简竹竞争的样子,和简竹比着压价!这一手,玩的就是拍卖场上同样的把戏。简竹在拍卖场上还能悬崖勒马,这次却收不住了。如果收不进茧子,山乌槛今年开不了张!他只好咬着牙把报价下压又下压,到了几乎收不回成本的程度。

到这种时候,简竹出于经营安全考虑,不可能再梦想扩大规模了。

张大佬也够损的,指使他手下的茧农关系户,全都吵着要简竹用原来的低价拾掇他们的蚕茧:“你是商人伐?你开张伐?你有信用伐?凭什么这个价钱收他们的,不收我们的?你不收,我们就闹!”他们扬着蚕秤、挥着蚕簸,声势颇为响亮。

简竹还要保住山乌槛的店面,就只能全收。

屈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暗地里警告简竹:“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啊!不如避一避吧。暂时不开张,都比这样开张的好。”

简竹的答复是:“多谢。在下有数。”

屈老板耸耸肩,袖手站在旁边,当看免费好戏了。

张大佬果然没有到此为止!

桑邑的蚕茧全低价逼简竹吃进,他还去其他地方帮忙收蚕茧,也用这个价格,逼简竹来做!

简竹若接,这一春必被低价压垮,若不接,张大佬必鼓噪收回所有订单,一样叫他关门。

简竹接!

赔本赚吆喝,这叫赔本赚吆喝!

他把张大佬踢来的单子,全都老老实实吃进、做出来。张大佬冷笑:“这个免费劳工硬是用得爽!”

用完之后,简竹就可以精尽人亡滚蛋了。张大佬是这样预期的。

张邑皱纸柳暗花明,张大佬心中微凛,不过瘸子秦他们摆明了不会让两个小孩独占这盆水,张大佬放了心。

皱纸开始畅销,各商家都要跟进,质量一时比不过宝刀的独门出品,总之也要做起来,用麻量一时激增。苎麻原料价格便往上涨。

张大佬赶紧想做麻料投机生意,可是晚了。市面上本来还有些空余的麻园、边角麻料,都被人订了。

张大佬不知道这是谁干的。如果知道,他准气得跳起来。

是简竹给屈老板递了个信。屈老板考虑再三,咬牙信了!全部积蓄拿出来、还借了钱,请代理出头,悄悄先收了周边能收的麻源。这会儿,就坐等数钱了。

简竹自己也是请代理廉价买进那被“野猪”糟蹋的麻园,这时候也赚了一笔。

而整个桑邑、还有张大佬在周边帮忙收进的蚕茧,简竹指挥山乌槛做了整整一个春天,积累下来大量赫蹄。

赫蹄本来卖不了几个钱,只能算是边角废料,有它不多、没它不少的。按例都由煮茧作坊留下来,茧农不会讨要这个。

但慕飞和宝刀发掘出赫蹄在文化上的大用处之后,它摇身一变,身价水涨船高。

在拓印领域,它成了比麻纸更好用百倍的文化精品!

简竹把积攒的赫蹄卖出去,所谓的“煮茧加工费”都只成了零头,根本比不上这原来的“边角废料”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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