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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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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南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眼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望向陆辰儿,瞬间又化作一抹苦笑,“你都知道了。”

哪你上次还答应?

陆辰儿仿佛明白赵雅南的那抹苦笑一般,又道:“我原是猜到了一二,那日才会答应你,这会子和你挑明,只是想告诉你的,我是想掇合你们,不管我的出发点的是为了什么,但相信,这个目的,你应该很满意。”

程常棣心思坚定,拿定主意的事,就不会有更改,他既能对她说那样的话,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她猜不到,她只知道他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既然这样,何不让赵雅南绊住他,至少,到时候他的算计也会出现偏差和落空。

然而,这样一来,只怕将来赵雅南纵能够如愿以偿了,到了程常棣那里也讨不到好,赵雅南应该也很了解这一点,但她还是要这么做,可见执念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让人忘乎所有。

但这是赵雅南的事,也不是她陆辰儿该操心的事。

只听赵雅南道:“满意,自是满意。”

“那你还需要这么着急做什么,如果想让赵相相看女婿,也不必急在这一时,等他金榜题名,有的是机会,至于史家,”陆辰儿呵呵一笑,望向赵雅南道:“到时候就看琼林宴上,谁的手脚快了,而如今你真正需要做的,是要说服你父亲,别忘了,毕竟程常棣姓程。”

“这个不用你替我担心,于我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赵雅南低头呷了一口茶,唯有这事上,她有十足的把握,上一世如此,今生亦是。

“不是问题就好。”陆辰儿吁了一口气,“既然话都摊开说到这份上,你没必要再让我去参加你的及笄礼了吧。”

“其实,我还是想让你去……”

“赵雅南。”陆辰儿低喝了一声,在瞧到赵雅南满脸促狭的笑意时打住,撇开了眼。

“不去就不去吧。”赵雅南大约是真满意,松了口,退了一步,况且,陆辰儿真不愿意去,那一日,她总不能到陆府来拉人,赞者缺席,丢脸的可是她,陈夫人可是很愿意看到这一点,一想到这,她心头就一抽一抽的,若是姨娘能安分些,陈夫人也能看她顺眼些,会乐意多帮衬她几分,偏姨娘不安分。

——*——*——

“……你瞧瞧,今有皇长子,中宫嫡出,人品贵重,宜立为储,早日就位东宫,使臣民有盼,天下归心,还有这后面,使诸王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呵呵,不亏是两榜进士出身,写出来的东西就极动听,你说说,如今春闱将近,蔡和那老家伙,不忙着用心准备春闱,他上这折子做什么,还带着礼部一帮人,天天请皇兄册立太子。”

延平王拿着本抄来的折子,站在李璟床榻前念了几回,气咻咻地来回走动,晃得李璟头都昏了,许久,才出声道:“这不是早晚的事,王爷心里应该早有数。”

这些天,李璟在松柏斋养病,许久没出院子,对于外面的情形什么都不了解,况且他一向对朝堂上的事也不是十分关注,谁知道今天延平王过来了,而且还是满腔怒意,一来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朝堂上的事,这些天,几乎是天天吵嚷着立储,还有就是各地藩王犯事的折子,如雪花般飞入京师,也不知怎么会这么凑巧,都察院都已经闹翻了天,如今在京的王爷也只有延平王一个,还不气得他急跳脚。

又听延平王哼了一声,“中宫嫡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于人品贵重,一个四五个月大的奶娃娃,本王没看出来,他哪里贵重了。”

“王爷慎言。”李璟靠在大迎枕上,咳嗽了一声,才又道“圣上说皇长子是中宫嫡出,那就是中宫嫡出,至于人品贵重,既是中宫嫡出,自然就该贵重。”

延平王叹了一声,“其实这些也就罢了,去年宫宴上的事没成,母后就我说过,让我别再肖想了,我也就死心了,不敢再生那念头了,可是,”

说到可是二字,延平王的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极为大火,极为恼恨,“这折子最可气的是后面,说藩王在封地目无法纪,残暴不仁,建议把封地收税的权力交由朝廷,再由朝廷以俸禄的形式拨付给王府,甚至还有,最后这句使诸王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说得极动听,这是连藩王们出城的权利都给剥夺了,以后只能待在城里,别说封地,没有朝廷允许这连城外都去不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蔡和那糟老头子,写出这些东西,就该把他们都关在屋子里,哪儿都不允许去,看他们还会不会写这东西出来。”

李璟苦笑,瞧着延平王这样,张口就骂起了蔡和,就猜到,估计白胜没给延平王提个醒,蔡和是天佑元年的两榜进士,和陆先生同科。

不仅蔡和,如今吏部尚书龚大人,户部尚书高大人,还有刑部,几位老尚书都是天佑元年的两榜进士,那一届如今占着朝中一大半的高位,这折子出来,绝不是蔡和一个人的主意,何况还是在蔡和和龚顺明既将主持着春闱的时候。

既然白胜都不说,他也不提醒了,免得延平王又因此生事。

“这回王爷什么时候离京?”

“就这两天,宫里母后已催了好几回了,只怕这一去,往后数年本王都不会来京了。”说着又指了指手中的折子,延平王又哼了一声,“这折子,十有八九皇兄会准了,这一回皇兄已收了本王的左中右护卫,也不知道这一无趟回去,本王进了登州城,往后还能不能出登州城。”

PS:

当初特喜欢清末宣统帝退位诏书中的那句“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

今儿套了进来,呵呵。。。。。

第二百八十五回:拜访

陆辰儿闷在屋子里三日功夫,把女则抄了十遍,才拿着去上房请安。

程氏的脸色依旧不好,但不比那日还气头上,因而,陆辰儿只管笑嘻嘻地靠上去,程氏作势推开她两下,也就不理会她了,瞧了眼陆辰儿抄的女则,就翻看了几眼,转头,望向陆辰儿道:“我记得你父亲和我说,是让你抄写五十遍,怎么还是十遍。”

父亲可没说抄多少遍。

陆辰儿嘟了一下嘴,伸手抱住程氏的胳膊,靠在程氏身上,小声道:“女儿原是想多抄几遍,只是站久了就膝盖就痛得厉害,最后没法子,只抄了十遍,剩下四十遍,等女儿膝盖上的淤青全部消了,膝盖不痛了,女儿再补齐可好。”

程氏嗯哼了一声,“还痛呢?玉翠她们不是都天天有给你揉。”

“痛着呢,她们是有给我揉,但给我揉得时候就痛得更厉害,每每我都得咬得牙忍着,不信,你问问玉翠和玉翡她们俩,两边膝盖如今还青着呢。”

“活该,”程氏瞪了陆辰儿一眼,又望向立在旁边的玉翠和玉翡两人,“你们俩给她揉的时候,只管下死力揉搓,就该让她多痛几下,要不她不会长记性。”

陆辰儿忙地唤了声娘亲,“哪能不长记性,早就长记性了,那日跪了一下午,青石板上又冰又凉,以后再也不想遭那罪了,现在只要一想起,膝盖就作痛。”

程氏听这话,也知道陆辰儿是故意夸大其辞,伸手就要拍向陆辰儿的膝盖,但最后,却变成了在陆辰儿膝盖上揉了几下。终究是下不了手,就像老爷说的。罚了姐儿,最后担心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这三天,陆辰儿没来正房请安,可每天早晚,她都得让玉翡来和她禀报陆辰儿的情况。

程氏伸手把陆辰儿搂进怀里,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项,“过两天程常棣来京了,到时候,你陪我去菩提寺一趟,给他求支功名签。希望这次春闱他能高中,这样舅太太能放心了,我也算是对子炎兄也有了个交待。报答他当年收敛你舅舅一家子的骸骨入土安葬的情谊了。”

“那以后他们还会和我们一起住吗?”陆辰儿目光盯着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等他成了家,自不会再和我们一起住了。”说到这,程氏又突然笑了起来,“史家那孙女。上回我特意去见过一回,还真不错,是史家的嫡长孙女,针黹女红样样不错,为人又端方宽厚,配上程常棣堪堪正好。等撰予见了程常棣,定也会极满意,这亲事也算是成了一半。”

陆辰儿听了。心里暗叹,但愿这回别祸害了史家姑娘才好。

程氏瞧着陆辰儿不说话,知道她一向不喜欢程陈氏一家子,遂道:“这座宅子小了点,东厢那边又住了好些幕僚。这回程常棣来了,先让他住在谦哥儿的取我轩。如果这次他能得中科第,到时候就给他在北街这边置座宅子,舅太太带一家子来京,也就不用挤地方了。”

“这也是极好,常说远香近臭,以前在宣城就罢了,反正宅子大,来京后,还挤成一堆,说不定会生出什么龌龊来。”

况且程陈氏也不是个安分,又是属于一朝得意便猖狂。

“你这丫头,脑袋里尽想着些什么东西,就是住进来,也不过才几口人,能有什么龌龊?”程氏拍了拍陆辰儿的头顶,“这么一做,一来是因为程常棣年纪大了,是时候该成家立业,顶立门户了,二来嘛,还不是为了你那点小心眼。”

“我什么时候小心眼?”陆辰儿却不愿意承认。

程氏笑道:“还不小心眼,也不知道舅太太一家子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这么不招你待见。”

他们还真得罪了她,只是这话她却不好说出来,只微微嘟嚷着嘴,以示抗议,却不愿意再在这事上多说,便转开话题问道:“娘亲准备什么时候菩提寺?”

“下月初一吧,到时候可以约了太夫人一起,最近安定公府,也是家宅不宁,人口不安,回兰陵的老二一家子,岑氏吵着要回来,不愿陪老二呆在兰陵,至于老六,前两天听说又病了,也不知道个好歹。”

陆辰儿轻轻哦了一声,息南是每月初四过去,如今她担心在娘亲跟前提起息南,娘亲想起当日作假的事,又会生气,便不提了,大不了,先陪娘亲去了,到了初四那日,她再去一趟菩提寺。

——*——*——

匡四爷匡行智,如今在户部任侍中,就住在上屯里北六街,从陆府坐马车过去,不过两刻钟左右就能到了。因两家常有来往,四夫人江氏常来给程氏请安,因而,陆辰儿带着柳束兮过去,便没有先递拜访的帖子,而是直接过去了。

坐在车里,柳束兮打起车窗帘子,瞧着外面一座宅第,回头问向陆辰儿,“是不是上屯里北街这边的宅子全是官员的住所。”

陆辰儿靠在大迎枕上,笑道:“不独北街,整个上屯里,全是官员的宅第,北街这边,随便指一家,大约都是在六部任职,至于南街那边,随手指一家,都是在翰林任职,或是刚入京的,因而常常有官员从翰林院调到六部,每每第一件事,便是在北街寻一所宅子,然后再把南街的宅子给卖了,但北街往往是一宅难求,为了换宅子,还曾闹出过好多笑话,有时候一座宅子,同时有两家人要搬进去,最后还闹起了纠纷。”

“难怪说京中居大易居,北街寸金寸地,我当时还以为北街是条店铺林立的街市,不想全是一座座宅第。”

“这不是贵的问题,而是有价无市,平常人出再多的钱,也买不下这边的房子,况且这边离皇城近,也是为了方便官员们上早朝。”

马车很快就到了六街,再往前走,到了一个门前有两棵大梧桐树的宅子前停了下来,长风去敲了门,没一会儿侧门就打开了,马车从侧门驶了进去,到了垂花门前停了下来,下了马车,便有婆子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少奶奶这两天正唠叨着陆姑娘,夫人担心她的身子,不让她出门,不想姑娘就过来了,正好劝劝奶奶。”

陆辰儿笑了笑,拉了拉柳束兮,只向婆子说了一声,“这位是穆姑娘。”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那婆子也没多问,引着她们往内院走去。

先到正房给匡四夫人请了安,匡四夫人忙笑着让她起了身,寒暄一番,拉着陆辰儿在她旁边坐下,“前几天,听说你病了,想着你吃药,只所嘴里苦得厉害,便派人送了樱桃凝露蜜过去,不知你吃得怎么样?”

“我吃着挺好,今儿来,娘亲还让我好好谢谢嫂子呢。”

匡四夫人听了,笑道:“不过是些小东西,有什么值得谢的,表妹若是喜欢,下回让江家那边多送些过来,反正在江宁那边这东西很多。”

陆辰儿笑嘻嘻地道:“嫂子送的那两瓶,我还只开了一瓶,等吃完了,一定派人来和嫂子要。”

匡四夫人正待要说起什么,就听到婆子进来禀话,“说是江奶奶听说陆姑娘来了,过来见陆姑娘了。”

“让她进来吧。”四夫人说完,望向陆辰儿道:“还是你们感情好,听说你来了,就赶了过来,如今这天寒地冻的,她身子不利索,原想着和说几句话,就让你去彩凤轩,不想,这片刻她都等不及了,就这么急巴巴地赶了过去。”

“这还是早两年我们俩在姨母跟前的一桌吃饭,一床睡觉,相处起来的情分,那时候我们俩还姐姐妹妹的混叫过呢。”

“如今就不混叫了。”四夫人乜着眼看了陆辰儿一眼。

仿佛是为了回应四夫人一般,淳姐儿一进来,就唤了声辰姐姐,陆辰儿登时抿嘴一笑,四夫人嗯哼了一声,淳姐儿忙地捂住嘴,不过也仅仅是捂着嘴,上前给四夫人请了安,然后目光盯向一旁的柳束兮,唤了声穆姐姐。

柳束兮唤了声江奶奶,仿佛第一次见面般。

因之前陆辰儿早派了丫头给淳姐儿送了消息,因而,淳姐儿见到柳束兮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吃惊。

只听着四夫人望向淳姐儿咳嗽了一声,“你这也太没规矩,难不成从前在老太太跟前也是这样?”

淳姐儿忙地瘪了下嘴,这声姑姑,她还真唤不出来。

陆辰儿看了四夫人一眼,忙打圆场,“这原是我不让她叫的,不过比她大几岁,让她唤几声姑姑,直把人给唤老了。”

四夫人笑道;“扶拐杖的侄子,摇篮里的叔叔,这辈份却不能错了,到外面就弄人笑话了。”

每回都得来这么一遭,还是一旁四夫人身旁的老妈妈开了口,“辰姐儿难得来一回,奶奶也正念着姑娘,想必有许多话说,不如和奶奶去兰熏轩坐坐,等晚些时候在这里用晚饭再回去。”

“我正有这个意思。”淳姐儿望向四夫人。

四夫人自是忙地点头答应,派人亲自送她们去了淳姐儿兰熏轩。

第二百八十六回:父女

兰熏轩中自是免不得一场相见欢了。

淳姐儿拉着柳束兮问长问短,柳束兮拣着要紧的,和淳姐儿说了说这几年的遭遇,听说柳束兮如今在外面天南海北的到底行走,淳姐儿羡慕之余,却又不得一番担心,反而劝道:“姐姐如今年纪大了,还是该找个年貌相当的人,成亲嫁人生子,至于游山玩水,这些都是以前年少时有那股子冲劲时生出的念头,和人好好过日子才是,下辈子顺顺当当的才是正理。”

听了这话,柳束兮笑着喊了哎哟,望向陆辰儿,伸手指了指淳姐儿道:“你瞧瞧,果然是成了亲,就成了死鱼眼,当初是颗光泽水润的珍珠,如今倒也生了这俗念头,我本来是兴冲冲的来见了,现在看来,只能败兴而归。”

淳姐儿如今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珠圆玉润,连双下巴都有了,此刻却老气横秋地看了柳束兮一眼,一本正经道:“我说的可是正理,你让辰姐姐来评评理。”

这哪还是十七八岁的姑娘,模样是年轻,但神情看起来却好似三四十岁了。

陆辰儿笑着嗯了一声,柳束兮没好气地看了陆辰儿一眼,“这话可不单单说我,你别在一旁偷着乐,如今我们俩可都是剩女。”

“剩女?”淳姐儿和陆辰儿齐齐望向柳束兮,这又是个新鲜词,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从柳束兮眼中听到了新鲜词,遂已习以为常的了,只等着柳束兮解释。

只听柳束兮道:“剩女,就是指年纪大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胡话,这可不是说我们。”陆辰儿摇了摇头,“我们俩可不是嫁不出去。”

柳束兮哎呀了两声,挥挥手。“都是一个意思,反正就是没把自己嫁掉的老姑娘。”

淳姐儿噗嗤一笑,望向柳束兮打趣道:“今年春闱一过,柳姐姐多往曲江边上,横桥上多走两圈,或许就能碰上自己的姻缘。”

柳束兮下死眼瞪了淳姐儿一眼,偏淳姐儿笑得更欢了。

“你这丫头,怎么才几年不见,就变成这样了,连我也敢打趣。小心你夫婿,到时候榜下捉婿给捉了去。”

“放心,他已成亲了。别人可不会再挑他了。”

两人又打打闹闹好一阵子,才坐下来,安安稳稳地说话。

淳姐儿又问起来,“柳束兮这回要在京中待多久?”

柳束兮伸手抿了抿掉落下来的头发,望向淳姐儿道:“等哪天我玩腻就走了。大成朝疆域这么辽阔,我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逛个遍。”

听了柳束兮这话,无论是淳姐儿还是陆辰儿都没当真,以为她是说着好玩的,直到许多年后,陆辰儿和淳姐儿才发现。原来,柳束兮真是这么想着,不是任口胡说的。

晚上的时候。和四夫人一起用了晚饭,陆辰儿和柳束兮才回去。

回到陆府,陆老爷早已下了衙,进了正房,程氏听说她们吃了晚饭。拉着陆辰儿问了几句话,便打发她们俩回屋去歇着。

因程氏邀安定公府的太夫人二月初一去菩提寺。提前几日,便带着陆辰儿去了趟安定公府。

陆辰儿和荣寿堂请了安,便早早地接着琳姐儿回了琳姐儿的院子。

琳姐儿说起她又得了只木埙,打算送给桃夭,便问起桃夭,陆辰儿见了不由笑道:“过几日去菩提寺的时候,她带过去,到时候送给她吧,这些天她天天和穆姑娘出门,连我都难见到她的面。”

琳姐儿听了,嗯了一声,听着陆辰儿问起李璟的病来,却带着撇下丫头,带着陆辰儿去了趟松柏斋。

开门的还是蒋妈妈,在瞧见琳姐儿时,自是十分欢喜,至于陆辰儿,她似当没见到般。

只是人刚到堂屋,却见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送他出来的是余丙秋,要回避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延平王。

只听琳姐儿忙出声,“王爷来看六哥哥了。”

延平王嗯了一声,笑道:“你这丫头,前几次我来都没见到你,许久不见,又长高了不少,越来越漂亮。”

眼睛看着延平王的步子停了下来,这回陆辰儿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了,只得忙行了礼。

“陆姑娘客气了。”延王王在她面前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圈,“不知上回陆姑娘是怎么回去了,本王好奇,那绳索是怎么解开了,难不成自动断开的。”

哪有人这样,还特意提起这个,好似怕人家不知道那事是他干的,想来李璟没和他说多少,只装傻道:“民女不知道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想起上回遇劫的事,后来让父亲担心闹出那么大动静,她心里就对他没什么好感。

依旧低垂着头,她并不是善于撒谎的人,一抬起头,让人一看清她的脸和眼睛,就露馅了,一旁的琳姐儿好奇问道:“什么绳索,怎么会自动断开?”

“我也不知道。”陆辰儿忙地摇头。

只听延平王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待人不见了影子,陆辰儿拍了拍胸口,看了琳姐儿一眼,“方才你怎么不说延平王来了。”

琳姐儿笑道:“我也不知道,听说延平王明天离京,今儿来大约是和六哥哥辞行了吧。”尔后又眨了眨眼睛,“其实他人很和气的,你大约是第一次,所以紧张才会这样。”

陆辰儿没和琳姐儿争辩,反正两年后,太后病逝,他就让今上给处置,下场不是很好,只是这一世,他别再牵累安定公府就行了。

余丙秋送着延平王出去,瞧着她们俩还在厅堂着,“进去吧,今儿主子精神还不错。”

琳姐儿嗯了一声,忙拉着陆辰儿一起进去。

屋子里依旧飘满了淡淡的药香,微微有些清苦刺鼻,但陆辰儿和琳姐儿都不是第一回进李璟的屋子。因而,差不多都已经习惯了。

只瞧着帷幔后面,李璟坐在床榻上,背靠在床头,没了那日清晨的狼狈和憔悴,但形容清瘦,大约是卧病在床的缘故,脸色十分的苍白,眼瞧着她们进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们来了。”又轻咳起来。

余丙秋搬了两张绣墩在床前,陆辰儿挨着琳姐儿坐下。

“今儿辰姐姐跟着程夫人过来,问起六哥哥的病。所以我就带辰姐姐过来了。”

李璟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望向陆辰儿,两人目光一碰触,只瞧着他忙地移开了,大约是想到了那日的事。他原想着第二日能去找她,不想撑到松柏斋躺下后,就起不来了,说起来他就不该对他的身体充满信心。

“不是都养了十来天,怎么还没好?”陆辰儿先开口问道。

“已经无碍了,养了差不多了。大约过几日就能下床了。”

“你还欠我一个灯会呢。”琳姐儿嘟嚷了一下嘴,“明年一定得给我补上。”

“好呀,明年一定给你补上。我这不是病了,要不也不会失约。”李璟看琳姐儿一眼,低低笑道。

一旁的陆辰儿听了,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烫,突然疑心。这话他不但是对琳姐儿说的,也是对他说的。

“灯会年年都有。你还是养好身体才是要紧的,过两天太夫人去菩提寺祈福,到时候让琳姐儿给你去求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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