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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嫁-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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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陆辰儿听了,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烫,突然疑心。这话他不但是对琳姐儿说的,也是对他说的。
“灯会年年都有。你还是养好身体才是要紧的,过两天太夫人去菩提寺祈福,到时候让琳姐儿给你去求支平安签吧。”
琳姐儿说到这,又叹了口气,“我最烦去菩提寺了,偏太夫人每次去我都是必去的,若是凡事求神灵有用,六哥哥就不用生病了,每年太夫人给六哥哥点的佛前海灯,都是五斤油的,钱撒了进去,没听到声音,我也替求了许多平安符,六哥哥也常年带上身上,却是一点用都没有,说来还不如大夫管用。”
陆辰儿望了琳姐儿一眼,笑道,“不过是愿意,一份心意罢了,这事你也较真。”
“我就说这几年我身体怎么都老样子,一看就是你求神的时候,心都不诚,你求的那些平安符,自是不管用,估计跪拜的时候都偷了懒。”
听了李璟这话,琳姐儿眼睛张了张,满是不敢相信,“我才没有不诚心了,只是菩萨不灵,我诚心了她也看不见。”琳姐儿说着瘪了瘪嘴。
最后的时候,琳姐儿和陆辰儿起来起身要走,陆辰儿嘱咐了一声,好好养病,李璟轻轻嗯了一声,手扶在大迎枕上,望了眼陆辰儿,又低头道:“初一那日,我也去菩提寺上柱香,或许心意到了,菩萨看到了,往后我的病就真利索了。”
琳姐儿听了这话,回过头来,问道:“六哥哥跟我们一起出门?”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过呢。
李璟笑着嗯了一声。
“我去告诉祖母一声,让祖母也高兴高兴。”琳姐儿欢喜道。
说着两人出了屋子,路上琳姐儿又和陆辰儿叽叽喳喳地说起事来,说李璟因身体不好,自从小到大就没和他们一起出过门……
(二)
程常棣二十九日才回京,和他一起来京的还有云锦,想来是因为和云锦等十来个仆从一起同行才晚了几天功夫。
程常棣在正房给程氏请了安后,瞧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是这二十来天赶了一路,问他路上几句平安,就打发他去取我轩梳洗歇息。
陆辰儿回到漪兰堂,见到云锦自然是另一番欢喜,仔细瞧瞧云锦,这一个多月不见,大约是养得好,还胖了不少,脸圆了许多,“你不在这些日子,娘亲不放心我,把玉翡也派给我,我日日惦记着你回来,如今可算是回来了,也不用再把玉翡拘在我身边了,免得娘亲身边没个周全的人。”
一旁的玉翡听了,不由笑道:“这话姐儿去和夫人说,夫人一日不发话,奴婢可不敢离开了这漪兰堂,再说如今夫人身边的秋影几个做得也不错。”
“做得不错也不如你呀,昨日娘亲要找件前向年得的项圈,秋影翻遍了几个柜子,都没找到,最后还是把你唤了过去,那边也有十来个人,偏只有你知道什么东西收在哪里。这份心思可不是旁人能及的。”
陆辰儿说完,又拉着云锦坐下,“你如今胸口可还痛?等过两日,家里得闲了,再请了大夫过来给你仔细瞧瞧,千万别留下病根才好。”
只瞧见云锦摇了摇头,“姑娘太着紧了,奴婢是养足的日子才下床,大夫都说没问题。”
主仆两又说些话,晚上的时候。陆辰儿想着父亲和娘亲是必叫程常棣去上房吃饭的,索性找个理由,没有过去了。在漪兰堂用了晚饭。
晚饭后,陆辰儿拉着云锦在屋子里说话,忽然听云锦提起,“近日进京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在南门口遇上了赵大姑娘。后来瞧着赵大姑娘进了大表少爷的马车,过了许久的才出来,奴婢掀起车窗无意间瞧见赵大姑娘下马车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好似哭过一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辰儿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回只怕有赵雅南好受了啦,不过,抬起头来。望向云锦笑道:“你管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没的理会这些闲事。”
这话好似对云锦说的,却又像是对她自己说的,陆辰儿不由捎了捎头,心头十分烦闷。
且说这厢陆辰儿心头烦闷。那边厢赵府里,赵雅南也不惶多让。甚至情绪更低落几分。
她不是没有见识到程常棣的拒绝,上回在松林书院的时候,程常棣的拒绝更明显,可是那个时候,她还想着有时间,她还有机会,还可以慢慢努力,改变这一切,然而,随着时间往前走,越来越临近春闱,她越就越来心浮气燥,患得患失,偶尔心头还会窜起一阵害怕,害怕一切都将成泡影,那么这些年她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若不能如愿,甚至连她重新活过来都没有意义。
正自怔神时,突然听到门外有婆子通报老爷来了,赵雅南恍过神,回头,就瞧着爹地走了进来。
赵雅南唤了声爹地,“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我听你母亲说,明儿你又要去陆府,所以过来问问。”
赵雅南嗯了一声,扶着赵老爷在太师椅上坐下,又亲自替赵老爷端了碗花,“听说他们腊月初一要去菩提寺上香,女儿也想去,遂想和陆辰儿一起。”
“你是真的想去见陆家那丫头?”赵老爷一双眼望向赵雅南,完全不同于那日和陆老爷斗气时所表现出来的神情,这会子打着几分考究,同样带着几分考量,赵雅南一下子就看了出来,说起来,她是最了解爹地不过了,想来下午南门口的事,爹地已经知道了,于是大大方方地道:“就是下午我去见的那人,上上届,宣城解元,这次春闱,想来必是能高中的,虽是程家人,但和程夫人家都出了五服了,算不上什么至亲,这些年不过是家里遭难,投靠了陆家。”
赵老爷沉吟道:“我可打听到了,大理寺寺卿打算招他为孙女婿。”
顿了顿,又道:“不管他和程夫人是不是至亲,但一想到他姓程,我这心里就隔得慌,这回参加春闱的青年才俊不少,到时候我带你去参加琼林宴,或许你能看中别人也不定。”
赵雅南摇了摇头,“松林书院有两千多人,可我就只看上了她。”
“固执,”赵老爷瞥了女儿一眼,又道:“其实真的以后过日子了,你就发现不过是这么回事,相貌出众又不能当饭吃。”
“和着您见过他一面,就看中了他的皮相。”赵雅南没好气地瞪了赵老爷一眼,这下她是一点都不怀疑,她去南门口的时候,爹地就算没亲自去,至少也派他幕僚跟着她了。
既然让女儿猜到了,陆老爷也供认不讳,“袁先生又没有当面和他说话,站着远远地瞧了一眼,自然是只看到了他的皮相,难不成,就年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才学,何况他连马车都没下。”
“你不相信女儿,总该相信匡先生吧,三年前若不是陆御史进京主持春闱,他就能来参加科考了,如今又经过了三年,这次春闱必是十拿九稳。”
听了这话,赵老爷叹息了一声,看来这丫头是真入了魔了,许久,才轻声语重深长地劝道:“女儿,我不是担心你现在哭鼻子,我是担心你将来哭鼻子,你瞧瞧,你现在哭鼻子,还有后悔的余地,等将来哭鼻子,你可连悔的地方都没有。”
“我才不会后悔呢。”赵雅南忙地撇开眼,扭开了身子。
“你别是受了陆家那丫头影响,想着若是错了,又和离什么的,虽并不算什么大事,但对女方来说,终究是吃亏。”
赵雅南听了这话,忙唤了声爹地,“您胡说什么,我这还没嫁人,你怎么就提那晦气的事,反正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赵老爷听了这话,怔愣了好一会儿,女儿虽脾气不好,但从来也不见她这样胡闹,好一会儿,回过神来,便出声斥责了一声,“你一个姑娘家,胡闹什么,什么叫除了他不嫁,若真这样,不嫁也好,我招个女婿在家,望哥儿年纪小,正好替父亲照顾望哥儿,你母亲是没多少心思,姨娘又是个拎不清的。”
“才不招上门女婿。”赵雅南哼了一声,“若是嫁不了映棠,我就去庵里当姑子。”
听了这话,赵老爷几乎气得倒仰,嚷了声,“你敢?”
甩袖起身,气冲冲地就往外走去。
想着女儿的出格,不免又埋怨起陈氏没好好教导。
第二百八十七回:上香
陆老爷休沐日的时候带着程常棣去了趟轩辕书院。
二月初一,程夫人要去菩提寺上香,桃夭和柳束兮两人便没有单独出行,而是跟着程夫人一起,一行人一起去了菩提寺。
垂柳挂丝春来到,桃李争艳花先发。
如今外面冰冻的积雪早融化了,许多地方都露出了原有的表象。
春寒料峭时节,依然寒意侵人。
在菩提寺前下了马车,陆辰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轻轻哈了口气,还能看到白雾,
一旁跟着下了马车的柳束兮拉着桃夭,走过来笑道:“我来菩提寺好几回,每回都是人流如潮,我还以以是因为我来的时间点不对,没想到今儿这么早,人就已经这么多了。”说着话,还特意伸手指了指广场的密密麻麻的人。
扶着程氏的陆辰儿转头对柳束兮道:“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现在已经差不多已是巳正了。
只瞧着程氏笑道:“只怕是太夫人已经到了。”
话刚说完,果然见到两个婆子走了过来,一个是太夫人跟前的妈妈,一个是匡四夫人跟前的妈妈,两人上前先行了礼,只听太夫人跟前的妈妈先开了口,“因六哥儿今儿头一遭跟着太夫人出门来寺里上香,一家子出门便早了点,太夫人如今已去了后院的禅房,派了老奴过来瞧瞧夫人来了,和夫人说一声。”
程氏诧异,“六哥儿也出门了,前两天说是病了,如今能出门了,想来是病好了吧?”
“太夫人瞧了,说是无碍了。”
程氏点了点头,“你去了太夫人说一声。我在大殿上了香就去后院的禅房。”
那妈妈忙地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程氏望向另一位妈妈道:“还真凑巧,你如今在这里,难道今儿老四媳妇也来了寺里?”
“回夫人的话,我们夫人是前几日听辰姐儿说起,今儿夫人会在来寺里上香,因而,早早地就赶了了过来。”
陆辰儿听了,忙笑道:“那天在六街的时候,晚饭前。我只提了一句,没想到四嫂子也过来了。”
“这是知道夫人来烧香,我们夫人正好也要求人口。遂过来了。”
“也是了,淳姐儿如今都有五个月身孕了。”程氏附和一声,又道:“你先进去吧,我等会儿上了香,就会去后院。今儿初一,还是寺里主持讲经,少不得听上半日功夫。”
听了程氏这话,那妈妈应了一声,柳束兮和桃夭,因不去大殿上香。便在广场里随便逛逛,程氏带着陆辰儿去了大殿,大殿里香火缭绕。上完香后,又替程常棣求了支功名签,却是上上签,程氏心里自是欢喜。
陆辰儿一旁瞧着,却是撇撇嘴。最近来求功名签的人极多,难不成还会有下下签的。
去了后禅院。程氏和太夫人以及匡四夫人聚在一起说了几句,便往平日里寺里讲经的屋子缘来轩走去,陆辰儿和琳姐儿不耐烦去听主持讲经,俩人禀了长辈没有跟着过去。
程氏和太夫人倒都没有拘着她们,只嘱咐着婆子好生看紧了。
琳姐儿先拉着陆辰儿先去了东边的一间厢房,陆辰儿正自疑惑,要开口询问,却瞧见琳姐儿抓紧陆辰儿手,轻声道:“我六哥哥要见你,我带你进去。”
陆辰儿嗯了一声,紧跟在陆辰儿身后的云锦,登时眉头皱紧了几分。
紫葵上前轻叩了下门,没一会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余丙秋,琳姐儿笑嘻嘻地道:“我和辰姐儿过来瞧六哥哥,劳烦你通报一声吧。”
“几位姑娘请进。”余丙秋侧了侧身,陆辰儿正要抬步,跟着的来妈妈忙道:“姑娘,既然是公府里六哥儿在里面,这样进去不妥?”
“你这婆子,有什么不妥的,又不是单单只让辰姐姐进去,本姑娘陪着辰姐姐一块儿进去,还有云锦和紫葵都一起进去,要不,你们也一起进来了?”琳姐儿说这话里,甩了甩手,只觉得不习惯,原来今日没带鞭子出门。
陆辰儿看了来妈妈一眼,笑道:“放心,这事回去后,我会和娘亲说了。”
琳姐儿哼了一声,拉着陆辰儿走了进去,一边地小声低咕道:“可不能听母亲的,下回出门的时候,我一定给带根鞭子出门,六哥哥送我的那根马鞭可漂亮了。”
听了这话,陆辰儿想着,说不得为了这事,琳姐儿又得和柳夫人闹一番了。
来妈妈是真准备跟着进去,最后,还是安定公府的婆子把她拉住,“我们还是在外面的守着吧,有琳姐儿陪着,不过是问问六哥儿的病,等会儿就出来了,我们进去没得惹人嫌,来妈妈大约还不知道,我们府里的几位哥儿自小就是最厌烦妈妈们进他们的屋子。”
来妈妈听了这话,顿住了脚步,看了云锦一眼,遂道:“那我们就在门外守着吧。”
陆辰儿点了点头,才和琳姐儿转身走了进去,琳垦殖免不了和陆辰儿咬耳道:“最厌烦这些婆子,之前,桃夭去院子也是,还得想法子把她们绊在前院,我和桃夭才从后院溜出去。”
“在你院子溜出去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偷溜出安定公府半日。”陆辰儿不由打趣道。
琳姐儿只嘻嘻一笑,并未答话,陆辰儿便也没太在意。
这回李璟没有躺在床榻上了,而是站在一方案几前,手边有一边厚厚的册子,想来她和琳姐儿没来时,他正在翻看那册子,屋子敞亮,陈列简单,更没有帷幔屏风,一进门就一目了然。
只听琳姐儿唤了声六哥哥,李璟转过身,笑道:“你们来了。”
琳姐儿忙道:“六哥哥有什么话要和辰姐姐说,就快些说,我还要去广场那边找桃夭。”
陆辰儿拍了拍琳姐儿的肩,“你急什么?今儿还有大半日功夫,桃夭又跑不了。”
“我这不是有东西要送给她,心里惦记着才着急。”琳姐儿忙做了个鬼脸。
李璟笑了笑,看了陆辰儿一眼,“之前听说映棠会参加这一届的春闱,我找你来是想问一下,他什么进京?”
陆辰儿听了,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问起程常棣,但嘴上还说道:“他前天已经进京了,父亲昨日带着他去了一趟轩辕书院,如今不在府里,会在轩辕书院住到考试前。”
“他哪还用这么用功,在书院的时候,山长都赞扬过他的学问,科举功名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还不为了保万无一失,况且他也想要个更好名次。”考试这事谁能预料,上一世,壬午年皖地乡试,他就落了第,当时参加考试前,父亲都说过,他中个举人是没有什么问题。
陆辰儿却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她不明白,怎么李璟突然关心起程常棣来,再说,她如今对程常棣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更不喜欢和旁人说起。
“映棠是谁,我见过吗?”琳姐儿好奇地看了眼陆辰儿,又看了眼李璟。
“你没见过,不过,下回你去陆府时,或许就能见到。”李璟说完,又看了眼门外婆子,还有屋子里的云锦紫葵乃至琳姐儿,想要询问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桃夭的婚事怎么都会到春闱以后,倒也不急在今日,下回他再单独找陆辰儿问一下,一思及此,又想起昨日尚知玄来找他,心里不禁埋怨起尚知玄来,每回尽给他出难题。
三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琳姐儿和陆辰儿便先出了屋子。
待人走了,余丙秋关上门,看了眼李璟,却是劝道:“主子,若实在不行,尚公子的事您就别管了,他既然有胆子生这样的心思,就有胆子去陆府求,若是良缘还好,但程夫人既然认桃夭做了义女,就断不会让桃姑娘作妾,又何必让您在中间做这个为难的人。”
李璟摇了摇头,“我只是答应帮他探探口风,至于别的自是他自己去想法子,我也是觉得这事不好开口。” 陆家并没有妾室,断不会让女儿作妾的,依照程夫人的性子,哪怕是义女,怕也是不行的。
余丙秋也觉得是这个理,昨日尚公子还松柏斋一说起这事,他就觉得荒唐,偏自家主子却不过情还答应了。
李璟转身看了眼案几上的册子,沉吟了半晌,没有抬头,“这两日丁叔有没有回来?”
“没有,主子既然派他去上屯里北街蹲点,没有什么发现就没有回来了,主子如果找他有事,小的去找他回来。”
“暂时不必了。”李璟轻轻拍了拍案几上的黄册子,又道:“下午的时候,你去一趟东市的那家仁方堂,让他们查一下京中有多少家寺庙庵堂,每一家像这种记载香火施主的册子都抄一份给我,从前是没想到这一块,如今我想从这上头去查。”
余丙秋听了,不由一怔,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却是有几分迟疑,“只怕很难,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往这上头记。”
李璟依旧没有抬对,声音略微低沉道:“虽不敢标上顺国公府的名头,但名字却没有问题,毕竟同名同姓是常有的事,至于丁叔那边,上屯里北街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家,女眷又不常出门,丁叔又没见过那女子,我那日也不过是模糊觉得有些像,并不敢确认,找起来怕更是难上难,或许从寺院入手,比在北街蹲点,希望更大一点。”
第二百八十八回:熟人
陆辰儿和琳姐儿去了广场那边,在一家卖挂饰及手串的摊前看到了柳束兮和桃夭,走近前去,刚唤了声束兮桃夭,就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熟人,陆辰儿见了不由愕然,怔忡间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只听琳姐儿笑嘻嘻地道:“尚哥哥也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尚知玄。
此刻,只瞧着他笑着道:“前面有家卖古砚的摊子,我过来瞧瞧。”目光移向一边的陆辰儿,唤了声陆姑娘,“许久不见。”
“是许久不见了。”陆辰儿缓过神来,回应了一声,身形有些僵,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廖怀音的身形在脑海中一恍而过,再抬头,只瞧着尚知玄笑容满面,神采焕发,只觉得碍眼,忙地撇开眼,低垂下头,目光望向那琳琅满目的小摊上,各试挂鉓手串,做工精致,夺人眼目,若是搁在平时,她或许会有兴趣,去挑一二,但此时,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听说他已经娶了怀音的堂妹。
想来过得不错吧。
廖怀音,之于他,大约不过是他生命中某一段时期的过客罢了。
他的生活,依旧要继续。
突然,她心头升起一抹淡淡的感伤,不知是为了廖怀音,还是为了她自己。
那边厢琳姐儿把她带来的木埙送给桃夭,桃夭正欣喜异常,“前几日才得了一个,和这个好似一模一样。”
“这是也是我六哥哥帮我寻我,瞧着是木埙,就留着特意送给你的。”这是琳姐儿的声音。
不提旁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喧闹不已,单单琳姐儿和桃夭两人说话。陆辰儿听在耳中都只觉得嗡嗡直响,听不真切。
突然感觉让人轻轻推了一下,“你怎么吗?”
陆辰儿转头,见是柳束兮,淡淡道:“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一些事走神了。”
柳束兮狐疑,有些不信,陆辰儿刚刚来找她们时,明明还心情愉悦,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变得郁郁寡欢起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瞧你这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是吗?”陆辰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头,尔后。轻轻一笑,“是想得太认真的缘故。”
“没想到你认识这位尚公子。”
“他从前在松林书院读书,那年去乡下的时候,他和淡之分到了一组。”陆辰儿话一说完,才觉得不该在柳束兮跟前提起李皓白。她来京中这么多天了,两人也偶尔会待在一起说话,但好似有默契了一般,从不提起李皓白,就好似有意避开一般,这会子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忙地看向柳束兮,谁知柳束兮神色如常,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这么说。他和桃夭之前也认识?”
陆辰儿点点头,“今儿你们怎么就碰上了?”
“这些天我和桃夭出门,每天都能碰上他,白云观、天柱山以及后海等这些景点都是由他领着我们去的,他对桃夭却是不错。”
陆辰儿不由郁卒不已。她对尚知玄已存了偏见之心,因而。听到柳束兮说这些天他陪桃夭和柳束兮逛京师,着实不喜欢,许久才道:“桃夭是孤儿,在乡间的时候又救过他们七人,后来,把她带回城,他们七人都把桃夭当作妹妹看待,对桃夭都十分照顾。”
当妹妹?
柳束兮挑了一下眉,这几日她看到的可不是这情形,遂拉了拉衣袖,轻声道:“我瞧着他们俩是相互喜欢,你不觉得他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吗?”
“胡说。”陆辰儿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不免拨高了些,周围好奇的目光都望了过来,陆辰儿登时觉得有些尴尬。
柳束兮也没想到陆辰儿反应这么激烈,怔愣了一下,还是琳姐儿走了过来,“不知道辰姐姐和柳姑娘在说什么悄悄话,要不说我听听。”
陆辰儿张了张嘴,不知从哪说起,刚才柳束兮的话,她只觉得荒唐。
只听柳束兮笑道:“我和她正在讨论是这件牛骨的挂饰好看,还是这串核桃的手串好看,正相持不下,我说了句牛骨的挂饰漂亮,她觉得手串好看,就说我胡说,你们来给我评评理。”
“谁喜欢哪一件,谁就买哪一件,要是都喜欢,可以把两件都买了。”桃夭笑眯眯的地道。
琳姐儿也道:“桃知这话说得有理,没得还为这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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