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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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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这位就是我昨天说的赵老爷,他是专程从陵水县赶过来,在咱们福盛祥订做衣裳的。”第二天一大清早,徐慧瑛就带着一个气度不凡、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进来,热情地向徐心然介绍道。

徐心然一面招呼这位赵老爷坐下,一面暗中将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觉得这人这模样、这穿戴、这举止,倒也挺像是一个大财东,说话也是陵水县口音,看上去也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可她总觉,哪里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点儿别扭。

赵老爷一面扇着扇子一面说:“赵某人久仰福盛祥大名,今日特意前来,是想给家里的下人们做些衣裳。”

徐心然笑道:“真是有劳赵老爷跑这么远的路,特意到京城来我们这不起眼的小作坊订做衣裳,但不知赵老爷打算选什么料子,做什么样式,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还有啊,给人做衣裳,需要本人来量尺寸,可是赵老爷家里的人都远在陵水县,这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赵老爷抚须大笑:“这个,徐大小姐不必担心。昨天二小姐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我告诉她说,尺寸我在家就量好了,喏,这就是,请大小姐按照这个上面的尺寸来做就行。”

徐心然接过赵老爷递来的单子一瞧,倒是吃了一惊:“尽然要订做三百多套?赵老爷可真是家大业大啊!”

赵老爷微微有些得意地捋着胡须:“家大业大谈不上,只是使唤的人多了一点,其实这京城的大户人家,哪个家里的下人没有二三百号呢?”

徐心然点点头:“赵老爷说的极是。看来,赵老爷在陵水县,也是富甲一方的。”

徐慧瑛插话道:“大小姐,人家赵老爷是个大忙人儿,这次特意到咱们这里来,除了订做衣裳,还要办别的事儿呢。咱们也别耽误人家的时间,赶紧把单子定下,一来,咱们福盛祥可以开工,二来,赵老爷也能安心去办他的事情了。”

徐心然急忙点头:“对对对,你看我,啰嗦起来没完没了。那么就请二小姐与赵老爷在订单上签字画押吧。”

徐慧瑛愣了一下,说:“大小姐,这做衣裳,是你制衣坊的生意,我签订单,不合适吧?”

徐心然无所谓地说:“可是赵老爷的这笔生意,明明是二小姐的功劳啊,我只是捡了个现成儿的。这订单,还是你来签吧,到时候爹一回来,准保会夸你。”

徐慧瑛本以为自己筹划得十分完美了,按照徐心然恨不能立刻就能将杨天龙那笔债款还掉的急迫心理,遇见这样的大主顾,一出手就要订做三百多套衣裳,那还不得以最快速度将订单签下啊。而且,为了打压自己,她一定会要求由她的制衣坊出面来做成这笔生意,而将自己挤到一边儿去。可是,徐心然忽然变得这样谦让,叫她心中惴惴不安,心想徐心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破绽。又一想,不会啊,这个“赵老爷”是自己特意挑来的,而且事先教了他好几遍,若是徐心然提出什么问题和要求,他该怎样应对。她将整个过程在脑海中演示了好几遍,觉得已经没有遗漏,可是,就是没想到徐心然会将这么一大笔订单拱手让给自己。

徐慧瑛说:“大小姐,这怎么行呢?最终这些衣裳,还是要由制衣坊来做的。”

“对啊。”徐心然两手一摊“这些衣裳,最终都要由我的制衣坊来做,所以呢,我的功劳是不可抹杀的。若是订单再由我来签,那么二小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一丁点儿功劳都没有了?到时候爹从南边儿回来,一问这段时间生意怎么样,结果全是我在忙碌,二小姐竟然半分作用也没有起到,爹一定会责怪你的。因此我觉得,订单还是由你来签比较合适,这样,咱们姐妹俩就都有功劳了。”

徐慧瑛急忙摆手:“我倒无所谓,反正爹也很疼我的,我做不做事情,爹都不会怪我。可大小姐您就不一样了,出了上次那件事儿,爹对你是一百个不放心,所以,我想这笔订单由你来签是最好不过的。到时候,爹看见你做成了这样大的一笔生意,一定会淡忘那件事的。”

徐心然无所谓地耸耸肩:“无妨,我的事情不重要。”

“我说你们福盛祥到底给不给我做这批衣裳啊?”一旁的赵老爷见她们姐妹俩暗藏机锋地谦让来谦让去,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若是不做,我就去别家了。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听你们闲扯。”一面说一面拔脚往外走。

“赵老爷!赵老爷!”徐慧瑛急忙作势去拦他“赵老爷请留步。这生意我们自然是要做的,只是还没商量好,请赵老爷耐心等待一下,喝口茶,在这里凉快凉快,我和我姐姐去商量一下,一会儿就给你回话。”

“那你们快点儿啊!”赵老爷虽然又走回来,可显得有些不耐烦。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徐慧瑛满口答应,又对徐心然说“我们去那边商量一下吧。”

徐心然随着她来到了一个僻静处。

徐慧瑛看着她:“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帮助你的制衣坊做成一大笔生意,你却推三阻四的。”

“那我就多谢二小姐的好意了。”徐心然不温不火地说“不过我还是不敢抢了二小姐的功劳,以免哪天我那望月轩里又挖出来一个写着你姓名和生辰八字的小木人儿,那我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徐心然,你别不识好歹!”徐慧瑛觉得,徐心然应该是属泥鳅的,滑得不得了,自己筹划得这样天衣无缝,她却并不上当。心急之下,未免面目有些狰狞“我给你生意做,是我瞧得起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而且,这么大一笔生意,你舍得丢掉吗?别忘了,若是年底还不上杨天龙那笔银子,你就要去他们家抵债了,到时候,为奴为婢,还未可知呢。你仔细算算吧,离着年底,还有几天?”

“多谢二小姐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全。”徐心然顺手拿起身旁水缸里的水瓢,给园子里的hua儿草儿浇水“不过我就奇怪了,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自己揽过来?”

徐慧瑛说:“我这不是再替你考虑吗?我又不用去谁家抵债,我着急什么急呀?”

“我也不着急。”徐心然笑了“反正现在制衣坊在我的名下,到了年底,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将制衣坊盘出去,怎么也能凑够还债的银子了。”

“你?”徐慧瑛沮丧而绝望,知道这个当,徐心然是不会上了。

徐心然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极力忍耐的样子,心中暗笑,可嘴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二小姐,那赵老爷恐怕等得心焦了,您快出去和他把订单签了吧。到时候爹回来,我一定替你美言几句,说不定啊,爹会将这间铺子全都交给你来打理呢。”

“我……”徐慧瑛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心然不再理睬她,而是来到前边:“赵老爷,真是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赵老爷问道:“那你们姐俩儿,商量好了吗?”

徐心然笑容可掬:“商量好了。我们二小姐这就与您签订单。”随即亲手拿来了笔墨纸砚和印泥。

徐慧瑛真是作茧自缚,骑虎难下。

签了这订单吧,到时候父亲回来自己怎么解释?

不签吧,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在捣鬼?

徐心然却闲坐在一边和赵老爷聊起了天:“赵老爷,陵水县可是个好地方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就是离京城远了些,赵老爷到京城来一趟,恐怕不容易吧?”

赵老爷说:“还好,骑着马,两天时间就可以跑个来回。”

“赵老爷出远门,怎么也不带个下人来?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如今天气又热,没个人服侍,可是不行啊。”

徐慧瑛和赵老爷同时一惊,心想竟然将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给忽略了。既然赵老爷是大财东,那么就算不至于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一大堆人,可这是出远门啊,总该有一两个小厮跟着吧。可是,财大气粗的赵老爷竟然只身前来洽谈生意,真是太有失他大财东的身份了。rs

第一百四十章 别人家的家事

“端木先生怎么就知道我姨娘说的是真的呢?”徐心然有些无奈,“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可是你的庶母有什么必要对我说谎话?”端木仁德的表情十分严肃,“她是个有身孕的人!”

“端木先生这话说得稀奇,有身孕的人就不会说谎了?”徐心然微微一笑,“她既然都能让你帮着她撒下这样一个弥天大谎,那么焉知她自己就不会说谎?”

“可她是有苦衷的,她是迫不得已才说谎的。”

“算啦。”徐心然觉得端木仁德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讨论这个的。总之,你只要承认你帮着我姨娘说过谎就行。还有一件事情,请端木先生赐教。”

“说吧。”端木仁德重新坐下来,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眼神中恢复了鄙夷、厌恶和警惕。

徐心然问道:“端木先生可还记得五月二十七那天,我父亲请先生去给我姨娘诊脉?”

“五月二十七?”端木仁德认真地回忆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大小姐若是不提,我还真要将这桩惨绝人寰的事情忘了呢。那天,府上的管家急匆匆找到我,说是你家二夫人腹痛,请我去看看。可是到了府上,却意外得知,大小姐为了除掉自己的弟弟,竟然不惜用了厌胜之术。徐大小姐,你看上去貌美如花,心肠却冷似铁石毒似蛇蝎,真是叫人胆寒哪!”

徐心然笑了笑:“那么那天,端木先生可还记得,我姨娘情况如何?”

端木仁德边回忆边说:“也许是佛祖保佑你的庶母,她并没有事。”端木仁德不明白徐心然今天特意到自己这福生堂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那就奇了。”徐心然欣赏着这个隔间窗外的一垄葱绿,那是端木仁德闲暇时栽种的一些蔬菜,“既然我这个心似蛇蝎的人使了令人胆寒的厌胜之术去害我的庶母和未出生的弟弟,那么怎么可能让她们母子安然无恙,只是腹痛了一阵子了事?”徐心然原本只是想来问清楚这两次的事情,要端木仁德一句真话,并没有打算和他辩论孰是孰非。可这位端木仁德先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面理直气壮承认他的确帮助苏氏说过谎话,一面又义正辞严地斥责自己心如蛇蝎,因此,她忽然升起了逗一逗这个年轻大夫的恶作剧心理,“照理说呢,有我这样一个心似蛇蝎的人处心积虑要害她,那她的孩子早就该保不住了,是吧?”

端木仁德一怔。他这个人虽然过于认真古板,可并不笨,之前只是听了苏氏的一面之词而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认为苏氏就是一个被夫家欺压的小妾,认为徐心然就是一个狠毒的嫡女。当然这也是由于苏氏演技太好的缘故,哭得令人伤心悲切,说得令人气愤填膺,像他这样整日只知研究病理药理、其他方面涉世不深的大夫,自然是被唤起了全部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可是经徐心然这样他提醒,他忽然产生了一丝疑惑,隐隐约约觉得徐家的事情不是自己表面看到的这样简单。

“有一句话叫做‘医者父母心’,端木先生认真呵护每一位病人,这的确令我敬佩。可是我也希望,端木先生能在呵护您的病人的同时,也考虑一下,会不会因为呵护了这位病人而伤及无辜之人。更何况,作为一名医者,是不应该说谎的,更不应该参与到病人的家务事当中。”徐心然看着这位年轻的大夫,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上苏氏的当的确能够原谅,别说他这么年轻这么古板,就是自己的父亲,活了四十多年了,又在生意场上打拼,人生阅历不可谓不丰富,可不一样被苏氏骗得团团转?当然了,人家端木仁德爱怎么上当就怎么上当,只要不涉及到自己,自己决不去多管闲事,可是现在,就因为他听信一面之词,帮助苏氏,而使自己陷入了被动。所以,她不得不出言提醒一下这位医者了。

“徐大小姐的意思是……”端木仁德脑子里有些混沌,事实上,除了给人看病开方子和研究药方药理,他对于很多事情都是十分混沌的,比如穿衣吃饭,比如人际交往,好在他医术高明为人厚道,端木家又是御医传人,属于世家,大家无论是看在他个人还是看在端木家,都不会为难他,因此他才会顺风顺水地沉浸在自己对医药的钻研中,而不问世事。可是今天徐心然的造访,使他不得不从自己的医药世界中抬起头来,关心一下医药之外的事情。而且他本就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苏氏为什么要自己帮她说谎。

“端木先生,我今天来和您说这些,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我姨娘是您的病人,而保护病人,是一个医者的职责所在。我一娘一向诡计多端,哄骗您还不是易如反掌?所以,我不会怪您的。我只是想请端木先生以后只尽到医者的本分就好,不要涉及别人家的家事,因为别人家的家事,是您所不了解的,您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是非对错的判断。还有,若是有一天我需要端木先生替我作证,证明那两次的事情我姨娘的确是说了谎,那么还请端木先生能继续抱着一颗公正的心为我作证。今天真是打扰您了,告辞。”

徐心然走了,端木仁德却陷入了沉思。他在琢磨徐心然的话,越想越觉得徐家二夫人的确可疑。可是,她那种凄惶无助,又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么,到底是徐家二夫人在说谎,还是徐家大小姐在说谎?

端木仁德被这个属于自己专业之外的事情弄得十分迷茫,又看下午来看病的人不多,就回家了。

一走进后院,就听见一阵热闹的“唧唧呱呱”的说笑声直冲自己的耳膜,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祖母、母亲和两位姨妈还有三位表姐妹在拉家常。两位姨妈都是母亲的娘家妹妹,因为她们的丈夫,一个被调任到京城做官,一个到京城来做生意,而端木家府邸宽敞,空闲屋子太多,所以端木夫人就邀请两个妹妹带着她们的女儿暂时住一段时间,好好叙一叙离别之情。而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恰巧端木老夫人、端木夫人和她的两个妹妹,还有那三个女孩儿,都是极爱热闹的人,因此这六个女人凑在一起,何止一台戏?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题,当然也不外乎就是饮食、服装、首饰、珠宝、天气以及东家长西家短之类。

端木仁德听着这欢乐的笑语声,不由得摇摇头,拐上了左手的一条小路,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去,今天徐心然的来访,让他措手不及又惶惑迷茫,他打算静一静,想清楚这徐家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徐家二夫人看起来楚楚可怜令人同情,可徐家大小姐也不像是个阴险之辈。

“长姐说的是福盛祥徐家大小姐徐心然吗?唉……我那天去福盛祥,见过她,倒是挺齐整的一个女孩儿,只可惜命运多舛,一个嫡出的小姐,竟然被庶母欺压得差点儿去一个泼皮家里抵债,如今还要给家里做生意赚银子还债,真是可怜哟!”

端木仁德停住了脚步,往后退了几步,走进了祖母住的这个院子。院子里没什么人,因为每当这个时候,祖母的丫鬟婆子们一准儿都聚在一起,听她们娘儿几个说笑呢。

端木仁德走到祖母的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细细倾听。

只听自己的祖母端木老夫人说:“可不是嘛?都说那徐家大小姐一出生就克死了母亲,是个灾星,可即便如此,那也是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不应该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她虽然没有兄弟,可他的父亲又没有七老八十,怎的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家做那种男人家都吃力的事情呢?”

端木夫人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那天听药铺里的老张说,徐家二夫人就快要生个儿子了。哦,对了,还是仁德去号的脉呢,徐掌柜极看中这一胎,特意请了仁德去他府上定期给徐家二夫人诊脉呢。”

“等徐家的儿子一出生,那一出生就没了亲娘的徐大小姐,日子可就更难过咯。”是一个表姐或者表妹的声音,具体是谁的,端木仁德没听出来。

不过他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们的谈话内容。她们提到了徐家,提到了徐心然。可是,她们对于徐家二夫人和徐家大小姐的看法,为什么竟与自己截然相反?

端木仁德又想起了徐心然说的那句话:不要涉及别人家的家事,因为别人家的家事,是您所不了解的,您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是非对错的判断。

难道,真的是自己听信了一面之词错怪了徐家大小姐?

端木仁德悄悄离开了祖母的住处,回到了自己房中,坐在摆满了医书和笔墨纸砚的书桌前,仍旧在思索徐家的事情。倒不是他忽然关心起东家长西家短了,而是他有些郁闷,郁闷自己本来就是简简单单替人看病开药的大夫,怎么莫名其妙卷入了别人家的家事,而且,在根本不了解别人家的家事的情况下,误信人言说了谎话,而这个谎话,很可能会伤害到一个原本无辜的人,这令他万分懊恼。

第一百四十一章 道歉

“娘,心然她……竟然没有上当!”回到家中,徐慧瑛气急败坏地来到涵玉楼,对母亲和妹妹大发脾气。尽管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还是忍不住,因为白天在店里,想对徐心然发脾气,人家却不接招儿,走了。

苏氏吃惊地看着她:“没有上当?怎么可能啊?你这次不是筹划得很周密吗?哪里出了岔子?”

徐慧瑛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也不叫丫鬟,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灌下去:“那个徐心然,滑头得要命,任凭我费尽了口舌,她就是不签订单,最后赵老爷被气走了,还托人传话给我,说我办事不牢靠,差点儿害他出丑。他还说,那十两银子,他也不要了,叫我以后别再去烦他。”

苏氏思忖道:“怎么会这样呢?心然怎么会起疑心?是不是你自己太慌张露出了马脚?”

徐慧瑛说:“没有啊。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且赵老爷做这个已经是轻车熟路,扮大财主也挺像的,而且心然绝对不认识他,按照她一心想赚大笔银子还债的想法,见到这样的大主顾,肯定是欣喜若狂,哪里会去怀疑?”

“那么她为什么不签订单?”徐慧玥插话道。

“我哪里知道啊!”徐慧瑛一脸的沮丧,“我能看得出来,她不相信赵老爷是什么大财东,一直坚持要我在订单上签字画押,我不肯,她就也不肯了。”

苏氏叹道:“你上了她的当。”

徐慧瑛不解地问道:“我怎么上了她的当了?”

“你呀……”苏氏无奈地叹道,“你还是没有心然的心眼儿多。她刚开始不签,是她也拿不定你是不是在骗她,所以呢,她故意谦让。若是你要签,她就会信以为真,想办法让你别签,她自己来签这笔订单。可是你没有看出来她在试探你,坚持不签,那她心里就有底儿了,知道是你在骗她,所以她自然不会上当。”

“这个心然,果然诡计多端。”徐慧瑛后悔莫及,她明白,徐心然这一回合,胜在了心理上,“那我们要怎样做才能将她彻底撵出徐家呢?”

苏氏说:“本来呢,我是想给她找一个有钱的婆家,咱们能拿到一大笔聘礼,她也能过上好日子,以后大家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她偏偏不识好歹,要与我做对,那么我就不能再有好心了。既然,用计不成,那么,就只能用强了!”苏氏眼中露出了狠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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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端木仁德走进母亲的房中,因为刚好这个时候,母亲午睡才醒,还没有去祖母房中呢,而两位姨妈和三位表姐妹也还没有过来,他要趁着这个时候,将一些事情弄清楚。

“是仁德啊。”端木夫人正在让丫鬟给她梳头,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走进来,倒觉得有些意外,“今儿怎么有空到娘这里来了?平日里,你不是去给人家诊脉,就是钻在房里摆弄你那些医书,难得见你这么悠闲。”

端木仁德笑道:“娘就会取笑儿子,儿子每天晨昏定省,也给娘问安的,娘怎么就说得我和一个书呆子似的?”

“你每日晨昏定省,倒是没有落下,可是只问过安就走了,娘想多和你说句话都不行。”端木夫人指了指身旁的椅子,“你且坐下吧。今日难得你来,定是有事要和娘说吧。”

端木仁德说:“的确是有些事情,要问问娘。娘,福盛祥徐家,您知道吧?”

端木夫人讶然到:“你巴巴儿地跑来,就是为了徐家的事?”

端木仁德点点头,正色道:“正是。娘,您也知道,这几个月来,儿子定期去徐府给徐家二夫人诊脉保胎呢。”

“可是那又怎么样啊?”端木夫人不明白儿子究竟想要问什么,“难道你对自己的医术不自信?”

“不是啊,娘。”端木仁德郁闷地看着面前的铜镜,“我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医者,一直以来,我只是给人看病、开方,从来不会掺入到别人家的家事当中。”

“是的,这也是你父亲一直教导你的,咱们端木家,只管给人看病,不问其他。”

“可是这一次,儿子仿佛做错了一件事情。”

端木夫人一惊:“你做错了什么?该不会是徐二夫人那一胎……”端木夫人担心儿子心性耿直,却不够灵活,对世事了解不多,会被人利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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