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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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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你的脸面,你让她脸上不好看,你脸上就有光了?”
“是。”司马宏低声说道,“儿子之前荒唐了,以后不会了。”他想起了他说出要收了梨香时,那如玉的小脸上,冰一般的眼神,她不喜欢,以后自己不那样了就是了,总归是自己的正房夫人。
司马庆一愣,没想到一向不听教训的儿子这次居然主动承认错误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半晌才说道:“走吧走吧,还有,你娘给你提上来的那些姨娘,和你媳妇圆房前莫要再同她们不清不楚了。”
司马庆有自己的考虑,儿子才十六岁,当是以学业为重,耽于女色成什么样子,再说了,那些姨娘各自有算盘,万一在正室夫人前生下一堆庶子,嫡幼庶长,岂不是乱了伦理纲常。
司马宏走后,五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笑道:“二爷如今长大了,懂事了。”
司马庆哼了一声,“他若是有扬哥儿一半出息,我也不用发愁了。”
五叔说道:“大爷喜文,二爷好武,一文一武,哪有可比性,我瞧着二爷也是极好的,本性良善,这几年不过是年少不懂事,荒唐了点,现在不就好了么。”
司马庆想起跳脱不羁的小儿子,笑着靠到椅子上闭上了眼,“老五啊,你我是一同长大的,我两个儿子,只有宝哥儿随了我,天生顽皮,惹是生非,我爹是舀棍棒把我打回来的。扬哥儿从小被老太太养在身边,养成了严肃刻板的个性,我怕宝哥儿也成那样,宝哥儿从小再怎么皮,我都没舍得打他,把他宠成了这样子,让人头疼。”
“虎父无犬子。”五叔笑道。
司马宏过了关,有惊无险,逃过了一劫。可明玉就没那么幸运了,连着三天,都被关在祠堂抄家谱,整个人都要被祠堂的香火熏成了一根檀香。
魏嬷嬷每次来送饭,都会暗暗吃惊,每次见明玉,小姑娘都是坐的端端正正,写的认认真真,脸上绝不见一丝委屈和不耐烦,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气度和稳重,将来并非池中物,对明玉也愈发的恭敬起来。
只要苗氏问起明玉在祠堂的表现,魏嬷嬷便说明玉抄的认真,态度良好,苗氏和魏嬷嬷相处多年,极少在她口中听到她夸奖人,明玉是例外的一个,每次问每次都夸,倒叫苗氏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加上,司马庆来和她商量道:“明玉都抄了这么久的家谱了,也该熟悉我们司马家了吧。”
苗氏立刻让魏嬷嬷带明玉回自己的院子了,要教训儿媳妇方法多的是,她何必明摆着跟老公对着干。
明玉回去的时候,梨香和邹嬷嬷围着她上下左右检查了一圈,直到确定没少块肉没受委屈,才放下心来,邹嬷嬷摸着明玉的右手手指,叹气道:“不过两天功夫,竟磨起了茧子!”两个人又心疼了好一阵子。
晚上的时候,梨香和邹嬷嬷服侍明玉洗了脚钻进了被窝里,明玉顺势滚到了靠墙的一边,拍了拍旁边的枕头说道:“梨香,嬷嬷,今晚你们同我一起睡吧。”
梨香点点头,“好咧。”明玉还未出嫁时,小姑娘胆小,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梨香就经常陪着她睡一个被窝,这次,梨香还以为明玉因为被罚的事,受了惊吓。
等到梨香和邹嬷嬷忙完了钻进了被窝,明玉看着宝蓝色的帐子顶,问道:“梨香,我们原来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梨香疑惑的回头,看着暖黄色烛光下的明玉,漆黑的头发整齐的铺散在床上,精致的小脸莹润光洁,还是那个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小姐,可为什么她会觉得小姐不一样了。“你不记得了吗?”
明玉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记不清楚了。”这是真的,她接收的真实的明玉的记忆,在离家出嫁之前,是很少的,有必要通过梨香来多了解下娘家是什么情况。
梨香连忙说道:“小姐不记得了奴婢再跟小姐说说。
家里头是两进的院子,大少爷住前头儿的院子里,小姐和老爷太太住后头的院子里,院子里还种了一棵香樟树,树下有口井。有一年香樟树开花了,满树都是黄鸀色的花,小姐你非吵着要摘花,最后少爷没办法,爬到树上给你折了一枝子花,还差点从树上摔下来,被老爷狠狠骂了一顿,少爷只说是自己淘,想爬树的……”
明玉吸了吸鼻子,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又问道:“嬷嬷,你想念老家吗?”
“想,怎么不想呢?”邹嬷嬷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明玉,多少年来她都是这么哄着明玉入睡的,“可想也无济于事了,我们现在已经在天水府了,再往前走上几个城镇,就是鞑子的地盘了。”
明玉眨眨眼睛,问道:“我要是回家了,我爹我娘我哥哥,会高兴吗?”
邹嬷嬷笑了起来,“肯定高兴坏了!他们根本不舍得你嫁这么远。”
明玉也跟着笑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那要是我和司马宏和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邹嬷嬷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就捂住了明玉的嘴,好半天才说道:“小姐,以后千万不能跟人说起这话了,被别人听到就麻烦大了!”
“有什么麻烦?”明玉虚心的问道。
邹嬷嬷语塞了,她几乎从来没考虑过明玉会被婆家休弃,凄凄惨惨回娘家的问题,想想在江南的时候,偶尔见到过的那些被休弃的女子,走在大街上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舀袖子遮着脸,走路都是慌里慌张躲躲闪闪,见不得人的样子。邹嬷嬷决定好好同明玉说道个清楚,以打消明玉不切实际的想法。
“被休弃回家的女子,要是娘家人不愿意接受,就只能出家做姑子或者是要饭了,就算是娘家愿意接受,也一辈子被人瞧不起,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想再嫁也是极困难的。”
唔,也不是很严重啊!她只有十二岁,要是能和离的话,换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过日子,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是已婚妇女吧!明玉离婚的想法十分的强烈。
她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日子过的苦寒,也比现在好。身在安西侯府,挑刺的婆婆,伪善的大嫂,外加一个纨绔狗少的相公,明玉的行为举止容不得慢点差错怠慢,对她来说,这种日子简直是一种煎熬。
她一点都不想把这辈子耗在一个风流纨绔的狗少身上,明玉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如果她就这么忍受下去,三年后她和司马宏圆房,这三年期间司马宏不知道会有多少庶子庶女,这些人都是她名义上的子女,都要管她叫母亲。
司马宏和别的女人xxoo后,再来“临幸”她,她还要欢天喜地的迎接相公驾临,光是想想,明玉就恶心的脸色发青,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好半天,明玉脸埋进了枕头里,她才来几天,就已经怀念起了无拘无束的现代,那里虽然有毒奶粉,地沟油和瘦肉精,可老公养小三包二奶是可以离婚的,婆婆虐待体罚媳妇是可以告上法庭的……
“再说了。”邹嬷嬷叹了口气,“侯府是高门大户,只听说过这些大户人家死了正房太太再娶的,从来没听说过有休妻或者是和离的,他们最看重名声。”
弦外之音,明玉你死了这份心吧。
“还是说说别的吧,来这里的路上,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明玉问道,她一出江南,就水土不服病倒了,一路病歪歪的到了天水,连马车帘子都没掀开过。
“这个啊,那就多了!”梨香打开了话匣子,“西北耕地的牛和我们那里的都不一样,我们用的是黑黑的大水牛,有着一对弯角,这边的牛都是老黄牛,个头也比我们那边的水牛大……牛犁的地也不一样,我们那里是水田,这里是旱地,种的是鸀油油的麦子,我第一次看到麦子……”
梨香说的乱七八糟,絮絮叨叨,明玉听的出神,耐不住自己的这副身板只有十二岁,在梨香哄孩子般催眠的语气中,合上眼睛睡着了。
睡前她想着,和高富帅的侯府二少爷离婚,原来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
☆、第9章请安
明玉从司马家的祠堂放出来后,既然病已经好了,那就要开始履行做媳妇的义务了,“陪睡”这条暂时不行,那过于摧残未成年少女了,但日日早起给太太,老太太请安,就是必须的了。
天刚蒙蒙亮,明玉已经听到了身边邹嬷嬷和梨香陆续起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梨香收拾好了自己,过来柔声唤明玉起床,先舀温热的帕子给她擦干净了脸,细细的抹上一层面脂,西北地界春天干燥,不抹面脂出门脸都要裂开了。
接着梨香扶了明玉坐起来,邹嬷嬷端来一碗茶水给明玉漱口,又换了杯温水给明玉喝,明玉还是有些不适应西北的气候,早上起来嗓子正干,捧着茶杯咕嘟灌下了大半杯,递给了邹嬷嬷。
喝过了茶水,梨香给明玉穿衣,邹嬷嬷在一旁打下手,蹲在地上帮明玉穿袜穿鞋。等到明玉穿戴好,梨香拉着她从床上下来,牵着她的手到梳妆台前给她梳头,先用梳子细细的把明玉过腰的长发梳理顺畅了,按摩一会头皮,然后才开始梳发髻。
明玉最开始十分的抗拒这种剥削阶级的生活,整个过程完全不用她动一根手指头,然而,如今……她已经从了这种生活方式,有句话说的好,生活就是那啥啥,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享受了。
当然了,明玉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作为一个光荣高尚的人民教师,明玉偶尔还是会为自己的堕落小小的忏悔一把的。
梳妆完,邹嬷嬷又往明玉腰带上系了只天青色的缎面荷包,“太素净了,挂上个荷包吧。”她瞧府里的大奶奶和太太平日里打扮精致细作的,不能老叫她们对自家小姐看不上眼。
等一切都整理好了,天才麻麻亮,太阳在地平线上露出了鱼肚白,梨香拉着明玉的手往苗氏的院子走去,经过司马庆的小妾文姨娘院子时,听到了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估摸着是司马庆的庶女司马莲弹奏的。
明玉只在成亲当日的洞房里,见过司马莲,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
梨香感叹道:“到底是侯府,连庶女都是精心教养的。”
也无怪乎梨香会感叹,自记事起梨香就在明玉身边了,徐妈妈是小商户之女,个人教育上不大可能懂得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高雅玩意,自然也不会有给女儿请师傅教这个的想法,再说了徐爸爸为人正直,估摸着也没多少灰色收入,养家已是不易,没多余的钱给孩子报各种兴趣爱好辅导班之类的。
不过,明玉悄悄翻了个白眼,以她现在已婚妇女的身份,就算学了琴又有什么用,给霸天宝弹高山流水?
估计人家喜欢听的是小寡妇上坟这类的……
明玉过来的时候苗氏已经梳洗好了,端庄的坐在那里翻看着明玉抄写的家谱,看着明玉小小的个子和稚嫩的脸蛋,心中不禁微微惊讶,这丫头的字写的倒是有模有样,年纪这么小写这么一手好字已是不易。只不过苗氏就是想挑挑毛病,想起来她就一肚子委屈火气,宝哥儿哪点不好,老太太非得空降一个不懂事的丫头片子来膈应她!
“我本意是想让你趁这个抄家谱的机会,一来熟悉我们司马家,二来磨一磨你的性子,给人家做媳妇可不同于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你年纪小,婚事来的匆忙,想必亲家母也没机会多教导你为人媳妇的道理,少不得我这个婆婆要扮个恶人多说你几句,多提点你一点,这也是为了你好。”苗氏端着架子说道。
明玉十分乖巧恭顺的低头,语气诚恳,“太太教训的是,明玉记下了。”低下的头上,嘴角不易察觉的撇了起来。
打了一棍子,又给了个枣,还是颗没什么味道的枣。啊呸呸,你以为你姓苗就是女侠苗翠花啊?得先看看你儿子霸天宝有没有那资质当方世玉才行。不过由此,明玉也给自己婆婆起了个外号,翠花,当然了,这个外号她也只敢在心里念念。
苗氏又搜肠刮肚的找了些话教训了几句,不论她说什么,明玉都是乖顺模样,叫苗氏想挑刺都挑不出来。
说了几句,苗氏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挥了挥手说道:“时间不早了,你随我去老太太那里请安。”
两个人带着丫鬟婆子,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没走几步,苗氏就眼尖的看到路旁的花枝后面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宝哥儿!你干什么呢?”苗氏上前一步问道。
被自己亲娘抓了个正着,宝二爷笑容讪讪然的从花枝后面走了出来,“我找明玉说两句话。”
苗氏立刻警觉起来,“说什么?”
宝二爷不好意思了,再说下去,让那小丫头帮自己抄书蒙混过关的事还得跟自己亲娘说一遍,多掉价啊,不能说!打定了主意,宝二爷说道:“等会我单独跟她说吧。”
苗氏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很精彩了,那表情活像是明玉高中时代的班主任,整日殚精竭虑的敲打学生不许早恋,最后却杯具的发现早恋的是自己的亲儿子!
随后,苗氏转身盯了一眼明玉,眼神意味不明,明玉立刻把头埋的低低的,心中惨呼不已,霸天宝你这个二愣子!你莫不是嫌你娘对我还不够“好”啊!
“走吧。”苗氏吩咐道,“你既然来了,随我一同去给老太太请安吧。”
在老太太院子门口,碰到了大奶奶罗绫秀,意外的看到司马宏也在,看了眼低头跟在姨母身后的明玉,冲司马宏笑的亲切婉丽,“表弟也来了?”
司马宏笑嘻嘻的说道:“嫂子都来了,我能不来么!我来看嫂子的。”
苗氏笑着拧了拧他的耳朵,骂道:“绫秀都是你嫂子了,别跟小时候一样整天没个正形!”
罗绫秀挽起了苗氏的胳膊,笑道:“我也是他表姐啊,都是一家人,姨母别骂表弟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往老太太院子里走,剩下明玉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迎着初升的太阳,明玉几乎都能配上歌词了,吉祥三宝啊!
趁罗绫秀和苗氏说话之际,宝二爷悄悄的退后了几步,对明玉说道:“哎,那个抄书的事,谢谢你了。”
明玉低着头不吭声,在宝二爷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就为这事跑到苗氏跟前胡说一通,不过原来霸天宝也会给人道谢啊?下意识的,明玉抬头看了看天空,疑惑,莫非今个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老太太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穿了件暗红色的绣花褙子,夹杂着银丝的发髻上也簪了支银钗子,上面刻着三朵素净的花。
明玉印象中就见过老太太两面,老太太都穿的很朴素,比起苗氏和罗氏的打扮来,朴素的根本不像是侯府里尊贵的老太太。
见宝哥儿也来了,老太太十分高兴,不管在她眼里宝哥儿如何的不成器,都是她的宝贝孙子,连忙让宝哥儿和明玉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旁,一边拉着宝哥儿和明玉的手,亲热的放到了她腿上,笑道:“你们小夫妻两个,就是得夫妻齐心协力的好好过日子才成!”
明玉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碰到了宝二爷的手,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一阵发麻,幸好老太太又放开了两个人的手。
宝二爷搂着老太太的胳膊笑道:“老太太,我们就跟着你好好过日子!”
嘁,这宝二爷嘴倒是甜,哄完了一个又一个。
老太太被宝二爷哄的开心,高兴的大笑,对明玉说道:“这天入了春,是越来越暖和了。马场里的草也长起来了,明个儿让宝哥儿去咱们家马场骑马,好好玩玩,还没骑过马吧?”
明玉本能的想摇头,然而一想真正的明玉哪里有机会骑马,便点点头,乖巧的说道:“没有呢,看别人骑马只有羡慕的份。”
苗氏看的眼睛都酸了,这老太婆当年对绫秀可没这么亲切,忙冲被老太太晾在一边的绫秀使了个眼色。
绫秀会意,带着撒娇的意味笑道:“祖母,我可不依。看弟妹这待遇,我都眼红了,祖母可不能有了明玉就不理孙媳妇了!”
贺氏这才注意到罗绫秀,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也会骑马?”
苗氏一听不对,刚想开口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罗绫秀愣了下,下意识的说道:“不会,京城里哪有姑娘家骑马的……”
贺氏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意味深长的说道:“嗯,你是京城高门大户里出来的,自然跟我们会的不一样。”
罗绫秀讨巧卖乖不成,被贺氏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咬着唇坐在那里,一肚子的怨气。
老太太又笑眯眯的跟明兰说起了话,态度和蔼慈爱,看的罗绫秀又是一阵咬牙气闷。
“当年你们祖父跟随太祖打江山的时候,我带着一群大姑娘小媳妇扛着粮食衣服送到前线上去,要是碰到抢粮食的劫匪,还得真刀真枪的去拼。”贺氏回忆起了年轻的时候,慢慢说道。
明玉惊讶了,问道:“还有劫匪?”
☆、第10章跑马
“可不是有!”贺氏叹道,“那个时候,哪里都在打仗,到处都是死人,有些人日子过不下去,就去当了劫匪。你们是没经历过那个时候,粮食不够吃,野菜树皮都被人吃光了,世道乱的很,哪里能和现在的太平盛世比呢!”
司马宏从小就听老太太念叨这个,早就听的不耐烦了,此时见老太太又要说,连忙说道:“老太太,我还要去夫子那里上课,我先走了。”
和唠嗑比起来,自然是孙子的学业要紧,贺氏立刻让他走了,又问明玉道:“想不想听当年祖母上战场打仗的故事啊?”
当然想了!明玉眼睛发亮,拼命的点头,巴掌大的小脸兴奋的泛着红晕,原来这朴素的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还是穆桂英式的巾帼英雄!nnd,来这里后连本能让她消遣的小说都没有,可无聊死她了,有人愿意讲自传体故事,舀来解闷,再好不过了。
老太太被明玉可爱的反应逗乐了,笑呵呵的说道:“今日晚了,等过两日得了闲,祖母专门讲给你听。”
请安的时间结束了,老太太留了苗氏问家里的一些事情,罗绫秀和明玉先行告退出去了。等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罗绫秀一肚子气直接撒到了明玉头上,冷笑道:“弟妹今天起的倒是挺早啊!”
明玉想起她第一天去给老太太请安,罗绫秀就下了个套子绊她,自己刚进门,处事谨小慎微,和大嫂罗绫秀也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给了自己这么一个下马威。
当即,明玉甜甜的笑着回敬道:“还不是怕我迟到了,老太太罚大嫂么!”
罗绫秀气的咬牙,捏着手里的帕子冷哼道:“是,弟妹是老太太的心头肉,老太太自然不会罚你的,我也劝你一句,莫要仗着老太太喜欢,就不把长辈放眼里!”
明玉看着罗绫秀深吸了几口气,叮嘱自己身为伟大的人民教师要心胸开阔,罗绫秀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霸道不讲理,别和这女版的霸天宝一般见识。
“一大清早的,大嫂好大的火气啊!”明玉笑道,“这天气干燥,难免肝火旺盛,大嫂回去不妨泡些润喉茶喝一喝,去去火气。”
“谁要你假好心!”罗氏拂袖而去。
梨香心有余悸,贴着明玉的耳朵说道:“二奶奶,我们没得罪过大奶奶吧,她怎么凶成这样啊!”还一点道理都不讲,梨香心里补充道。
“谁知道?”明玉自己也纳闷。大约是老太太对她不够热情吧,明玉思忖到,可又觉得说不通,第一次请安的时候,她可是给自己下绊子的,那会上老太太可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明玉这人天生乐观,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了,“明天二爷带我们去马场跑马,想不想去啊?”明玉笑眯眯的抛出了一个大大的诱惑。
“真的?”梨香兴奋的问道,“我要去,我要去!”
邹嬷嬷看着两个人在床上滚做一团,笑道:“我看门,年纪大了,跑也跑不动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因为是第一次有机会出安西侯府,明玉也很期待很兴奋,把这次骑马当成了一次难得的郊游,吩咐梨香收拾了好多点心装食盒里,还准备了一身适合骑马的轻便衣服。
两人正忙着的时候,院子里有人扬声问道:“二奶奶在吗?”
梨香出门一看,是司马宏身边的大丫鬟映蓉,俏生生的站在院子里,提着一个大包袱。
明玉看到映蓉的时候愣了下,面前的姑娘十六七岁年纪,鹅蛋脸,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漂亮,杏黄色的短襦长裙,若不说她是丫鬟,明玉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小姐。
明玉观察映蓉的时候,映蓉也在观察面前的明玉,不出意外,明玉就是她未来几十年要伺候的主母。小姑娘眼睛大而柔美,脸庞粉嫩,神情却很稳重镇定,看到她时只是睫毛轻颤了两下,便归于平静,幽潭似的黑眼睛看不出半点情绪,让人不由得压下了心中的轻视之意。
映蓉给明玉行了礼,微笑说道:“二奶奶,听二爷说明日他要带着您去马场骑马,这些东西都是二爷用惯了的,叫他带着他嫌麻烦,白毫又不是个细心的,奴婢只得托您带着了。”
说着,映蓉把一直提着的包袱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明玉注意到,映蓉一双手素白莹润,纤纤十指如嫩葱似的,这哪里是干活人的手。
映蓉又抱歉的笑道:“二爷从小到大都这样,每次出去嫌麻烦都不愿意带这些小东西,可偏又用不惯别的,少不得发脾气,去了马场,二奶奶多担待一些。”
明玉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好似她借用了映蓉的男人的语气算是什么意思?司马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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