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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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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好似她借用了映蓉的男人的语气算是什么意思?司马宏的丫鬟也跑来和她宣誓对司马宏的所有权了?

“既然二爷不愿意带,那就不带了。”明玉说道。不过就出去一半天的时间,司马宏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为了点用不惯的东西就闹的要死要活吧。

映蓉一愣,“这怎么行,二爷若是没的用,马场又偏僻,临时找不到合用的东西,二爷……”

明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看的她心底发麻,“你叫映蓉是吧,你伺候二爷多久了?”

映蓉有些意外明玉会问这个问题,随即她便有些自得,“有十年了,打二爷六岁起,就是映蓉伺候的。”

不错,明玉暗自点头,十年的时间贴身伺候宝二爷,感情肯定是有的,吃穿用度比普通人家的小姐都要好,偏生宝二爷另外两个丫鬟都被提了姨娘,只有映蓉一直做着丫鬟,长的又是这副如花似玉的俏模样,要说她对司马宏没丁点不纯洁的想法,打死明玉都不相信。

这不,已经急昏了头的映蓉姑娘,居然都跑到明玉这里来了。

明玉只想仰天长叹,姑娘啊,你找错地方啦,你直接去找翠花太太,比找我管用多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明玉下了逐客令。

映蓉又愣住了,看着桌上的大包袱,“那,这个……”

梨香也看出来映蓉不怀好意,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客气的说道:“二奶奶都说了不带了,让你舀回去,你耳朵不好使吗?”

映蓉也有了火气,她是二爷跟前的大丫鬟,这么多年来宝二爷可是一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家里上上下下也尊称她一声“映蓉姑娘”,哪里受得了这气,当场红了眼眶,“你这是什么话?二奶奶,奴婢一片好心……”

去你妹的一片好心啊!

明玉心里有些烦躁,这映蓉急个什么劲,早晚不得是映蓉姨娘么,有必要火急火燎的巴巴跑到这里来大秀她和霸天宝的深厚感情吗!还动不动就一副不胜娇弱的样子,好似全天下人都欺负了她一般,莫非是那霸天宝就爱这口?

“要哭回去哭!”明玉火气也上来了,瞪着眼睛拍着桌子说道,“别在这里哭,我还嫌晦气!你想让他舀着自去和他说,再哭哭啼啼的我就去找太太,问问安西侯府的丫鬟是不是都是你这做派,主子还得听丫鬟吩咐,不听就哭天抢地的撒泼,你是主子还是丫鬟?不说你就蹬鼻子上脸了!”

映蓉灰溜溜的提着大包袱又回去了,梨香笑嘻嘻的对明玉夸奖道:“主子,以前也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骂的那狐媚子半句话都不敢说了。”

邹嬷嬷也应景的笑了笑,心里却是疑惑,明玉是她从小看大的,之前的明玉可不是这个脾气的,娇气又胆小怕生,莫不是一场大病,把人的性子都给往好里整了?

明玉眨着眼睛笑了笑,别说她不待见映蓉这种满肚子小心眼的,就是待见,她也不乐意给宝二爷带东西,凭什么让她伺候那狗少啊!

第二天,明玉和梨香提着食盒兴冲冲的坐上了马车,明玉以为昨天宝二爷心爱的丫鬟受“欺负”了,怎么也得跟宝二爷哭诉一下,今天宝二爷再跟她来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

然而宝二爷只是在她和梨香过来时嘟囔了句,“真是慢死了。”再没别的话了,叫明玉很不适应了一阵子。

马车轱辘辘的出了安西侯府,司马宏骑马走在前面,明玉和梨香把车帘掀起了一条小缝,两个小姑娘趴着看外面的景象,街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没多久马车便驶到了城门口,明玉看到要出城进城的人都要被盘查一番,轮到他们时,大约宝二爷那张脸在天水府十分的有名,守门的官兵点头哈腰伴随着谄媚的笑容,恭送他们出城了。

到了城外,两个姑娘胆子大了起来,掀开了帘子,蔚蓝的天空不染一丝尘埃,农田里种的麦子已经长的有半尺多高了,鸀油油的长势喜人,马车一路往北驶去,远远的还能隐约看到山岭的影子。

到了司马家的马场,管事们纷纷出来给两个主子磕头行礼,司马宏显然是经常来这里的,白毫熟门熟路的牵出了司马宏的坐骑,一匹浑身漆黑的高头骏马。

“看,这是我的马,名字叫追风!”司马宏得意洋洋的炫耀。

真是既俗又骚包的名字啊!明玉感慨道,十分符合宝二爷的品位。

☆、第11章惊马

明玉在马场的众多小马中,选了一匹看起来温顺的棕色小母马,蹄子上带了些白色的杂毛,宝二爷嗤之以鼻,这**,一看就跑不快,也没什么耐力。

明玉懒得搭理他,在马场管事的帮助下,踩着台阶翻身上了马背,由管事牵着马的缰绳,沿着马场的内圈慢慢的走着,先熟悉下马的脾性。

其实明玉会骑马,当年父亲的工作调到了北京,手下的人为了讨好父亲,送来了两张骑马俱乐部的会员卡,父亲忙着工作没空去玩,都便宜了明玉,在考上了大学的那个暑假里,明玉几乎一夏天都泡在了马背上,学会了骑马。

只不过明玉不敢表现出来,一个江南的小丫头,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上马背就会骑马了,不是教人起疑心么,是以明玉打定了主意,先让管事牵着马遛遛,自己“慢慢的”就学会了,顺理成章。

司马宏骑着“追风”畅快的跑了两圈,看明玉在那边小心翼翼的坐在马上,由管事牵着走,恶作剧之心顿起,悄悄的溜了过去,一巴掌拍在小母马的屁股上,笑道:“不让它跑起来,你怎么学的会骑马!”

小母马猛然吃了一惊,第一次被人骑就受了惊,立刻撂起了蹶子,挣脱了管事手里的缰绳,冲过了马场大门,往马场外狂奔而去。

宝二爷傻了眼,他没想到那马反应会这么大,直到一旁的梨香大哭着奔了出去,企图追上马救下明玉,他才回过神来,立刻扬鞭追了上去,开玩笑啊,要是传出去,他司马宏的夫人被自己一巴掌拍的惊马摔死了,他脸面往哪里搁啊!

马场的管事也慌了神,一个个赶紧上马追过去,两个主子谁出事了都承担不起责任。

明玉其实并不害怕,在小母马受惊尥蹶子时她确实惊吓到了,只不过等母马开始撒腿狂奔,她就平静了下来,伏低了身子夹紧了胯下的马,双手抱紧了马的脖子,这些她在俱乐部有专门的技师教过她。

小母马一时被吓到了,跑的快了些,等马跑累了自然就会停下来。明玉搂紧了马的脖子,任凭小马驮着她在长满了荒草的地上尽情的奔跑着,有些寒意的冷风呼呼的刮过她的耳边,地上的野花像是快镜头一般闪过她的视线,其实,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吧……明玉有些出神的想着。

跑了大约有一刻钟,小马就没了力气,慢慢的停了下来,明玉坐直了身子,用手抚摸着小马的鬆毛,这才发现,手已经抖的握不住缰绳了,到底还是怕死的,明玉自嘲道。

司马宏很快就从后面追了上来,看明玉没事才松了口气,脑门上一头冷汗,看明玉脸色发白,他心里有些懊恼,可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张口便是,“我不让你挑这匹马,你非得挑,这不,出事了吧!”

这无耻狗少!明明是他跑来惊了她的马,又赖回到她头上了!明玉心里气急,深吸了口气,脸色平静的调转了马头,轻轻拍了拍马的屁股,驱动着小母马慢慢的往马场的方向走。

其实她不喜欢纵马狂奔,她喜欢骑着马慢慢的走,缓缓的看一看风景,有好看的就停下来多看几眼,记在心里。

明玉不搭理他走了,剩下宝二爷一个人尴尬的骑在追风身上,十分的懊恼,怎么一到这小丫头跟前,一向嘴巴伶俐的他连话都说不好了呢!

看着明玉远去的白色背影,窈窕小巧,还有露出的一段细白脖颈,纤细的身影随着身下小母马的行走微微晃动,在开满齐膝野花的荒地格外好看。

连带着,宝二爷觉得身下的追风都没有那匹小母马好看了。

“哎,你生什么气啊,脾气真差!”宝二爷厚着脸皮追了上去,“我这不是追上来了么,你又没什么事,再说了,你不也因此学会骑马了么!”

明玉简直忍无可忍,回头瞪着眼睛说道:“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

这个二愣子!简直是灾星下凡,衰神附体!这辈子碰到他,明玉觉得一定是攒了几辈子的霉运都在这一世给用光了。

小姑娘面庞精致漂亮,瞪着眼睛的样子娇憨可爱,方才被吓得发白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红润,白里透红的颜色湣鹗侨吕锸⒖奶一ㄔ稳境傻摹�

司马宏愣愣的看着明玉,心底痒痒的,就像明玉那一眨一眨的长长睫毛在他心头扫来扫去,却闹不清为什么。

见明玉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宝二爷连忙拍马上前和明玉并肩骑行,还十分狗腿的抢过了明玉手中的缰绳,讨好的笑道:“你不会骑马,我来就行。”

明玉懒得搭理他,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跟这灾星二愣子一块出门。

马场里追出来的管事远远的瞧见两个人并肩骑回来了,知道是无事,便先回去了。回马场的路上,明玉不吭声,司马宏没话找话说,“你胆子可真大,要是一般女孩子,早吓的哭出来了。”

明玉不搭理他,要是她没骑过马,肯定早吓的哭爹喊娘,魂飞魄散了,还不是这狗少干的好事。

“我都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啊?”霸道惯了的宝二爷不满了。

跟你个衰神有什么好说的!明玉低头翻了个白眼,即便她作为新世纪一个充满爱心的伟大人民教师,面对司马宏这样的顽劣问题学生,也只能举双手投降,她讨厌小流氓!

有句古话说的好啊,朽木不可雕,一定是专门形容宝二爷的。

司马宏还要再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不远处,一行十多个人往他们这个方向奔来,司马宏立刻警惕的拦到了明玉前面。他从小就是天水城一霸,没少打架揍人,莫不是有人打听他落了单,要给他好看,就麻烦了,身边还有个娇滴滴的明玉呢。

要是明玉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是仰天大笑三声,再翻个白眼,狗少活该!希望来寻仇的人有点修养,不要把怒火殃及到未成年家属身上。

等来人走近了,司马宏暗暗松口气,不认识,是十来个长相陌生的年轻人。

为首的年轻男子长相白净斯文,五官虽然赶不上司马宏俊美,但也俊秀和气,气质内敛沉稳,看了眼司马宏和被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露出了一个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客气的拱手问道:“这位小哥,请问去天水城怎么走?”

司马宏抬着下巴问道:“你去天水做什么?”

这狗少,又狗眼看人!明玉腹诽。

问路的公子并不生气,好脾气的说道:“先父有故人在天水府,在下路经此地,代父亲拜见下故人。”

“往南走,十里路就到了。”司马宏身后的小丫头脆声说道。

问路的公子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拱手向明玉致意道谢,带着身后的人先走了。

一行人走后,明玉继续拍马慢悠悠的往前走,司马宏回过神来,追了上去,发牢骚道:“你怎么这样啊,我刚跟你说了半天话你都不搭理,那人才说了一句你就给他指路,我是你相公,我不吭声你不能随便跟别人说话的,知道不知道啊……”

回到马场的时候,梨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见明玉回来后才止住了眼泪,等明玉踩着台阶下了马,赶紧上前去抱住了明玉,上上下下的检查,唯恐明玉受伤了。

看的司马宏心里颇不是滋味,立刻说道:“一点事都没有,看你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主子怎么了呢!”

梨香愤愤然瞪了司马宏一眼,罪魁祸首还敢说风凉话!

司马宏气闷,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的奴才,如今明玉的丫鬟都敢给他脸色看了,然而到底心虚,宝二爷哼哼了两声,骑马走开了。

明玉笑的掏出帕子来给梨香擦脸,满脸泪水又沾了风沙,好好的大姑娘成了花猫,语气轻松的说道:“别哭啦,司马家的马场都快要被你淹没了!我们可赔不起。你想不想骑马玩玩?还挺好玩的,我叫管事带你沿着马场走两圈?”

梨香立刻惊恐的摇头,本来她对马这种高大充满力量的健美生物是有很浓厚的兴趣的,方才的惊马事件彻底让她吓到了,坚决不肯靠近这种危险生物了。

明玉身体大病初愈,底子还是虚的,骑马跑了一圈,两条腿就有些发虚了,由梨香搀扶着坐到了马车里休息喝水。

等到司马宏骑马玩的尽兴了,太阳已经微微往西偏了,一行人便回去了。

刚到侯府大门口,门房就笑道:“二爷二奶奶快进去吧,家里来客人了。”

苗氏带着丫鬟婆子往老太太的院子里赶,正好碰上司马宏和明玉回来,看了眼偏西的太阳,苗氏不悦的瞪了明玉一眼,训斥道:“还知道要回来?玩起来一点记性都没有了?”

☆、第12章客人

应该说明玉比较倒霉,赶的时间点不对,正好赶上苗翠花同志心情不怎么好的时候,更何况,在翠花同志看来,明玉年纪小玩心重,又没骑过马,头一次去玩就贪玩忘了时间。

明玉也不解释,低头认下了翠花同志的误会,反正在苗氏眼里,认定了她儿子霸天宝什么都是好的,明玉什么都是不好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等于心虚承认。

司马宏有些过意不去,挠头说道:“娘,是我要骑马的,明玉不会骑马,就坐马车里干等着我的。”

苗氏脸色有些发挂不住,瞪了司马宏一眼,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居然都会拆自己亲娘的台了,骂你媳妇两句又怎么了,少块肉了不成?然而苗氏又舍不得骂儿子,只得挥手说道:“你们快回去换身衣服,有客人来家里了,老太太一早就念叨着让你们来认认亲。”

回到房里,邹嬷嬷去院子里给明玉打水,梨香一肚子火气,气恼的说道:“二奶奶就该去老太太那里,告二爷一状,还有太太,不论青红皂白就骂二奶奶,讲不讲道理了!”

在侯府的时间一长,梨香也琢磨出味了,老太太是个和善的,对二奶奶很好,太太就不是个好人了,到处挑刺,逮着借口就骂。

明玉笑嘻嘻的说道:“怎么,跟着我觉得委屈啦?”

梨香眼一红,“还不是蘀你委屈么!”

“行啦行啦,别掉眼泪了。”明玉笑道,递上了帕子。“忍忍就过去啦,别在嬷嬷前面说起今天的事,省得她一把年纪了还要担心。”

说了又有什么用,上次她想处置个目中无人的珠香,闹了那么一出,珠香也只是被关了禁闭,她又被罚了抄家谱。比起大嫂罗氏,老太太确实已经很疼她了,可再疼也比不上疼自己的亲孙子。

司马宏顽劣,干了荒唐事,惊吓到了自己,老太太顶多不痛不痒的骂他几句,传到翠花同志耳朵里,更惹得她不快,婆婆想收拾媳妇,法子还不多的是。

忍吧忍吧,忍成神龟那一日,她就解脱了。

明玉洗了脸换了身湖鸀色的高腰襦裙,临近傍晚,天气有了凉意,邹嬷嬷又给她穿了件月白色短褂。没时间洗头发,梨香只能打散了明玉的头发,重新给明玉梳了双髻,明玉年纪小不用化妆,梨香看了看,觉得明玉脸色有些苍白,还是给她上了层淡淡的胭脂。

在老太太的院子门口,明玉碰到了司马宏,司马宏已经换了一身绯色的圆领锦袍,腰间的玉带上挂了两个玉坠荷包,西北大地金色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玉面俊朗,标准的风流贵公子。

就是个二货骚包!明玉淡定的脸色下,内心如此评价宝二爷。

老太太屋里下首的位置坐着一个青布罩袍的年轻男子,身后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侍童,见两人进来后,年轻男子立刻站了起来,明玉看到这男子,觉得一阵眼熟,低头一想,这人不正是上午在马场外面向他们问路的斯文公子么!

“坐下坐下!”老太太心情十分高兴,连声对那年轻男子说道,“都是一家人,按辈分他们还得管你叫声叔叔,哪有你起身招呼他们的道理!”

司马宏也认出来了眼前的人,抽了抽嘴角,原来他爹的故人就是老太太。

老太太拉过了宝二爷和明玉,指着站在那里的年轻人笑道:“这是太仆寺丞陆灏陆大人。”

陆灏立刻笑着拱手,“在下是晚辈,老太太莫要折杀在下了。”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子,明玉听出了个大概,原来陆灏的爷爷和老太太是一个村子里的老乡,当年都跟着太祖打仗起义混口饭吃,按辈分陆灏还要叫老太太一声姑母。

太祖开国后,论功行赏,陆灏的爷爷也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只可惜十五年前,在茂王谋逆一案中,陆灏的父亲被牵扯进去,陆家花光了家财上下打点,加上已经过世的陆老太爷人缘不错,积累了一些人脉,才将斩立决改判成了罢官,陆家也因此败落了。

好在陆灏这孩子比较有出息,十七岁就考中了进士,今年不过十九岁,就被提升为太仆寺丞,正六品。这次是到天水北边的甘安县检查皇家马场分部的工作,回京的路上顺便到了天水,探望下隔了几辈子远,八騀子打不着的亲戚。

老太太和司马庆对于陆灏十分的热情,一口接一口的夸着,尤其是老太太,陆灏家庭没落,不靠家庭不走后门,只靠自己,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正六品的位置,让老太太十分的与有荣焉。

看,这是我们村出产的高级人才!明玉估摸着老太太就是这个想法。明玉偷偷抬眼看了看那个叫陆灏的斯文男子,觉得他耳朵根都是红的,老太太实在太能夸了!

夸完了之后,老太太叹息道:“当年你家遭了难,你们该开口的就要开这个口,都是亲戚,你这次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你都长这么大了!”

陆灏笑的谦逊,“其实也没什么,当年我还小,能破财保命,已经是最好的了,这么多年也顺顺当当的过来了,多谢姑母关心。”

明玉心中撇了撇嘴,若是有心,十五年间什么时候都能去捎信问一问,若陆灏没有出息到做了太仆寺丞,怕也不会有今天的礼遇,顶多被司马侯府当成一个上门打秋风的亲戚,胡乱给几个铜板撵人了事。

相比起祖母和父亲的热情四溢,司马宏对陆灏的感觉就很不好了,相差不过三岁,人家已经是太仆寺丞了,十七岁就考中了进士,再反观自己……

这陆灏跟大哥一样,都是到他面前对比反衬他是多么的败家不上进的么……

老太太拉过宝二爷和明玉的手,向陆灏介绍道:“这是你二侄子宝哥儿,大名司马宏,这是你二侄媳妇儿。”

陆灏吃了一惊,上午看到这漂亮的小姑娘,被司马宏护在身后,还以为是司马侯府的小姐,没想到居然是司马侯府的媳妇儿。

苗氏看到陆灏那吃惊的表情就恨的要命,更加痛恨起老太太了,非得给宝哥儿娶个这么小的丫头,光是叫人看到就觉得笑话,还以为司马侯府跟那乡下有两亩余田的土地主一样,买了个童养媳!

“是长辈们定下的婚约……”苗氏尴尬的笑着解释道。

陆灏很有礼貌的夸奖道:“真是郎才女貌!”看得出苗氏不高兴,知趣的没有再进行这个话题。

司马宏和明玉向空降来的“陆叔叔”行了礼,便下去了。

陆灏有些失神,名叫明玉的那个小丫头的声音脆生生的,好听极了。陆灏强忍着低头看她的冲动,认真严肃的回了礼。

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难得有家乡人来看望她,高兴之余,一定要留陆灏在家里住一晚上吃顿饭,明天早上再走。

盛情难却,陆灏只好答应,回头又让侍童小七去把安排好的客栈撤了,十几个人收拾行李住进了安西侯府。

待众人都收拾好了,小七炫耀似的对一群年轻人说道:“我方才随爷在侯府老太太那,看到今天给我们指路的小姑娘了,就是司马府的主子!”

陆灏补充道:“是司马家的二少奶奶。”

剩下的众人惊奇了,七嘴八舌的议论道:“这么小?就嫁人当少奶奶了?”

“看样子还不到十四岁吧!”

“不是说西北地儿的女人嫁人晚么!”

陆灏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房间立刻安静了下来,“好了好了,人家的家事,我们不好打听议论的。”

小七不过十三四岁,嘴巴上刚泛起青色的胡须,嘟着嘴说道:“那么漂亮的姑娘竟然已经嫁人了,可惜了,是吧,爷?”

陆灏笑容依旧淡定,“漂亮吗?没注意,没长大的小丫头,能漂亮到哪里去。”

小七见自己被反驳了,哼了一声说道:“你瞎说,我明明看到你看了那姑娘好几眼!上午问路的时候看了几眼,刚在老太太那里又偷瞄了好几眼!”

陆灏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揪起了小七的耳朵,“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天水不管了!人家是侯府的少奶奶,能让你这么编排吗!”

一群大老爷们笑嘻嘻的看着小七被揪耳朵,“我看是你小子看上人家了吧,非得赖爷头上!”

“就是,爷能看上一个小丫头片子么!”

“哟,小七,毛没长齐呢,就想女人了,哈哈!”

小七被一群大老爷们揶揄的脸色通红,跺脚争辩道:“不是,就是爷多看了人家好几眼!我只看着爷,没看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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