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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璎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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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人和,至福恒昌!”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为教会老更夫说这几句话,双环足足地费了三天工夫,最后却还是挠头:

“周老爷子,这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都像走水呢!”

一夜无话,安安稳稳!

到了这洞房花烛的次日清早,秦夫人更是早有准备

为防秦嘉闹事,连祖宗传下的一对口彩极好的“金玉满堂”瓶子都没敢放在洞房里——那原是秦家历代男子娶亲时定要摆放的。

秦夫人端坐堂屋,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却不料早起一对新人规规矩矩地过来敬茶,半点乱子也没出。

敬过了茶,退后一步,佳儿佳妇并肩站在当地:。

肩随额齐,钗帽相傍!

男如芝兰玉树,女如秀梅清荷!

连一旁侍立的下人瞧了也禁不住暗暗喝彩。

秦夫人虽心中不安,却也瞧得欣慰不已。秦甘草捻须点头,香香地喝了茶,说了几句“都是好孩子,往后好好过日子”的话,便忙他的公事去了。秦嘉两位嫂嫂也各有礼物相赠。

秦夫人含笑关照了新娘几句,看看左右道:“带你们新奶奶去休息罢,秦嘉你且等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众人躬身退下,屋内只余下秦夫人与秦嘉母子

“你有话,现在说罢。”

秦夫人温言道。

秦嘉将身上葵绿锦袍撩起,“扑通”一声重新跪到秦夫人面前,一字一句说道:

“娘,你这不是害人家姑娘吗!”

秦夫人察言观色,觉得这句“姑娘”似并非指着璎珞,遂迟疑道:。

“你是说,害谁?”

秦嘉抬起头,脸上神情竟是在笑,只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冷笑:。

“到如今我竟还不知这姑娘叫什么!”

秦夫人吁了口气:“她叫云思。”

秦嘉一愣,半晌喃喃道:“云思!‘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好,问得好,真好!娘,你这是害了我们三人啊!璎珞……她现在何处?”

他这才问到璎珞,秦夫人只觉匪夷所思,半点也摸不透他想的什么。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她就在应雪轩,你……去瞧瞧她罢!”

秦嘉来到“应雪轩”,不由分说一把推开了正房的门,里头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忙扶着桌子站起身来。

竟是秦雨跟跟璎珞在一起。

见秦嘉进来,秦雨向璎珞道:“苏妹妹,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你说话儿。”

璎珞咬着嘴唇,慢慢点头道:“姐姐慢走。”

秦雨举步向外走,路过秦嘉时犹豫了一下,说道:“昨晚我在这里陪苏妹妹睡的……这丫头……比你明事理呢,我喜欢得很……”

她回头又瞧了璎珞一眼,几不可闻叹了口气,又说道:。

“你别怪姐姐事先不告诉你,更不可怪你娘。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为你好的话惹你生气,我只说一句——咱们这样的人家,没有几个人能想娶谁就娶谁,想嫁谁就嫁谁——人生在世,若果真能事事如意,那谁家还供着菩萨呢?”

说罢轻轻拍了拍秦嘉的肩,出门去了。

秦嘉回手关上了门,眼光片刻也不曾离开璎珞身上

璎珞怔怔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闪动。两人对视良久,璎珞忽然身子一软,伏在桌上哀哀哭了起来。

秦嘉连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头静悄悄地,丫头们都不知去了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嘉伸手抚了抚璎珞的头发,颤声道:“别哭了!”

璎珞一把打落了他手,哽咽道:“我难受,哭哭不行啊?”

秦嘉哑然。

“你……你跟她……好了?”

璎珞抽抽噎噎地问。

“我……”秦嘉手足无措:“我只当是你……”

璎珞原已渐渐低下的哭声再度扬起,秦嘉低声道:。

“那酒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我记不清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那你亲她了?”

“不知道……”

“抱她了?”

“不……不知道!”

璎珞猛一抬头:“你……你混蛋!”

秦嘉低声下气道:“璎珞!别哭了。”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璎珞哭声更高:“你昨夜是不是也这样跟她说话?讨好她?哄着她?你说,有没有?”

秦嘉老老实实道:“我只当是你,想必,也是有的!”

璎珞擦擦眼泪:“都是有的,都是有的,还想必什么?你……你也给她编双草鞋穿啊,你也替她取个名字啊——你……你也替她去死啊!呸,你陪她去死,你们俩个一块儿去!”

秦嘉无奈道:“璎珞,你得讲道理!”

“讲道理?你见哪个没心肝的这种时候还讲得出道理!我就不讲理,就不讲理了,你赶我出去啊!”

秦嘉一把将璎珞抱住,眼圈也是红了。

璎珞先时踢打不休,可秦嘉说什么也不撒手。璎珞哭了半日已无甚气力,在秦嘉怀里又哭了一阵子,将秦嘉胸前衣衫濡湿了一大片,这才慢慢收泪

两人相对默默。

日头愈升愈高,窗纸上的树影愈来愈短。一只画眉不知从哪里飞来,站在窗台上叫了几声,见无人搭理,怏怏地又飞走了……

璎珞了无生气地靠在秦嘉胸前,恍惚觉得那一声一声低沉的心跳听来竟像是战鼓频敲——

她一字一字费力地想:花木兰能从军,也挺好!。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

谁能无所思呢?谁能无所忆?。

她轻轻摇头,摸了摸面颊,扶着秦嘉肩头站起身

四下看看,早起的洗脸水早给双花收走了。她想也不想随手抽了条枕巾,泼了盏凉茶在上头,拧干了胡乱擦了擦脸,闷在枕巾里闷声闷气说道:

“你去罢!”

秦嘉惊疑不定:“你要我去哪里?”

“去你新娶的奶奶那里!”

“缨络!”

缨络猛一转身,怒目秦嘉。秦嘉一声不吭。

缨络直直地盯着他,眼光却不再锋利,一点点软下来。又过了片刻,突兀说道:

“你放心!”

秦嘉看她。

“我哭过了……哭也哭了,骂也骂了,心里……已不那么憋屈了。”璎珞将枕巾叠了两回,搁在桌沿上。迟疑了一回,终是在秦嘉身边坐下:

“她,也不容易。”

秦嘉无言以对。

“你姐姐的话有理,你别怪你娘,她也是……不得已。”

秦嘉脑中嗡嗡乱响,几乎听不清缨络的话。嘴唇不自觉地翕动,似乎有人逼着他念经,一声声只想念——行深波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璎珞不看秦嘉,望着地面自顾自往下说:

“不必担心我……其实,我早就猜到必是这么个结局,方才……只是一时看不开。秦嘉啊,能给你做妾,我已是欢喜不尽了。太过——贪心,只怕老天爷也要生气呢。”

“你也来了好一会子了,去罢!”

秦嘉愣愣地瞧了缨络一回,从怀中掏出一串迦南香串,默默拉过璎珞的手,替她戴在了腕上:

“我原想着新婚之夜送你的。”

璎珞摩挲着圆润的珠子,低头道:

“夫人说,李府的小姐才进门,总不好立刻就办我们的事,要我好歹再等几天……”璎珞忽然再度泪下:“我不争,我什么都不争,可是,我想你!秦嘉,我想跟你在一起。”

秦嘉再忍不住,两大颗泪水热热地溢出眼眶

璎珞抬头问道:“你也该送个物事给人家……”

秦嘉忙举手拭泪,勉强笑道:“这些娘定会预备,不必我操心。”

“不!”

璎珞忽地推开秦嘉起身,走到一旁,踮着脚从壁上雕空的玲珑木板槽子里取下一只镜匣来,拿到桌上打开:

“你在这里头选一个罢。”

这是她当初在归家院攒下的首饰,一直放在这里没人动过

秦嘉不解何意,疑惑地看着璎珞。

璎珞把盒子向中间推推,哑着嗓子催促道:

“选啊!”

“你这是为何?”

璎珞低声道:“什么也不为,我就觉得,她身上若是戴着一件你送的、我的东西,我……我就高兴!”

秦嘉仰头想了想,依旧想不明白,却听话地依言照做,随手拿了只玉镯子放入怀里。

“你走罢!”璎珞又说了一遍。

秦嘉坐着不动。

“走啊!”璎珞站起来推他。

秦嘉不得已,迈着灌了铅似的步子向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璎珞挥手催促:“快走快走!”秦嘉无声叹了口气,沿着长廊慢慢走远。

身后璎珞忽然追出来喊道:“等等!”

秦嘉急忙回头:“怎么了?”迅速走回。

璎珞倚着门低头弄衣带,犹豫了好久,终是吞吞吐吐问了句:。

“她……好看么?”

21云思(2)

秦嘉出了应雪轩便快步向正房那里走去,旁边小厮梧桐早起便一直跟着他,此刻在身后惴惴问了句:

“三爷要去哪里?”

秦嘉止步,回过头来。梧桐登时嗫嚅,站在原地两腿倒腾了几下,将脚旁一棵开着淡红小花的青草踩得倒伏。

“你去帮我把姑奶奶请来。”

梧桐不料秦嘉说话竟十分和气,诧异地偷看了他一眼,垂首问道:“请到哪里?”

秦嘉道:“请去花园子‘瀑布亭’,我去那里等她。”说着拔脚去了

秦府花园当初修建时引了一股活水,除汇作中央大湖外,又岔路流出了一挂瀑布。人工景致,自然极小,但却十分别致讨喜。瀑布旁有凉亭一座,名“停云”,但家中上下叫惯了,都叫做“瀑布亭”

秦嘉绕着“瀑布亭”走了不到一周,秦雨便赶了来

秦嘉也不抬头,语气淡淡地问了句:

“那李姑娘,知道吗?”

秦雨愣了一愣才想明白他的意思。干干脆脆答了两个字:。

“知道!”

“那为何还肯嫁过来?”

秦雨一哂:“这话问得奇,你为何肯娶她?”

秦嘉语塞,却紧跟着又问:

“缨络知道吗?”

今番答得更干脆:

“当然!”

“那其实她前些日子一直便住在府里未曾离开?”秦嘉紧紧盯着秦雨

秦雨摇头:“这倒没有,李府她是去了的,昨日……跟着云思一起过来的,算是,陪嫁丫头罢!”

秦嘉忙问:“那李府可曾给她气受?”

秦雨白了秦嘉一眼:

“那好歹也是书香世家,不至于的,啊!”说罢却又疑惑:。

“这些话,你为何不去问缨络?”

秦嘉不答。沉思片刻又道: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么?”

秦雨苦笑道:“没了!”说完又补充道:

“我这里是没了,舅妈那里还有没有,我就不只得而知了。不过想来,也该是没有了。”

秦嘉点点头,即刻转身快步出亭。秦雨在后面喊道:“三弟,我可跟你说,不准你胡闹!”

秦嘉头也不回道:“姐,胡闹若是有用,我早就闹了!”

“应雪轩”内静悄悄地。晚饭前,珊瑚来跟缨络说:。

“姑娘,夫人叫我们去给新奶奶磕头,我来叫双花姐姐同去!”说罢退了一步,屏息凝神等着缨络回话。

双花正替缨络通头,一句“我不去”已到了口边,看见镜中缨络微微摇头,只好咽下不说。她一口气发不出来,手上不由多使了一分力气,扯断了好几根长发,疼得缨络险些叫出声来。

“那我……用不用过去?”缨络想了又想,委实不知去好还是不去好,只得明着问出来。

珊瑚应声道:

“夫人说姑娘且不必去!”

缨络轻轻舒了口气,但不知怎地,却又有些失落。她接过双花手上犀角梳子道:“那就快些去罢,迟了不好!”

几个丫头一走,“应雪轩”更是冷清。缨络孤零零靠在床头,脱下腕上的迦南香串,放在鼻端轻嗅那香气。

双花去不多时便回来了。却不似去时那般气盛,只将一个小金锞子向榻上一丢,坐在椅上不说话。

缨络一颗一颗数那香串上的珠子,静静问道:。

“说话呀,还等我问你啊?”

双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缨络连数三遍,却始终数不清到底是几颗。遂不耐烦地将香串扔下,“当”地一声轻响,正好碰在那金锞子上。

双花嘟着嘴道:“这是‘她’赏的。到底是千金小姐,出手真是大方!那么多下人,跪下磕个头,叫声三奶奶,就是一个小金锞子——贪官污吏!”

她瞧了璎珞一眼,干巴巴笑道:“不过姑娘,她爹贪不贪,咱们也管不着不是。”

半响,见缨络不言语。想了想试探着又道:

“姑娘,我是说……是人都存个得寸进尺的心。想当初咱们在归家院,多难啊,差一点……那时漫说做妾,就有个容身之处能给人做粗使丫头也是要烧高香的。如今高门大户的做姨奶奶,还是秦公子的姨奶奶,其实也不错了,你说呢?”

缨络咬牙吐出四个字:“说有用的!”

“好,我说——长得好,行事大方展样儿,端庄得很,不是那娇生惯养只有一身脾气专会骂人的!”

她连珠炮似的一顿说完,却又有些后悔,咬着嘴唇看缨络

缨络却淡淡地:

“你那是看戏看迷了,名门闺秀,自然是端庄的。”

双花听了却又沉吟道:“不过才见了一面——她也是刚过门,便有些什么不妥的地方,一时也该还看不出。”

“她长得如何?”缨络低头道。

双花想了想道:“跟你比,那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缨络皱眉道:“这却是何意?”

双花一吐舌头:

“不对不对,该叫……”她冥思苦想了半日:。

“春兰秋菊,各擅……那个胜场!”

说完又嘀咕了一句:

“若是到了归家院,怎么也值八千两!”

秦嘉当晚天未黑就回了房。云思迎上来,浅浅笑道:“回来了!”

屋里三个丫头,都是陪嫁过来的,俱都跟着躬身道:“姑爷回来了!”

秦嘉点点头道:“嗯,你们下去罢!”

云思看着丫头们鱼贯出去,最后一个轻轻带上了门。她极快地看了一眼秦嘉的神色,翩然走到窗边,将窗子开得大了些:

道:“透透气罢!”

秦嘉朝云思笑笑,温言问道:“住得还惯么?”

云思轻轻“嗯”了一声,复走到秦嘉身边,举手似要替他脱下外衣

秦嘉并不躲闪,配合地转过身去,任她解开长袍的带子

云思将袍子搭在手臂上,目光游移:

“你……不厌我?”

秦嘉道:“我不厌你,是我对你不住!”

云思垂眸沉默了片刻,语出惊人:“君子坦荡荡,你是君子!”

秦嘉给她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何以见得我是君子?”

“因你问心无愧!”

“何以见得我问心无愧?”

“你敢让我解衣,还不是问心无愧?”

云思抬眼道:“若是换做了别人,绝不肯让我近前。”她略微一哂:。

“你对那位苏姑娘,果然真心真意,一心一意!因此不必做戏给自己看!你问心无愧,苏姑娘就在你心上,因此你无愧于她,却有愧于我。你知今后只有对我不住,绝无对她不住,因此今夜早早来了这里,是也不是?。

“看来我嫁给你,竟是嫁对了人呢!”云思走去将袍子搭在椅背上,背朝着秦嘉说道。

秦嘉呆在了当地,匪夷所思地瞧着李云思。

心——儒家讲“诛心”、道家讲“读心”、佛家讲“问心”……。

传说连阎罗殿的大门都悬着对联: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李云思言辞犀利,字字击在要害之上。

他于缨络,虽心痛怜惜,却委实是问心无愧!一片愧疚,都在眼前这位正房夫人身上。

今晨他宿醉还未醒,睁眼却见枕畔女子乃是陌生人,一瞥之下便已心中冰冷。

然则,一不及恨母亲瞒天过海,二不及恨自己大意轻敌,三不及恨老天将人捉弄……

木已成舟米已成炊,恨有何用?。

早起敬茶时,秦嘉便已想得清清楚楚——这两名女子之中,自己终是要愧对一人了!

“虽来了,但总不至于还睡在这里罢?今天你又没醉……”云思话说得极快,清晰无比,头却低下了。秦嘉从背后看到她举手去抚脸——想必脸上已是绯红

秦嘉蓦然想到了缨络:

“宫里人私下流传,说他,说他……说他不是个真男子,是也不是?”

“她为何还要假装熟睡,给那些宫女看见?”

秦嘉看着云思的背影叹息:再怎样大胆爽利,终究也还是女儿家

你把一个女儿家逼得说出这样的话来,秦嘉你真是十恶不赦!。

不过,既已不赦,也正好死不要脸,欺人欺到家,问上一句想问的:。

“昨夜我可曾冒犯姑娘?”

秦嘉也的确是无可奈何,此事天知地知云思知,若不问她,他总不能一直懵懂下去。

云思轻轻摇头。

秦嘉大喜,却听云思轻声道:“你是我夫郎,何谈冒犯?”

“我……”秦嘉紧握双拳,却不知该挥向何处

门外有小丫头轻声问:“小姐姑爷,洗澡水烧好了!”

秦嘉忙道:“知道了,先放着。”

云思转过身来,神色已然如常:

“秦公子,你我这夫妻,究是怎样做法,还要问你。”

这是已经想了一天的话,秦嘉又再斟酌了一回,慢慢说道:。

“姑娘可有意中人?若有,我愿开一切方便之门……”

此言一出,云思登时怔住。秦嘉不待她开口,径自往下问:。

“如若没有,姑娘可愿寻觅一位意中人?若愿意,我自当竭尽全力,为姑娘留意。只是,永不能明公正道,大白于天下,这一节,只怕谁也无力回天,只能万分地委屈你了。但若他日事败,姑娘放心,我定一力担当,想法子不令你受过!”

秦嘉向云思深深一躬:

“若不是走上绝路,我也绝说不出这话。你好好想想,给我个答复。自然,若你有更好的法子,我也愿意周全。”

22声明

囧,差评好多,集中回复吧。(作者有话实在字太小了,看着累,所以放这儿了。)

声明一点,我始终欢迎差评,但并不是所有的意见我都会接受,比如昨天的意见,恕我保留原有的看法,不会修文。下面说说理由:

一、关于这个很要命的桥段。

我只说一句:不要说旧时,就是放在现在,如果明儿个“雍和宫”的喇嘛要还俗娶“天上人间”的头牌,相信也不太可能一帆风顺……

二、关于秦嘉的性格。

如果秦嘉早晨起来发现新娘换了,立马拂袖而去重新出家,或者以死相逼非要缨络不可,我坚定不移地认为,这不叫情深,这叫胡闹!

如果胡闹有用的话,我猜安娜就不会卧轨、娜拉就不会出走、梁祝就不会化蝶、孔雀也不会东南飞、天上绝不会有银河!

不要鄙视我大言不惭拿名著自比——我总得举个例子,我举不那么出名的,比如我自己的初恋,你们也不知道不是。

三、关于缨络的性格。

有句话叫什么,人不装*逼枉少年!

少年人偶尔装一装是被允许的,但你毕竟不能装一辈子

如果到了五十岁还振臂高呼: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那就真是装*逼了,除非,你真有李白那两下子。

所以很遗憾,缨络不可能永远都像本文开篇时那么目空一切我行我素

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高傲如黄蓉,好像听了郭靖已有婚约,也没有哭着跑开大喊三声“我不原谅你”,然后就消失不见吧!

缨络现在的情况是,秦府于她有恩;云思于她无罪。她一不能找秦夫人评理,二不能找云思撒泼,那么,就只剩下秦嘉了。

她能去跟秦嘉说:我可以做任何人的妾,唯独不做你的,能么?。

我也有句很欣赏的话:如果你的姑娘要离开你,跪下来哭吧,在爱情面前,尊严值几个钱啊。

恕我直言,“唯独不做你的妾”,这话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挺难的。我虽没看过姑娘你说的这本书,但我猜,说这话的人,最后也没有真去做别人的妾吧?。

如果没有,那这句话还真就没啥意思,只是用来吓唬人的。就像秦嘉吓唬他母亲:如果不能为妻,还叫她嫁与旁人罢。

秦夫人信了么?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傻子。

秦嘉拿这句话唬人,他倒是挺傻的。没办法,热恋中的人都有点傻

情到深处,人会卑微,而非桀骜。这是我的观点,所以我写出来的东西,也只能传达这个观点。抱歉了。

不过秦嘉和缨络,他们此前的率性天真,你们看着痛快、觉得爽——这好办!

耐心点,后头合适的情境里头(很明显我认为现在的情境是不合适的),你会重新看到的!因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再怎么变,某些性格里的东西还是会延续。更何况,最重要的理由在这里:这只是一篇小言情儿,真要从头郁闷到尾,人家还不如去看托尔斯泰!。

不过,对于太性急的姑娘,我的建议是,如果你们还愿意往下看这文,那就等完结了再来看吧。一章一章地跟,我怕你们受不了那份儿刺激。

说实在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头呢啊啊啊!。

PS:向要群殴我的姑娘表示感谢,擦眼泪,我今天才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实在想了拿脚踹,是个神马意思……

PS:我虽然愧对亲妈这个称号,但应该也还算不上后妈吧?或者,我算姑妈?

至于为什么不是姨妈,咳咳,那人家不是长女嘛!。

23大黄狗

云思脸上才退的红潮给秦嘉一番话说得又复烧回,低了半日头,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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