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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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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

“什么?”

“你偷偷去了孤的寝宫?”

青璃惊讶看他,然后微微垂头,“是。”

凤倾夜忽然捏起她的脸,他看她的目光为何,为何会深得像溺人的深泉。“你的命是孤的,所以即使是弥天也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懂了吗!”

其实青璃不懂。“我懂了。”

凤倾夜神情别扭的盯着她看了看,显然知道她并不懂。

“换衣服。”

“什么?”青璃总是摸不透他突然的话语。

☆、小娘子(2)

接着凤倾夜就让宫女替青璃换了一身南诏风情的便装,自己也换了一套,然后带着她出了宫。宽阔豪华的马车算是很低调的行在太和城的大街上,马车内只有阿金、阿银跟着。

“哇,今儿是咱们南诏五月五的卖花会诶!”阿银显得很开心愉悦。

“去北门街!”凤倾夜说道。

“陛下、北门街人太杂,今儿卖花会想必各国的商人会更多,陛下尚且有伤在身,还是在这太和街的好。”阿金出口相劝,凤倾夜还是下命去了北门街。阿金脸上略有隐忧之色。青璃早已被这大街上琳琅满目的芬芳百花和穿红着绿的百姓吸引了,只见大街上人头攒动,到处有买卖花束的商人,还有青年男女在百花中间踏舞对歌,十分热闹。

南诏国四季如春,是花的海洋,是以南诏的风俗多有和花相关,青年男女更是在各个节日里对歌欢舞,约会街市。

北门街不多时就到了。

“陛下!”阿金还是很担忧。

“我刚才是怎么说的?”凤倾夜冷了阿金一眼。

阿金垂头说:“公……公子。”

凤倾夜就笑着吩咐阿金和阿银不可暴露身份,然后拉着青璃就跳下了马车。

花团锦簇,人潮人海的北门街虽比不得朝歌主街的繁华大气,却要比朝歌热闹上好几倍,这儿的人似乎各个都脸上洋溢着笑容和阳光,各式的商人来来往往,街道两旁的商铺更是琳琅而立,顾客络绎不绝。

就在一座茶肆内,二楼隔着竹帘坐着一个人影,目光朝街道中间望来。

“替本王查查那女孩的来历。”一道低扬浅魅的声音响起。

一旁走上个仆人,看着凤迦,“王爷说的是?”

“那一个。”凤迦指向那街道中,仆人很快认出凤倾夜,惊讶道:“是陛下!”接着又说:“王爷说的可是陛下身旁的那名女子?对了,这女子可不就是上次陛下带回来的女奴,围场狩猎的时候陛下为救这名女子还受了伤。”

凤迦淡淡的说:“嗯,从东商回来的人应该会有知道情况的,你去问问清楚。”

“是。”仆人自是下去了。

凤迦于是又淡淡看了一眼远处街道上的青璃和凤倾夜。

☆、小娘子(3)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青璃看着人山人海的北门街,不解凤倾夜的举动。

“养箭伤躺了这些天,出来活动筋骨。”凤倾夜难得好脾气的回答了青璃的话。

“哇,公子,您快看,那儿有卖杨梅的吔,公子您不是最爱吃杨梅的吗!”阿银兴奋的要往前头挤,阿金跟在身后,青璃顺着阿银往前看,凤倾夜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也随步跟着阿银走了上来

杨梅装在竹篓里,颗颗新鲜水泽,红透可爱,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来来来,今儿是太和城的卖花会也是杨梅会,尝尝咱自个种的这新鲜可口的杨梅嘞!”

“姑娘尝尝,咱这杨梅可水着咧!”

“拿那小碎冰加冰糖镇在瓷碟碗里,末了嚼上一颗,极是沁人心脾!”

“……”

小贩在不停的吆喝,周围人挤人堆,街上百花飘香,人群里载歌载舞,青璃就看阿银拈了一颗尝了,挤眉弄眼的直喊又酸又甜,眼巴巴的瞅着凤倾夜,“公子,您也尝尝,可好吃咧!”青璃看着阿金和阿银,就想到了心慧和心贤两姐妹,也不知道她们如今怎么着了。

“阿金,让这老人家包上几包,妳们自个留一包。”凤倾夜才一开口,阿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东商的杨梅怎能叫杨梅,个小又不甜,我南诏的杨梅才是极品,你也尝一个。”凤倾夜伸手递了一颗杨梅过来,青璃的视线聚拢抬头望了他一眼,只见他用白色的丝绢包着一颗红透的色泽诱人的杨梅笑望着她,他一贯爱笑,笑得暗里藏刀又冷又毒她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今儿他的笑除了还是一贯的邪魅,却像是多了些什么,令她有些晃眼。

“张开嘴。”他语声性感,语气低哄诱人。

青璃露出几分尴尬,尴尬的看着旁边人群投来的异样的目光,这举动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就怎么别扭和不妥,还有些暧昧。她宁肯他整日对她像在东商的那时候,不是恨就是怒,不是怒也是火,句句刻薄恶毒,贬她损她不留余地,而不是现在这种让她摸不清的局促。

“我不爱吃。”她偏开脸拒绝他手里近在咫尺的水果。

“我说,张开嘴!”他上前一步,语气低沉霸道。

☆、小娘子(4)

拥挤的人潮里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阿金在一旁和阿银挑选杨梅,他噙着一抹笑俯身下来,“再不张口,我用的就不是手,而是我的嘴了。”

青璃惊讶的瞪着他,“你!”张开的口中突然一丝清甜和淡淡的酸味儿透了进来堵住了她的话,他把那颗杨梅趁机喂入她口中,噙着魅世无双的笑:“这些日子我见你口味偏爱吃酸,这杨梅定也是爱吃的,你成日把撒谎当饭吃吗?”完了还不忘嘲弄她一番,语气却不再有讥讽刻薄的味道。

其实,这南诏的杨梅青璃是吃过的,记得去岁六月,宫廷里进了一批御贡的杨梅,个大且鲜,是从南诏快马送来,北苑也得了两盏,用冰镇着,她伺候慕言吃下,慕言只连连的皱起眉头将那口杨梅吐了出来,说:“你再尝几颗,看看这杨梅是怎生的难吃。”

她当时也就皱起眉头,自己先是试尝过一点的,又酸且甜,很是好吃啊?

慕言开了口的命令,她就顺其自然的遵从,一连又吃了几颗,却还是又甜且酸,那凉凉的果子融化在口中,滑入心田,沁人心脾。

后来才明白慕言的心思,不过是想她多吃一些,因他也知道她爱吃这样东西的。

那时候的杨梅虽然也是南诏的,但经过跋山涉水,必不如刚才凤倾夜喂给她的这颗甜和新鲜,且原汁原味。可是她记忆的那一次,却比凤倾夜的喂给她的这颗杨梅要甜上许多。而此时此刻,她吞咽着这颗杨梅,本是极甜带一丝清酸的,却觉得麻木无味,甚至还带着些苦涩。

那苦涩就滑入了心田,让她眼睛蓦然的湿热起来。

也许苦涩的不是杨梅,而是深藏在心底,对慕言的那般思念。

手指忽然粗鲁的揉上她的唇,拉回青璃的思绪,凤倾夜目光暗沉的看着她,她不仅仅爱撒谎,还很爱走神发呆,她在想谁,想到眼睛湿热,“你在想他?”很好,这臭丫头躺在他怀里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吃着他喂的杨梅也想着别的男人。

“我虽然是你的俘虏,但我的心是自由的,我在想什么,恐怕无可奉告!”

青璃心中突觉难受,心情也跌了下来,于是脸色变冷,甩开凤倾夜的手往前面走了几步,忽然被一旁的商贩给拉下来,“女娃娃,女娃娃看看吧,这可是南诏最美的合欢花,姑娘买一束回家放在屋内,还可益气养神咧!”

☆、小娘子(5)

“老爹爹,我没有银子的。”

青璃看那老人满面白须,慈祥和蔼,不忍心拒绝,却无奈自己囊中羞涩,毫无分文。而那老人家竹篓里的一大捧合欢花却委实美丽,雪白如扇的花朵枝枝并蒂而生,在风中轻轻摇曳,如一对对情人在耳鬓厮磨。

“老爹,这花给我。”忽然凤倾夜走过来掏出银子。

老爹爹笑眯眯的看着他俩人,“诶,诶,好嘞,不过咱老头子的花可用不了这些钱呀,来,小伙子,这找你的钱拿好了,把这花送给你的小娘子,合欢并蒂生,鸳鸯两相对,恩爱夫妻白头到老哩!”老爹爹笑呵呵的拉着青璃蹲下来选花儿,青璃脸上更是尴尬,忙就解释,“老爹爹,我并非他的娘子,我和他不是——”

“娘子。”青璃话未完,凤倾夜忽然也蹲下来捧着青璃的肩膀打断她的话,对着老人笑容满面,“老爹莫介意,我家娘子原是异国来的,未能适应我南诏的热情,是以极害羞。”

“你!”青璃吃惊的瞪着凤倾夜,脸上因不悦而涨出一抹绯红,看在老爹的眼里竟真的成了羞涩。

老爹爹哈哈大笑起来,“女娃娃,能找到这样的佳婿,你们可是前世修来发福分呐!”说着拍了拍凤倾夜的肩膀,完全被凤倾夜那副美好的皮囊给收买了。

老爹爹一边选花,一边又罗哩罗嗦的慢腾腾的对青璃说道起这合欢花的来历,“女娃娃,你可能不知道咱南诏这合欢花的来历哟,说起这合欢花,它还有个名儿,原是叫‘苦情花’,传说古时候这合欢树并不开花,而是……”老爹爹说得诚恳,青璃也就忽略了刚才的误会,而是专注的听起这老爹爹说道起这合欢的来历。

原来竟是个凄凉哀美的爱情故事。

相传古时,一位秀才进京考取功名,与深爱的妻子别离,妻子指着窗前的苦情树对她丈夫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京城乱花迷眼,切莫忘了回家的路!然秀才一去便是杳无音信。妻子苦苦等候,直到青丝变成白发。在临死时,妻子拖着病体来到那株印证着她和丈夫誓言的苦情树面前,用生命发下重誓,言道:若夫君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树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同心,世世合欢!后来,苦情树果真开了花,雪白柔软的花朵,如一把小小的扇子缀满枝头,五到七月间开花,叶子随着花开花谢而晨展暮合。再后来,这开花的苦情树就被人们称做合欢树,开出的花,就叫,合欢。

南诏自古有传言,说是在合欢树下见证的爱情,将会生生不离,世世合欢。

☆、急中生智(1)

就在阿金和阿银挑选杨梅,青璃听着老爹爹说着合欢的缘来之时,她们都没有看见凤倾夜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暗中在窥伺着北门街的一切。

人群中有装扮成百姓的侍卫用眼神和凤倾夜交接。

从宫外回到宫中,凤倾夜就进了御书房,青璃和阿银将买回来的杨梅用碎冰镇着,之后阿金领着青璃一起端着冰镇的杨梅送到御书房来伺候,走到御书房外,阿金和青璃都顿住了脚步,只听见御书房内的交议声很大:

“陛下,陛下今日和宫女扮作寻常夫妻隐匿北门街甚好,并没有让那些人察觉出什么。”

“扮作寻常夫妻既能掩盖身份,又无须藏首露尾,孤料想他们必不会怀疑。”

“那就好,你们可查到什么?”

“今日收获算是不小,卑职等查到……”

“……”

屋子内的交谈声忽然小了,大概是两人走近了凑在一起低耳交谈,是以外头的人便听不见了,青璃端着那盏用琉璃的攒心水晶盘盛着的冰镇杨梅,忽然觉得一丝清凉落在心里,精神不少。原来他今日出宫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谋而去,带着她,不过是拿她做遮掩的挡牌,这道讯息反而让青璃心中舒了一气。

阿金却目光深沉的看了青璃一眼。

而青璃转而又沉思着方才所听到的内容,凤倾夜究竟在查什么呢?

转眼又是两日后,这两日青璃便不再似之前那样躺在这安静的杂物里一个人好睡了,许是凤倾夜让她吃那冰镇的杨梅吃多了,私下里阿银又给她吃了些,是以夜里开始觉着胃寒发搅,直到四肢都是冰冷冷的,她本是寒凉体质,贪了这点子冰镇的爽快,加之南诏的食物让她提不起食欲,这些日子吃得就更少,素来不好的胃便扛不住了。

这夜夜半十分,她难受的伏在床沿吐了几遭,却只是一滩的清水,五月初的夜里还是清凉如水的,南诏皇宫又多树多草,那沁凉的夜风从破口的窗洞里吹进来,这薄薄的被褥挡不住冷意,她四肢蜷缩在一起也偎不出一分的热度来。

于是想起慕言,想起那北苑的温暖,想起慕言怕她冷,让人在暖阁外添加炭火。

☆、急中生智(2)

想着想着仿佛眼前又回到了北苑,看见屋子里烧着暖洋洋的白炭,呲呲的跳着火星,那温暖的热度就蜿蜒到了肌肤上,华丽的锦被盖在身上,甚是舒服。

半梦半醒之间,她蜷缩在床沿瑟瑟发抖,额头因胃里的翻搅而难受得冷汗直冒,恍惚中听见门轻轻推开的声音,有风灌了进来,越发冰凉,像是谁的手持了她的双脚放在温暖如火的怀里,搓了搓,那份暖意霎那就融入心中,让她舒服的放松下全身的紧绷。

醒来后已是翌日下午,发现自己没有躺在杂物房里,而是躺在了偏殿。

可是前儿从宫外回来,她就被这宫里的太监调回了杂物房,她不可能这会子躺在这温暖的偏殿里,回想起昨夜那似梦般的感觉,难道是凤倾夜。几乎是没有疑问的,只有凤倾夜才能让她住回这偏殿中。

“青璃你醒了,觉着怎样,好些了吗,太医说你凉的吃多了伤了胃,太医开了药我这会子已经熬好了,给你端了来,可巧你就醒了,快把它喝了吧。”阿银端着药碗笑着走了进来。

“我为何会在这?”青璃还是试着问了一声。

阿银笑道:“当然是陛下的吩咐呀。陛下昨夜亲自抱——”

“阿银,你越来越多舌了,你就不当心陛下龙颜大怒?”阿金进来打断阿银的话。

阿银哦了一声,垂下的眸子却朝青璃笑着眨了眨,嘴里粉舌吐了吐。

阿金走过来就说:“把药喝了吧,药材名贵,不可浪费了。陛下吩咐,你从今日起搬到偏殿来,同我和阿银一起住。”

“什么,住到这里?”

“你好像不太情愿?”阿金哧道:“你只是陛下俘虏来的,难道住在这还辱没了你不成?”

“阿金。”阿银拉了拉阿金。

青璃也不在意,只是问:“他、你们的陛下在哪?”

“出宫了!”阿金冷冷的说了这句就端了手里的东西走了出去,阿银朝青璃撇撇嘴笑道:“你别往心里去,阿金一直都这样,面冷心热,其实是个好人。”青璃也笑了笑,她自然瞧得出来。

阿金走出去不久,青璃被阿银看着喝完那碗药汤,忽然外头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很快就闯了进来,珠帘撞得叮咚直响,被人一把拽下,洒了一地的珠子,滴滴答答滚了满屋子都是,吓得阿银浑身一抖,就看见小王爷凤弥天脸色阴冷的站在面前,喝道:“来人,把这奴隶给小王拿下!”凤弥天朝着青璃一指,身后跟来的侍卫就大步走上来抓了还坐在床上仅穿着单薄衣裳的青璃,“带走!”凤弥天就这样把青璃绑走了!

☆、急中生智(3)

宫中侍卫不好插手,宫女太监们不敢阻拦,只有阿银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找到阿金,阿金也是十分惊讶,这小王爷素来是恃宠而狂的,而她看得出来青璃对凤倾夜的重要,于是冷静下来后就悄悄派人出宫通知凤倾夜。

******

潮汐在黄昏下拍起层层跌宕的浪花,狂烈的海风迎面吹来,吹得人几欲睁不开眼睛,落日的余晖笼着无边无际的洱海,地平线上霞光万道,绚丽着人间烟火。

苍山点翠,一望雄浑。

山涯上,青璃被推到了涯边,底下虽然不高,却是潮汐汹涌的洱海。

“听闻翘儿的死与你有关,我当皇兄为何要将你这区区的女奴带回南诏,原来是想拿你投海祭奠翘儿的亡灵,不过皇兄现如今怕是已然舍不得下手,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替他做他应当做的事!”凤弥天用狠厉的劲掐住青璃的脸逼她抬起头,“这一次,我倒是要看你能不能逃得掉!”

“等等!”青璃放声大喊。

“你还指望皇兄来救你不成!”凤弥天嘲笑的瞪着青璃。

青璃急中生智,眼睛飞快一转,喊道:“难道小王爷不想知道翘儿死前说的话吗!”

果然凤弥天就眯起眸子,然后示意侍从将她从涯边上拉回。

“说,你是怎么认识翘儿的!”

“我是东商皇宫内的宫女,有幸得以认识翘儿,翘儿待我极好,拿我当姐妹看待。”

“你倒是说说,翘儿都跟你说了什么!”凤弥天将信将疑的望着青璃。

“翘儿有信,让我带给小王爷。”

“信?翘儿怎知你会遇到我,又如何会有信让你带来,可见是撒谎!”凤弥天咬牙切齿,狠狠掐住青璃的脸。

青璃没有慌张,反而是笑了笑,“既然,既然小王爷知道你的皇兄把我带回南诏是为了投海祭奠翘儿亡灵,就该知道我和翘儿之间必然有匪浅的关系,究竟如何,我可细细说给小王爷听,又只怕小王爷没那份耐性。而且你们南诏有一种隐形的无字信,恐怕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之所以知道,也就是翘儿告诉我的。既然小王爷不信我手中有翘儿的信,那小王爷现在……就可以把我投海。”青璃咬着牙,忍着那份紧张。

“你以为小王我会上你的当?”凤弥天抿着薄唇,脸上杀气腾腾。末了,凤弥天盯着青璃望了良久,还是将信将疑的问出口,“信在哪。”青璃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

☆、金蝉脱壳(1)

“信藏起来了。”青璃定定的直视凤弥天的眼睛。

“藏在哪!”

“宫外。”

“你胆敢耍弄小王!”凤弥天发怒中又掐住青璃的脸,他力道粗狠,掐得青璃脸颊扭曲只觉得生疼,凤弥天嗤笑道:“说,信在什么地方!”

“藏信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小王爷不妨派人随我去拿,然后再把我投海也不迟,我之所以说出来,就是因为翘儿……翘儿对我有托付,翘儿虽然并非我杀,确也算是因我而死,对翘儿的死我也很内疚。只是,我与翘儿的确相识且情如姐妹的,所以翘儿才会把信托付我,小王爷若是不愿意相信,小王爷敢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后悔吗?”

青璃看见凤弥天咬了咬牙,怒意渐渐的褪了下来。

这少年虽然也有凤倾夜的阴狠,但眸子里其实澄澈如水,心机并不深沉,相比起凤倾夜的诡不可测,这少年也不过就是性子顽劣傲慢了些。所以这少年也更容易上当。权宜之计下,青璃也只有搬出这道幌子,之后如何脱身,她其实也不知道。

凤弥天思忖良久,终于说道:“带她去拿信!”

青璃松下一口气,就被凤弥天的两名侍从左右驾着就要上那马车,忽然身后又传来凤弥天阴冷的话:“若她敢耍花样,折了她的腿也要给我带回来!”

“属下遵命!”侍从毫不迟疑的领命。

马车一路又颠簸着回了太和城。

“信在哪!”侍从用匕首搁在青璃的脖子上,“说!”

“在……”青璃脑子里转了几转,“在,北门街。”

“到北门街!”侍从掀开车帘对着外头的车夫喊了一声,马车很快就进了太和城的北门街。

“等等!”就要下马车之前,青璃喊道:“你们看,我穿成这样委实……委实不妥,两位大人想必也不想引起注目,总该先弄一身衣裳与我穿上才成。”青璃拉了拉自己身上仅仅穿着的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裳,又指了指一双冻得冰凉的赤脚。

两名侍从相互望了一眼,想是觉得这样的确容易引起太多注目,所以考虑了一番后,一人就要下马车给青璃找衣裳,“你看着,我去去就来!”

☆、金蝉脱壳(2)

“大人且慢。”

青璃说话就喊住那人,恳切的道:“取信的地方是达官贵人的场所,还劳烦大人替我取一套出得堂面的衣裳。”

那侍从颇为不屑的瞪了青璃一眼,另一人微微挥手,“去吧,照她的做。”接着那侍从一脸的不满去了。

“你身上可带着银子?”马车里只剩下两人,青璃问另一位侍从。

那侍从盯着她面无表情的望了望,沉声的说:“做什么?”

“信是托人保管着,我若取它,必当拿银子去赎回来,大人若无银子,只怕那人是不肯把信给我的。”

那侍从也是将信将疑的望着青璃。

青璃接着又说:“我在南诏并无熟人,要让人替我保管那信,自然还得用银子交换,大人若是身上无银两,可先取了再来。”

“不必了!”那侍从打断了青璃的话,接着从袖口中掏出一叠银票,“这些总够了!”

青璃猜到,这种跟在凤弥天身边的侍从定然是带着银票的。

果然那银票的数目可观,于是微微笑了笑,“足够了。”说着就要拿过来。

“这银票自然由我拿着就可!”那侍从却把手伸了回来。

青璃不急不慢的说:“也好,只是我托管的那人,必是要我当面交接的,若引起误会,兴许那人还会把信物毁了,倘或耽搁了小王爷的……”

“拿着银票。”那侍从不待青璃把话说完,就将银票递给青璃,却也同时用匕首抵住青璃的脖子,恶狠狠的道:“别妄图耍花样,否则你这女奴的小命可就没了!”

青璃让自己镇静的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是东商来的女子,对此地更是陌生无知,而大人威武英猛,又岂用得着担忧我能跑得出大人的手掌心呢。”

那人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确也只是个瘦弱的小女孩,于是哼了一声收回匕首。

买衣裳的侍从很快就回来,青璃换好衣裳穿好鞋袜,就让他二人驱车来到北门街的八仙大酒楼。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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