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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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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下藏的毒(1)
翌日,青璃知道不能等了。
就在韩枫松懈防备的时候才是最好下手的时机,在这里待得越久,她失身的可能就越大,保不齐还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这些寨子里的人不是人人都是韩枫。经过昨晚,韩枫只让她休养着,将近傍晚十分青璃来到厨房里,虽然手不便,但是却能指导那两名被贼寇派来烧菜的女子,韩枫也并未阻拦她,由着她来了。
那两名女子心里的畏惧和胆怯已经盖过了一切,哪里还留神注意青璃做了些什么。
看着天色已经黑下,辽阔的夜空跳跃着几颗星子,渐渐的越来越多。
寨子里的兄弟们在嚷嚷着叫开饭。
青璃看一眼远处正在带领寨子里众兄弟练兵的韩枫,悄然从袖口里拿出一包粉末。
幼年在烟水楼,除了读过一些医书,娘亲也是懂得一些医道的,教过她许多。那时她问娘亲为何懂得这么多,对于娘亲的过往娘总是一笑而过,从来不提,即使她是娘的女儿也不知道一星半点,娘说,这是为她好。
在她心目中,娘亲是这世上最多情美丽的才女。
记得那年她不小心被沸水汤了,娘亲用大黄、栀子、虎杖这几味中药碾碎成粉末用香油合了,抹在伤口上,细心打理,不仅伤口好了,因治疗及时如今连疤痕也淡了。还记得那时因为烫伤疼痛不已,使得她晚上都不能入睡,娘亲便添加了一味闹羊花,说是这闹羊花虽有毒却有镇痛的作用,但不可多用的。娘还对她说,那些江湖道上的人,便是用这味闹羊花来制作‘蒙汗药’的。
幸而这寨子里的人都是基本不识字,不懂这些药理的,所以她才想到这个办法。
青璃捏着那包暗中留下来的闹羊花粉末,紧紧的攥在手里。
想起昨晚韩枫的呵护,又想起地下室那些女子,青璃缓缓阖上眼:对不起了,韩枫大哥。
骗他,身不由己。也,不得己。
手在袖中无声的松开,细细的粉末尽数落在那锅肉汤里。
“韩枫大哥,可以开饭了!”青璃含着笑,拿了条帕子走上来,替韩枫擦拭汗水。韩枫满脸的不适应,但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却有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温柔下藏的毒(2)
周围的弟兄一哄而笑,“到底还是大哥厉害,一个晚上便收服了这女娃子!”
“什么女娃子,从现在起咱应当改口,叫声嫂子了!哈哈哈!”
“对,对,叫嫂子!有嫂子在咱们就有口福了!”
“那可不成,她站在俺面前,可比俺短了一截,一个毛丫头,多别扭!俺可叫不出口!”
“哈哈哈……”
众兄弟说着说着哄堂大笑!
“今天练到这,都开饭吧!”韩枫忙呵斥着,只怕这些人的粗野话惊吓了青璃。
“三儿,给我看看你的伤。”韩枫说话就要握住青璃的手臂查看她的伤情,青璃笑着抬起手让他看,“韩枫大哥放心,抹了那药,这会子已经不大疼了呢。”青璃拉住韩枫结实的手臂,“饭菜烧好了,吃饭吧。”
韩枫却忽然反手握了她的手,紧紧的抓在手心,诚切的目光看着她,直将她着迷的看了许久,才用那嘶哑硬朗的声音说:“三儿……今晚……,做我的女人。”
青璃只目光不经意的飞快一颤,却还是挂着笑容,微微螓首,算是默认了。
韩枫眸中涌起深深的殷切,温暖的唇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三儿,我要让你过最富足安定的生活,我韩枫发誓,这一生,定珍你如宝。”
青璃的笑,不经意的淡了一丝凉风。
看着韩枫走过去的硬朗背影,青璃微微眯着眸子,一抹复杂的神色淹没在夜色中。
不管这个男人是怎样的人,有着怎样的过去和将来,当这样一个男人对你说着如此真诚恳切的誓言,只怕再心如冰石的女子都会有所触动。命运总是这般爱开玩笑,让她以最坏的姿态遇见他们每一个男人,却给了她和他们最可笑的过程。世事无常,但命就是命,她不可能放下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而真的与这个陌生男人相守相厮。
就算对韩枫有一丝不忍,那,也仅仅是不忍罢了。
一整包闹羊花的‘蒙汗药’效用果然发挥作用了,这二十多口人,在青璃的眼皮底下都成疲惫状态昏睡了去。
那两名烧菜的女子惊惧的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贼寇,呆呆的怔在那吓得不轻。
“别发呆了!”青璃走上来喝道:“你们快快把寨子里所有的马都赶出来!”
“你、你、你……”两名女子舌头直打结,哪里还回得过神来。
“快啊!”青璃又拔高音调喊了一声,那两名女子才噙着惊恐的泪花往寨子后头踉踉跄跄的跑去。
…………………
【菲言菲语】:小提示,几味药草都是有根据的哦,闹羊花正就是制作蒙汗药的草药~(*^__^*)
☆、温柔下藏的毒(3)
青璃又扫了一眼寨子,从一名男子的身上取下钥匙,快步走到地下室。
“大家快走,都快逃吧!”
“快走!快逃吧!”
青璃打开地下室的门锁,冲进来就听见那些女子如惊弓之鸟尖声哭叫,青璃只得挥着手让她们安静,然后赶着她们出地下室,“放心,外面的贼寇都被我迷倒了,短时间内是不会醒的,你们快逃,能逃多远是多远,能不能逃得出他们的手心,便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青璃说罢又跑到另外的房间一一将门锁打开。
这些女子多多少少不下六七十人,有的已经哭嚷着往外冲,有的还吓得抱在一起不敢走出那炼狱般的房间,有的却在贼寇的虐待和施暴后奄奄一息,还有的甚至受不了这样的命运,当着青璃的面便冲出屋子,一头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自杀了。
青璃忍着内心的压抑和难受,极力的劝说那些女子赶紧离开。
已然有不下上十名女子缩在角落里哭泣着不敢动,青璃只有咬咬牙,掉头让自己不再顾这些女子,大家不过都是同样的命运,既然她们拿不出勇气,她却不能失掉机会,忍一忍让自己狠心不再管这些早已被吓得神志不清的女子,青璃快步又奔出了地下室。
会骑马的女子便有骑了马走的,剩下的女子尖叫的,哭嚷的,踉踉跄跄,仓惶的朝寨子外奔逃,青璃见寨子里还有几匹马,于是走过来解开马匹上的马鞍和绳索,吆喝一声,将那些马匹都赶出了寨子。
青璃就要跨上这匹唯一留下的马离开,就在此时,她的肩膀上被人狠狠的一握,青璃惊吓中尖叫一声,回头却看见韩枫那般痛苦的神情。
“为什么……”韩枫手里握着一把长刀,身躯摇摇晃晃的站在那。
青璃震惊于他的毅力,一时间待在那,手里握着马缰,只觉十分难受。
“我别无选择……”青璃定定的看着韩枫。
周围火焰在风中摇曳,照着他刚毅俊朗的面庞,也照着那个醒目的‘奴’字。只见韩枫以长刀支撑着自己疲软无力的身子,站在那火光里哧哧的笑了起来,笑得胸膛皆在震动,却看得青璃眼睛发酸。
☆、温柔下藏的毒(4)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青璃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韩枫笑得愈发让人心痛,“你不用说对不起,原就是我把你绑了来……”他的脸色因中了闹羊花的毒而发白,只是那双充满故事的黝黑眼睛却是程亮异常,布着丝丝猩红,悲痛又深刻的望着青璃。“我是真的以为,今夜就能……得到你……”
“也是……真的想要……珍爱你一生的……”
“三儿……”
青璃启开的口张张合合,再说不出半个字,只觉得心里那般难受,泪水如泉涌而出,却还是勒紧马缰往后退了几步,眼里有着决绝离去的光芒。
然而此时此刻,山寨外陡然火光燎亮冲天,蜿蜒盘旋在山道上,飞快就逼近这座寨子,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马蹄声铮铮的响彻在山中,只瞧着那团团的火光之间,传来许多女子的尖叫声,却是那群逃走的女子纷纷惊吓哭嚷着不知所措的奔了回来,仿佛那滚滚而来的马踏声是地狱来的修罗,她们不知状况,不明情形,惊吓中无路可走,谁知又害怕的踏进了山寨这个牢笼里,当那群如惊弓之鸟的女子看见韩枫眼红如刀,手握兵器,高大的身躯如一座山威凛的站在那,便又吓得滚在了地上,哭得抱成一团!
青璃吃惊极了,只瞧着山寨外那狂踏而来的马队扬起一阵阵烟灰,即使是黑夜也看得人胆战心惊,火光越来越浓,人影模模糊糊在山间奔腾,很快就冲到了山寨之外。
“是官兵……”
韩枫说话间,撑着疲软的身子,手里长刀对着山寨前的哨岗上奋力一掷,那长刀呼啸如风,赫赫斩断了设在哨岗上的关卡,防御外敌的机关霎时间开启,只听耳旁箭声如雨,那凌厉的姿态振聋发聩,周围女子的尖叫声更是此起彼伏,凌厉的箭阵密密麻麻的射向山下,刹那间山寨外战马嘶鸣,那团团的火光显然因为这阵机关而乱了阵脚。
青璃呆呆的站在风口上,再是挪不动半步。
那烈焰般的火光里,凌厉的箭雨中,独有一骑骏马宛如石破天惊出现在她的视野中,马背上的人一袭火红的披裘,蹬着鹿皮龙靴,飞扬的青丝在风中缠缠绕绕,衬着一张宛若天人的俊魅面容,手握青冥剑劈斩箭阵,气势如狂,势如破竹而来。
☆、温柔下藏的毒(5)
她没有想到凤倾夜会这么快找来,更没想到凤倾夜会带着这么多的兵马找到山寨。
“将这山寨包围,一个人都休要飞得出去!”凤倾夜长吁一声,人已经闯进了山寨里,身后的兵马也纷纷闯过箭阵跟了上来,当他看见青璃一身男装,狼狈的站在风口上,眼里的神情竟仿佛隔世。
但很快的,凤倾夜洞悉一切的眸子扫过这整座山寨,对山寨里的异样,他还是微微皱眉略有困惑,他的目光冰冷冷的在韩枫的身上掠过,只需一眼,就能看出韩枫是这群贼寇的领头人。在凤倾夜打量这混乱的现场之时,韩枫也看出端倪。
“三儿,你认识他?”
青璃缓缓看一眼韩枫,又看向凤倾夜,张了张口不知该怎么回答韩枫的话。
三儿?凤倾夜眼神如灌了铅的寒冷黑夜,凝着目光深深看着青璃,眼里汹涌着深不见底的狂潮。几天几夜的追赶搜索,当他知道她不幸被贼寇绑走,这两个夜晚未曾合眼半刻,几乎将周围这片土地翻遍,才终于找到这处隐蔽的被贼寇占领的山寨。
被贼寇带走的这段时间,她发生了什么遭遇了什么他不敢想。心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狂躁,当他终于找到这个狡猾的丫头,却听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亲昵称呼她为‘三儿’?
凤倾夜目光越发微眯,妖孽般的薄唇紧抿,以睥睨天下的姿态睇着虎躯英姿的韩枫。
他的声音,飘渺而不真切的传了过来:
“阿璃,过来。”
一声阿璃,听得青璃恍惚一震。
她呆呆望着凤倾夜对她伸出的手,模糊的光影中,似是看见慕言如玉的容颜上浮着淡淡若清风飞花的笑,坐在马背上,温柔朝她唤着:‘阿璃,过来扶我……’
‘阿璃,不许顽皮……’
‘阿璃,过来给我念书……’
一声声阿璃,如透过时空的风声,在她脑海里回荡着。
泪水刹那间奔涌而出,这些日子的委屈和难受忽然无可抑制的涌上心头,像倾泻的洪水,怎么关也关不住。
“慕言,慕言你来了……”
凤倾夜眼神陡地一冷。
看着青璃跨出一步走向凤倾夜,韩枫忽然凌威一喝:
“要闯我山寨,便先受我一刀!”
这一声叱咤惊醒了青璃,看清马背上深情唤她‘阿璃’的男子哪里是慕言,却是凤倾夜!
☆、温柔下藏的毒(6)
韩枫叱咤间虎躯一震,几步踏上哨岗拔下那柄长刀,反身奋力跃下,手里长刀赫赫生威,朝着马背上的凤倾夜如虹劈来,“吓!”
一声震喝,响彻整座山寨,如雷霆之姿贯耳欲聋!韩枫招法凌厉如虎,但青璃却看出他不过是撑着那虚弱的力气拼力一搏罢了,青璃心里陡然紧了紧。
凤倾夜噙着帝王般凌驾一切的冷笑,身形后仰,青冥剑横贯前胸,轻松之间挡下韩枫一刀,夜色缭乱,刀剑碰撞,寒芒呲呲的划过夜空,两人眨眼间便打得难舍难分!
青冥剑划破韩枫的臂膀,韩枫身形摇晃间连吃了两剑。
大批的兵马冲进山寨将整个山寨包围,兵马中一人便搭弓射箭,那一箭射穿韩枫的左腿,韩枫竟只是闷哼一声,眉眼不改,虎躯依旧撑在地上,浑身浴血看着眼前几乎顷刻就能将整个山寨夷为平地的朝廷兵马!
韩枫眼看着弟兄们就要命丧在此,不由杀得两眼血红,奋起一吼,扬了手里歃血的长刀再次奋而杀将上来,凤倾夜面不改色,冷然的睨着这送死的男子,手中青冥剑微微侧动,剑气狠绝,寒芒一闪,人已从马背上飞出。
眼看着韩枫即将死在凤倾夜的血剑下。
青璃呐喊一声冲上来:“不要!不要杀他!”
刀剑相杀的瞬间听了青璃这一声呐喊,凤倾夜眼里神色遽然突变,扬起一掌劈向韩枫的胸口,青冥剑在凌厉的招式下瞬间收回致命的一招,韩枫从半空里重重摔下,口吐鲜血,距离他半寸的地方,凤倾夜长身玉立,手握青冥剑抵在他动脉处。
青璃扑上来扶着口吐鲜血不止,浑身是伤的韩枫,挡开凤倾夜的血剑。
“韩枫大哥!”
韩枫握着青璃的手,眼底浮上难言的光芒,“三……儿……”口中鲜血狂吐。
凤倾夜怔怔的看着青璃,狭长的凤眸中如沁了一抹冷冷的夜风,鬓边如缎的青丝在风中恣意飞扬,暗红的披裘上,细细的缂龙金丝在光火中闪着尊贵无比的光芒,只是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上却没有了半点温度,难以置信的说道,声音嘶哑:“你唤他什么?!”
☆、温柔下藏的毒(7)
“放,放了他吧,放了他们!”青璃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开口了。
她知道没有资格求他,可是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她面前。
总要做些什么,总该说些什么。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凤倾夜目眦欲裂,一字一句冷冷的反问向青璃!短短几日,她竟然为了一个绑了她的贼寇向他低头求情,这让他情何以堪!
青璃深深的垂下头,看了一眼韩枫,又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求你放过他。”
“再说一次。”这次,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
“求你,放过他。”青璃依旧坚定的回望他。
周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耳边呼呼的风声缠缠绕绕,只剩下凤倾夜看着她时,那带着伤痛的让她很难理解的深邃眼神。不该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他的眼里会露出受伤的神态?
“三儿……”韩枫口吐着鲜血,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含真情的看着她,“三儿,告诉我,你说你甘愿做我的女人,是否有一丝的真心,否则你为何要理我的生死,告诉我……”韩枫殷切的眼睛里满含渴望的光华,青璃喉头一紧,只觉得身后陡然间如芒刺背,韩枫死死握着她的手,“回答我……”
青璃紧咬着唇,许久也未开口。
韩枫便再握紧她的手,眼里是受伤的神色,“所以你昨夜温柔的依偎和话语……都只是为了放松我的警惕……松懈我的心防……是不是……”
“韩枫大哥。”青璃噙着热泪,死死咬着唇。
韩枫眼里痛色无边,“当你听了我的故事,为我流的泪,也是假的……”
“你对我笑,可也是假的?”
“三儿,三儿,三儿……”
韩枫殷切受伤的目光,让青璃有种不忍,不忍再看下去。她决然的别开脸庞,眼前霎时寒光一凛,竟是青冥剑擦着她的鼻端刺进了韩枫的右胸,青璃眼眸大睁,尖声大喊:
“住手!”
她的双手同时间握住那锋利的剑柄,鲜红滴血,沿着冰冷冷的剑刃滑落下来,看得凤倾夜一张如万年寒冰的脸愈发铁青如灰,“你就这么爱他?”那声音,亦是如十八层地狱透出来的森冷,听得青璃止不住的发抖。
☆、温柔下藏的毒(8)
“怎么才能放过他?”青璃不答反问。
青冥剑却一寸寸的刺进韩枫的血肉,“你这样想他活,孤便定教他死!”剑头在血肉里翻转,韩枫痛苦的脸色白如铁灰,那剑,也割伤了青璃的双手。
“你再不放手,这双手,可就要废了!”冷,声音冷得让人心凉。
青璃忽然涌出热泪,却缓缓笑了起来,似一朵夜风中绽放的花蕊,明媚璀璨的泪眸透出勇气和坚定:“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要做你的奴隶,我要回我的国家,我只想回东商。可是我知道,这次没走成,我便再走不了了……,他们,都是我的同胞,是南都亡城被你们南诏人俘虏到异国他乡的可怜人,因为仇恨才走上这条道,我之所以一直努力的想要活下来,是因为我怀着对家乡的渴望,对亲人的渴望,可是现在,没有了,我的心里,只有满满的难受和绝望……,你便不杀我,我也只是个苟且偷生的奴隶,是具行尸走肉,既如此,倒不如,此时你一刀,两断,把我和韩枫大哥一起杀了吧……,翘儿虽非我杀,却也因我而死,死在你手中,你也算,替她报了仇……,韩枫大哥虽是贼寇,却待我情真,我与他死在一起,也算是,死得其所……,黄泉之下,还有个伴……”
说完,缓缓抬起头,“杀了我。”
三个字,字字泣血。
一番话,句句如刀,刀刀割在凤倾夜的心尖尖上,他从不知道,从一个女人口里说出来的话,会将他伤得如此彻底,千苍百孔,如刀割般的痛,一寸寸凌迟着他的心灵。他反问着自己,是为何,是为何会被她伤得如此鲜血淋漓?!为她痛!为她狂!
是为何这些天来夜不能寝,昼不能食,坐不能安,行不能宁?!
是为何看着她宁死护着另一个男人会狂躁得只想杀人?
是为何看着她冰冷决绝的话会惶恐不已?
是为何看她受伤淌血会心痛莫名?
是为何……
凤倾夜剑指青璃,眼里星冷如刀:“你既这么想死,那孤,便成全你!”一阵刺痛袭来,眼前血光飞溅,她来不及看清一切,所有的知觉顷刻间抽离了身体,这世界沉为无边无际的黑暗。
☆、代嫁和亲(1)
“不要!二姐!”
一声惨淡的尖叫回荡在玄铁冰冷的天牢内,简陋的木床上,胭脂清瘦柔弱的面庞流下滚滚的泪水,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又是一个吓人的噩梦,噩梦里天河、青璃还有双燕他们都死了,二姐浑身浴血,死得那样凄惨……
她起身下床,倒了一杯凉水喝下,这五月的天微微闷热,天窗外传来阵阵蛙鸣,回想起早几日,太后来此,告诉她,二姐早已身亡的消息,此时此刻想起来心还是痛如刀割。
走了,都走了,二姐和天河哥哥都死了。
三姐不知所踪,大姐流放北海凶多吉少。
只剩她一人。
自重仪门事件之后,她已经在这地牢中被关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见不到任何人,得不到任何消息,只有这天窗外的一片小小的空间,让她知道是白日还是夜晚,虽然吃的穿的都有,还有针线让她忙活,可是心却没有一刻安心的。
胭脂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丝帕,那丝帕上绣着一朵娇娇木兰花,用的是天女飞花的针法。胭脂回忆起那次花朝节之后,记得那日是端午,姐妹们聚在一起,因她最是怕热,故而每到夏日就热汗连连,三姐开玩笑的说她像是一朵娇柔的木兰,受不得风吹日晒的,最是让人怜惜喲。
大姐双燕便笑称三姐是朵蔷薇花,美丽又带毒,就爱打趣人。
三姐笑着说:青璃,你快看看,也不知是谁成日最爱打趣人,咱倒要看她赵双燕又是朵什么花呢,依我瞧啊,就是朵野花!
大伙笑开了。
二姐笑着说:辛姝,你忘了,双燕这丫头最爱吃桃花酿,她又生得鲜艳妖娆,媚骨仙姿的,可不就是朵桃花么!
大姐上来吹眉瞪眼的就捏了一把二姐的脸,笑叉了气。
记得后来,她就走上来笑道:二姐说得很是呀。不过依我瞧,二姐倒最是像朵私逃的杏花儿,否则二姐怎能遇上大皇子呢。
大姐笑得连连直拍手:好呀好呀,四丫头也学会打趣人了。青丫头,可都是你惯的!说完大姐便哟呵着说:四丫头,今儿你可得把这些花啊朵啊的记下来,你绣得一手好功夫,是了,前儿我才得了赏,是几条香罗丝帕,捂香最是中用的,我让人拿了来,你把花儿给绣上,咱四姐妹每人一条,可不有趣!
☆、代嫁和亲(2)
她当下就觉得好,得了那四条帕子,用天女飞花的针法,一人绣上一条各自珍藏着。
如今,丝帕犹在。人却各自纷飞。
从此世世人间,九泉地狱,生离死别,那相依相爱的日子再不能回了。
“二姐……”
胭脂含泪望着丝帕,握着那丝帕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着。
“求上苍佛祖,观世音菩萨,保佑三姐、大姐都平安无事……,保佑二姐,保佑天……”话未完,哽咽着,泪已掉下一串,“保佑天河哥哥和二姐在九泉之下,过得好,吃得好,睡得好……,信女从此后愿日日吃斋戒荤,存善积福,若让我等姐妹,有再相聚相爱的日子,哪怕下世阳寿短命也甘之如饴……”
“阿弥陀佛……”一声轻轻低柔的话,随着一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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