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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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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公,翘儿求您,帮帮翘儿。”
“你,你你,你这娃娃怎地如此缠人,嗨,想你是没明白咱老头子的意思,你要生下这小娃娃,那他一出生很可能就天生残疾,或失明,或聋或哑,可怜哟……”
白须老叟说完,只瞧着白翘儿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
☆、怎么舍得放开手(6)
老叟叹了两叹,自言自语灌着酒道:“这臭小子同他师傅一个德性,坏得咯,没心没肺,无情无义,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偏生这小子比他师傅,比他师叔我在医道上还要精上数倍,得了一身的本事,又不好好济世救人,只拿那毒药和五行八怪来钻研,死在这小子手里的人尸骨都能堆成山了,哎呀,咱师傅他老人家当年号称医圣,如今在九泉之下,只怕也要死不瞑目的嘞……,这真是江山一代不如一代,一代坏似一代,没得救,没得救哩~”
忽然,白翘儿似是想起什么,慌忙揪住老叟的衣裳,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道:
“师叔公当年在高句丽为太医,不是也曾治好一位天生残疾,眼睛失明的公主吗,师叔公一定能帮翘儿的对不对,翘儿什么都没有,这一生也离不开这紫情谷了,翘儿只想为他留下这个孩子,翘儿求求师叔公,帮帮翘儿,师叔公不是最疼翘儿的吗,师叔公!”翘儿哭得泣不成声。
那白须老叟一副童颜豪无尊长的模样,此时却也露出几分心疼,将白翘儿扶了几扶,
“你,你这娃娃快快起来~”
“师叔公!”白翘儿满含恳求的望着他。
白须老叟十足的手足无措的模样,“你,你你,嗨,老叟当年的确是救过一位高句丽的公主,想当年,那位公主本不该出生,却逆天而生,生下来天生残疾双目失明,虽说老叟机缘巧合遇到那位公主治好了她的眼睛,让她重见光明。只是……,唉,但凡是逆天而生的,其命运不顺天时地利人和,其一生都将落得坎坷波折,凄凄惨惨,可怜的哟……”
白翘儿含泪困惑的望着老叟,“师叔公此话何解?”
那白须老叟满面红光,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又叹了叹,咂咂嘴就说起来:
“不过嘛,说道起那位小公主,还真是咱老头子见过的,最美丽又惹人疼的女娃子,小公主虽是天生残疾,却是极得其父高丽王的喜爱,高丽王极力培养,那小公主又生得十分聪明,自幼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女红膳食样样学得有模有样,且那小公主对中土的文化十分痴迷,旁收杂学,将中土的语言学得入木三分,在当时的高句丽那位小公主可谓是有名的才女,更难得是,小公主虽然眼睛失明,却有一副好嗓子,日日于凤台上弹着琵琶吟唱,引得王宫贵卿流连忘返,想要做小公主驸马的人多不胜数……”
☆、怎么舍得放开手(7)
“那,这位小公主后来……”
白须老叟光顾着回忆了,便依着白翘儿的话道:“想那小公主十二岁那年,高句丽爆发宫廷动乱,说来,那场动乱的起因竟与那小公主脱不了干系,哎呀,当年动乱中叛贼逼宫,高丽王远逃荒岛,只是那小公主却不知流落到了何方,更不知是生是死,八年后高丽王又在义军的拥护下铲除了乱贼,回到高丽王宫,一直未停止寻找那位小公主,怎奈何,遍寻不着,高丽王一年后郁郁而终……”
听着白须老叟的话,白翘儿怔怔的,泪就流了下来,“真的,不能留下我的孩子吗……”
“嗨,娃娃,如今,你要想留下这腹中的孩儿,竟只有一人能帮得了你。”白须老叟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滴下两滴,已是空的,不由骤起眉头大声嚷嚷:“来人,来人,快与我拿酒来!”
白翘儿眼里腾出希翼,“谁?”
白须老叟同情的望了她一眼,啧啧摇头,“你娃儿的老子,紫蠡那臭小子。”说罢,人已是一阵嚷嚷跳跳逃出了这间屋子寻酒去了。只留下眼里顿时一片灰暗的白翘儿怔怔的坐在地上。
这厢,白须老叟跑出了屋外,走了跳了一段,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道:“唉,这天下间我老头子遇上的女娃子怎地都是这般命苦的哟……”
“师叔公,您老在叹什么呢?”紫蠡的侍从年竹突然冒了出来。
“逮!”白须老叟猛敲了一把年竹的头,看着年竹敢气不敢怒的表情,乐呵呵的道:“你小子也不是好人,跟着紫蠡这个臭小子,早晚变得一样恶。”说完眼睛转了转,满面红光的脸上忽然又露出乐呵呵的笑容,“要说好,还是那位叫天……天……天什么河的小子,跟紫蠡这臭小子倒是生了一样的紫色眼睛,性子却是截然不同,哎呀呀,只可惜当年老头子我要收他为徒,那小子却不屑一顾!气死我也!气死我也!”
年竹摸着疼痛的脑袋,看着一会笑一会骂的老叟摇了摇首:“可真是个疯老头。”
紫情谷中,清风微微的荡来荡去,紫迭花绽放得烂漫……
“掣!”风冷冷的吹刮在耳旁,一队快马奔驰在南诏的官道上!那些人全都穿着南诏士兵的服装,为首的那匹马上,青璃与韩枫同乘一骑。风尘扑入鼻中,惹得她不停的咳嗽,韩枫见她面容憔悴,便吁地一声,让队伍暂停下来。
“三儿,喝口水。”韩枫递给青璃一只水壶,“再忍忍,还有一天我们就能赶到边关!”
☆、怎么舍得放开手(8)
青璃掀开布满灰尘的面巾,喘着粗重的气息,喝下两口凉水,“韩枫大哥,我们上路吧,我不碍事。”韩枫拿给她两个烙饼,“这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你已经吃不消,肚子总不能饿着。”
“我不饿。”青璃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手里烙饼,推回去。
韩枫看出她越来越浓的担忧,安慰道:“你放心,我们到了这,南诏皇必定追不上的。”
青璃缓缓扫了一眼跟随韩枫的数十名弟兄,低声道:“韩枫大哥,还是上路吧,若因为我而让你们所有人都回不了东商,我于心难安。”
韩枫却道:“你也是东商人,我们,都是东商人。”
青璃忽觉得心中一阵温暖,“多谢你。”
韩枫眼底涌着难言的神色。
“大哥!大哥不好了!”就在此时,在后方探查追兵的弟兄快马奔回来,“大哥!有大批人马追来,约莫有不下上百人,都是精良的骑兵,听马蹄声,距我们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
“什么,追兵竟然追上来了!”大伙纷纷都慌了。
“大家莫要慌,速速上马启程,若我们赶得快,还能顺利过关!”韩枫镇定的指挥着大家,“三儿,上马!”韩枫看着青璃脸色发白,他伸出手将青璃拉上马,一队人飞快的朝边关奔赴而来!青璃忍不住的回头去望,只见漫天灰尘的地平线上,落霞苍苍,仿佛看得见一队兵马朝她的方向疾驰着追上来。
她捂着面上的面巾遮挡着灰尘,忍着不适的咳嗽,一颗心跳得厉害。
马蹄奔跑得越来越快,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紧。这一场你追我逐之后,他们终是到了南诏与东商朝南都的接壤处,马队里有人高兴的大声嚷嚷:
“大哥,快到关戍了!”
“到关戍了!到了!到了!”
“三儿!快看,我们就要过关了,过了关,就是我们的故乡!”韩枫也露出几分欣慰,看着青璃回头露出的一抹难得的笑容,仿佛全身都积蓄了力量,把马掣得更快。这伙装扮成南诏士兵的东商人,在南诏为奴十多年,如今自己的故土就在眼前,只要过了那高高的城墙,他们就能返回家乡,如何不雀跃兴奋!
☆、怎么舍得放开手(9)
“吁————”
一众‘兵马’扬起滚滚的尘烟停在关戍的城楼前。
“下方过关者为何人!可有通关的牒文!”城楼上守关的将士赫赫的敕令声威武的传了下来,这城楼坚固高大,城楼上镇守着身着铠甲,腰跨长刀,背搭弓箭的南诏士兵,南诏乌红色的旌旗在城头上呼哧呼哧的随风翻飞,城楼下一面硕大的,金锭的铁木大门巍峨的紧闭着,此时正是日暮时分,天空却呼嚎着强劲的大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脚跟。
韩枫将手里的军令传给手下的人,那人策马奔出队伍到了城楼下,亮出军令,“我们乃是东营将士,奉凖齐将军的命,出关入东商边境追查一宗案犯,军情紧要,并无牒文,此乃凖齐将军军令,见此军令,还不速速开启城门!”
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青璃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耳旁传来韩枫低声的话语:“放心,他们很快,便可将城门打开。”
青璃感觉到城楼上有锐利的视线正在他们这群‘将士’中扫来扫去,她微微僵硬着身子,让自己镇定又镇定,只要开启城门,过了关戍,过了关戍之后她就可以回到东商了!
呼号的风声里,她只听的见自己嘭嘭的心跳。
接着,城楼上传来威武的放关声:“开——启——城——门!”巍巍的号角冗长的响起,那沉沉的巨大城门在吱嘎一声中,轰隆隆的开启。
冷冽的风从那开启的一溜高高的缝隙中忽地一下窜了出来,险些将她头上的帽盔吹翻,幸得韩枫眼疾手快扶住了,否则那么一吹,长发散开,必是暴露了身份。青璃的脸色虽微微发白,却依旧忍不住目光晶亮的看着那开启的城门,眼里浮上殷切之色。
“过关戍!”
“过关戍——”
“过关戍————”
一声叠一声的喝令声在她耳旁响起,她看见韩枫握起马缰,身边有兵马先一步开路奔向前方的城楼,仿佛那不是一扇巨大的城门,而是一道生与死的关卡,前方铺开的,是他们通向自由,获得重生的道路!
☆、怎么舍得放开手(10)
然而,就在所有人心里都按捺着莫大的澎湃和惊喜之时,前方的地平线上如潮水般扬起仗高的滚滚狂啸的尘土,那飓风一般的姿态,只在眨眼间,赫赫就出现了一排排飞骑而来的兵马,那速度如饿虎雄豹,逆着风,踏得山川皆为之震颤!
“有情况,关城门!”
“有情况,速速关闭城门!”
“速速关闭城门——速速关闭城门——————”
一声追一声的敕令如催命的鬼符,只看着那巍峨的城门轰隆隆一声巨响,由敞开的姿态又转而缓慢的关闭!顿时间风狂沙走伴着一阵阵的马声嘶鸣催得人心生热辣辣的焦急!
“大哥、来不及了,你先过关!”
“快,快!来不及了,快过关!快快过关!”
忽然此时,青璃用力握住韩枫拉起缰绳的双手,眼里满含着泪水,“韩枫大哥,谢谢你,此时此刻我已不能跟你过关,我若过了这道门,你们所有人都走不了了,此一次若再被抓回南诏,你们再没有活路的!”眼看着凤倾夜的人马已经如飓风般追上来,青璃知道,即使过了关,凤倾夜必派兵马追击,不到宋家军的人来接应,这些人必是难逃敌手的!
“三儿,莫说傻话,我岂能放下你!”韩枫眼里就腾起坚定的目光。
周围是弟兄们一声接一声的催促,前方是轰隆隆的城门缓缓关闭声,后方震天动地的马踏声飞快又飞快的追了上来,只瞧着那滚滚尘烟之间的人影霎那就要奔到了眼前,青璃大喊一声,“走啊!”她用力将他推开,自己已经翻身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朝着他的那些兄弟放声喊道:“快带他走啊!”
“三儿!”韩枫就要翻身下马,被一众的弟兄给强行拉住,“大哥,来不及了!”
“大哥,来不及了!快快过关吧!”
“韩枫大哥,谢谢你,三儿会记住你不会忘记你的!回去吧,回到东商!”青璃边往后奔跑边大声喊着。“带着你的这些兄弟回去吧,三儿会替你断后!”
“不,三儿!快回来!”韩枫目眦欲裂,挣狂着就要朝她飞过来。
“快,拉住大哥,快走!”
“城门就要关上了,快走!快走!”
☆、怎么舍得放开手(11)
“城门要关上了!快啊!快啊!”
“当心!他们射箭了!他们射箭了!”风沙中呼喊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断,凌厉的冷箭从城楼上射了下来,只因着距离太远,众人挥着手里的兵器轻易的将其挡开。
然而远处眼看着就要追上来的烈烈风沙中,与此同时,竟有一支冷箭凌空射来,以石破天惊的巨大内力,直刺韩枫的后背,箭无虚发,百发百中,如此鬼魅般的箭法,想只有一人方才能做到。
只听青璃一声尖叫,众人一声狂喝,韩枫口吐鲜血险险的就要坠下马背,却还挣扎着要飞过来将她带走。
“快带着他走啊!”青璃捂着唇痛声大喊:“走啊!”
滚烫的泪水不断的从眼里扑簌的掉下在脚下的泥沙里,青璃边喊着边往后退着,看着那坚固的城门在一阵阵箭雨中,轰隆隆的已是阖上了一半,众人带着重伤的韩枫驾着快马赫赫的冲向那关闭的城门,扬起刺目的沙尘,模糊中奔过了那屹立在两国边关的巍峨城楼,还有韩枫那眦裂般的狂吼:“三儿!”
风中,送来青璃的轻唤:“走吧,回到你们的故乡去……”
最后一丝缝隙吱嘎一声,在她的面前冰冷冷的紧闭上,那城门又再关上!
沉沉的一声,仿佛将她的心也关碎了一地。
风声呼哧呼哧的在耳旁缠绕不去,她含泪笑着,看着那高高城楼后的天空,眼里一片的热切,还记得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二月花朝的日子呢,东商的皇宫里已是百花盛放,尚宫局里那口陈旧的青铜猓路鹩执慈甙蔚那么蛏�
咚……咚……咚……
花朝节到了,到处是欢声笑语,到处是鸟语花香,姐妹们的快乐随处可见……
在那个杏花烂漫的日子里,她看见那个雪衣华裳,长身玉立,面覆着白绫的俊美皇子……
在那百花盛开的时节,尚宫局里姐妹耳畔厮磨的温馨还依稀的缭绕在脑海中……
只是一墙之隔,这一道门关上,隔断了她所有的过往……
“呲!”半空里射来一箭,那箭冰冷冷的射在她脚后跟,一个趔趄,她翻身扑倒在尘沙地里,帽盔跌落,一头的长发在风沙中丝丝的翻飞着,扑着她带泪的面容,前方马踏声震天而来,赫然便到了她的跟前,凤倾夜凌然坐于马背上,妖冶的披风猎猎飞扬,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目光暗而无光,狭长的眸子里,如侵染了那天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盯着她。
☆、怎么舍得放开手(12)
青璃从地上爬起,发丝随风凌乱的拂在她的面上,她目光轻垂,竟似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听得凤倾夜冰冷道:“让人打开城门!”
“是!”有人立马奔向城楼。
“骁骑参领!”
“卑职在!”一铠甲将士飞快上前。
“孤命你,率领关戍五百兵马,将那等逃走的奴隶追回来!”
“卑职领命!”
“等等!”青璃焦急的伸手拦在跟前,急切的看向凤倾夜,“你答应我,若两年内我能离开南诏,你不会——”
“孤答应的是你,而不是他们这些奴隶。”凤倾夜说话间冰冷的打断了青璃的话,“不论你今日是否过不过这道城楼,孤断饶不得他们,定要教这些奴隶死无葬身之地!”他说时眼里掠过睥睨一切的阴冷光芒,握着马鞭的手握紧再握紧,却只是面若冰霜的睨着,站在风沙中展开双臂阻挡去路的她。
青璃用力拔起插在脚边上的长箭,将凌厉的箭头抵在脖子上,又惊又急的退后两步拦在那些人的跟前,情急之下唯有脱口而出,“如果要过去,那便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他嗤笑一声,一抹狠狠的黯然和悲凉滑过眼底,“一年前你以死相护,今日,你还是要以死相护,你究竟是凭的什么,凭的什么以为,孤就不会看着你死,不会从你的身上踏过去嗯!”
风吹了又吹,吹落他眸中痛了又痛的薄凉,他定定的将她望着,他想,哪怕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犹豫和妥协,他大概也会欣喜若狂,可是没有,她只是脸色微微发白,只是眸中略略黯淡,手里的箭头却毫不犹豫的刺向她自己的脖子,划出一道凌厉的口子,鲜红的血沿着她颈子上优美的曲线渗出,却颗颗滴在他的心上,他狠狠一握双拳,眼里刹那透出狂乱!是!她赢了!她赢得如此彻底,她就是有这份胆量有这份能耐!她就是如此清晰的知道今时今日他唯有做不到的就是看着她死!
他看着她将滴血的箭头更一步紧紧的抵住那划伤的口子,目光直直望着他。
纠缠的风沙里,他只觉得四肢都冷透了。
☆、怎么舍得放开手(13)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这狂风太大遮迷了眼睛,他的脸竟乎苍白得毫无血色,连骑在马背上的身躯亦有摇晃的姿态,仿佛风再大一些,再冷一些,他就要从那马背上跌下来。而他眼底,那样深刻眦裂的目光将她的心看得一颤又一颤,看到她的手亦是忍不住抖了起来。
手腕上顿时便是一阵又刺又麻的疼痛,她手里的箭在他的内力下被掸在地上。
“打开城门,全力追杀,一个不留!”
他冰冷的下着令,说完便又是一喝:“把人带上来!”他的话说毕,青璃眼眸突然睁大,竟看着后方的侍卫推着一名女子跪在她眼前,而那些精骑兵正撒开马蹄从她身旁奔向城楼追击韩枫等人。
她只能惊讶的看着被捆绑的阿金跪在他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她看着凤倾夜下了马,手里握着长长的马鞭命人解开阿金身上捆绑的层层麻绳,然后那鞭子绝情冷情毫不犹豫的扬起,在半空里掣!地一声惊响,狠狠的一下已是抽在阿金的背上,那血肉顿时绽裂开,阿金本已苍白的脸上霎时毫无血色,嘴里猝然吐出一口浓血,却依旧跪在那地上目光暗暗的看向她,动也不动。而他眼里,那来自地狱般的狂冷看得她四肢冰凉,口里的尖叫已经随着他第二鞭第三鞭抽下来同时破喉而出:“住手!住手!”
她踉跄着几步奔上来,他身旁的侍卫已经先一步将她拦在两步之外。
狠狠的一鞭又一鞭不断的抽打在阿金的背上,衣衫尽数裂开,那皮肉和着模糊的血看得人触目惊心!她知道,阿金背叛了他,她知道他是在打给她看,只是如此残忍的手段简直让人发疯发狂,“够了!不要再打了!你会把她打死!”
她发疯般吼着,他发狠般抽打着,一次又一次,她看着阿金口中不断的涌出鲜红的血,看着阿金那背上几乎一片模糊的血肉,看着阿金如死灰般的脸孔和摇摇欲坠的身子,她的心难以承受的狂痛着,终是跪下来,哭着求他:“求你,住手,我跟你回去……”
“不,阿璃。”他的目光却那样柔情的看着她,风狂吹着他的发,那张脸,却更让人觉得凉薄渗人,只见他收了鞭子,毫无波澜的道:“打她,是因为她背叛了孤。两年之期未到,你依然……可以再逃。”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这是你第二十九次逃离,也是孤第二十九次把你追回来,阿璃,你可以逃一百次一万次,孤也一定都会把你追回来,记住。”
听着他似深情又似冷情的话语声,青璃的肩膀忍不住颤了颤。
☆、怎么舍得放开手(14)
因着他那样毫无波澜的眼神,她只觉得双腿无力,整个人在强风中摇摇欲坠。他撕下一条长布条,在她受伤的脖颈上包扎起流血的伤口,他的指尖温凉如要融化的丝丝绵缠的雨,那微弱的触感侵透她的肌肤,游走在她优美的颈项上,点点的暖,点点的凉,令她整个人瞬时冰冻,僵僵的立在那儿,微微抬头便看见他的脸孔,只是,他的脸,透着如鬼一样苍凉的白。
他的手停在她的伤口处,看着她许久许久,在他的视线下,她只觉得挪不动脚步启不开唇,便见他一分一分苍白去的脸上,那狭长的眼皮渐渐的沉了又沉,忽然头往前一搭,先是枕在她肩头,然后倾长的身躯顺着她跌倒在地,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在她眼前如沙般倾塌了去。
地上嘭地一声响,周围呐喊声四起:“陛下!陛下!陛下!”
她僵硬的看着昏迷在脚边的他,久久的无法动弹。
这边关的狂风整整嚎了两天也未停歇,仿佛天也将倾塌一般,风卷着干涩的沙,飞沙和着走石,一阵又一阵的敲击在窗扉上,嘭咚嘭咚直响,呼呼的冷风从缝隙里嗖嗖的窜了进来,这屋子里生了暖盆也觉得四肢冰冷,而那风声更是生生扰得人心里惴惴难安,夜不成眠。
他躺了足足有两天了,两天前,因为风沙太大,宋家军得以潜伏在边关的十里以外,是以韩枫等人并未被南诏士兵追回,顺利的回到了东商。
她拿下他额头上已经变滚烫的毛巾,浸在凉水中,接着又敷在他的额头上,她的手先探了探,手背上是他肌肤下传来的炙热的高温,两夜的高烧了,却依旧未退。耳边还回想着大夫恳切的话语:“陛下乃是因半月来未曾好好歇息,又连日不分昼夜的策马劳累,加之心中狂郁成疾,寒风侵体,是以这病才来势汹汹,唉,再壮实的人,也经不起这番折腾,陛下操劳过度,心内又长期不开阔,烦郁积压在胸不得出,这才是根本病因所在,身上的病虽易治,只心里的伤却是难疗呐,还得多加劝慰陛下,保重圣体要紧……”
☆、怎么舍得放开手(15)
青璃怔怔的望着他好一会,屋子里油灯渐渐的暗了下去,她从床边坐起走到床前,拿起一根竹签在那灯芯上拨了两下,那一束晕黄的灯光如一团暖暖的太阳在她眼前忽地又亮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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