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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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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的人俱是瞪大了眼睛张大着嘴巴,各个是被唐景这一番连珠袍的长篇大论呛得一脸灰。

裴玉白端着茶杯,安然无事,淡笑品茶。

酒楼内安静了那么两秒钟,青璃和裴玉白相视一眼,两人一副了然的表情,像是都在说:今儿这酒,看来是喝不成了。果然,陡然间酒楼里炸开了锅,汹涌的口水也足以将他三人淹没,只闻天在摇地在震,很快酒楼大门口就咚地扔出三个人影,狼狈的摔在大街上。

“切、什么玩意儿!”铺头盖脸的口水和骂声还不忘落井下石一番。

嘭!大门一关,酒楼便对他三人高挂免进牌。

“他老爷的,这帮混蛋,我堂堂唐景少爷也是他们敢呸的!我、”

“行啦,小景,满酒楼的人一人一脚都能把你踩死了。”裴玉白忙将唐景拉住。然后掸了掸一身白衣上的灰尘,将披风整了整,嘴角扯了扯,似乎浑身酸痛。青璃也是衣裳不整,发丝散乱,脸上还挨了几拳,抬头一瞧,唐景两只眼睛竟是都黑了,活脱脱一只熊猫!裴玉白半边脸都是青的,再不复尔雅俊逸的模样。原来自己还算是受伤轻的那一个。那当然,混乱中,唐景和裴玉白都护着她,她身上的伤自然是少了许多。

☆、血染江山的画(9)

“小景,有时候气愤填膺枉做英雄,得到的就是这等下场,还连累朋友,切记切记。”

唐景瞪大了一对熊猫眼瞅着青璃,不可置信委屈得要哭,“你你你,阿卿,你也太不够兄弟了,好歹我护着你挨了十几拳,你居然还在这说风凉话,哇~我太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青璃身上噌。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倒是弹得一点也不轻。”青璃摇了摇头,无奈将衣袖拽出来。

“谁说男人就不能哭了,重女轻男!”唐景不满的抗议。

“不是不能,而是你哭得,没有女子那般梨花带泪,委实有些,嗯,惨不忍睹……”裴玉白不禁仰头打趣笑道。“哎呀,还真有点痛,”说罢捂着青肿的脸,“酒没喝成,弄了一身伤,还是先回太医院上药吧,看看身上还有什么伤的地方,我看阿卿伤得也不轻。”

唐景十分郁闷的瞪着酒楼。“天下还真是不太平啊,可惜一顿好酒,唉唉唉!”

三人拖着浑身的伤回到太医院,天色已晚,晚饭也没得吃了,还被掌院狠狠训诫了一通,足足天黑下来,三人才狼狈的回到房间。

房间里不时传来唐景鬼样的嗷叫声:“啊啊啊,阿卿你轻点,好痛啊!”

“别动,一会就不痛了。”

“怎么可能不痛,啊啊,不要,受不了了……”

“那我在你上面来,这样好了,还痛不痛……”

“嗷,再深一些,用力点……”

“呐,你自己说的,可别又叫痛啊……”

“……”

屋内恩啊声此起彼伏,门口上趴着一群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的学子!

“太龌龊了……”

“太逍魂了……”

“太风流了……”

“你们在做什么?”

此时身后陡然冒出一个白飘飘的身影,不是打水回来的裴玉白又是谁,一群趴在门口偷听的学子蓦然回头,委实唬了一大跳,“鬼啊!”只听门轰然被撞开,地上滚了一地的人。众人嘿嘿笑着齐齐抬头,却见唐景光着膀子趴在床头,鼻青脸肿一脸的愕然,而青璃手中拿着药油,衣袖高高撸起,手肘上还沾着红色药油,显然是在替唐景推拿受伤的地方。半个身子几乎压在唐景身上,也是愕然的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一群人……

☆、血染江山的画(10)

看着满地穿着睡衣的人,青璃很快了然,鼻青脸肿的笑了笑。“大家想要看戏,不如坐下,喝杯茶,慢慢看可好?”

“嘿嘿,不,不必了。你们继续,继续……”

“是,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房睡觉了。”

“那好,大家晚安。”青璃笑了笑,“就不送了。”

“不用不用,你们忙。”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

裴玉白笑着摇摇头,放下手里的水盆,然后拿了帕子洗脸,擦脸上的伤。

“阿卿,你这几手推拿挺实在的,要不再给我揉揉,哈哈……”唐景耍赖的道。“阿呀!”只听唐景杀猪一般的叫声,“死阿卿,你要谋杀我不成!”

“我是在帮你活血呀,怎么你不喜欢么?”青璃朝唐景眨了眨眼,无辜的笑了笑。

唐景当时就傻眼了。

“阿卿,你笑得可好看了,应该多笑笑嘛,虽然像个娘们!哈哈!”

青璃一肘子用力顶在唐景痛处。

“我堂堂男子,既不卖艺也不卖笑,兄台你想看笑,上花楼去。”说罢起身收拾药瓶。

“别。”唐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好多了哈哈。阿卿,你也伤得不轻,来,把衣服脱了,我也来帮你推拿推拿!”唐景又一次忘记了青璃的忌讳,猴爪子就开始上下其手,迎面遭来一拳,捧着脸闷哼。“哎哟,还打脸,我这玉树临风的脸可怎么见人啊,没天理啊!”

“谁让你忘了,不准动手,不准动脚。”

唐景气不过,一把蛮力陡然将青璃压倒在床。“你小子真是怪,我好好的关心你嘛,反遭你一拳,你今儿不让我碰,我还偏要碰!快把衣裳脱了,让我给你看看都伤哪儿了,别又跟以前样,有了病挨了伤老不吭声,回头见你难受,我看得也烦心!”

青璃忽然慌了。“你,你放开我!”

两人扭打间裴玉白一把握住唐景,用力掀开。“小景,你过分了。”

唐景一屁/股跌在床上,看着青璃一副气愤的神色,顿时灵魂归位,当时就后悔不及了。

“我,我、”

“好了,你去帮阿卿打水来,我来看她伤到哪里了。”裴玉白盯着唐景叹道。

唐景望了青璃一眼,挠着头,“好,好吧。”

☆、血染江山的画(11)

唐景穿上衣服,蹭下了床,又偷偷看了一眼青璃的脸色,见她板着脸生着气,心里更加后悔不迭,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憋着一肚子郁闷慢腾腾走出房间打水去了。

裴玉白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没有人了,把衣裳褪下好好上药吧,你身上好几处都伤到了。”

青璃正在整理衣带的手忽然定住,惊讶的看着裴玉白,“你?”

“我知道你是……”裴玉白刻意放低声音,“是女子。”

青璃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也不久,大概一个月前肯定。”

“这么说,你更早开始就怀疑我了?”

“也不早,大概三个月前。有一次,我偶然发现你偷偷易容。”

“你是怎么肯定我是女子的?”

“……”裴玉白忽然没回答,眼光也飘到一旁,脸上竟然变红了,清了清嗓子,十分轻声而尴尬的说:“我发现,阿卿你来了葵水。”(葵水:女子月/经)

青璃顿时僵硬如一尊木石,脸上蓦地烧起一阵滚热的红霞,每一次来葵水,她都十分小心翼翼不被人察觉,只是同裴玉白如此心细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屋子里气氛凝固一般,两人都觉得尴尬无比,喉头发烧。

“那个,你……”

“你……”

异口同声,沙哑开口。

“我……”

“我……”

目光对上,话又碰在一起。

“玉白,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青璃心中十分吃惊。没想到在这么早开始,自己的身份就开始被人怀疑。她自问易容得没有痕迹,且平日的言行举止都如同男子,甚至在紫情谷,一早就开始练习身为男子的一些生活习性。不过转念一想,裴玉白的细心尤胜过许多女子,被他察觉也是可能的。同样住在一起的唐景,却分毫不察。

裴玉白眼神略略闪烁,眼眸看向它处,低声回答青璃:“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和原因,我也不会问你任何事,除非你自愿跟我说。阿卿,你我是朋友,我定会……为你守秘。”

青璃微笑道:“多谢你,玉白。”

☆、血染江山的画(12)

裴玉白背转身,“你还是好好看看伤口,上药吧。我守着。”便走到门口。

“我怕小景他——”

“放心,灶房里的热水都被我倒了,他要打水,还得临时烧。”

“原来你早就想到了。”青璃很快换下衣裳,几处伤口擦了药油。裴玉白始终背对着屋内没有回头。等到一切弄妥唐景才顶着大花脸端了盆热水回房来。

夜半深时,整个朝歌陷入馄饨的黑暗,人们进入了梦乡。

青璃半睡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在耳边喊着:“阿卿……”

“阿卿……”

幽幽醒过来,睁开困倦的眼皮,眼前一张放大的脸,青璃惊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打过来,被唐景躲开,唐景呼了口气,“哇,好险。”

青璃松了一口气,困倦的倒回温暖的被窝里,拿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唐景隔着被子推她。“阿卿,醒醒。”

“嗯,我好困,你回你的床上睡觉去。”

“哈哈,阿卿,你起来闻闻,什么东西这么香呢。”

“……”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我睡不着,阿卿你看,我偷偷烤了只鸡,还偷了壶酒,你起来吃点东西喝喝酒,你要这么一直生我气,我铁定是要失眠的了。”

“嗯,那我不生气了……”青璃裹在被子里含糊的道。

“好香,正好我也饿了,分我一些尝尝。”裴玉白声音陡然凑上来,唐景唬了一大跳。

“去去去,没你的份。”

“小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哇,有时候真怀疑你嘴是不是抹了蜜。”

青璃裹着被子翻身起来,眼皮为难的抬开,无奈的看着他二人。

屋子里点燃两盏油灯,窗外风声簇簇,天变得越来越寒冷,裴玉白和唐景都坐到青璃的炕头,三人捂在被子里,只伸出一只手,吃着烤鸡,喝着唐景偷来的酒,酒是温热的,这小子还烫热过。喝在胃内暖暖的,寒夜里驱走了些冰冷。唐景见青璃果然不生他气了,心情顿时愉快,阴霾都散去了,酒劲一上来,嘴里噼里啪啦的念叨个不停。三人把酒言谈,直喝到四更的天去。

迷迷糊糊沉沉醉醉中,只听裴玉白不经意问唐景:“小景,你这鸡,哪里来的?”

“看院子的肥婆婶。”唐景欢喜道。

“那你这酒,偷谁的?”

“也是看院子的肥婆婶的。”

“……”青璃和裴玉白互相递了个眼神,一头蒙到被子里,仿佛已经能听得见肥婆婶那尖锐凌厉泼辣的叫骂声:“哪个王巴蛋杀千刀的哟——”

☆、血染江山的画(13)

一觉醒来青璃发现已是午时过后,原来四更时因酒喝多了着了凉,发了高烧,裴玉白和唐景忙手忙脚替她熬药喂她喝下又捂了一身汗,醒来时烧倒是已经退了,只是浑身乏力。看窗外,天地竟都化作白茫茫的一片。这一场风雪来得快而狂,半日的时光,就覆遍了整座朝歌万里。裴玉白替她告了假,又端了热粥来,吃过东西,青璃就想着要洗个澡,然后便要赶进宫里去。因今儿个正是十五月圆夜,她需得进宫值夜,守着慕言。每个月的这一天,也是她暗中替慕言解蛊的日子。

见怎么劝说无用,裴玉白坚持要陪着青璃一道进宫来。街道上积雪深厚,马车不宜行走,所幸太医院离皇宫并不远,于是二人步行。想起昨天宫中大事,青璃问道:“今天朝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大雪纷纷,阻拦了视线,飘摇的飞絮大片大片从无垠的九天之上落下,裴玉白撑着一把油纸伞替青璃挡去飞雪。靴子踩着雪,嘎吱嘎吱的响着,留下一路足迹。裴玉白道:“宋家两位将军的死,朝党上自然也是各家纷纭,宋家的案子迟迟不落定,宋大将军无法返回北地边关,幸亏今年风雪来得较往年都早,或还能拖住北狄人一个冬月,只是雪化后,那老将军怕是抵挡不了多久。藩凉边防处几十万大军也无大将率领,今日皇上于朝堂上举荐阿鲁迹还獾酱蟪济堑姆炊浴!�

青璃意外道:“阿鲁迹皇遣菰寺穑俊�

裴玉白说:“阿鲁迹蹦瓯徊菰擞裼挛薜校然适逼谡桨芡缎页恢辈槐怀伎粗兀骋善渲倚模⒙臣{将军十年来都被埋没,但我朝对他总算以礼相待,阿鲁迹采跏歉卸鳌!�

“那,皇上选了谁抵抗藩凉大军?”

裴玉白叹道:“皇上虽然无法劝服朝臣,却出其不意以事实说话,让列位将军比武,阿鲁迹允ひ怀铮⑽浣粽丫挂膊谎范嗌伲故怯⑿鄢鲎衬辍:罄矗⒙臣{将军当着朝臣自断一指以誓其忠心,皇上谕令在此,那些人再无话可说。”

☆、血染江山的画(14)

听着裴玉白的话,青璃心中想着,阿鲁迹背L窖运灯鸸苍婺窖陨习⒙臣{将军府邸去过几次。此人恭谦有礼,威武不凡,虽是草原人,却博识中原文化,是个稳重有谋略的将才。只是……

青璃微微蹙起眉头,凝着茫茫的一片白雪天地,说:“皇上,不该让阿鲁迹宜О !�

裴玉白眉微动,“哦,你也怀疑将军是外族人,所以会有不忠之心?”

青璃摇摇头说:“阿鲁迹倘皇歉鼋牛岳辖廖群湍甭裕陨戏够剩娜肥歉銮康小!彼挡欢ǎ蕴旌勇愿≡甑男宰踊够岢钥鳌G嗔闹械懒艘痪洌幼庞炙担骸爸皇牵⒙臣{将军毕竟年岁已老,而西部边防风雪艰难,常年冰冻,路途险恶。且阿鲁迹质遣菰耍淖髡较肮哂诓菰钠教梗皇茄┰母吆0魏拖抗龋慌隆�

“只怕皇上这一招,反而错了?”裴玉白深深望了青璃一眼,说:“想不到你虽然是个女子,眼光却能有此远见,更有如此卓识,实在难得。那些朝臣只是不满皇上举荐一个外族人,而没有选用他们推荐的人,却没有人有你这番想法。的确,阿卿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国家大事,都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也许阿鲁迹辖懿桓夯噬纤校暇沟苯窕噬匣故怯新共攀兜模残硎窃偃妓髦笞龅木龆ò伞!�

青璃心中却有些困惑。对慕言的了解她自然比裴玉白多。依照慕言的内敛,不该没有想到这一点的。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踩着一深一浅的积雪,两人走上了朝歌街头。

青璃问道:“如今南边的战况如何,玉白你可知道?”

裴玉白忽然停下来,他伸手掸了掸落在青璃肩头的雪片,目光略有深意的凝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目光又是一片清风明月,淡淡的道:“昨日南都传来快报,我朝南都已经整个沦陷,我军退防嵩城,南诏大军占领了整个南都。如今冬月大雪,各国歇战。待到明年开春,南诏已经是我朝最大的敌人,一旦嵩城守不住,南诏大军将长驱直入我中原。打进朝歌,只怕是迟早的事。”

“韩——不,我说的是,宋天聿将军如今是否还在嵩城?”青璃问道。

“听闻很快就要召回朝歌。”

“那南方大军皇上派谁来率领?”青璃的语气略有急促的问。

“……”裴玉白沉吟一声,仰头望了一眼天空无边无尽的飞絮,“你觉得还能有谁?”

见裴玉白此等神情,青璃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道你的意思是,皇上亲征?!”

☆、血染江山的画(15)

裴玉白叹了一口气,说:“南诏国日益强盛,兵马强壮,南诏夜皇凶狠残暴,尤其是在战场上敌人皆闻风丧胆,。这战没有必胜把握,皇上亲征,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也可见东商如今的确是内忧外患,到了紧要的关头了。”

青璃沉默的看着簇簇无声,茫茫飘落的白雪,眼神里忽然暗了些,“只是现在东商的兵马分散,北部六十万大军,西部四十多万大军,南下的兵马最多也不过五十万,皇上亲征,南诏必倾举国兵力攻打,一旦我方战况吃紧,各处都再无兵力支援……”

裴玉白淡淡的道:“要是皇上挡不住南诏大军,还不知要伤亡多少的百姓,又有多少的子民将流离失所。古今往来,亦不过如此。生逢乱世,人命,往往不如一根草芥。皇上的龙体一直未能康复,这一次御驾亲征,东商的未来都把握在他一个人手中,其实有时候想来,当万人之上的皇帝,未必就事事令人羡慕。我想皇上他,也有很多常人不及的烦恼。”

“……”青璃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想要落泪。

雪愈发的大了,风渐停,整个世界里,只有大片大片的白雪无声的落向大地,洁白的世界,让人心也空茫,忍不住的忧伤,耀眼的白色,总是能让她想起慕言一贯俊美出尘的背影,一袭白裳,一段寂寞。青璃低垂着头,低浅的声音自言道:“虽然我身为南诏人,但东商曾经是养我的故乡,他们两个打起来,我必会帮倾夜,可我也不愿看到慕言失去一切……”

裴玉白紧走两步跟上,“阿卿,你在说些什么?”

“噢,没什么,我们快进宫吧。”

“马车来了,当心路滑!”

裴玉白话没说完,忽然擦身一辆马车停在跟前,青璃退避不及,幸得裴玉白抱住才不至于摔进街道旁泥湿的雪地里。

车帘被人掀开,探出一抹高贵的白色身影,慕言冷了一眼马车夫,那太监脸色忐忑的垂下头。青璃和裴玉白意外马车内的人,正想要叩见,却被慕言制止。慕言淡淡盯了一眼被裴玉白依旧半搂在怀里中的青璃,轻咳一声,清冷的道:“黎念卿,上马车!”

☆、血染江山的画(16)

“皇上,臣下可以徒步进宫。”青璃以礼推拒道。

“朕叫你上马车!”慕言的声音出奇的有些冷。

裴玉白便只得看着青璃上了慕言的马车远去,目送一段,直到马车消失在茫茫的天地间。

“你的脸怎么弄的?”慕言盯着青璃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望了半晌。

“念卿自己不小心弄到的,让皇上看笑话了。”

“朕问你是怎么弄的!”慕言的声音越发的冷了下来。

青璃微微一诧,回答说:“被人打的。”

“被什么人打的?”

“念卿在酒楼里和人起了冲突,被打了几拳。”

“朕看你像是病了,在发着高烧?”

“多谢皇上体恤,念卿的病没什么大碍,已经服下了药此时已觉好多。”

“既然还发着高烧,又进宫来做什么。”

“今天是十五,念卿进宫是身为太医的职责所在。”

“……”慕言突然没有再说什么,这一段进宫的路上,他只是异常沉默的坐在那,静静看着她,目光一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雪落了一夜,上半夜青璃还坚持住了,只是入夜里头越发觉得沉重,感染的风寒反而加重了些,下半夜再支撑不住,坐在桌子上,趴伏着不知几时昏睡了过去。屋子里偶有阵阵的咯嗽声传来,茫茫飞雪的夜晚,宫人们都扛不住寒冷的天,窝在偏殿内打盹烤火。寂静的灯火下,慕言捧着一本书,却怎么也无法专注,慕言遣退了所有宫人,顺子和荣升只好安静在屋内伺候着。这两月来,见青璃医术非凡,慕言果有好转,虽然难免一夜咳嗽,但咯血的症状却减轻了许多,是以常太医和内药房的太医也都索性在偏殿守候。此时,屋外只有青璃一人。

“她怎么样了?”慕言搁下书,起了身。

荣升和顺子轻声走上来,说:“皇上,她似乎病得很重,倒在桌子上睡了。”

慕言沉默了一会,披上顺子随手搭上来的斗篷,踩着厚厚的毯子,轻脚走到屋外,灯火静静的照着她安睡的脸,因为发着高烧,她的脸上呈现不自然的红潮,眉头深深的凝在一起,嘴唇也发干,一只手略撑着自己,呼吸粗重,听的出来鼻息皆堵了。

“顺子,把朕那件厚的狐毛披风拿来。”

慕言深深凝着青璃的脸,目光幽暗却不再冰冷。

☆、血染江山的画(17)

慕言为青璃盖上厚厚的狐毛披风,他的手欲要碰触她青肿的脸颊却被荣升阻拦。荣升的目光对上慕言,慕言放弃了,又深深凝了青璃一眼,叹息一声,捂着咳嗽的身子踱步走出殿外。

地上已是厚厚一层积雪,银蓝的夜色中,尽是苍茫的白,巍峨的宫殿镀上一层纯洁,万籁俱寂的深夜,只有雪落声簇簇,如情人在耳边柔软的轻声的低语。晕黄的宫灯,一盏盏静静悬挂殿檐,那一点点的光,却也无法温暖他的心。仿佛,只有看着她的脸,才能让心头舒适一些。

“唔……”一阵撕扯刀割般的痛袭上心头,这痛瞬间夺去他脸上的血色,痛得撕心裂肺,疼入骨髓,心仿佛都要随着裂开,剧痛中那一股莫名而来的心痛却让他沉沦,不自禁的想要流出泪来。这样的痛,只有想到她的时候,才会这般反复折磨着他。

荣升望着慕言的背影,眉头皱起。看来皇上又在想她了。

“皇上,容老奴多嘴一句,放与不放,将来皇上打算如何取舍?”

慕言脸色白得如同苍凉的雪,眉眼间陡然冷如寒冰,“为什么要让朕选,朕不需要选择!”

荣升说道:“皇上心里明白,皇上走出这一步棋,选择子民,就等同于——”

“够了!”慕言冷言呵斥,手里帕子捂着嘴拼命忍着咳,帕子上还是见了血。“荣升,朕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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