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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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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暮华眼睛一闭,又有眼泪流下来,徐嬷嬷心疼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给她放下帐幔,轻脚出去了。

竹里馆这边,韩暮华一撂手什么事也不管了,把妙珍和几个婆子留下不知该如何是好,李乐瞪着眼,傻傻地立在原地,还有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妙珍还是个姑娘,跟着韩暮华来曹国公府几个月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顿时手足无措,幸好身边两个嬷嬷见识多些。

让李乐将竹里馆里几个当值的小厮叫出来,然后随着两个婆子进了屋。

厢房里,浴桶中的水汽还蒸腾着,李濂躺在床上睡的昏沉沉,额头上浸满了汗珠,脸颊也有些不正常的红晕,身上还是晨间穿出去的那件石青色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半敞开着,袍角有些褶皱。

床上也还干净,浴桶中的热水洒了花瓣,旁边的屏风上还搭着一件女人的小衣,想必是银红的。

那嬷嬷见多识广,瞧见男主子这个样子,便心生怀疑。

李濂衣裳还算完好,且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银红不像是得逞的样子,只怕那妮子是动了手脚……

婆子转身就对妙珍道:“妙珍姑娘您赶紧回陶然院告诉二奶奶,老奴瞧着其中怕是有蹊跷,另外赶紧命人叫御医来,二少爷像是中了什么……*药。”

妙珍还个大姑娘,婆子不好意思对她说春|药,才谎称什么*药。

妙珍不敢怠慢,连忙跑回陶然院,一进了院子徐嬷嬷竟然告诉她韩暮华在里间,不舒服,睡了,徐嬷嬷便详细问她怎么一回事。

妙珍简略说了后,徐嬷嬷气的脸色铁青,怎么也未想到银红竟然瞒着她们弄出这么大的祸端来,韩暮华方才与李濂的关系好了不长,就出这样的篓子。

徐嬷嬷也未叫韩暮华,让赤芍在院中照料好她,便命人拿着韩暮华的对牌去请御医来,然后她亲自去竹里馆善后。

等到李濂醒来后已经是下午申时。

从床上坐起,身上有些酸痛,厢房里也还有未散去的药味。李濂疑惑的看向床边的人。

然后浓眉猛地皱起,“到底怎么回事?”

徐嬷嬷抿着唇立在床边,身边还有李乐。

李乐悄悄抬头瞧了主子一眼,满眼的同情。

徐嬷嬷本就恼恨李濂伤了韩暮华的心,说话也不像原来那般客气,“二少爷,发生了什么可要问您自己了,老奴都是听别人说的,是真是假很难分辨!”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李濂黑眸一眯,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额头就一阵晕眩,李乐忙过来扶着他,缓了缓,这才好受些。

今日在宫中,圣上就用宜宁郡主来威胁她,说他若是不娶宜宁郡主为平妻,他就要下旨让他休妻!李濂为了此事焦头烂额,后来将要出宫时,又被太后传召,太后言辞更加的咄咄逼人,定要将宜宁郡主塞给他!他又怎会愿意!

如果任由这件事闹下去,宜宁郡主要下嫁他的消息定会传遍盛京,到那时,他与宜宁郡主的绯闻一坐实,他不想娶她都不行了!

以前不管什么样的事到他手里,即便是不能通过正当手段完成,他也能运用旁门左道,但是这件事,圣上如果一定要强加给他,他除了抗旨,还真没有退路!

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李濂头一次遇到了人生的最棘手的事件,他现在还不能与圣上闹翻,所以施展的空间实在是有限,一路上他都在为这件事烦恼,又担心韩暮华知道后会胡思乱想。就连李乐都变得杯弓蛇影起来。

他内心忐忑不安,害怕他与韩暮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会因为这件事而破裂,他是绝对不会娶宜宁郡主的,不说宜宁郡主是个奇葩,就算是她绝世美人,他要一个韩暮华也就够了,他不会再去在乎其他的人。

第200章 验身

李濂匆匆从宫中回来,一想到圣上与太后的逼迫,他就无比的头疼。

这些日子他为了西北大旱本就殚精竭虑,现在又被威胁,多日来的疲倦几乎要压垮他。

回到竹里馆,他就疲累地靠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迷迷糊糊思考着对策,大书房里很清静,檀香袅袅袭袭,一时间让困倦的李濂睡了过去。

朦胧间一个轻声小心的声音说道来送茶。

他与圣上在宫中理论了半日,连口茶水都没喝到口里,回来又因疲惫睡过去,现在直觉得口干舌燥,闷热无比,想也没想就端着茶盏一口饮了下去,更是没看送茶的人是谁。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养神,头越来越昏沉,瞌睡也越来越重,很快他就没了意识,在陷入昏睡的最后一刻,李濂忽然的一阵心悸,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是茶水中的药性早已生效。

等到再次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濂死死盯着李乐,仿佛要将他的后脑勺穿出个窟窿来。

李乐受不了主子这样的气势压迫,只好吞吞吐吐的把他昏睡时发生的事情全告诉他。

从李乐口中被说出的事实像是一阵阵风暴击打着李濂的身躯,让他险些站不稳。

“你说的是真的?”李濂咽了口口水,连自己都在怀疑。

“小的哪里敢有半点欺瞒……”李乐也想不到李濂竟然真的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李濂眉峰皱起,最关键的是,他不记得他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了,一点印象也没有!他连他自己是不是清白的都不知道!

李乐见他脸上有犹豫,急得不行,他轻声在他耳边道:“二少爷,您在这再回忆也回忆不出个什么来。还是先去哄二奶奶要紧,小的瞧二奶奶之前的脸色可是难看的不行。”

李濂被他说醒,头脑也慢慢清醒。他深邃的眸子里酝酿着风暴,阴冷的吩咐。“把银红看好了,晚点我亲自审讯,还有将之前与奶奶一起来的那两个嬷嬷也带到竹里馆来,李乐,将竹里馆所有的下人全发卖掉,换一批新的来。”

他在竹里馆就这么大喇喇的被银红算计,竹里馆里偷懒的奴才们少不了责任。甚至许多人都是被银红买通的。

他黑眸眯了起来,恨恨的在心里默念着和煦长公主,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等他回到陶然院的时候,也不管丫鬟们的阻拦快步进了内室。赤芍正坐在韩暮华的床边做针线,见到他进来,站起来静静地行了一礼。

李濂坐在床边盯着睡着了的韩暮华,她长长的眼睫上潮湿着,眼眶通红。眼睛也肿了起来,嫣红的嘴唇翘着,显然之前狠狠的哭过。

李濂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就好像一个人拿着刚烧热的火钳在烫他的心脏一样。他伸手给韩暮华抹掉了还挂在眼角的泪珠,张口就想要说什么。却被赤芍一句话拦住。

“二少爷,您现在还是不要吵醒二奶奶了吧,她心里不好受,才睡着。”赤芍心中也为韩暮华不平,觉得李濂这件事做的实在是不光彩。

李濂苦笑了下,闭了口,低声对赤芍道:“你下去吧,我陪着你们二奶奶坐会儿。”

赤芍有些犹疑,望了眼床上的韩暮华,又瞥了眼李濂,这才担忧的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内室。

“连你的丫鬟都防着我了……”李濂声音里有些苦涩,他握着韩暮华冰凉的手,在床边一言未发的坐了半个时辰,这才出去。

“把人都带到竹里馆去!”李濂冷声吩咐着李乐,然后让徐嬷嬷尽心照料韩暮华,自己去了竹里馆。

银红、今日竹里馆当差的几个二等丫鬟和小厮、还有之前与韩暮华一起来竹里馆的两个嬷嬷都跪在书房中。

李濂赤红着眼阴狠地盯着银红,“你今日若是把真相都说出来,我便留你一条命!”

银红抽泣着,她含情脉脉地瞧了一眼李濂,然后更加的伤心欲绝,她趴在地上语不成声:“二少爷,您……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奴婢已经是您的人了啊……”

李濂一听她这话,眉头紧皱,他其实心中一点也不相信银红失|身于他这件事,可是他换衣时,他的亵裤上却沾了些鲜红的血迹和男子梦遗之物,让他彻底的忐忑起来。

御医说过,那碗茶有昏迷催情之效!

李濂猛的拍桌,震慑之声让书房中的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他恼怒地指着一个嬷嬷:“你说,她可是今日失的清白?”

肥胖的嬷嬷身子哆嗦着,这个时候她不敢说假话,“老奴检查过了,银红姑娘确实是刚刚破瓜……”

晴天霹雳!

李濂因为这老嬷嬷的话几乎不能动弹,他难道在昏睡中真的g爱了银红?尽管这样他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那嬷嬷见他好像是愤怒的浑身僵硬,才继续吞吞吐吐地开口,“二少爷,老奴还有一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李濂凶狠地朝她瞪来。

嬷嬷被他暴虐的眼神看的浑身一抖,“二少爷若是想要查明真相,莫不如叫清秋阁的顾嬷嬷过来,她对女子身子知之甚详,让她来给银红姑娘查验一番便可知真相。”

顾嬷嬷的外祖母以前在宫中当过女御医,专门照料宫妃的身体,并查验女子身体,于此道上颇为精通,后来她觉得在宫中做这种事就似活在风口浪尖,便逐渐隐没,向着皇后辞归。顾嬷嬷的母亲虽未继承衣钵但是验身之术却传了下来,顾嬷嬷更是受她的外祖母亲自教导,对这行尤为精通。

只是这行现在用的地方不多,顾嬷嬷又一直在曹国公夫人身边,这件事也慢慢被人忘记,莫非府上的老人是不知晓的,就连李濂也不知道这件事。

李濂好似见到了一抹曙光,连忙叫人去清秋阁请顾嬷嬷过来。

银红听到,惊地睁大眼睛,她拼命低着头,掩盖着自己的慌乱,眼珠乱转,不知道这种神秘的验身之术是真是假。

李濂一直将目光落在银红身上,见她神色可疑,他深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突然,银红抬起头来,脸上布满了泪痕,“二少爷竟然怀疑奴婢!奴婢将清白之身献给二少爷,得来的就是这样的回报,奴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话一说完,尽不管不顾就朝着旁边的柱子撞上去。

她这般的用力分明就是想求死!

李濂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他离银红太远,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此时要是银红真的死了,那这件事便死无对证,即便他没有做过,也永远证明不了清白。

“快阻止她!”李濂暴怒地吼道。

还是旁边的忍冬反应快,挡在了柱子前,银红一把撞到了忍冬的腹部,忍冬忍着腹部的疼痛,将银红制住。

李濂心中松了口气,再不敢大意,派两个粗实的婆子压着她,又让人塞了她的嘴,不让她咬舌自尽。

顾嬷嬷很快就被请来,她听到今日发生的这件事也是眉头紧锁。

李濂虽然有时性格恶劣,但是做事从来不会这么没有章法,那么美貌的姨娘都送走了,何必又觊觎韩暮华身边的丫鬟。又听李乐说韩暮华因为这件事与李濂生了嫌隙,顾嬷嬷便不开心。

也就是个丫鬟而已,作为主母应该大度,别说是一个丫鬟,就算是将她身边所有的大丫鬟都抬成通房,她也应该没有异议。

顾嬷嬷毕竟是站在李濂这边考虑问题,在她眼里,丫鬟、妾室都像是物品一样,主母是主子,一切都应为了夫君考虑,夫君宠幸了她房中一两个丫鬟,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若是她不高兴,赏了避子汤便是,何必闹大,计较成这样。

又不是临幸了一回就会怀了庶长子。

不过,既然是李濂亲自派人来请,顾嬷嬷自然不会推辞,尽管她对韩暮华这次的举动不满,可她仍然不希望李濂愁闷。

一进来就见到被两个嬷嬷压着堵着嘴的银红,顾嬷嬷眉头皱了皱,给李濂行了礼,这才问:“二少爷,不是什么大事,怎的这样动肝火,大热天的对身子不好,你若是不喜这丫头,发卖了便是。”

李濂无奈的苦笑,顾嬷嬷哪里明白他的苦衷,若是以前,他哪会管到底有没有宠幸一个丫头,可是他爱惨了韩暮华,已经跌进了深渊,再也爬不上来,若是不能证明他这次的清白,他怕他与韩暮华之间真的永远会有裂缝!

这是他最不能允许的!

原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竟然慢慢的卑微到如此,小心翼翼到如此。

李濂苦笑着,但是他并不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后悔。

他珍惜他与韩暮华得来不易的感情,更珍惜韩暮华,他不想让韩暮华伤心,况且这伤心是因为他,他更不能接受,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证明,即便他因此被别人嘲笑和怀疑。

顾嬷嬷从小便疼爱他,见他此时的惆怅和无奈更是不忍,“罢了,你叫人帮老奴把这丫头弄到里间厢房里,老奴瞧瞧,定然还给你个事实。”

第201章 不信

李濂在书房里焦急的等待着顾嬷嬷的结果。

突然里面顾嬷嬷发出一声仓惶的尖叫,李濂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忙叫忍冬带人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片刻,忍冬才出来,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可是顾嬷嬷出什么事了?”李濂焦虑的问道。

忍冬摇摇头,“回二少爷,顾嬷嬷好好的,只是……只是,银红自杀了……”

什么?!

他不是让两个嬷嬷专门看着,连嘴巴都堵上了,怎么她还是会自杀!李濂怒火中烧,简直不敢相信。

“银红的牙齿里塞了毒药!”忍冬困难道。

因为银红的嘴被堵上,所以她咬的很困难,一直到被两个嬷嬷抬进了厢房,她才咬开事先塞入牙中的剧毒,顷刻毒发身亡。

顾嬷嬷替她验身后,见她没有反应,才发现她已经没了气儿……才吓的尖叫出声。

李濂捏紧拳头,长公主安插在韩暮华身边的这两个丫鬟竟然还是死士!哼!若要让他捏住长公主的把柄,她便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其实从银红执意要死,他就明白过来,他一定与银红没有发生关系,不然银红不会这么心虚,一心赴死,一个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放弃生的希望的。

顾嬷嬷从厢房里出来时,身子有些颤抖,她也未料到银红这么强硬,宁愿死也不愿意承认她与李濂没有关系。

李濂让李乐带人收拾银红的尸首,这才严肃问顾嬷嬷,“嬷嬷可有验出?”

顾嬷嬷缓了口气,才长叹一声。

“这丫头根本就没经过男人……”她心中也震惊,银红为了与李濂扯上关系,竟是那种连自己清白都可以毁去的人。真是可怕!女子的贞洁是如此的可贵,她都可以这样断送,这样心狠的女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她现在都有些庆幸。李濂与这个丫头没有关系了。

李濂不解,既然银红没有过男人。那那块元帕是哪里来的,那块帕子不是假的,他是找嬷嬷瞧过的,何况,嬷嬷也说了她确实是破过身的……

顾嬷嬷带着些尴尬与他解释。

银红的确是今日破的身子,但却是她自己破的,用的是道具……

李濂那时昏睡。银红是打算与李濂成就好事,可李濂一直工于心计,她并不敢将他茶水中的药下的过猛,怕他发现。所以茶水里那些催情蒙汗药根本就不足以使他在睡梦中就情动不已。银红又不能等李濂醒来,她要做成这桩事,只有自己动手……

听了顾嬷嬷的解释,李濂也震惊立在原地,难以想象一个女子竟能狠下心做到这步。

可是很快他又担心起来。银红已经死了,他该怎么与韩暮华解释。

难道他要将元帕扔在韩暮华面前,说这是银红自己的弄出来的,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件事情好似陷入了一个死局。李濂有心要求顾嬷嬷替他去给韩暮华解释,可是顾嬷嬷根本就不愿意。她虽然对银红的所作所为惊骇,可这样的事,在她看来,李濂根本就没错,况且他根本就没临幸银红,如果去解释,只会让她觉得曹国公府丢了面子!

吩咐李乐将顾嬷嬷送回清秋阁。

李濂坐在竹里馆里紧拧着眉头想着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才会让韩暮华对他的怀疑降到最小。

不一会儿,陶然院就来小丫鬟通报说是二奶奶起身了。

李濂刚从玫瑰椅上站起,准备回陶然院,门外曹国公身边的小厮就来寻他,说是曹国公有要事找他商量。

李濂皱了皱眉,让小丫鬟注意着二奶奶,有什么状况及时告诉他,这才与小厮一起快步离开。

陶然院内,徐嬷嬷领着小丫鬟摆着晚膳,不时担忧地瞧了韩暮华一眼,韩暮华自从起身后,就呆呆的坐在小榻上已经两盏茶的时间了。表情空洞,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

忍冬从竹里馆一回来,就被徐嬷嬷拉住,问她如何了。

忍冬将银红自缢和顾嬷嬷验身的事都与她说了,徐嬷嬷惊的抓了她的手,“银红真的死了?”

忍冬严肃地点点头。

银红一死,这件事就是死无对证,韩暮华若是钻了死胡同,定然认为这件事是二少爷做的,再难有回旋的余地。

“二少爷呢?”

“被国公爷叫去了。”忍冬抿着嘴,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曹国公那里出了什么事,李濂不能及时回来与韩暮华解释,会让韩暮华心里存下疙瘩,想要让她再相信李濂是清白的就难了。

“忍冬,进来!”韩暮华在房内叫她,声音平静,分不清她的情绪。

“一会儿与二奶奶说话的时候小心些。”徐嬷嬷叮嘱忍冬,韩暮华心里不平静,这个时候最容易行差做错,奴婢们说话不能有半点偏颇。

韩暮华与徐嬷嬷问了差不多的问题,忍冬都细心回答了。

良久,韩暮华嘴角才冷冷地翘了翘,因为这些事她根本就不相信!

顾嬷嬷是从小照顾李濂的嬷嬷,她会为了他说话再正常不过,她要是受了李濂的委托,将一切原由推到银红身上,银红若是并不是自己想死,而是被李濂逼迫才致死,这又如何解释?

她也相信李濂并不是真心喜欢银红,或许是喝了银红下了料的茶,一时糊涂与她发生了关系。若是他敢光明正大的承认,她或许会给他机会原谅他。但是他竟然为了遮掩他犯下的过错,将顾嬷嬷找出来当挡箭牌,为了维护两人之间虚假的纯洁,亲手害死银红!她为他可悲!

连自己犯下的错误都不敢直接勇敢的面对,即使他真的喜欢她爱她,那么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有了杂质!

李濂不能及时的出现解释又成为了一道有力的证据!

什么曹国公找他有要事,这些都是假的,除了西北大旱,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竟然能让他回陶然院给一句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说什么爱她,说什么只有她能为他生下孩子,都是笑话!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她,若是信任,将实情告诉她又如何?她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在药物控制下,他做了背叛她的事,这是逼不得已的,她会站在他的角度去体谅他,将银红撵出去或是发卖后,他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

但是他没有,他在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不断地推卸责任,作为一个女人她不相信银红会狠到亲手毁了自己的清白!所以,他们之间根本就不能完全的交托!一切的美好,都是她一个人构想出来的……她便是最可悲的写照!

韩暮华失望极了,她现在恨不能冲到李濂的面前问他,他这样做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保全他们之间感情的纯洁?

承认现实对他到底有多难!一个不愿意面对错误的男人,她还有什么期冀去相信!

心灰意冷,在她眼里,李濂这一切的动作都是在无谓的逃避。

“撤了吧!我一点儿胃口也没有。”韩暮华平静道,说完起身就朝着里间走,“妙函来伺候我洗漱,我累了,想要休息。”

徐嬷嬷愣在桌边,满脸的担忧,“二奶奶,您中午就没吃,若是晚上再不吃些,身子会受不住的!”她话还没说完,韩暮华已经消失在屏风后。

“妙函进去时劝劝二奶奶,这般不吃东西可怎么是好!”

妙函颔首,快步追了进去。

而清秋阁书房里,凝重一片。

“父亲,你说什么?圣上要让李颐也去西北?”李濂惊疑道。

曹国公捏着手中的茶盏苦涩道:“圣上如今对我也起了疑心,他认为李颐的身份是我一直故意在瞒着他,认为乐瑶在合眼前把真相都告诉了我。呵呵,其实她什么也没说!不然,我岂敢将一个皇子在府中不声不响养二十年!”

“父亲,圣上还说了什么?”圣上不可能就这么点交代,不然曹国公也不会这么急着要与他商量。圣上即便要厌弃一个人,也要将这个人的作用最大化。

“呵,他果然是不把人逼到绝路不罢休,他让你亲自护送,并且将人交到林雁山的手中,否则他就要取宇儿的性命!”曹国公脸上满是龙钟老态,一桩旧事牵扯到两个儿子的性命和前程,让他浑身无力,偏偏操控的人还是那最高位上的,他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李濂锐利的眸光像刀一样闪过,圣上还真是要把人利用到一点价值也不剩,他对曹国公这般说,对他又是另一般说法。

圣上说,若是他不能保护好李颐的安危,他便要拆散他与韩暮华,现在连他哥哥的性命都搭进去了,圣上真是好心思!

“濂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曹国公望着这个次子,其实在他眼里,他一直都更看好李濂,能有这样的儿子,是他一辈子的骄傲。

“就这两日,圣上已经等不下去了。”李濂望着窗外,他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散开,他担心,他这趟一走,圣上会不会对韩暮华下手!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圣上那样无耻的人会遵循什么承诺!

第202章 西北之行

直到戌时两刻,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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