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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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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圣上那样无耻的人会遵循什么承诺!
第202章 西北之行
直到戌时两刻,李濂才回到陶然院。
院内一片寂静,连说话声都没有,丫鬟们进出也都是轻手轻脚。
进了正屋,只有赤芍与妙函在领着小丫鬟们收拾。
李濂脸上带着疲惫问道:“你们奶奶呢?”
赤芍行礼低头答道:“回二少爷,奶奶歇下了。”
李濂眉头一皱,就抬腿朝着里间而去。
内室只留下了一盏烛火,显得有些昏暗,帐幔已经被放了下来,李濂走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下,这才慢慢走到床边。
伸手掀开帐幔时,他犹豫了下,但还是掀开了。
韩暮华穿着梨花白素锦寝衣面朝里背对着他侧躺着。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触碰她细滑的脸颊,却被韩暮华一手抓住。
韩暮华翻了个身,与他面对。
她眼睛还有些红肿,定定地看着李濂灯影下更加深邃的轮廓。
那目光将李濂心都要看化了,他往床里移了些,让韩暮华枕在他的大腿上,“暮华,忍冬与你说了吧,这都是银红设计的,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你莫要生气了可好,气坏了身子又是我心疼。”
韩暮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眼眸里好似有层雾一般化不开,“李濂,你觉得一个女子会那般糟蹋自己吗?”
李濂眸色一深,一股不好的感觉侵袭着他,这一天发生的种种,让他的压力很大,神经也一直在紧绷,此时听到韩暮华竟然有怀疑他作风的可能,立即变得激动起来。
“暮华,别忘了,她是和煦长公主的人。她一直看我们不顺眼,想要安排个把手下从中挑唆,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韩暮华没什么情绪。她只是蹙眉盯着李濂,“你这么紧张干吗。我又没说我不相信你?”
李濂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这一刻,他既然发现自己看不懂韩暮华,他抚摸着她的脸,长叹口气,“暮华,我们是夫妻。我应该你相信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我希望你都能认真的听我解释,不论你怀疑也好,疑惑也罢。但你都应该试着去信任我!”
韩暮华转头望着帐顶,眼里空洞无比,“我没有不相信你。”
李濂苦笑,她相信他就有鬼了……
她还是不懂……
李濂有时候真是为自己叫屈,他掏心掏肺的疼她。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还怕她噎到,自己先放在嘴里嚼把嚼吧碎了再喂给她,她都体会不到他的真心,看来他以前说她这只白眼狼喂熟了的话是说早了。
韩暮华心中早就认定他在对她遮掩。方才见李濂又那么激动,更是肯定心中的猜测,她觉得他们两人真是奇怪又可悲,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真心相待?
她现在没力气与李濂计较,她觉得两人的感情到了倦怠期,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各人好好想想对他们都有好处。
“李濂,你什么时候出发?”
李濂一直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发现这么一会儿她脸色都没变过,心中更加苦涩,“就在这两日罢。”
韩暮华心中一悸,未想到他这么匆忙,她眼中总算有了一丝波动,然而,闪过之后又回归平静。
“路上小心,明日我便给你收拾行李。”
两人对话平淡,少了一分平日里的亲昵,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韩暮华自从白日里伤心过后,都是这副作态,不喜不悲,好似看开了一样。
然后她又问了李濂用过晚膳了没,得知他什么也没吃,竟然起来唤赤芍进来,让她去大厨房提了食盒,夫妻两安静用了晚膳洗漱过后才睡下。
躺在床上,韩暮华像以前很多个夜晚一样,窝在他的臂弯里,睡的香甜。可是听着她绵长轻柔的呼吸声,他就是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不过凡事累积,这样表面的平和,让他没有往深处考虑,白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快,他也陷入了梦境。
李濂睡着后,韩暮华才慢慢把眼睛睁开,在黑暗中,她盯着他模糊的侧脸轮廓,心里揪紧,她不知道怎样面对如今的李濂,她能感受到他对她深陷的感情,但她却接受不了他对她的隐瞒和不信任。韩暮华彻底陷入了一个矛盾的循环,所以她只有压下自己所有的情感,尽量平淡的对他。
她心里很讨厌自己的这番作态,可是她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每个人在感情面前,尤其是自己格外珍惜的这份感情面前,总是手足无措,再高的智商再缜密的思维在此时都失去了作用。
第二天一早,李濂与韩暮华一起在陶然院用了早膳,就急忙进宫去了。
韩暮华将李濂送到陶然院门口,外人看起来就好像昨日银红那件事没发生一样,可是两个人都明白,这件事已经让他们之间产生了裂缝。
送走了李濂,韩暮华去清秋阁请安后回来,就开始领着丫鬟们给李濂整理行装。
银红自缢,韩暮华身边少了一个大丫鬟,瑞雪小产,被她差人送去夫家调理了。她身边能用的人就更少,便把忍冬给提拔了上来做了一等丫鬟,管银红以前管的事儿,又将院里一个老实诚恳的丫鬟红柳提了做二等丫鬟。
半个时辰不到,韩暮华就收拾了一大箱子东西出来,连她自己看了都汗颜。
那日,她还嘲笑二夫人给韩霖收拾的那些,现在她与二夫人也没什么差别。
徐嬷嬷见她盯着那一大箱的行礼发呆,故意笑道:“二奶奶,老奴看呐,这文房四宝还有斗篷靴子皂角玉版指玉佩折扇这些的还是不要带了,二少爷这一趟要轻车简行,且西北那虎狼之地若是穿的太过招摇反会遭到嫉恨,最平常便好。”
韩暮华想了也觉得是这样,又让丫鬟们把东西搬出来,只包了几件极简单的衣裳,把一些银票放入信封夹进衣裳里,她看了两眼,又皱眉,“嬷嬷,你说这衣裳是不是太过惹眼。”
西北那些百姓,估计是连最普通的葛布粗衣都不能蔽体吧!
韩暮华又连忙让赤芍去二门通知小厮去方雅轩一趟,让方雅轩里的秀娘照着李濂的尺寸,连夜赶几套最普通布料的袍子、披风之类,明日一早送到府上来。
午膳后,她坐在玫瑰椅上想着还需带什么必需之物,想来想去才置办了些平日里常用的药材,好存放又易入口的干粮,野外露营准备的药粉佐料之类。零零总总收拾了也有一大布包。
其实,这些并不用她亲自烦恼,李濂在西北早就搭了线,此去一路又是与李颐一起,就算他不安排,圣上也一定都计划妥帖,沿途食宿安全都有专人负责,况且他身边还有李乐负责一切。
李濂进宫后,直与圣上待到了午时后,才从乾清宫出来。
站在乾清宫殿门前的高台上,不远处一个华贵女子领着几个宫女正朝这边袅娜的走来。
李濂眼睛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迎面来的女子是沈思。
她如今已进了妃位,封了德妃。
李濂并不想与她有什么交集,见她往这边走来,他就加快了步伐离开。
但是沈思好似明白了他的意图,同样加快了步子,拦在李濂面前,娇笑道:“曹国公府二少见到本宫何故如此惊慌?”
李濂低头行礼,声音平淡,“草民只是怕冲撞了娘娘大驾。”
沈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李濂微垂的眉眼,像是要拼尽全力看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两人这般僵持着,正当李濂要告辞摆脱她时,沈思黯然神伤般的开口,“李濂,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未有过吗?你不知道,在大将军府时,我每时每刻不在想着嫁与你为妻。”
“娘娘请自重!”
李濂对于她这样的表白根本无动于衷。
沈思胸腔内的柔情瞬间化为恨意,她不明白她哪点比不上韩暮华,为什么李濂始终不肯看她一眼!
“哼,自重?本宫就是喜欢你,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以为我想在这深宫中?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韩暮华也别想得到!”沈思疯魔般的道。
“呦,德妃娘娘与曹国公府二少倒是聊的欢快!”
李濂和沈思同时鄙夷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和煦长公主带着两个女官扭着腰朝这边走来。
“本宫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长公主殿下。”沈思脸上的憎恨已经瞬间变为了虚假的笑容。
和煦长公主看了看李濂又看了看沈思,勾了勾嘴角道:“本宫是不是打扰二位的好事了?”
沈思黛眉皱了皱,讥讽道:“长公主府中猫养的少了吗,前几日听说长公主府上的猎狗都抓了耗子呢!真是个稀罕事儿!”
长公主被沈思一句话噎的脸色发白,沈思竟然骂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沈思并不想与长公主这样的泼妇理论,撂下一句话就离开去了乾清宫。
李濂朝着长公主行了礼,转身也要离开。
长公主却遮着嘴咯咯笑了起来,“李濂,本宫安排给你的两个丫鬟如何?是不是很合你的心意?”
李濂回头阴冷着脸盯着她,黑眸里风暴骤起!
“不要这样看着本宫,若是你执意不娶宜宁,便等着本宫的后招吧!”说完长公主大笑着走远。
李濂站在烈日下,拢在袖口中的拳头捏的青筋凸显!
第203章 给老婆的零花钱
两日简直就是白驹过隙。
八月初一李濂就要离开盛京去往西北。
因为领的是圣上的密旨,所以并不能光明正大的送行,这其中又关乎许多秘事,因此李濂一行更要低调。
临行前一夜,两人相拥躺着。
韩暮华后背靠在李濂坚实的胸膛,李濂爱怜地亲吻着她后颈上敏感的肌肤。
她浑身一颤,身体在李濂的怀中僵硬。
李濂手臂一用力,韩暮华就面对着他,远行的前一夜在此刻是如此的珍贵。
他盯着韩暮华清丽的脸,拇指轻柔地抚摸着,在她耳边喃喃道:“暮华,我叮嘱你的那些可有记住?”
韩暮华低低的“嗯”了一声。
李濂让她在京中少与和煦长公主、沈思接触,即便是逼不得已也要尽量与曹国公夫人一起,金氏也要防。若是无事便不要回韩国公府,府外的生意也交给管事打理。
李濂今日一天就把这些话念叨了许多遍,韩暮华明白他担心,也未嫌烦。
其实,这些人都可以防患于未然,最防不了的就是圣上,他担心他一走,圣上会用什么手段,拆散他与韩暮华。
虽然担忧,可是他这趟又不得不去,李宇性命还在圣上手中,他不能不顾大哥的安危。
“路上只你一人吗?”韩暮华闷闷的问,原本这是圣上的密旨,她不该过问的,可到底还是忍不住。
李濂紧了紧手臂,好像要把她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带着一起出行才好。
“三弟也一起去。”
“什么?”韩暮华吃惊地看着他。李颐体弱多病,又是孤僻的性子,盛京许多望族都不知晓他的存在,圣上又怎么会点名让他同行?
李濂猜到她想什么。本想瞒着她,可是李颐毕竟是在曹国公府上,少了一个人。韩暮华不会察觉不到。
“是父亲的意思。”李濂只能用曹国公来当挡箭牌。
他这么说更让韩暮华吃惊,西北是什么地方。那是许多人都躲避不及的,更别说李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身体又如此虚弱的人了。从盛京到西北路途遥远,即使是轻车简行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先不说西北的局势,就是路途的颠簸李颐都不知道能不能熬的下去。
“父亲就这么不喜三弟?”韩暮华很痛心,她也是个不被父亲喜爱的女儿。她知道这种被抛弃的感受,内心酸痛又不得不忍耐,在人前更是不能流露半分。
李濂苦笑,他知晓韩暮华一定是在想。父亲心狠,要置李颐于死地。
“暮华,有许多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李濂只能这么和她解释,没有事实,怎么掩盖都是苍白的。还不如不说。
韩暮华昂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颇苦涩的开口:“我知道我管不了父亲的决定,可是这一路上,他是与你在一起的,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亲兄弟,李濂你便看着血脉相连照顾他一二吧,他在府中的处境与我以前一样,我很能体会到他的感受。”
听韩暮华这么说,李濂一阵心疼,他温柔吻她的眼睑,无奈道:“我知晓了!”
其实李颐哪里要他照顾,怕是圣上一应都做好了周全的安排。
得到李濂的许诺,韩暮华才叹口气,“这一路你也要小心谨慎,什么事都先考虑再三,再决定动手,多带些身手好又衷心的护卫,财不外露……”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尽管很多话都是无用的,听在李濂的耳中仍然像是天籁一般。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韩暮华离开他,他会变成什么样。
“对了,我在你的包袱里放了一万两银票,等到了西北之后,你让人布个粥篷,每日免费给百姓们施粥,我一个内宅妇人,面对天灾,也只能尽这些绵薄之力了。”韩暮华叹息道。
当初和煦长公主募款的时候,她想过要多捐些,但是一来她不愿给长公主和太后白占了名声,二来这些银子就算是到了和煦长公主和太后的手上,用来赈灾,经过层层官员也会被克扣许多。倒不如直接交给李濂,让他带去通过民间的手段对百姓施救,这样才能真正实打实用到受灾的百姓身上。
李濂没想到韩暮华还有这样的举动,微微吃惊之余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调侃她,“没想到暮华心中还记着天下苍生?为夫与你比起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了!”
韩暮华白了他一眼,“别给我扣大帽子,我也只是献出我的一份力罢了,天下肯定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谁不希望国家长治久安!”
不过有一点韩暮华未明说,她知道李濂这些年做的坏事不少,她也存着给他积些善德的心思。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不希望李濂到头来会不得善终。
这些钱一部分是方雅轩的铺子赚的,一部分是她出嫁的时候老夫人给她的私房,赚的钱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两人聊着聊着李濂渐渐地就开始不安稳起来,大手往她的寝衣中钻,还不时的亲吻她的脸颊,嘴唇,脖颈。她腿一伸,就发现他已动了情,韩暮华脸上也红了一片。
可是一想到他与银红的关系,她心里就膈应。
李濂不断地暗示她,但是韩暮华就是接受不了,她用手捂住他的唇,有些冷淡道:“李濂,睡了,明日你还要早起。”
李濂喘息着,黑眸深深地盯着她,最后还是没有勉强她,将她用力的揽进怀里不满地揉搓,这才放过他,强压下自己的浴|火睡下。
临行这日,天未亮李濂就出发了,李濂只让她将他送到陶然院门口,最后他忍不住抱了抱她,这才不舍的离开。
夜色还未散去,韩暮华盯着他掩在朦胧夜色中的背影,泪水还是没忍住滑了下来。
赤芍在一边看了难受,“二奶奶,您别伤心,二少爷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韩暮华在院门前站了一刻钟,这才回去。
她也没心思再睡,就下意识的整理她常用的那张书桌上的东西,然后在她近日里看的那本话本里翻出了厚厚一叠银票。
银票最后夹了一张纸,上面遒劲有力的行书写道,“送夫人的零花”。
韩暮华忍不住笑起来,数了数,真真是两万两,那日她给和煦长公主凑的分子。
那天,她在马车中与李濂说了这事儿,他说给她两万两当零花,她只当他开玩笑,没想到他真弄两万两来,还随便的夹在她的书中,也不怕丢了,或是她没在意不再翻这本书。
厚厚一叠银票捏在手里,韩暮华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李濂未走之时,她有些难以面对,可是他刚走,她又开始想念。
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喊妙函进来将这些银票收好,她却只将那张纸锁在了她的梳妆匣子里。
妙函把银票接在手中惊呆了,傻乎乎的问:“二奶奶,您是哪里弄了这么多钱。”韩暮华身边的现银和银票,还有值钱的首饰摆设都是她在管。方雅轩盈利的那段日子,韩暮华手上的银票还是有许多的,但是被和煦长公主敲竹杠敲走了,妙函还心疼了许久。
韩暮华无所谓道:“你们姑爷给的零花。”
妙函咽了口口水,讶然道:“二少爷原来这么有钱啊!”
在妙函心里,李濂虽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一无是处,但绝对不会有她们家小姐有钱,她一度怀疑,韩暮华将自己的钱给李濂用了。
妙函一句话惹的韩暮华笑起来。
不过李濂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票,还是给她当零花的,她确实也挺惊讶的。
李濂离府后,韩暮华除了每日去清秋阁请安,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陶然院里打发,除了偶尔三小姐李惜画来串门外,她生活过的都很低调。
没事尽量不出门,就连韩国公府和毅勇侯府也只是书信来往,加上盛京这阵子风评又紧,簪缨世家们很少聚会,应酬基本没有。
时间是治疗感情的良药,几日一过,韩暮华无事时回忆着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的想法就慢慢地开始改变,更倾向于李濂那一边。
感情冷静下来后,她也变得更加理智。
思念也跟着这样的变化越来越汹涌。
或许真的是像李濂说的那样,他与银红根本就没什么呢?
想了很多次,最后韩暮华还是决定找个机会亲自去询问顾嬷嬷。
这天,从清秋阁请安出来,恰好撞见了刚来的金氏,金氏穿着镂金百蝶穿花紫色纱裳,显得富丽华贵,瞧着韩暮华的眼神里带着得意和痛快。
韩暮华朝着她行礼后正准备离开,金氏就嘲讽道:“弟妹如今也和我一样了,感觉如何?”
韩暮华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回答。
“何必在我面前装清高,二弟现在不在府上,没人给你撑腰,府上又是我管着,弟妹手上的那几间铺子还是趁早交出来吧!”金氏笑着说。
妙函立在韩暮华身后听了都起火,金氏怎么这么不要脸,那时候铺子都是因为她亏损的,现在被韩暮华整顿过后,在盛京有了名气又能赚银子了,她就要把铺子要回去,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204章 晴天霹雳
韩暮华不想与她争夺,可是也不愿意白白将铺子交出去。
“大嫂,铺子是母亲交给我打理的,我做不得主,若是你想要,便找母亲吧,只要母亲发话,弟妹绝不多说一个字。”
金氏冷哼了一声,那日韩暮华在和煦长公主府中轻轻松松就拿出两万两私房,一直都让她耿耿于怀。她一个三品诰命夫人也才堪堪捐了一万两而已。
她眼馋韩暮华的方雅轩,可也知道想要得到怕不是那么容易,当初婆婆可是当着她的面将铺子给了韩暮华,还说不管是盈利亏损都归她管。
韩暮华朝着金氏行礼离开,不想与她多做争论。若不是和煦长公主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监察夫人设计她,她怎会愿意出两万两,让人嫉妒。
在回陶然院的鹅卵石小径上,妙函便抱怨道:“大奶奶真是好心思,她不过就是看上二奶奶您的方雅轩了,方雅轩若是没有您画的那些花样和设计,没有赵管事打理,怎么会有现在的名声和红利。”
韩暮华瞪了她一眼,“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
妙函也明白了她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连忙闭了嘴。二少爷不在,曹国公府是金氏管家,府上很多都是她的眼线,祸从口出。
后来,金氏当着曹国公夫人的面儿,提过一次将韩暮华手上的方雅轩要过来充作公中的财产,被曹国公夫人严词拒绝了。那几间铺子是曹国公夫人在韩暮华新过门时送与她的,现在能赚钱了,就要回来,这种事曹国公夫人没脸做。
因此,金氏就一直不怎么高兴。
傍晚,夕阳的余晖遍洒整个盛京城。像是给恢弘的京都染上了一层瑰丽的金色。
李濂去西北已有小半个月。
这段日子,韩暮华一直没出门,只有韩老夫人去杜国公府时路过这。来看了一回。
她陪了祖母聊了小半日,便送韩老夫人离开了。
午后。韩暮华午睡醒来,正愣愣瞧着帐顶出神,这几天,她身子老是不爽利,瞧着以前许多爱吃的菜式都没胃口,且嗜睡的紧。
平日里,兴头足的时候。坐在桌前处理半日的账册都没问题,可近日,只坐了一个时辰她就困倦的难受。
不过除了胃口不好,太过嗜睡。也没其他的毛病,她就拖了下来,没叫丫鬟们去请御医来瞧。西北大旱,太医院的许多御医都跟着军队去了西北支援,剩下的都是年老体弱的。她也不好常常麻烦他们。
妙珍听到内室有动静,明白是韩暮华醒了,便带着小丫鬟们端着面盆茶盏进来。
睡久了她有些头疼,浑身就觉得酸软无力。
妙珍过来扶了她小心坐在床边,有些埋怨她不爱惜自家身子。
“二奶奶。现在都申时了,就算您困倦也不能宽着睡,白日里睡多了,晚上睡不好。”
韩暮华对她笑了笑,“没事,我最近困的很,就算白日睡长了,晚上还是一觉到天亮。”
妙珍拿她没办法,递了凉帕子给她擦脸,又把抹脸的香膏拿给她,韩暮华嫌油腻就推了。
妙珍让小丫鬟们把东西收拾了,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对韩暮华道:“二奶奶,方才清秋阁的玉叶姐姐来说,您下午不用去清秋阁请安了,夫人带着大奶奶午前去了宫中。”
韩暮华应了一声,由着妙珍给自己换衣,在自己院里,韩暮华不喜欢繁琐艳丽的打扮,只穿了件鹅黄色撒花烟罗衫,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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