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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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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对圣上的衷心早就转为了恨意。

曹国公夫人瞧见了他这个样子,更是哭晕了过去。

金氏也不敢想象自己强大的夫君会落得这副下场。

正是因此,李濂对那个上位者更加的防范,他的无情和猜忌,总有一天会毁了他花了毕生的力气建立起来的王国!

和煦长公主从宫中回来,脸色极差。

皇后竟然公然在母后身边讽刺她与她的女儿,简直就是太不识抬举!

她的弟弟是帝王,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她的母亲是太后,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而她是除了太后之外万民敬仰的和煦长公主!她做什么都是对的,皇后凭什么职责她!

进了长公主府,就有女官来迎。

和煦长公主瞥了女官一眼,语气里带着怒意,“宜宁呢?”

听到她的问话,女官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道:“郡主她在后院歇息。”

“都什么时候,还睡觉,还嫌弃自己不够胖吗!”和煦长公主气道。

宜宁郡主要不是她亲生的,她真想把她弄死算了,长的丑不说,心思歹毒且好男色!可是有什么办法,她毕生就只这一个女儿,若是连自己都不护着她,谁还来护着她呢!

长公主恨铁不成钢。

她一发火,女官更是低了头,喘气都小声了。

和煦长公主上了去内院的青帏小轿,“去将宜宁叫来本宫的院子,本宫有些话要对她说!”

“是,奴婢这就去。”女官小跑着走了,生怕耽搁上一秒。

和煦长公主冷哼了一声,然后歪靠在小轿上闭目养神。今日在仁寿宫中的一切,她还历历在目。

宜宁那丫头是该整治整治了,整日这样以后该如何是好。等到母后薨逝,就再也没人能袒护着她,压下世家里的那些谣言。

女官匆匆忙忙进了宜宁郡主的院子,却被两个婢女拦在院外。

“郡主吩咐了,没有她的允许所有人都不得入内。”那婢女低头道。

女官急的脸色铁青,她狠狠瞪了一眼两个婢女,“我是奉长公主之命来的,速速去里面通知郡主!晚半刻,就拿你们问罪!”

婢女也未想到会是长公主派的人。和煦长公主很多时候都歇在韩国公府,只偶尔回长公主府一趟,所以长公主府里,便是宜宁郡主称王称霸,所有人自然都是为她是从。

两个守门婢女不敢怠慢,让其中一人进去禀报了。

走进院内,婢女心中忐忑,宜宁郡主叫她们守院门,她在里面做些什么勾当,婢女们心中都清楚的很。这时候,进去打搅她,八成会被骂个半死,说不定还要吃鞭子。

那婢女小心翼翼的穿过长廊,突然听到假山后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男女欢|爱声。

婢女身子一僵,停下脚步,认真分辨音色,等到确信是郡主的声音后,她脸色惨白。

脚步再也挪不动一步。

这处假山后是一架秋千,秋千周围种满了各色的菊花,这时候恰在盛放。而宜宁郡主在此地与男子行周公之礼,她实在是无法想象。

她们在宜宁郡主的身边服侍,多多少少知道她的一些可怕的癖好。她私生活糜烂,经常喜欢与她的那些男/宠/玩些刺激的,闺房中更是有逍遥椅这种取乐用具。只是这白日宣淫,竟然还在室外,着实太过了些。

婢女听声音,伺候宜宁郡主的男子怕不少于两人。

她哪里敢在宜宁郡主的兴头上打断她,宜宁郡主不但自己生活放荡,还极度的残忍。上一次,一个婢女无意间打搅了她的好事,她竟然将那个婢女扒光了衣服扔进了乞丐堆里……

想到这个地方,婢女浑身都在颤抖,满心都是恐惧。

她蹲在假山后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打搅了郡主的兴致。不知等了多久,女官都在院门口候不下去闯了进来。

瞧见还缩成一团蜷在角落的婢女,气不打一处来,女官伸脚就在婢女身上踹了一脚,怒道:“怎么办事的,叫你来寻郡主,怎么躲在这里偷懒!”

婢女被她的吼声吓的脸色惨白,她抖着筛糠般的身体指向假山后,“郡——郡主,她在那里。”

女官根本就顾不得她,快步朝着假山后而去,婢女惊恐地睁眼盯着她,仿佛假山后是狼是虎一般。

片刻,就见到女官吓的僵硬在地的模样。

第219章 宜宁郡主之死

下一刻,女官就尖叫起来。

身后的两个婢女这时候也急忙跑过去,顺着女官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随即也惊的说不出话来。

假山后,各色盛放的菊花丛中,宜宁郡主赤身露体的坐在秋千架上。头歪着,一动不动。

她的发髻早已凌乱,钗寰掉了一地,脚边是男子与女子的衣裳混做一团。还有一些助兴的工具。

她的身边早没了别人,赤/裸宽厚的背对着她们,谁也不敢上去叫一下。

“郡——郡主,她没——没事吧!”其中一个婢女吓的直往另一人身后躲,低声胆怯的问道。

怎么可能没事,方才女官发出那么大的惊叫声,宜宁郡主仍靠在秋千架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她们已经不敢往下想。

到底那女官是经过事的人,她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吩咐其中一人赶紧去通知长公主,随后她带着另一个婢女,小步朝前走去。

走到近前,女官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在宫中服侍多年,很快她就分辨出来是什么,那是助兴的五石散。

宜宁郡主竟然服用这个东西!

女官忙在地上捡起衣物披在宜宁郡主的身体上,可她只是轻轻一碰,宜宁郡主坐在秋千架上的身体就重心不稳朝后仰倒,向着女官的身体砸来。

这一刻,她们才看清宜宁郡主身前是什么模样。

两人再也受不了,闭着眼睛尖叫起来。

宜宁郡主略黑的脸青灰,眼睛大睁着,瞳孔缩小。不但如此,还七窍流血,身体也不再温热,明显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女官吓的瘫倒在地,宜宁郡主死相恐怖,女官一倒地,宜宁郡主的尸身也跟着压在了女官的身上。

女官直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同来的婢女也早吓呆了。

等到和煦长公主到来,便只看到宜宁郡主赤/裸着身体倒在女官的身上,死相可怖!

和煦长公主震怒,宜宁郡主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了!这叫她怎么能接受!

后来才查到,宜宁郡主在和煦长公主府里养的男/g,其中有两人早就不知所踪,正是那日在假山后秋千架陪郡主作乐的两人。

一个叫仁郎,一个唤安郎。

宜宁郡主是因为在欢爱时服食了五石散,然后被灌了毒药而亡。

宜宁郡主放荡一生。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男/g/手上。要是传出去。还不成为整个盛京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此时,化身为安郎和仁郎的两个刺客,正在一处酒楼用膳。

两人并非一主,但是刺客生涯多年。却没像现在这样遇到如此相投的知己。

所以他们难得放下道上的规矩,坐在一起共用午餐。

两人的任务都是暗杀宜宁郡主,在暗杀的前一刻,两人都掏出了毒药,这才晓得是同行。

仁郎给安郎倒了杯酒,苦着脸道:“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早就冷血无情了,但是这次的任务仍然超出我的下限,在长公主府里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

“兄台道出了我的心意。下次这种活钱再多咱也不干了,吃的还不够吐的,这世界上怎么有这种女人!”

“吃完了饭,兄弟准备做什么?”

“直接去翠香楼,洗洗那臭女人留在身上的晦气。”

“某也正有此意。一起吧兄弟。”

还从没有一次刺杀活动,让两个刺客成为了患难知己,看来宜宁郡主死的也不太冤。

郡主陨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盛京城,但是并非是长公主府中的原版。

而是变成了大皇子党的阴谋。

圣上盯着殿下挺着着笔直脊背的男子,一双锋利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李濂,手段越发的老练了!竟连朕的外甥女都敢谋害!”

李濂低垂着头,朝着首位上穿着明黄朝服的中年男子一揖,“圣上说什么,臣愚昧,实在是不懂,宜宁郡主薨逝,臣也觉得很是遗憾。”

圣上猛地咳嗽了两声,身边的内监连忙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然后将帕子递给他。

李濂自立在殿下岿然不动。

圣上揭开手中的帕子,眉心一紧,雪白的帕子上已经有了殷虹的血迹。

他连忙将帕子塞到内监的手中,让他拿起来烧掉。

“你遗憾?你是巴不得她早死吧!”

圣上盯着殿下的男子,眼中有阴毒的光芒闪过,他现在很后悔,后悔没有将李濂彻底的掌握在手中,至如今养虎为患!

老虎养大了,再也不是以前温驯的小猫儿,他随时会回来张着血盆大口咬你一口。

圣上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嗓子里的血腥气,“这件事朕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必须要站在颐儿这边,朕甚至可以给你暗兵,只要你答应朕的这个要求!”

李濂心里冷冷哼了一声,圣上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这招用了这么多次,还指望着他上当吗!言而无信的人还想要获得别人的承诺,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点。不过,他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背弃诺言的感觉。

“既然圣上这么吩咐了,李濂自是敢不从命!”李濂恭顺的朝着他行礼。

圣上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好了,你下去吧!”

转而对着身边的内监吩咐,“将德妃叫来!”

内监连忙去了。

向彩来向沈思禀报宜宁郡主被成功暗杀的消息后,沈思疯狂的在殿中大笑了起来。

她直笑的眼泪落下来后也停不下来。

向彩在一边看了默默皱眉。

等到沈思终于平静后,向彩才忧心的道:“七小姐,将军他要动作了,将军叫属下问你要不要离开皇宫。”

沈思凄然地扯了扯嘴角,离开皇宫?她离开皇宫还有什么意义,苟活在这世上吗?

在她踏进这所禁宫的时候,她就料到了她自己的命运,何必还要去挣扎呢!

“不用父亲费心了,心已死,待在哪里还不是都一样,你也不用留在宫中了,去帮本宫好好照顾母亲。”

沈思还有些话没说,她这一生大半都是圣上毁去的,那个疯狂阴嗜的男人,她还没看到他的下场呢,她怎么能走?

“七小姐保重!属下一定不负七小姐所托,保护好夫人。”

向彩深深地看了沈思一眼,才决绝的离开。

很快,在农庄中养胎的韩暮华也得知了宜宁郡主陨殁的消息,伴随着这个消息一同来的就是盛京中疯传李濂是克妻命。

前头韩国公府的贵女与他御赐的姻缘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后头命硬的郡主还未过门就被暗杀,这样的男人,就算是长的再俊美,谁还敢嫁。

韩暮华几乎是将这个消息当做八卦来听的,听完后,她轻“嗤”了一声,李濂那个男人本就没有心,他的未婚妻死了,说不定他还在府中击掌相庆呢!

况且女人在他的眼里就似衣服一般,他难道会在乎这样的名声?

她肚子快有五个月,已经明显的凸了出来,穿着宽松的团花刺绣对襟褙子,也被微微地撑起,她能感受到宝宝在她腹中每日的成长。

林云鹤偶尔会来看她,给她带些她爱吃的点心,他并没有再提两人在一起生活的事。

可是,韩暮华不觉得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他觉得她现在身子不便,没有逼迫而已,等到她将孩子安全生下来,她定要找个机会与林云鹤说清一切。

这么在心中做了打算,忍冬扶着她进了屋,叫来女医为她请平安脉。

现下天气冷了,她每日只在中午天气暖和的时候,在院子里转转,无事的时候看看俞氏做点心,练练字,针线那些忍冬也不让她碰了。

她要是瞧着什么花样喜欢,就画下来,忍冬让身边伺候她身子的两个婆子来缝制。

婆子手艺虽不如她,但是绣几朵花还是拿的出手的。

韩暮华也不与忍冬争,随她去了。

曹国公府的竹里馆中,李乐正与李濂汇报进展的情况。

当两人谈论到盛京城里的流言时,李乐有些无语又委屈的询问,“二少爷,您叫小的做的事,小的可是每一件都尽心尽力,为何您还要指派他人?”

李濂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指什么?”

“就是您让小的散播的流言,等到小的派人时,那流言早就传遍盛京城了。”

李濂眉头一皱,望着他:“这件事我只吩咐了你一人。”

“啊?”李乐张着嘴,“难道说这件事还有其他的势力在插手?”

李乐不禁嘀咕,谁这么和二少爷过不去啊,一心只想着和他对着干,连损招都想到一起了。

“难道是二/奶奶?”

李濂扯了扯嘴,脸色不太好看,他还巴不得是韩暮华呢!估计那白眼狼到现在还缩着头躲在农庄里,一心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她怎么又会出来干涉他的事。

李乐瞧见了他的脸色缩了缩头,不敢再多话。

“你去查查宫中,看消息是不是从那散出来的?”李濂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芒,这件事怕是沈思的手笔吧!

第220章 定亲

“还有,你去安排下,过几日我要去瞧瞧暮华。”

“啊?二少爷?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现在不打草惊蛇。”李乐苦着脸道。

李濂脸色顿时黑沉,“别废话,我说过要与你们二/奶奶见面了吗!”他只是想要偷偷看上一眼,瞧瞧她怎样了而已。怀着他们的孩子一定很辛苦吧!

李乐撅了撅嘴,二少爷说话阴阳怪气的,他这么笨哪里听得懂。

而清秋阁里,曹国公夫人却气的不轻,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样传李濂的坏话,以后还有哪家的千金肯嫁给自己的儿子。

顾嬷嬷在一边给她顺气,“夫人,您别多想,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恐京中会有一番变动,二/奶奶才去了不久,宜宁郡主也死的蹊跷,这个时候哪能再给二少爷寻一门亲事。还是再等等,等到盛京局势稳定下来再说。夫人您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点日子吗?”

曹国公夫人捏着拳头,“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坏了濂儿的名声,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曹国公夫人怀疑的对象是韩国公府,老夫人那么疼爱韩暮华,怕是不想再看到李濂另娶。

盛京落了几场秋雨,天气越发的凉了起来。

这个时候从西北传来消息,说是沈玉珩与鲁骁骑带着大军反了!

镇南大将军府立即被圣上的禁卫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番搜查之下,镇南大将军与其夫人却不在府中,只剩下几个庶子和早年成了痴儿的大少爷。

镇南大将军演了一场空城计,让圣上大怒,据传,圣上在早朝时被气的呕血。

然后圣上颁布皇令,命在西北的二皇子亲自领兵去镇压这场叛乱。

西北由一场百年大旱真正沦为厮杀的战场。

林雁山坐镇军师,二皇子麾下有圣上亲遣来的多位名将。

可不久,西北传来消息,韩国公府二少爷韩霖被沈玉珩劫走。生死未卜!

韩国公府瞬间炸开了锅,二夫人哭的昏天暗地,二老爷韩善也有意无意的怪罪老父为自己的儿子请命。

鲁氏刚出了月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不已。

一/夜之后,鲁氏便做了决定,她来到懿祥阁恳请老夫人,允许她去西北救夫。

二夫人哪里会允许,毕竟鲁氏的父亲是镇南大将军那边的人,若是她去投靠了他的父亲怎么办?其实,从镇南大将军反了后。二夫人就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圣上会来追究韩国公府的责任。若不是看在她两个大胖孙子的面子上。二夫人说不定已经做主要给韩霖休妻了!

老夫人与韩老国公商量了一晚,第二日决定同意鲁氏的请求。

鲁氏嫁到韩国公府一年多,老夫人相信她不会看走眼。

鲁氏临走前在二夫人面前立下军令状,若是不将夫君救出。她便与韩霖一起死在西北,二夫人这才勉强同意。

林云鹤收到西北父亲寄来的急报,让他速速回山西支援。

这个时候实在是十万火急,林云鹤无法,只得将安丰留在盛京,然后亲自安排好韩暮华在盛京农庄的一切事宜。

他是秘密回京的,所以就连韩从蓉他都未去见过,在去山西的前一晚,他决定回府中看看母亲。第二日一早便出发。

北定门林府,韩从蓉刚从山西节度使夫人查氏的府邸回来不久。

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盛京没多久就要进入冬季了。

韩从蓉站在半开的窗户面前,思念着远在西北的丈夫和儿子。

突然她贴身伺候的嬷嬷急匆匆进来。脸上满是笑容,“夫人,您瞧瞧是谁回来了!”

韩从蓉一回头,就看到系着佛头青披风的儿子风尘仆仆地站在面前。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喃喃唤了一声:“鹤儿?”

林云鹤快走几步抱住母亲,“娘亲。”

“孩子,娘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韩从蓉摸着他略显憔悴的脸,眼瞳里满是惊喜,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儿子。

林云鹤将下人们都谴了出去,然后拉着母亲坐到炕上。

“娘亲不要乱想,儿子不是好好在您面前吗。”

韩从蓉用帕子抹了抹溢出眼眶的泪水,“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也不通知娘一声,你父亲还好吗?”

“娘亲,你都放心,父亲他是军师,万不会亲自上战场的,这次我回来的匆忙,只是奉命安排些事,明日一早就走。”

林云鹤没有对韩从蓉说实话,他很了解自己的母亲,若是将实情告诉她,说不定她会对韩暮华不利。

韩从蓉见到儿子变得成熟的脸庞,心酸不已。

别人家公子弱冠前还在父母亲的庇佑下,而自家的孩子就要去山西那虎狼之地镇压私盐贩子,现在还要回西北动乱之地。他可是连婚都未成呢!

想到这些日子与山西节度使夫人聊的那些,韩从蓉脑中突然有了个主意。

“鹤儿,你可能预估这次西北战事要多久?”

见到母亲严肃的问,林云鹤苦笑着摇摇头,上一世,这个时候他已经患病,整日卧病在/床/,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韩从蓉心中瞬间就有了决断,“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弱冠了,盛京城里像你这么大的少爷好些都有了孩子,娘也不是逼迫你成亲,但是刀剑无眼,若是你在西北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娘怎么活?”

林云鹤瞪眼瞧着母亲,母亲竟然想要给他定亲!

想到还在农庄中的韩暮华,林云鹤皱眉抿了抿嘴,眼睛闪了闪,“娘亲,您也知道战场无常,这个时候给我定亲,不是耽误人家姑娘?”

韩从蓉瞧着他这时候还为别人着想,是又心疼又着急,如果不在林云鹤出征前定下姻亲,假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哪家的贵女还愿意嫁来。

“这事由不得你,为娘已经做了决定。”韩从蓉有些赌气道。

林云鹤叹了口气,想要再劝,韩从蓉却拉着他,在柜子中取出了一副画卷。示意他展开。

将画卷慢慢地展开,上面画着的是一位女子,飘飘裙袂,盈盈水目,是个美人。

“娘,这是?”

韩从蓉见他询问,脸上这才露出点笑容来,“山西节度使夫人的千金。”

林云鹤气的将画扔在桌上,恰好撞倒了茶盏,一盏冷茶瞬间浸湿了画卷,上面的美人被水浸湿,毁的惨不忍睹。

“娘,我现在不想成亲!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我死在战场上,您难道要这姑娘给我守一辈子的寡?”林云鹤脸上终于带了怒气。

韩从蓉没想到儿子会对着自己发火,怔了一下后胸口突然窜起了滔天的怒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记着韩暮华!她都死了,你再念着她有什么用!”

林云鹤被母亲一吼,总算找回了些理智,他明日就要去西北,今夜只是来瞧瞧母亲是否安好的,并不是来与母亲吵架的。

“娘亲,你别乱想。”

韩从蓉盯着儿子明显消瘦的脸,长叹了口气,“鹤儿,你要知道,娘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娘只有一个儿子,不盼着你还能盼着谁。”

林云鹤以为母亲妥协,便不再提这件事,与母亲话了会儿家常,连夜离了府。

韩从蓉躺在/床/上久久都未入睡,她听着雨水打在窗户上的轻微声响,就像是敲在她的心弦上。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先给林云鹤定下这门亲事。

西北战事越发的吃紧,但是盛京城天高地远,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

圣上突然又下了命令,让大皇子领兵去西北支援。

皇后在乾清宫前跪了一天一/夜,都没能让圣上收回成命。

原以为镇南大将军造反,德妃娘娘定会被打入冷宫,但是事实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沈思仍然住在悦仙宫中,仍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圣上龙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基本不招幸,但是唯有德妃例外。

沈思每次从乾清宫出来时,没有快乐,甚至整个人越来越阴沉,在她眼里,高高在上的天子只不过是个进入了爱情魔障的疯子。

几场秋雨过后,盛京城就迎来了寒冬。

凛冽的风刮着,繁华的街道上行人都少了许多。

李濂披着黑色貂皮披风,钻进马车,然后李乐也跟着钻了进来。

李濂靠在马车内的软垫上,瞥了李乐一眼,“可都安排好了?”

李乐狗腿的笑笑:“小的做事,二少爷放心。”

算算时日,他都快半年未见到韩暮华,不知道她现在样子变了没,是胖了还是瘦了。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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