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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妆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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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女子停住脚,头微微偏过,却看不到石老板的脸。

“你到底是百香,还是含草?世人都道,双生百草,姐姐百香善于医术,妹妹含草善于毒术,你来了那么些日子,却没见到另外一位,莫非……你是百香?还有百草之名几乎让人神化,哪怕断气的人儿都能给催活了,想必两位姑娘也不会轻易出手救人,何况我这毛病还有些棘手,不知那綪染如何说动二位的,可否告知?”石老板从身旁盒子里取出蜜饯放入口中,随后笑着问道,心里却是暗恼,自己的情报网竟是查不出其中缘由,只知綪染逃难遇上二人。

“老板是做消息生意的,自然知晓甚多,何必问我,我姐妹二人之事也不劳老板记挂,不过,我顺便再奉劝一句,百密终有一疏,你做这种生意的,还是小心点好……”女子说完,开门而出,只留石老板咬着下唇,狠狠的瞪着双眼。

第二十六章

叶家,这个在灼烟国举足轻重的家族,灼烟国第一代女皇的原配夫君就是出自叶家,从太祖女皇圈地为王,招兵买马,到后来的吞并小国,杀死叛臣,几乎在历史上都有叶家的参与,太祖女皇与叶家公子一见钟情,即便之后后宫三千,也不曾遗忘糟糠,反而更加疼惜,竟让其生下4个女儿,三个儿子,甚至连皇位也传给了叶氏所生之女,叶家的血统也自然混入皇室的血统之内,当时荣宠可想而知。

可惜在那朝之后,女皇们慢慢不和叶家联姻,甚至还因为叶家在朝中势力过大而逐渐消弱,虽然不至于抄家灭门,可也让其元气大伤,于是,就在某代家主的突然反省之下,叶家转政为商,默默退出政坛,悄悄的将其实力融入经济之中,甚至因为后几代的努力,竟让叶家从原本的朝中元老变成灼烟第一富商,当然,这其中也说明那几代家主眼光独到,每每对皇朝上的皇女押注,都能奏效,以至于到了今朝,叶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从政权到经商,从经商到武林,无一不了解,无一不涉猎,等到女皇再想干预,已然迟了,为了安抚,只得用后宫主位示好,迎娶叶氏子孙,至此,叶家便将太祖那辈的烟后之位以及无尚荣宠重新囊括在内。

只是,唯一让叶家神伤的是,这代烟后竟无一女,那用何来夺取下届女皇之位,如何在日后女皇驾崩后保全叶家?虽然烟后收养已故侍君的女儿,却不是亲生,将来也怕有变,再说如今后宫之内,又有其他两股势力,右相那里自然也蠢蠢欲动,毕竟她的儿子还未生子,叶家衡量之后,自然采纳烟后的建议,既然烟后不能再为女皇再次添女,那便送位合女皇口味的女子作陪,反正叶家在后操纵,未来也可用这方便,打破一家不可送两人入宫的规矩,她们叶家依旧有希望,就算不成,也可让那女皇□蒙眼,指那四皇女为储,大不了,烟后垂帘听政便是,于是,打着这如意算盘的叶家,就将已然化身成叶丝惋的綪染推上了历史的舞台……

此刻,叶府前院人满为患,甚至连平日清扫茅房的都前去凑那热闹,原本偏远的小院更显孤寂,只是院中有一女子,似乎并不在意,而是采取一些红蓝,漂洗干净,放入石钵,用杵槌细细捣着,那红蓝的粉香悠悠荡荡,甚至盖过了园中的栀子香。

远处环佩叮当,一个蓝装小童,踩着厚底锦纹靴,蹦跳着从看不到尽头的鹅卵石子路口往院中跑来,一路跑,还一路嚷着,手也不曾闲着,那些路边的花儿草儿们,可是遭了殃,不是断了头,就是折了腰,却换不来童儿的半分怜惜,最后只落得个随处丢弃的下场。

“姐姐……姐姐……惋姐姐,你在做什么呢?前院可热闹了,你怎么不去看看?”小童扔掉石凳上落下的栀子,费力的爬坐在上面,而后饶有兴致的瞧着女子,开口问道。

“人多嘴杂,绵儿知道姐姐好静,怎会去凑那热闹,再说那尊贵的女皇陛下前来,必有正事,我们去多了人,也怕遭人厌烦,不如留在这里,等着传唤好了。”女子撇掉一点黄汁,继续捣着,眼看那剩下的红蓝慢慢变成红色的染料。

“唔……也对……”小童晃着脑袋想了又想,也觉几分道理,便托着下巴,晃悠着短腿,笑着说道。

“绵儿才是奇怪……绵儿是祖奶奶的嫡亲宝贝儿,怎么会跑到我这里玩耍,你爹亲竟会允了?”女子手上不停,却抬头看他,满眼的宠溺。

“绵儿长大了,才不要爹爹老管着呢,再说,爹爹不是正房,现在在后堂呢,我是娘亲带着出来的,不过中途娘亲要应付那些穿朝服的,我觉着无聊,就溜出来了,没想到姐姐也在这里偷懒。”绵儿软软的嘴唇不满的嘟了起来,小鼻子哼了几声,控诉姐姐的不是。

“呵呵,我这不叫偷懒,叫偷闲……”女子最后一次把那黄汁淘去,而后用中指指腹沾了沾剩下的红汁,细细抹在手背上。

“姐姐就是太闲了……我那些表亲的,堂亲的姐姐们可都跑的飞快,都想在朝中谋职,姐姐不想吗?”绵儿揪住一根红蓝,一副老人精的模样,逗得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我还是准备准备吧,不然等会子人来这儿找我要人,我岂不失礼?梅儿……把这拿晒了,记得要膏状的。”女子放开石钵,抖了抖裙上的花瓣,又拿起一旁干净的帕子净手,准备回屋换衣。

“惋姐姐就算不换衣衫也是美人……”绵儿狗腿的仰脸笑道,却不知这样的姿势正好暴露出自己那没有门牙的牙洞。

“呵呵……绵儿可真会哄人,那你说是我美呢,还是绵儿的爹爹美?”女子也开起玩笑来。

“这哪能比的?我爹爹是男子,姐姐是女子,女子是美人也说英武,我爹爹若是水,那姐姐便是火,难比上下。”绵儿并未被难倒,反倒煞有介事的说道。

“是是……姐姐受教了,不过绵儿的爹爹是可是烟都首屈一指的大美人,姐姐我可不敢比,刚逗你来着。”女子说笑之后,看着时辰也是不早了,便吩咐身边丫鬟拿出些点心,招呼绵儿,自己进门换了衣衫。

不一会儿工夫,果真如那女子所料,外面熙熙攘攘来了不少的人,不过皆是女子,其中几个年轻的女子排成一排站与人群最外,几个穿着朝服的中年女子则站在人群靠里,而人群正中是一位身穿黄袍,上绣九色火焰,头戴九色焰钗的中年妇人,身板上尚算挺拔,只是脸色过于青白,一见便是纵欲过度之相,此刻正一手拉着身旁一位七十老妪,说说笑笑,甚是亲密,那老妪也是身份不凡,一身紫色的金线压边厚袍,头戴七珠连环钗,即便因年事已高,背部稍稍弯曲,也依旧不减那家主气势,特别是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眸,深不见底,探不到心。

第二十七章

绵儿正吃着糕点,一见远处来人,立即从石凳上跳了下来,掸了掸身上的糕点屑,又整了整那一身小小的蓝服,敛去脸上原本稚嫩可爱的表情,换上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脆声呼道:“草民叶桑绵拜见吾皇陛下,万福金安。”话毕,院中奴婢跟着纷纷跪拜,不敢抬头。

听罢,那带着九色火焰的黄衣女人赞赏一笑道:“玲珑剔透的人儿,起来吧。”

绵儿利落的站了起来,丝毫不显腿软,恭敬的又朝女皇身边的老妪双手抱拳,又施一礼道:“绵儿请祖奶奶安。”

那老妪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可眼角含笑,遮过原先的精明,难得温和起来,疼爱之情溢于言表,绵儿礼毕,老老实实的跑到老妪左手边,一穿青色朝服的女子旁,低着头,研究自己的鞋面去了。

“爱卿啊……这叶家真是一代更胜一代啊……你这曾嫡孙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哈……”似乎是绵儿的懂理,深得女皇欢心,不由夸赞几句,也让叶老家主,脸上增光。

“陛下过奖了,孩子还小,将来之事,顺其自然便是……不过若是有机会为陛下鞍前马后,也是她的福气。”叶老家主虽然口头谦虚,却不掩自豪之情,顺便还向女皇探个口风,以保将来这曾孙的仕途。

“这孩子灵巧,爱卿放心便是,正好朕那几个皇子也到了读书的年纪,现下正缺一伴读,不如让这孩子一同学习,爱卿以为如何啊?”女皇也顺口说了一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叶家的人却心中欢喜,毕竟是给几位皇子做伴读,首先在宫中就能混个好人缘,将来做官是没有问题,再者,虽说孩子还小,可这青梅竹马的情意却不少,说不定以后还能给哪位皇子做个妻主,这皇亲国戚的关系,就又更进一步了。

“草民叶丝婉恭迎圣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叮铃,叮铃……从屋内传来两金碰撞之声,随着脚步,有节奏的发出,女皇被这声音吸引,仰头望去,却见一人,身穿红色裙衣,小臂和胸口处只有薄纱遮挡,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手腕衣袖微微收紧,向外开出大的百褶喇叭,不似一般女子的宽长袖袍。这衣腰身紧束,金红的腰带围了一圈,下坠36片金叶,来回碰撞,那叮铃之声由此而来,再说那裙摆,里衬殷红,外纱透明,里衬上绣着金枝玉叶,被外纱遮挡,迷迷蒙蒙看不清晰,恍若风吹枝动,实物一般。

和裙相配,这女子头上挽着一个振翅蝴蝶髻,左插三根金花,下坠珍珠数颗,直垂肩膀,走起路来,配着垂发,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如此一身行头,若要换成她人,难免俗气,可恰恰此女子穿着华贵,非但没有金银铜臭,反倒衬托一张芙蓉笑面,更艳三分,加之举止仪态,杨柳细腰,娥眉朱唇,恰到好处,在这栀子林中,盈盈一拜,真是若比女子媚七分,若比男子俊三分,仿佛此刻,是男是女已然不再重要,美的没了性别之分,令人赞叹。

“草民叶丝婉恭迎圣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周围无声,女皇也久未施恩,綪染只得再呼一声,还得嘴角含笑,故作单纯。

“平……平身……”女皇似乎这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后,几欲上前几步,而她的身后,那许多目光中,则含着嫉妒,艳羡,得意,以及厌恶,复杂,唾弃,戏谑,甚至还有一束慈爱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叶家家主的,目光自然……却是伪装。

“草民谢陛下恩典……”綪染其实早已换好衣衫,只不过故意等到所有人聚齐,姗姗来迟,让她一人表演,如此一来,想不引起女皇注意都很难。

“这……这位是……”女皇压制自己的情绪,故作平淡的问道,可綪染明显能从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看出名叫欲望的眼神,这女皇果真昏庸了……

“呵……这就是前不久,苗儿让人接回来的孩子,是老身家旁支的孩子,母父不幸过世,等我们发现,已是过了好几年了,苗儿原本与她父亲是闺中好友,得知她孤苦无依,便让老身派人将她接回,说起来,她也是我的曾孙女……”叶家家主说到这里,竟是眼闪泪光,一脸沉重,周围的人也低下头去,似是哀悼,似是同情。

“丝惋……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知今年多大了?”女皇也象征性的叹了口气,随后直奔主题。

“回陛下话,草民今年18了……”綪染低头,诺诺回道,虽说她本人是年底21岁,可好在面上看不出来,烟后也就给她年纪算少了几岁,说是陛下喜欢20以下的孩子。

“可有夫郎了?”女皇虽看似闲聊,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綪染。

“家道中落,草民未曾娶夫,原有儿时婚约,也一并消了去……后……再无人说亲……”綪染边说头低的更深,耳根子都红了,仿佛真是那自卑到没有性格的女子,柔弱无靠。

“为何不考功名?”女皇款款来到之前綪染所坐之处,坐下慢慢欣赏美人,旁边的下人自是不敢怠慢,香茶糕点,全部摆满。

“没有盘缠……烟都甚远……”綪染声音越说越小,女皇非到没有不悦,反倒更添兴趣。

“你家乡是……”关心之情脱口而出。

“鄢西。”烟后指的地方,离烟都很远,又是个偏僻的县镇,若是有心人要查,也需费些工夫,再说,叶丝惋全家都死了,就算找,也找不到不利的证据,再说就算查出什么,綪染那时早已得宠,还怕哪几句风言风语?

“是够远的……不过朕看叶小姐也是个人才,不如和令妹叶桑绵一起入宫学习,到时等明年科举,定能夺魁,为朝堂贡献一份心力,爱卿以为如何?”女皇这前半句是对綪染说的,最后一句则是象征性的询问叶家主,毕竟人家当家。

“老身替两个曾孙叩谢陛下皇恩……”叶家家主得知大事已成,连忙叩拜,虽然花甲之年,礼数依旧一丝不苟,双手,手腿,脑袋,一并落地,也就是人们所说,五体投地,万分恭敬。

“谢陛下恩典……”栀子花院之内,跪了一片,綪染偷偷瞄向右边,那人跪在倒数第二排,被前人遮挡,看不清脸,到是身形,有些消瘦了。

第二十八章

女皇又和叶家家主寒暄几句,眼光却时不时扫向綪染,綪染只是低头不语,装作不知所措,像是一点举动,她都能逃跑的样子,若要是比作动物,那红眼的兔子最是恰当。

这时,院来跑来一个婢女,说是烟后在前院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陛下和家主过去开宴了,叶家主闻听,连忙寻求女皇的意见,女皇自是不能推脱,便站起身道:“那就叨扰爱卿了。”叶家主慌忙摆手,一脸惶恐道:“不敢,不敢,这是陛下赏脸,老身全家这是烧了高香才求来的。”

“不用和朕客气,都是一家人嘛,哈哈哈哈……”女皇这次是舒心而笑,周围的人自然不管愿不愿意,都要扯着老脸跟着大笑,笑的声音又不能盖过女皇,笑的小声又怕女皇听不真切,这样的情况,就算死了老娘,刚埋亲爹,都要笑逐颜开,似是由心而来,只是其中,只有綪染躲在最后,非但不笑,反而想逃,女皇见状,也没怪罪,在深深看她一眼后,便邀了穿着朝服之人去前厅开宴,其他没有官职者,不得进入前院,这是规矩。

綪染瞧着女皇已然走远,却见那消瘦的身影还在院中,走的极慢,似乎有什么心思,綪染心念一动,眼眸闪烁,竟是逼出泪来,小心跟上前去,趁着别人没有瞧见,伸手扯住那人官袍,轻呼道:“桑青……”

这一声呼,内含一分情伤,二分委屈,三分羞怯,最后加上五分的深情,不多不少,拿捏到位,就好似真的遭人抛弃,却又在错误的场合遇见旧的情人,那种怕人发现,却又情不自禁的模样,加上綪染的眸中含泪,诠释的不差分毫,只要这人的心还是肉长的,就不会不为此所动,桑青亦然。

“染……”叶桑青干哑的嗓子透出多少无奈,那似是酗酒过后的眼眸,血丝密布,但,毕竟是她亲手将綪染送给自己的叔叔,心里的感觉当然不是滋味,何况今日再见,那般风华之貌,即便把肠子都悔青了,也再回不到从前了。

“你……好吗?”綪染凄然的看着那人,欲语还休。

“嗯……你保重……宫里,不安全……”叶桑青抽回袖子,生怕别人瞧见,最后终是狠下心来,快步离去,不再回首。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綪染似是痛苦的瞧着她远去,而后用手抹掉那几欲落下的泪水,一个回身,面上哪里还有那被情所伤的模样,只有嘴角透着讥笑,笑那好色的女皇,也同样笑那自以为是的叶桑青。

“姐姐……姐姐……太好了,咱们一起进宫,我可不想一个人去,宫里,据说很冷……”叶桑绵眼看院中最后一人也出了门去,这才卸下严肃的表情,恢复那普通孩童应有的朝气,可爱的圆脸也红润起来。

“你这孩子……就会在我面前撒娇,也不见你去讨祖奶奶的欢心。”綪染对于这个孩子,并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做戏,只是因为在她心中,仍觉得这个孩子还保有一份童心,还未被这肮脏的世界染黑,和她在一起,自己那空洞的心,似乎也能温暖起来。

“才不要,祖奶奶老是让我学这学那,说是大女子要顶天立地,将来要为家族挣得富贵和荣华……我讨厌那些……”绵儿想起那些东西,心情就变得很低落,她常常羡慕那些下人的孩子,虽然地位卑贱,可每日都过的很快乐,自由自在,不像她,好像是金笼里的鸟儿,身价高贵,却没有自由。

“瞧你,才多大,跟个老太太似的,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女儿,若是男子,怕是更由不得你了。”綪染低头摸了摸她的头顶,叶家没有无用之人,男子做为利益的附属品,而女子则用尽手段,巩固叶家的势力,无人可以例外,无人可以逃脱这样的命运,即便是烟后,想必当年也是非常无奈的被送进宫去,所以,在那之后,感情上没有依托,便更专注玩弄权术,所以,在綪染的眼里,烟后也个可悲的男儿。

“我们也要进宫啊……”小小的人儿拉着綪染的手,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綪染微微一笑,满是苦涩,被这孩子提点,这才发现,自己也不必可怜别人,自己的未来何尝可以自主?只不过是硬起心来,将自己的一切埋葬……

栀子院中,一大一小,看着那空中飞舞的花瓣,担忧着自己日后的命运……

与此同时,苍家大宅,允瑶也坐在院中,周围的景色与原来住的小院,竟有着惊人的相似,那一排排的丁香树,除了与原来的想比,粗细不同外,连位置都几乎一样,可见梧桐为了允瑶,费了多少心思。

只可惜,允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苦心,只是坐在丁香树下每日每日的怀念他和綪染来到烟都后的生活,从开始的乞讨,到之后綪染突然有一日清醒,发誓要为母父报仇,甚至不惜一纸卖身契卖入烟都最大的女伶青楼,只为多结交一些达官贵人,多得到些仇人的消息,就这样小心接触,小心伺候,整整花了4年多的时间,步步惊心,才走到今日的局面,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允瑶知道,那样的日子,被那些恶心的女人触碰后的身子,还有每夜因为思念母父啜泣的哭声,也都只有他允瑶明白,别人只能看着那光鲜的外表,半是邪魅,半是单纯的笑容,华丽的舞姿,甜蜜的语调,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她的真实,完完全全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允瑶揪紧衣襟,回想起綪染每次接客后,喜欢用他的身子发泄,去除味道,却发现原本的痛苦,竟然都变成他与她的甜,难怪綪染曾搂着他说,人总喜欢回忆美好的事情,痛苦的过去总会因为时间的流长而淡忘,只有幸福的时刻,会越来越深刻……

“主人,丁香花就要凋谢了,允儿什么时候还能再看到主人呢?来年的花开,主人会来吗?允儿好想回到青谷,回去我们真正的家……”

泪无声无息,滑过嘴角,滴入心间,伴着那丁香最后的香气,消散在空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二十九章

入宫做伴读,并不奇怪,从太祖女皇开始就有的祖制,凡是想要荣宠某个家臣,或是家臣有功想要赏赐,便会选出这些人家的孩子,送进皇宫,和皇女,皇子们一起读书,男孩成年后,便可许给女皇亲点的状元,或是与皇室联姻,配给皇女,甚至纳入后宫,而女子则是走上仕途,平步青云,有些不安分的,竟是从儿时就开始分派结党,日后成年,便开始融入各部,为自己的主子做事,为求日后,主子一旦夺得宝座,自己也就功德圆满,前途光明。只是,这押宝一事,毕竟是输多胜少,而人命也只有一条,成王败寇自古不变的道理。

只是这次让朝臣们惊异的是,女皇竟会允了一个年方18的女子入朝学习,女皇的女儿们基本都已不小,只剩几位皇子还是年幼,莫非要让这18的女子和几岁稚儿一同学习?真不知这是辱没了皇家,还是折辱了女子。

不过,这帮议论纷纷的朝臣中,也有几位能揣透圣意的,便对此再不讨论,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安安分分的上朝,别人议起,只是敷衍,笑着推脱,实则是在观望,看这位入宫的叶家女子,会有如何的作为,以便将来布局打算,这是后话。

而綪染此刻正与叶桑绵坐着软轿,往烟后安排的锦竹殿去,一路上软轿所到之处,宫娥宫侍们纷纷低头,毕恭毕敬,綪染自嘲,上次来时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这二次进宫却顶着叶家的光环,到是尊贵起来了,可笑,可笑,若是这些人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卖身的伶人又会有何嘴脸?她到是好奇。

难怪娘亲曾经对自己说过,人的出身其实都是一样,只不过有人穿上了皇袍,那就是皇帝,有人穿上了盔甲,那便是将军,再有人穿上了锦衣华服,那便是富人,不幸只捡到破衣烂衫的,那只能是贩夫走卒,乞丐偷儿了,自己也曾在那般天真的年纪问过母亲,自己捡了什么样的衣衫,母亲只道:你定是原本不是凡人,而是那山上的猴儿,随便捡了件布衫,如今虽然穿着像人,性子到还和猴儿那般淘气。她也曾不服,气的小嘴嘟起,还被笑做可以挂住油瓶,现下回忆,虽是幸福,却也带着一丝痛苦,胸中恶气难舒。

“姐姐……你说那些皇子们讨厌不讨厌?”就在綪染晃身之际,袖子被人拽动,低头一看,原是绵儿,此刻正忽闪着担忧的大眼瞧着自己。

“皇家之人,应懂得分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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