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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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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门就会去看看,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夕颜提议,毕竟老郡公孤身在京城,难免林溯云到时候借题发挥,逼着殷奕回去。倒还不如两个人坦坦荡荡,到时候水来土埋,见招拆招就是了。
两个人商量定了,各自买了一匹马,向着京城一路往回走。作者有话要说:哼唧~就是这样。
毒计「补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久才补完,对不起大家。核桃之前经历了一场狗血狗血狗血再狗血的感情,所以一直没力气写文,唉……谢谢大家的支持,以后核桃会努力的。 一路往回走,路途比两个人想的都艰难很多。艰难的是一路看着曾以为的锦绣河山变的戎马铁骨流离失散,虽然早就有了预料,在帝赭的手中,这些都是极为平常的。但是殷奕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夕颜只在一旁轻轻握着他的手。毕竟,自己以为平衡之下的江山竟然是这副模样,从那场饥荒之后就再也未出过京城的暗部公子,竟然破天荒了有一种孤助无缘的感觉。
“其实,做英雄是每个男人心里都会有的想法。”夕颜摇了摇他的手,轻声说道。如果你想继续做英雄,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是说幻想着逃离,就可以有圆满的结局的。
殷奕转头冲她笑了笑,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男人想做英雄,都是为了配佳人。我还记的你说,你要嫁给个大英雄。我只是以为我已经是了,却没想到事实证明我还是那个我,饥荒中都填不饱肚子的那个楞头小子。”
这话说的多么清晰,类似于,我想做踏着七彩祥云降妖除魔的那个人,不过是为了你。没有你,这些其实都没意义。
殷奕看着夕颜有些微微变色的脸庞,神情轻松,“我不是林溯云,没有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想法,忧国忧民也本来就不是我。可能有点自私,但是你比其他人都重要。”
夕颜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为了安抚自己,还是本来就没有心思放在这上面。如果是真的没有放在这上面,那这些年反而是劳累了他。不是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而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情伤,所以不愿意再做自以为是的傻女人了。可偏偏就是这样,反而成就了夕颜的另外一番面貌。
回到京城之后的景象,却是两个人始料未及的。
夕颜原本想在京外置办一个行椅给殷奕,但是他说,就说是巧遇神医,山上坠下之后反而腿脚好了便是。 两个人先是回到殷府,却看见一片没落的景象,有人抬头看见殷奕走着回来,长大了嘴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即便告诉殷奕,老郡公在宫里,已经好几日未曾出来了。
殷奕点头,看样子爷爷是被软禁了,不过就是林溯云逼着自己回来的把戏而已。随即是孙错的到来,他略带急色的告知殷奕,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林溯云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乔歌和褚贺良抓走了。按理来说,林溯云是不应该知道暗部的存在的,至于是怎么抓到这两个人的,目前依旧是没有任何的线索。满箸和庞傲想去救他们,已经被拦了下来,孙错说要等公子回来才能再行安排。
殷奕愣了一下,旋即点头,“你做的没错,匆忙而去,只会中了他们的计谋。”
“可是就这样拖着也没有办法啊。”夕颜在一旁插嘴,她没想到就算是乔歌和褚贺良那样的人也能被抓起来,至于方法,大约也是情计一类的吧。
“他们现在可是平安?”殷奕又恢复了以往淡然的模样,眉头有些揪紧,看着孙错。
孙错看了一眼夕颜,顿了一顿,说道,“就在建成门外,你们可以去看看。”
建成门外,夕颜依着原来萧唐的法子,把自己打扮的像个佝偻的老太婆,她蹭蹭的走到了人群之中,合着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了上去。殷奕和孙错去了郡公府,而她则一个人来了建成门。出乎她所有最糟最差的打算,她看见的是褚贺良和乔歌被绑缚在粗糙的木棍之上,嘴唇干裂,神色涣散。
“哎哎,又要开始了啊?”她身边有个人说。
“可不就是,这两个人也真是骨气硬,谁都不肯让一步。”另外一个人搭腔道。
伴着两个人的唉声叹气不胜惋惜,夕颜看见一个官吏打扮的人走到了城墙上面,身后有个人又给他送了把椅子,他就这样在两人面前施施然的坐了下来。“已经是第三天了,你们两个,也应该做个选择了。”那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让人递上来一碗水,放在褚贺良和乔歌的面前,继续鼓吹道,“这里就一碗水,你看看,天气越来越热了,你们两个也都快熬不住了。只要谁先把你们背后的人招出来,这碗水就能给对方喝。”
夕颜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这两个人现在一定都是看不得对方受苦难受的,同甘苦共患难的日子最容易打动人心。现在这官吏不挑拨两个人的关系,竟然说只要一方说出信息,另外一方就能够得到水喝,简直就是把人心拿捏到了极点。
“哎哟……”褚贺良的声音因为缺水而干的嘶哑,“我说我们都是骆驼,自带驼峰的,你就边上呆着去吧。”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们原来是一下去就得打架,谢谢你啊,让我们现在难得近距离还这么融洽了这么久。”乔歌就算是如此也依然是媚眼如丝,让人心醉,“对了,”她呵呵的笑了起来,“顺便替我谢谢你们那个什么摄政王林溯云,难得他行好心,成全了两对。”
“噢?两对?”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旁慢慢传来,人群开始骚动,对于夕颜来说,这个声音却是她熟悉至极的。
林溯云施施然走上城楼,冲着那匍匐的官吏一摆手,转身像乔歌问道,“你说的是两对?”
乔歌抿嘴一笑,略带嘲弄,“是啊,那一对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林溯云略略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下城楼,目光所及之处无不端详仔细,直到最后,他转过头来,“你知道,如果她不来,你们两个也走不了。”
“那你就可以考虑把我们做成干尸,这样保存的时间长一点。”乔歌嘴硬。
“他们两个就把你们这样撇下,你们还愿意为他们保密?”看样子林溯云是以为殷奕和夕颜的行踪都在暗部的掌握之下,如今弄了这么一出不过是想向他们要夕颜的行踪罢了。
“我说摄政王,该放则放,当初是你先用计把人害了的,如今怎么可以又反过来怪我们呢?”乔歌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哎呀,我觉得口干了,不想和你说那么多,我不说了。”
夕颜在下面差点笑出声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处境,不管是什么样的现状,这个乔歌总是一副不紧不慢晃晃悠悠的样子,有的时候还真是让人为她捏一把冷汗。不过林溯云这个样子,能轻易的放过他们吗?夕颜掩着身型走到了城墙下,借着阴影的遮盖而慢慢的皱起了眉头,开始仔细的想着现在的情况。
其实从头到尾说下来,都是为了找自己,老郡公如果没事,孙错和殷奕也不用向外赶着,现在褚贺良和乔歌还受着这样的难为。其他的,看不见的,她所担心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受苦受难。
她想的有些迷糊,直到林溯云从一侧下来,周围的兵卒开始驱赶她的时候,她才踉踉跄跄的向一侧跑去,却不小心被挤到了林溯云面前,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没变,还是那副模样,只是现在脸上像是被刀刻了两道那般沧桑。
他知道面前有人,微微了侧了□子,闪了过去,没有仔细的看夕颜的眼睛。但是当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是你?”他的声音原本是和缓的,此刻却和城楼上的褚贺良一样嘶哑,像是说不出了话一样,“非儿?”
夕颜愣了一下,一甩自己的手,往一侧让了让,变出一副老妪的声音,“摄政王,老妇……”
林溯云先是一愣,但旋即嘴角扬起,温润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因为您的感觉像极了我一个朋友。”他的手松开了,却没有再看她一眼。
夕颜觉得奇怪,有什么地方说不出来,却卡在心里憋的她难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总之就是觉得眼前的林溯云哪里不对。她仔细想了很久,最后才发现,是眼睛,他那双漆黑如井的眼睛如今变的雾蒙蒙的。
她看着他离去,脚步大而直,可是她和爹爹行医见过那么多的人,她知道那脚步之间细小的别人都看不出来的蹒跚,他在拐弯的时候身边会有人提醒他,他其实没有多大的仪仗,其实和原来还是一模一样……他大约,是眼睛有了什么眼疾吧,只是因为倔强的不想让人看出来罢了。
“王爷!”她在后面出声叫住了他,“王爷,老妪有办法治王爷的病症。”她隔着兵卒在外面大声说道。
“噢?”林溯云微微转头,冲她淡淡笑道,“本王的病天下只有一人可治,那人如果回来了,那么这病症自然药到病除。如果那人不回来,这病症,有或者没有,也都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王爷病好了,不就可以放眼望这大好河山了?”
“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林溯云转身,依旧是墨色的袍子,细锦在空中被吹的扬了起来。
再遇
他向来是个会做戏的人,但是夕颜不能否认,现在的林溯云,看上去确确实实有那么一丝低沉。那种气度是惊涛骇浪之后的沉寂,但却带了些萧索,甚至凭添了些无常。她想往上走两步,问他是怎么伤到的眼睛。不过想想也知道,他做的事情那么大,怎么能毫发无伤就站在这样的位置上。
夕颜转身,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见他,褚贺良还有乔歌,殷奕是一定会想办法的。
风缓缓吹起,渐行渐远的两个人,也许彼此心里都有放不下的对方存在,但是一步错,步步错,无回环的余地。曾经牵手互订偕老的两个人,也只能走到这山穷水尽的一步,再多,只能是无用的彼此折磨。
“他的眼睛瞎了。”孙错来的时候总是让人恍神,明明是此刻应该伴在殷奕身边的人,却不偏不倚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和错误。
“恩。”夕颜点了点头,脚步却未曾停留。
“说来可笑,是在你掉下悬崖的那晚,他带着侍卫兵卒四处找你寻不见,有听说山下有对尸体,一男一女。啊,当然,那是我们做的障眼法,为了护着你和公子离开的。恩……”孙错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襄王如此失态呢,你是不知道,就算是几年前他被包围坠崖的时候,也保持着那种傲人的仪态。真是天生的龙子啊。林溯云死活不肯认那是你的尸体,疯了似的继续让人找你。当然,士兵们可不这么想,他们以为襄王是用情至深,嘴上应着,行动上却马虎的很,所以你和公子一路回来也没什么阻碍。”
孙错瞟了一眼眼神发木的夕颜,继续说道,“后来他抱着那具早已残破的女尸在山崖下坐了一晚上,第一个上前的人被他杀了,随后就没人再去劝阻了。只是,那晚也是我第一次看见真正的血泪。之后他的眼睛就看不见了。不过,你看他就算是看不见,也是完全不愿意展露给别人的,到还真的是个骄傲的人。”
夕颜听了这话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哪里都不对劲儿,力气用不上,脚步不听自己的话,越走越慢。她抬头看着孙错,略发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是谁?”
“我吗?”孙错挥了挥手上的扇子,“看着你们无聊,玩心起了而已。”说罢,他也不说什么,足下轻点,竟在人群当中纤尘不染的缓步而去。
夕颜心里跳的厉害,林溯云林溯云,你到底要的是什么?!你自己清不清楚?!明不明白?!既然早已经舍弃,又为了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你算准天下人了心了是不是?!你缺一份心都不行是不是?!
再回头,早已经是眼泪纵横,“林溯云!”
千千万万次在心里和她说对不起,千千万万次想把她从自己心头剥离,千千万万次痛恨自己,却都无法让她回来,就算是做了皇帝,又有什么用?她要是真的死了,自己又能命令谁把她送回来?
因为不相信,所以一直让人继续找她;因为不相信,所以逼迫褚贺良还有乔歌;因为不相信,所以一直等着等着,等着她能出现的那一天,和她说句对不起也好,但是他总是不能相信她是真的死了的。
这一声熟悉的声音,唤起了多少婉转的记忆……
周围的士兵立刻躁动,纷纷向她冲过来,敢叫摄政王的名字,是活的不耐烦了?
“住手!”他呵斥道,语意多多少少是有慌张的,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又把她给伤到了。她是那么脆弱那么纤细,好像每次受伤的都是她,而自己,除了一次次的伤害,从未给过她什么。
刀枪剑戟,她早已面对起来没有惧色,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穿过人群,穿过他漆黑的眼睛,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晚了吗?
什么都想不了了。这颗心已经被淬了毒,不管是任非,还是夕颜,都逃不过。
“溯云……”她伸手去摸他的眼睛,轻轻的,像是春尽的微风,只能卷起残破的花瓣。他没有躲,只是木木的站在原地,眼睛里却有着平日不同的璀璨。
“非儿……”他轻唤,竭力的屏住气息,是做梦吗?梦境太真实,让他入了魔障一般。
“我帮你治眼睛好不好?”她低声问道。
一丝笑意在他的唇边浮现,身边的人都看的奇怪,一个佝偻的老太婆,和英姿勃发的摄政王如此亲昵,还能让他笑的春风拂面,如此甜蜜。
“好。”他不提留她下来的话,她没死,能再走回来,他已经是死也甘愿。为什么所有的觉悟都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所有的底线都是在结束之后才发现那些都是可有可无?他庆幸自己没有完全的失去她,至少她回来了,站在自己的面前,话语里没有怨忿。
随他回宫,少不了又是一番折腾,当内侍要把夕颜带到刚安置好的旁殿时,他竟然伸手拉住了她,“不用,她在我这里。”眼睛上敷着的药包滚了下去,划过白色的亵衣,在上面留下苦涩的痕迹。
夕颜一手接住药包,一边无奈的回头看了看难为的内侍,“我晚些再去,先给王爷敷药。”内侍得了个台阶,慌慌忙忙的走了。
殿外便又是一阵窃窃的讨论,这次的这个还真是王爷在乎的,那佝偻的易容卸下之后,很多人都是惊呼一声,在京城的,都知道这人是王爷的原配,随着出兵的,都知道这人是小郡公身边的红人。
“非儿,你不要去别的地方。”林溯云愣了愣,随后把头扭到一边去,轻描淡写的说道。
难为他了,夕颜嘴角浅浅翘起,竟然也会使别扭了。“好,我不走。”她拍了拍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背,略带抚慰的说,“你好好躺着,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药包。”说完,他竟真的乖乖躺下,任她把药包再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一天一夜,竟然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夕颜求他放了褚贺良和乔歌,他应了。求他放了老郡公,他也是二话不说就放了。至此,她也不多做苛求,知道帝赭的想法,知道就算是他被放出来也是一样,她便不提。
直到伏在一侧的台子上睡了太久,她隐约感觉到有人跌跌撞撞的起来,打翻了床前的药碗和陶盆,这才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来,看见的是身后林溯云仓惶的表情,“非儿,非儿。”他一声声的叫着她,以为她走了,以为这不过是美梦一场。
“我在这儿呢。”她连忙走上去,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我在桌子前面睡了一会儿。”
“桌前,你……”
“启禀摄政王。”门外传来一个内侍颤巍巍的声音,打断了林溯云的话声,“小郡公在正华殿等了一晚上了。”
这一句话,把两人都打回了原形,夕颜敛目,林溯云不动声色,屋子里的空气却明显的凝滞了下来。
“我去看看他。”夕颜突然说道。
林溯云知道这也是躲不过的,对于殷奕,他只字不提,虽然大概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怕她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我和你一起去。”他想了想,又说道,“你先在后面看着,想出来,再出来。”这样一番,是在逼迫她表明心迹。选的是谁?已经不能是含含混混的答案。
夕颜随着他走到了正华殿,殷奕见林溯云来了,眼神微沉,“摄政王。”
林溯云倒也不想再和他客套,屏退左右之后问道,“小郡公深夜进谏,有何事?”
殷奕的眼圈尚青,看出是一夜无眠疲惫至极,“家有内人,似乎被摄政王请来了,臣担忧她忘记回家的路,特来接她。”
忘记回家的路,多好的措辞,夕颜在后面轻叹,是啊,忘记了回家的路,但哪里才是家呢?
“据我所知,小郡公是殷府的一脉单传。”林溯云对其避而不谈,只点明了殷奕的身份和责任。“更何况,小郡公除了郡府的事情,还应该有其它要忙的吧。”
“内人和职责无关。”殷奕倒也硬朗。
“小郡公何时成的亲?”
“三月前。”
“何人为证?”
“皇天厚土,日月星辰。”
两人对答如流,毫无滞涩,却暗藏杀机,夕颜苦叹,如今却是难舍难分。
她想起方才林溯云险些跌倒的模样,想起殷奕星光下的脸庞,想起郡府上上下下的萧索,想起褚贺良和乔歌的凄凉,终于拿定主意,缓缓向前走去。“小郡公。”这句话叫的亲疏立见,他一愣,她确是强作镇定,脸色惨白。
“夕颜……”殷奕见她这样的语气神态,心中已有最坏的打算,却怎么都不能相信她是自愿回来的。
“小郡公请回吧。小女在这里为摄政王看病下药,旁的也打扰不了小女。殷府上下,乔歌他们,还都望着您呢。”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不轻不重的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是了,她是迫不得已,她想到了自己的责任,所以她才……殷奕只有这个想法,他现在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说没事,我在这儿,他胁迫不了你,什么责任都于我无关。可是那都是空想,这段日子他也尝过,什么都舍弃了的味道并非甜美,就算是身边有她陪着,依旧觉得男子汉需有一番事业,她说过,她要寻找自己的大英雄。如果自己不是,那她……
两人的目光交织,其中有着彼此都说不出的伤。
殷奕最后还是慢慢的弯下了腰,冲着她,深深的做了个礼,“谢姑娘成全。”
一句话,她已经是和他无甚关联的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来打死我吧!但是!我要说的是!夕颜的选择是有原因的!而且你也不能否定她对林溯云的感情对吧~小殷奕~麻烦你先吃下苦,摸摸头~还有,核桃老老实实回来写文了,谢谢大家前一段时间的关心,核桃是恋爱废……但是要自强!哟西!这文还有4章就结了,新文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不会和这篇一样这么无厘头了……
结局
宫中的日子其实说难熬也不过如此,夕颜是摄政王林溯云带进来的第一个女人,后宫从帝赭的时候开始就空荡了很久,所以也没有什么旁人来找她的不是。林溯云日日上朝,她在后宫为他调配药物,等他回来再把一番脉搏。
内侍心细,在偌大的殿室里加了一张窄床,宫里从未有过的情况在她这儿也被破除了,可见林溯云对她的妥贴。他也不强逼于她,倒是有种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的样子,他大概也知道,她虽然回来了,但是冰冷了的心要想再呵暖,还要费上好大的功夫。
比如说他执意的叫她非儿,她有的时候会恍神,不知道他叫的是自己,但是却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抵触。只是他有次听见,她对内侍说她的名字叫秋夕颜。
早已不是那个任非,物是人非。
转眼不过是六个月,林溯云的眼睛已经依稀见了光,殷奕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夕颜经常看着外面疯长的草木发呆,一下子就是漫漫的一天。后来太医院的院士经常来找她切磋医术,她也知道,那不过是林溯云让她没那么无聊的法子,不然谁敢擅自跑来这殿室呢。
乔歌倒是混进来过好几次,倒也轻松的很,每次都是讨些过劳的方子,然后找她说说话,好几次说到殷奕的时候她都欲言又止,好久不再说什么。直到一次她说,老郡公给公子找了个姑娘。那姑娘看着公子好是喜欢,根本不顾忌大家闺秀的体面,天天在外面守着公子。乔歌还是那个脾气,说到自己看不过眼的事情就义愤填膺的,夕颜每到这个时候就只能拿褚贺良出来堵一堵她。
有次孙错来了,提了下萧唐的下落,还说了暗部的近况。他还是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一把骨扇在手中玩的如意。
除此之外,她也偶尔能接到庞傲新雕的玩意儿,满箸的箭头,等等等等。
又到冬天的时候,一年已经堪堪走过。她估摸着林溯云的眼睛快好了,接下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就求着孙错把她带出去。
十年一梦,其实也不过就是如此。殷奕的消息她不敢打探,生怕自己听了难受,便一个人走回了原来他和殷奕跌下山崖的地方,又沿着老路走了很久才找到那个小村子,摆下行李,真的靠行医为生。方圆几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个神医,包治百病。
你说她是厌倦了,倒也不是,只不过不想再做选择。有时候选来选去,最后的结果未必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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