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颜杀-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殷奕所到之处,前前后后总有人向他施礼,而他也一一还去,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无限的儒雅气息,淡淡笑着,让人如沐春风。李成桦在一旁迎了上来,任非这才仔细的看他,穿着红棕色的袍袄,比起诸多身材魁梧的将领,果然显得消瘦了些,脸色也有些微微的发白,怪不得先帝称他儒将。可却就算如此,他仍然是带了一身的爽利,走路呼呼带风。“小郡公。”他唤了一声,老远冲着殷奕抱了个礼。

殷奕冲着任非点了点头,任非立刻递上去一卷画轴。殷奕在旁解释道,“我听闻老夫人寿宴,奈何身无长物,只能作画略表心意,还请李将军见谅。”

“哎!”李成桦虽是传胪出身,但多年在军中,多多少少也染了写粗矿豁达之风。他朗声笑道,“谁都知道小郡公的墨宝可是千金难求啊,这可是厚礼了!”说完,他便解开卷轴的画绳,仔细一瞧,抿嘴笑了起来,“这画中人?”

殷奕略一低头,稍显促狭,“是小弟梦中之人,曾救了小弟一名,后来就不见了踪影,小弟以为她是活菩萨,便画了出来给老夫人保平安。”

李成桦点头,“小郡公有心了。”

任非正想歪头看一眼那画中是什么样子,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声报,“襄王到!”大门的侍从报道,然后一层层一叠叠的声浪喘了过来,带着院子当中人们的种种各异表情,他就那么走了进来。依然是温润如玉,风姿似竹,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的锦缎黑衣,常年不变的容颜,眼尾微微的含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那么明了。

任非愣了一下,双手握着冰凉的行椅有些发麻,她微微的用力,以免自己因为看见他而颤抖起来。殷奕感到她的异样,微微侧身把她的手拉了过来,十分体贴的握在手里,“怎么了,手这么凉,是不是今天太冷了?一会儿你和我一起看戏用饭好不好?”

“殷哥哥,你也来了!”林溯云的背后跳出了一个一身紫金缎服的小姑娘,约有十五岁的样子,生得唇红齿白,“她是谁?!”她看见殷奕正拉着任非的手,秀气的眉头高高的皱了起来,气鼓鼓的走到了任非的面前。

任非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想过殷奕会突然拉过自己的手,他的手很暖,一下子就把浑身冰凉的自己唤了回来。她看着面前的那个小姑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彩瑜公主。”殷奕冲着她微微的点了下头,转眼看向林溯云,“襄王。”

林溯云此刻正盯着任非看,像失了神似的,眼睛一眨不眨,脸上原本的笑意也渐渐的隐去,他往前迈了一步,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旁彩瑜公主拉着他的袖子问,“大哥,你怎么了?”

林溯云猛地回神,侧头对殷奕点头,“小郡公。”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神,一直莫名的看着任非。

任非有些尴尬,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生怕做出什么亦或是眼泪流出来坏了殷奕的计划。

“小秋,你怎么了?”殷奕又拉了拉她的手,转头看着林溯云说,“真是不好意思,府里新来的丫鬟,没见过大世面,一时给骇住了。”

“不要紧的,也难得小郡公带个女子出来。”林溯云打趣道。

“襄王,彩瑜公主,小郡公。”这时有个侍从走了上来,“我家老夫人请大家去戏台子先看戏,说是宫里刚下了信儿,皇上一会要来,所以还得请大家等等。”

殷奕和林溯云互看了一眼,又点头道,“好,麻烦带路了。”

侍从在前面引路,任非推着殷奕的行椅跟着,彩瑜公主走的和殷奕平行,偶尔说些宫里最近的好玩的,哪个小宫女犯了什么错,去年那只冬雀今年又回来了,皇帝哥哥给自己赐了些什么玩意儿等等等等,而殷奕就在一旁含笑听着,既不插嘴,也不问询,安静的像是冬雪之后的大地。

而林溯云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彩瑜身后,故意和任非保持同样的速度前行。她知道,他走路向来很快,这样的速度,是他刻意为之。“你……叫什么名字?”终于,他开口了,有些凝涩,声音很低,却还是问了。

“回襄王,奴婢叫小秋。”任非低头回道。小秋,用另外一个名字来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停滞。不然呢?该说什么?任非吗?那所有的过去,已经被你那柄利刃斩断。

“你是哪儿人?”在别人眼里一定奇怪,这襄王怎么今天就盯着这个小丫头非要问到底。

“奴婢不知道。”任非回道。

“不知道?”

“奴婢自小被卖给了很多个人家,原本是哪里人,已经不记得了。”这是褚贺良交给她的方法,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在一次次的追问当中找出你的把柄。

“你以前可来过京城?”

任非点头,“来过,以前给一户人家做烧火丫头。”

“那……”林溯云还要问下去,却被彩瑜在一旁打断,“大哥,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缠着人家不放,你要是喜欢,就管殷哥哥要啊。”

林溯云这才自觉失态,讪讪的笑了一下,“不,只是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

“眼熟?”彩瑜上下打量了一下任非,“啊!大哥,你不说不觉得,你一说,就觉的她和嫂嫂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是……”她指了指任非眼角的那颗朱砂痣,“嫂嫂没有这个。”

林溯云苦笑,“是,非儿确实没有那颗朱砂痣。”

非儿,非儿。任非的心就像是被重重敲了一下,他竟然还能在别人面前这么叫出她的名字,这么轻松自然,就好像自己此刻还在王府等着他回去一样。她冲着林溯云微微的点了点头,俯下身子问道,“少主,我们是就在这儿看看,还是往前走走?”

殷奕端详着林溯云的表情,轻声说道,“这里就好了,省得一会儿不好走。”

任非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十分温顺的点头。

“大哥,那我们去前面看看。”彩瑜公主生性喜欢凑热闹,拉着林溯云就往前走去,幸好有侍从在前面一路引着,不然她大概就要带着堂堂的襄王钻过去了。任非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彩瑜自小被宠溺,长在宫中,和自己见面的次数也少,猛地一下子认不出也是正常的。

她想了想,低头轻声问道,“我刚才……可有露什么马脚?”

殷奕摇头,“你很好。”因为不敢面对,所以低头,却恰恰像极了普通小丫鬟的胆怯。他又问,“手还冷吗?”

任非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已经不冷了。”

“下次让陶妈在扶手上给你置一个小毛毡子,这样就不会难受了。”殷奕说道,好像要一直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伺候着一样,安排的好好。

任非也不反驳,只是略略的抬头,看着远处林溯云的背影,明明是恨,可一见到,却又偏生恨不起来。

台上演的是一出“宝簪记”,唱得咿咿呀呀,敲锣打鼓的乱人心,任非站在一侧等了很久,却也不见原来定好的莫笛出现,更是不见紫薇官方杰。她有些心急,生怕一会儿帝赭的人来了之后,她会更难下手。

“方大人到。”一声低传在身后隐约响起,任非的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侧眼看过去。是了,和褚贺良说的一样,苍黄色的皮肤,六尺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右侧是断眉。她握了握腰间的短刀,力气都秉在其上。

“那是什么人!”只听人群当中突然有人一声惊吼,房檐上站了一个黑衣男子,脸的下部也被布子遮住,头后发辫高高束起,眼神凌厉,手持一柄利刃,直扑殷奕。这便是他们的计谋,一则是前一段时间小郡公被来路不明的人袭了,虽然外人不知道那不过是暗部的前期部署,可却以为小郡公定然是在外面招惹了谁。而今这黑衣刺客来到,一定也是和那些人一伙的。

只见周围的女子家眷,诸多不会功夫的都在向外跑去,而莫笛也像是故意一般把场子弄的大乱。 任非倒不担心殷奕,她侧头快速的看了一眼方杰,看他脸色大变,转身向一侧跑去,任非深吸了一口气,“公子,我去了。”她低声一句,转身追了上去。

而不远处,原本见到这样混乱情况的林溯云,却极快的回过身来,略带担忧的看着任非,直到看见她跟着方杰跑了出去,眉头才慢慢的蹙了起来。

杀手任务一 下

辅国将军府的一侧,方杰在前,任非在后,行色匆匆。而在另一侧,乌平一手勒住一人的脖子,褚贺良手中短叶镖挥出,干净利落的就了结了一个身穿红棕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褚贺良发丝本就束的凌乱,此刻更有几丝卷曲垂至眼帘,眼神却已不是往日那般慵懒。他右手扶住脖子微微一扭,“任务完成,老方法告诉莫笛,我们走了。”说完,他便慢悠悠的向门外走去,因为穿的是华贵衣物,偶尔有个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未曾投上怀疑的目光,只以为是李成桦请来的什么朋友。

乌平从怀里掏出一管墨色容器,一拉下面的引线,容器中黑雾腾起,空中立刻窜上了一颗黑色圆珠,伴随着的是一阵凌厉破空之声。

莫笛此刻正在和几个侍从纠缠着,那侍从的身后是脸色略显惊慌的殷奕,莫笛看见不远黑烟腾起,想也不想便脚尖轻点,立刻后退三尺有余,微微一滞,接着就背对墙面窜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乌平和褚贺良迈出将军府,回头看了看那千回百转的房廊,乌平突然说了一句,“那丫头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

褚贺良倒也不急,“你不是教给她怎么逃命了吗?”

“她不会轻功,就算跑的再快,也敌不过别人的草上飞。”乌平突然愣了一下,“公子并不是让我去锻炼她的耐受力,而是从一开始就想让她学怎么逃命?!”

褚贺良一耸肩,“公子的心思,谁也说不准。”

“两个月之前,皇上命李成桦回京述职,那时候公子就算好了李成桦会为其母庆寿,而请的人大大小小什么都有,既不显得偏颇,也无结党营私之嫌。而开仪府顾和也会被请来,可是林溯云在场,他身边的暮朗就定然会碍事,所以公子才会把夕颜从牢狱里救出来。”乌平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是为了这个时候,她能把襄王林溯云的目光全部吸引走。”他平细的眼睛微微转动,看着褚贺良,“公子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吗?那她被交托的任务……”如果是那样,公子怎么知道她会入狱,这其中是不是也有公子的“功劳”?

褚贺良摇头,“我也不是公子肚子里的蛔虫,只是知道这次要让她杀的人,能杀固然是好,杀不了也不会耽误我们什么,反正真正的目标已经被杀死了。不过如果那样……”他又回头看了看已经变成一点的辅国将军府,秋夕颜,任非,你岂不是又一次要做替罪羊羔?

×

方杰虽然身型有些臃肿,可逃起命来却不输他人,任非知道莫笛不会拖延太长的时间,毕竟这里是辅国将军府,兵卒高手样样不缺。也许在别人眼里看来,杀人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你感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你的手下,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时候。

“方……方大人……”她在后面连声唤道。

方杰回头,见是一个普通的丫鬟,犹犹豫豫的慢下了脚步,“你是……?”

任非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连手抚着自己的胸口,“方大人,没事了,将军吩咐我来通知诸位受惊吓的客人,我看见您,追了好久才追上。”

方杰见她的样子,只是普通,并不像什么心中有计谋的人,连忙舒了一口气,“好好,那就好。”他整了整衣角,毕竟刚才的失态被人看见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

“方大人请。”任非微微低下头去,做为一个下人,是不能走在前面的。这也给了她方便下手的角度,她只是有些郁闷,刚才殷奕顺手把她藏好的短刀抽走了,还冲着她诡异一笑。如今她要用什么下手?她用拇指抿了抿食指指尖,用手指,自己只有这一种方法。

她屏住呼吸,就像练习当中的时候,慢慢的接近懈怠的乌平,平伸食指中指。人的颈后有一点,颈椎之下三寸不到,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体型有着不同的位置,有的时候偏左,有的时候偏深,但是只要摸到了,只要快速的狠击下去,此人的心跳就会停滞,一切就像自然的突然死亡,没有任何可以被怀疑的地方。

林溯云,她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好像心里的阴暗都被猛地激了出来,襄王府那侧妃,如果是自己下手,大约也会用这个方法,而不是那么夸张的死法,毕竟想要巧妙的折断所有的关节需要大量的体力。只不过没有人听自己解释,那么既然已经是杀人凶手,已经是死了的人,再下手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她的手指慢慢的靠近方杰的后颈,即使外面穿着衣服,她也相信自己能摸到那个穴位。吸气,缓缓吐气,她犹豫了一下,只是一下而已,就按一下,对方就会没有任何感知的死去,可是毕竟有些下不去手。“啪”的一声,破空尽处,任非看见天空中黑色圆球升起,这是讯息,是说莫笛要撤退了。她微微凝滞的瞬间,方杰有些觉察的转过头来,“你你你,你做什么?!”他吃惊的看着任非平伸着手指抵在他的后颈,似乎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救命啊!”他猛然大呼道,一边就要作势向前跑去。

任非一皱眉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让方杰得救,自己的这条命就又是悬空的了。她趁着方杰尚未逃离她的擒拿范围,快速的用指尖击了下去。“啪”的一声,方杰尚未有什么反应,便软软的瘫了下去,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一脸的惊慌和不解。

任非开始急促的呼吸,她四处看了看,左边,没有人,右边,没有人,前面,没有人,后面……她转过身去,正打算按照原定计划跑掉,却看见那个熟悉的墨色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寒风瑟瑟,他站在窄小的回廊当中像是十分孤寂的样子,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原本一直觉得高大的身影,此刻裹在黑色锦缎当中显得有些单薄。那双眸子,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漆黑的像是一口井,不仅仅是深远,还平静无波。他以为她是受惊了,才跟在她后面看看,却没想到亲眼目睹了这么一场精妙绝伦的杀人。

两个人之间只有短短十步的距离,却没有一个人先踏出那一步。任非愣住不仅仅是因为他在,而是因为他看见了自己杀人。她作恶似的抿起了嘴唇,冲着林溯云行礼,“襄王。”

林溯云像是猛然惊醒,原本十步的距离,他只踏了六步就到了她的身边,可是最后的几步却又放缓了脚步,直到靠近她,他才用轻微的,接近听不到的声音唤了一句,“非儿。”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有些不可置信的懵懂,“非儿,真的是你,是你……”

任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味道灌进她的鼻子里,唤起了某些已经被尘封了的记忆,她有些恍惚,可还是一把推开了他,“王爷,你认错人了,奴婢叫秋夕颜。”

林溯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你是,你的声音,你的眼睛,你的表情,都改不了。”他伸手去摸她眼角的那一颗朱砂痣,他想,只要轻轻一蹭就能蹭掉,她就是她,不管怎么变化,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任非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手。“王爷,若是喜欢夕颜,那就去找我家少主求了便是。夕颜能入襄王府,就算是做个小小的伺候丫鬟,也是好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能逃避,只能本能的做出回应。“听说王爷前不久刚刚没了两位王妃,府中空空,若是缺了人,夕颜愿意伺候。”只是语意尖酸刻薄,不留情面。

没错,两人之间又有什么情面在?你送我入了大牢定了死罪?还是我跟着别人来此杀了朝廷命官?

林溯云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不解,眉头缓缓的蹙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远远就来了两个侍从,“王爷,府厅收拾干净了,还请王爷……”那人看见地上躺着的方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任非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来,自己还没来得及逃脱,而方杰的尸体就在一旁,怎么解释都脱不了干系。何况,他亲眼看见了自己杀人,原来只是听别人说就已经把自己丢进了大牢,如今亲眼看见,尚未没来得及手刃自己大约也只是以为自己死而复生的震惊。

林溯云冲着侍从点了点头,“我们回去说吧。”他看了一眼任非,低声说道,“小郡公身体不便,你若是四处乱走,只怕他会有些烦恼,也一起回去吧。”说完,便抬步向前走去。任非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只能一步一步的跟着。

两人走回府厅的时候,原本零乱的桌椅已经收拾妥当了,侍从来来往往,往桌子上摆放着新的各色食盒。任非看了一眼殷奕,默默的走了过去,却故意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如果林溯云突然发难,自己也不会连累到什么人,一口应承下来便是了,反正已经死过一次。只是觉得,再一次死在一个人的手上,也是一种摆脱不了的命缚。

刚才那个侍从匆匆的赶到李成桦的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任非想也不用想,便知道他是在说方杰的死讯。李成桦的眼神不住的在她和林溯云的身上掠过,直到最后,他才慢慢的走了过来,又低声对着殷奕说了些什么。殷奕的表情有些凝涩,过了半晌,他才偏头问道,“小秋,方大人死的时候,你就在一旁?”

任非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当时我被吓坏了,到处乱跑,方大人突然在我面前倒了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轻轻的扫了一眼林溯云,如果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

李成桦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林溯云,像是在问他事情的真伪。任非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点头,“是,当时我也在,方大人确实是突然倒下去的,这位姑娘吓了一跳,但确实与她无关。”

辅国将军府风波

李成桦略一沉吟,才堪堪抬头道,“只是当时只有姑娘在,在下能否请姑娘去一趟衙门,说些过程。”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在看任非,而是看着殷奕,毕竟他才是主。

“当时这位姑娘吓得不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殷奕尚未说话,林溯云却在一旁说道,“我当时也在,看得比她仔细些,不如就让我替她说说好了。”

任非有些不解的看着林溯云,可他却并未再看自己一眼,只是看着李成桦,把自己编出来的谎话又仔细的加上了些细节,让它听上去更可信,更真实。在别人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今天第一次相见的两个人,一个是尊贵无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襄王,一个是伺候小郡公的粗使低贱丫头,怎么可能有什么交集?何况襄王人品,所说定然不会是假。

只是在这其中,任非的眼神有些苦涩,而殷奕则仍是平淡,既不像他人那般恍然大悟,也并未有丝毫的担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指掌当中,没人逃的出去。

“老爷。”又一个侍卫匆匆赶来,在李成桦的身边低语了几声,任非浅浅的听见“顾和,死,镖,后院”几个字。她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殷奕,欠下身去轻声说道,“少主,刚才您可受惊了?小秋刚才一时惊慌……”丢下主子私自逃命,是再难看不过的举止,也是主子最看不上的,任非知道殷奕不会迁怒于自己,但是为了保证这场戏的真实,这一段就算是没在自己的计划中,她也是要好好演出来的。

殷奕伸手握了握她的双手,冰凉,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杀了人还是和她的计划不同被吓的。有些轻微的颤抖,殷奕稍微用力,他的手很稳很热,静静的拢在她的手上。“刚才怕不怕?”他柔声问道。

任非点头,又摇头,她有些不清楚他究竟问的是谁,是戏里的伺候丫鬟小秋还是戏外的杀手秋夕颜。

“傻丫头,看把你吓的。”他浅笑道。任非很少看见他这样的笑,并非平时掩饰冷清外表所用的习惯笑容,而是得意的,有些少年意气的笑。她以前见过这样的笑,就是街市上有一个孱弱孩子终于能把之前一直欺负自己的粗壮孩子打倒了之后报复的笑容。可是这样的笑容为什么会出现在殷奕的身上,让她实在是有点摸不清楚头脑。

殷奕想了想,他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往前倾了倾身子,把原本披在身上的白色毛皮大麾脱了下来,冲着任非招了招手。任非不解,往前探了探身子。殷奕把大麾给她披上,干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脖颈前面翻飞,把那两条带子系的利落。“天冷,方才出来的时候,就应该让你多穿上一些。”他笑着,眯了眼睛看着任非。

“多谢少主。”任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也算是在变相的告诉别人,这个丫头我看中了,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也不会把她交出去让你们审讯。她只能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看李成桦,也不看林溯云,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就像刚才没听见李成桦请她去衙门走一趟一样。她讨厌衙门,讨厌大理寺,刑部,都察院,那总是让她想起那晚牢狱里闭塞的空间,没有光,只有满腔满腹的委屈和不甘。

好在在林溯云和殷奕的联保之下,李成桦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匆匆的跟着另外一个侍从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向众人道了个揖,说是后院有些寿幅掉了,他要去看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