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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这厢有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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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映雪从众女人堆里走出来,有模有样的,“各位妹妹,你们今儿可是看见了,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出言顶撞羞辱我。你们可都看见了?”

众妾室小心翼翼地看着大少夫人梅映雪,生怕说错半个字,齐声说:“都看见了。”

“可是这个小贱人不把家规放在眼里?”

“回姐姐话,是。”

仿佛这一席话是他们之前就商议好了的,对答之意那般有默契。

“那我梅映雪该不该执行家规?”

“回姐姐话,该。”

梅映雪拿眼睛横了横在场的门卫和下人们,口气古怪地问道:“你们说,该不该?”

君歌扯动嘴角,轻笑,难不成这梅映雪敢把她杀了?量她,还没这个胆。这祝子鸣不在,还有祝老爷子坐镇,就是她要把她办了,也不敢在祝老爷子眼皮底下拿她怎么样。

她心一横,厉声说:“怎么,大少夫人还想把我君歌怎么样?”

梅映雪那眼珠子就快掉出来,“怎么样?难道你嫁进祝府那天,没有人教你要有大有小吗?来人,给我掌嘴,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

梅香梅挺身而出,“大少夫人,就算是要掌姐姐嘴也轮不到你说话。少爷不在,还有老爷在呢。”

梅映雪一扬纤纤玉指,就是给梅香梅梅竹依然一耳光。

顿时,接连着的两巴掌声彻响祝院,“什么时候有轮得到你们两个奴才说话了?”

君歌伸手把梅香梅竹拉到自己身后,“梅映雪,有种你冲着我来,别拿丫环说事。我看,你肚子里事没中,怀不上种,所以才这么卑鄙。我君歌从来不是锋芒不露的人,也从来不愿与任何人结怨。可是,今天是你挑起的事端,日后别怪我君歌心狠手辣。”

原来,妻妾成群的豪门就是个是非之地,大小妾室们你争我夺,尔虞我诈,把整个看似富足安稳的大家门院扰得硝烟四起。从古至今,但凡三妻四妾的有钱人家,从来躲不过如此的家门不幸。

做下人的,只好默默无声,看谁势力大,就靠向谁。哪怕事祝府 的这些妾室们,看着大少夫人有梅大将军这么坚强的后盾,就都依着她,排挤这位不争名利,却得宠的小妾君歌。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今日君歌跟这位有来头的大少夫人梅映雪斗法,必定输得血本无归。哪怕是有祝老爷子和祝子鸣的庇护,也难逃一劫。

梅映雪大笑,“呵呵,你到是告诉我,如何心狠手辣?别说事有老爷和少爷替你撑腰。如今老爷不在府中,去云山寺求佛去了。少爷也不在。我就是拿你怎么样了,又怎么样?就是老爷和少爷回来了,知道此事了,又怎样?连皇帝都要敬我爹三分,更何况是老爷和少爷。我还没有找他们的理论公道恩,他凭什么娶了我,又要浪费我大好的青春。”

梅映雪越来越高傲无比,“我可是名门之后。而你呢,城南卖豆腐的穷家女,拿什么跟我抗衡?今儿,我就是把事情闹大了,要让老爷和少爷还我公道。要么,他把你休了,要么,把我梅映雪休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谁更有面子呆在祝府。”

君歌冷笑,“你事大将军的女儿就可以看不起我们平民百姓?就算可以,就算你理直气壮,又如何。还不知道你那短命的爹能不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梅映雪气急败坏,“你说谁短命了?”

君歌冷笑,“有本事,你就把你爹找来大闹祝府吧,让全北都国人都知道,因为你,梅映雪嫁进祝府八年了,还没跟祝子鸣同房,所以你委屈了。你去告状,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去啊。“

她就是要说,他爷爷的,敢口口声声地骂她事小贱人,她就是要气死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

梅映雪一声号令,”把这个贱女人给我抓起来,掌嘴,用力掌嘴。“

那三五个力大身粗的男人齐声回应道:”是,大少夫人。“

落花抬起手中软剑,目光无奈地注视着梅映雪,“大少夫人,得罪了,少爷交待过,好好保护九少夫人。今天,谁若想动九少夫人一下,就得从我流水的尸体上踏过去。”

梅映雪吹胡子瞪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反了不成?老爷不在,少爷不在,就得听我的。“

流水只说:“对不住大少夫人了。”

梅映雪抢了流水的剑,拔了剑鞘,狠狠地扔在地上,叮叮作响,“我梅映雪知道,你们落花流水两姐妹的功夫在我之上。可是,量你们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说罢,使一个眼色给那三五个男人,“掌嘴。”

落花随祝子鸣去了铺里,留下流水一人。她自是武功高强,也不能有三五只手,又阻止身怀绝技的梅映雪,又去阻止那几个男人。

梅映雪挥剑挡了她的路,刀刀致命,铁了心要给她点厉害。但凡跟她梅映雪做对的人,都落不得好下场,“你还真敢还手?”

流水赤手空拳,屈指一弹,那软剑碎蜂而落,“小的得罪了。”

三五个大男人把君歌围了起来,推开没下梅竹,“姐姐,不要,你们不许动她,不许动……”

君歌站在人群当中,“你们敢。”

她以为,自是自己有骨气,有闯劲,就能避免祸事。可这时空不是在上辈子,人都事有人权自由的。这里,每个人都是见风使舵,谁是王者,就听谁的。

来不及想如何脱身,那大大的巴掌就顺风而来。

(2118)

第十一章 风波(2)

巴掌声彻响,惊讶了祝家院落外的每一个人。

这,是君歌活在这一世,第一次被几个男人围攻,而且当着众人的面。

发号者梅映雪,成了这个世界上她第一个仇恨的女人。

几巴掌下来,她觉得整个脸蛋跟火烧似的,痛着,烫着,红着。不容她反抗,两男人抓着她的手臂,掰往她身后,让她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

梅香梅竹为君歌哭喊着,声泪俱下,“你们不要碰我姐姐,不要。”

梅香爬着跪到在梅映雪身前,“大少夫人,梅香求求你,别打我姐姐了,求求你。”

梅映雪手中剑指向流水,瞟一眼地上的梅香,“叛徒,你还真以为是让你去伺候这小贱人的。如今,你翅膀硬了,还跟这个小贱人姐妹相称。你把我梅映雪放在眼里了吗?还敢替她求情。”说罢,朝着前头大喊一声,“给我使劲地打。”

君歌分不清东西南北,这粗暴的大男人力气实在太大了。他们打得她头都晕了,想把这几个男人的模样记下来,日后好收拾他们,都没有那个眼力了。看他们,仿佛都长一个模样,力大气粗的,分不清谁是谁。

以前电视剧与小说里,这种危险的时刻不是都在英雄救美的吗?那她的那个英雄呢?怎么还不出现?

哼?

他妈的电视剧与小说都是骗人的。不论从古到今,都他们没有完美的男人守候着她脆弱的生命。

哼,你始终是命贱。

她自嘲着。脸被打得越疼,心中越恨。

流水还了梅映雪几招,而且招招都或重或轻地伤到了她,“大少夫人,得罪了。”

说罢,躲过她手中的剑,掌如变幻的如来佛手,重重地拍在了梅映雪的肩头。

一掌壁下来,梅映雪看似很痛苦。她万万想不到这个流水会因为一小贱人出手伤她,而且还是真正地伤她,“你……”

流水不管三七二十一,腾空跃到几个男人身后,一手拧起一个男人,像甩一只死掉的大鱼一样,不费什么力气。可见,她功底之深。三两下的,扔开那些没有人性的臭男人,“九少夫人,你可还好?”

君歌深呼一口气,眨眨眼看了看流水,冷笑一声,“死不了。”

脸部的火辣辣感,就好比是那伤口上撒了盐的感觉,痛着并发烧着。她一声轻笑,“梅映雪,今天这笔账,不是由祝子鸣或者祝老爷子来找你算。你只管记住了,记住一个叫君歌的女人,她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她发誓,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体会到更多的痛苦。

梅香从地上爬起来,随着梅竹奔到君歌身前,“姐姐,你没事吧?”

君歌摇摇头,微微轻笑。

梅香看着她的脸,红肿了起来,像被开水烫了似的,不敢伸手摸她一下,举起手在半空,心疼地呼喊,“姐姐……”

君歌拉住梅香的手,婉然地看着她,“听话,梅香,不许哭。”然后正了正身子,目光有神地盯着梅映雪,“你别得意。”

女人的战争真是可怕。这只是明枪。她梅映雪既然敢公然打她,那么暗地里一定敢差人要她小命。想想,这个女人真毒。君歌算是彻底把这个梁子结下了,都是因为祝子鸣那男人。

梅映雪受了伤,还得意洋洋,“怎么,还觉得挨打不够?嘴还这么硬,我得好好教教你,在祝府我才是大少夫人,谁敢对我不尊,就得受到惩罚。”

君歌什么也不想多说,“梅映雪,你尽管在这耀武扬威。不过,晚上做梦的时候,别梦见我,别把我这张脸记得太清楚了。梅香梅竹,我们走。”

梅映雪还想上前阻止,被流水拦下了,“大少夫人,流水不想伤你。可是,你若再纠缠下去,流水只好得罪了。”

脸部仍旧火辣辣地疼,她领着梅香梅竹回了海棠园。流水怕梅映雪不肯罢休,一直跟在后面,看着海棠园的大门,“梅香梅竹,你们扶着九少夫人进屋,好好替她敷好伤口。这是金创药,拿进去给九少夫人敷上,我在门外守着,等少爷回府。”

君歌说了声谢谢,然后口气生硬道:“流水姑娘,待会祝子鸣若是回来了,你别让他进这海棠园。”

流水睁大眼睛,“可是,为什么?”

“流水姑娘,我知道会为难你了。可是,他若是非要闯进来,你就说我累了,在休息,不想见任何人。”说罢,她转头迈开小步往屋里头走去。坐在铜花镜前,只看见自己的脸蛋一片绯红。她是轻轻一碰它,就要了命地疼,“他妈的,这辈子还没人这么打过我。”

她面对铜花镜,轻手摸了摸那发红的脸蛋,“呦……”

疼,太疼。实在不敢再碰它了,“梅香,快把流水给的药拿来。你们给我看看,毁容了没用?”

梅竹俯身过来,“姐姐,都肿了,恐怕要好几天才能消退。这梅映雪太欺负人了。姐姐可一定要让少爷给评评理。”

君歌大声地呼气,“你们都别找祝子鸣告状去。这梁子是我单独跟梅映雪结下的,不关他的事。他知道不知道没用关系,他会怎么处理也没有关系。”

“可是姐姐,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忍气吞声啊?”梅香抱不平。

君歌仰起脸,梅香把那膏药轻轻涂在她那两片绯红之上,“唉呦……”她紧紧皱眉。

梅香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姐姐,弄疼你了。我尽量轻一点。”

君歌大无谓地说:“没事,你尽管涂上去吧。”

“回头少爷要是来海棠园,我和梅竹替你作证,就说是那梅映雪先欺负人。姐姐,你知道吗,以往她还欺负其她的少夫人。到最后,大家都怕她了,不敢跟她斗了。可是,我们不能怕她,否则以后挨打的日子还长着呢。”

君歌心里堵着火气,“别提她了,也别提祝子鸣。”

正此时,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少爷……”流水拦着祝子鸣,“少爷,九少夫人说她累了,不想见任何人。”

祝子鸣推开房门,一声不出,快步向闺房内走来。

君歌一回头,那绯红臃肿的脸映入他眼。

祝子鸣的左心房猛地一跳,眼神深邃了起来,“你们都先出去吧。”

第十一章风波(3)

君歌目光淡淡的。

转瞬间,再看这个男人,竟然他非他。

君歌抢下梅香手中的膏药,轻轻吩咐说:“你们先出去吧。”

梅香委屈地看了一眼君歌,话到嘴边了,却被君歌给堵了回去。

君歌知道,梅香是要向祝子鸣讨回个公道。她嫣然一笑,“没事的,你和梅竹先回去吧。”

梅香和梅竹行了礼,退了出去,不时地回头,委屈又不服气地看着君歌。

君歌目送她们离去,扯回微笑地目光,看了一眼祝子鸣,转过头正视铜花镜里的自己,“你自己找地儿坐吧。”

祝子鸣一声不吭,轻步迈到君歌身前,那身上的味道还风尘仆仆,夺了君歌手上的膏药轻柔地给她涂了上去。

“咝……”一阵火烧的疼痛感迅速沿着表层的皮肤燃进肉里。

祝子鸣的手抖了抖,“弄疼你了吗?”

君歌摇头,很快,那火辣辣的疼痛被一股清凉代替,估计是那膏药起了作用。

君歌拿回膏药,顺手搁在铜花镜前,轻说了声,“谢谢!”

祝子鸣俯身凝视。她那花容,虽被红肿遮挡,却万分清楚地映进他的眼里,脑里。不管是发肿的脸,还是如花的脸,她都是她。

看着她的平平静静,就如同看一块虽不起眼,却十分详和的凝脂玉石一样。

转眼望着镜中的她,目光淡定,没有这其她妻妾们的勾心斗角,没有先前他误以为的爱慕虚荣。

对了,有一丝丝的恨意。

君歌恨他。

他知道,“还疼吗?”

君歌抬头正视,“我不需要你同情和怜惜。”

“我知道,是映雪的人伤了你。都怪我疏忽了。”

“如若你没有疏忽,又怎样?”

“我会让映雪向你道歉。”

君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脸,刚一碰触就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好笑道:“祝子鸣,这后院起火了,你心里不好受是不是?这是你自找的。你若不偏袒哪一方,就不会有所谓的嫉妒和仇恨。今日,你若让大少夫人向我道歉了,她会恨得更深。更何况,你怎知道就是大少夫人错了呢?”

祝子鸣不难理解君歌这一番话,她口口声声地说不需要映雪道歉,口口声声地说大少夫人没有错,其实是心里委屈,不愿向他告知罢了。他一难为,“君歌,对不起,这些委屈都是我带给你的。”

她立即反驳道:“我没有说我委屈。也请你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你应该知道,你这些老婆们,个个都是有来头的,随便哪一个回娘家告你状,就有你吃不消的麻烦事找上门来。除了我君歌,一个城南卖豆腐的穷家女,没有谁会替我来向你索要公平。你最好是好好巴结你那些老婆们,别自找麻烦,惹火烧身。”

他斩钉截铁道:“你还是在生我的气?”

君歌不答,看着镜中的自己花容失色,那脸肿起跟包子似的。

祝子鸣捋了捋她微乱的发,手指停在那丝丝的温柔之中。如若,君歌也能像这柔顺的发一样,不会把他拒之千里,不会拿冰冷的脸色给他看,而是像发丝一样缠绕着他,那该有多好?

他低沉着声音说:“对不起,我会把事情摆平的。”

午时过了没多久,祝子鸣又来了海棠园,关心这关心那地询问君歌。

吃饭了没?

喝药了没?

脸还疼不疼?

问来问去,在君歌听来都是假惺惺的。她永远也无法明白,祝子鸣为何要这么紧张她,却不肯为她放弃那所谓的家业。

可能是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那么重要,只不过多了一丝好感。不同于其她妻妾们,不跟他来电吧。

她如是想,夜里就是一朵黑玫瑰,妖娆,妩媚,让他忘我,让他沉沦。所以,他多多少少有些贪恋她,所以不愿看到梅映雪她们欺负她。

仅仅是此,罢了。

晚间的时候,是祝子鸣亲自给君歌送来的药,还热乎乎的。

进了海棠园,祝子鸣揭开药罐盖来,“落花,把圣水解药拿出来。”

落花从怀里掏出来,“我来。风清扬说过了,这解药不能一并服下,得分十二份,每月服一次。服少了不行,服多了更要人命。少爷切莫心急。”

祝子鸣点头,“明白了,你把第一份倒进去。还有,不要告诉君歌,我已和风清扬交换了解药之事。”

落花点头,倒了解药入汤药里,有些难为地说:“少爷,你不觉得九少夫人的身份很可疑吗?”

祝子鸣微微轻笑,“我知道我们家落花关心我。可是,你可能多心了。她就是君歌,城南卖豆腐的穷家女。难不成,她还会和风清扬合伙起来骗我的财产?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她既不是前朝的余党,又不是反贼。别多想了。我进去了,你在外等候。”

这一次,祝子鸣学乖了,进门前先敲了敲门,轻轻扣着雕花门上的铁环,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君歌正在坐在镜前自给查看自个的伤势,那脸还是那么肿,没怎么消退。那么几个男人,力大气粗的,打起女人来半点都不心软的。她估计,当时他们不是在打她的脸,是把她当南瓜拍了了。

她都不敢太用力地碰它,把手缩回来,“梅香回来了,进来吧?”

一抬头,迎上祝子鸣看似痛苦的眼神,好似她欺负他了一样。君歌扭过脑袋,说:“一副苦瓜脸做什么?”

祝子鸣轻轻抬唇,“我给你送药来。”他三两步走近,将药轻轻搁在梳妆台上,“趁热喝了吧。”

君歌用余光扫一眼台面上正冒热气的药水,“反正也只有一年的命可活,这药不吃也罢。”

“相士说了,吉人自有天相。这也许是你命中的一劫。但说不准一年后,又是另一片美好的光景。天下第一相士不是算准了,你是唯一能给我祝子鸣生儿子的女人吗。既然是这么说来,那你一定会长寿。”

第十一章风波(4)

君歌挑眉,“谢你吉言。”

想了想,又说:“不管是长寿,还是短命,我都努力地把身子养好一些,以报祝府的知遇之恩,尽我全力地为祝家延续香火。”说罢,端起梳妆台上的药,揭开盖,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这药,我已经喝了。请问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君歌想休息了。”

祝子鸣眼睁睁地看着那干净的碗底,终于放下心,“那,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缓了缓气,手掌一暖,欲伸手抚摸她的脸蛋,却在看见君歌那深深的眸子后,退缩了。

心痛!

不知是心痛君歌因他而受的折磨,还是心痛他自己。

亦或是,心痛这一段纠结不清的缘分。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这冬末初春日子里的凉凉气息,竟觉得自己好似一无所有。就好比,与世间而说,他就是一缕空气,被人吸入鼻中,又被人呼了出来。

他就那样,像一缕空气,明明穿透了君歌的心脏,却看不透她的心。就那样,明明穿透过她的身子,却还是要与她分别,活生生地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痛!

缓缓地把胸口处的大口气吐出来,低沉着声音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说罢,转身,余光里是一抹有一抹的眷恋。

不肯离去,一刻也不肯。

却,不得不迈着疼痛的步子离去。

海棠园的风很清,很冷,吹在祝子鸣身上,一面又一面地扑来,像万卷剌白的裹布,那样张开怀抱,向他卷来,把他整个人打包了。那裹布越来越紧,紧到他连呼吸都疼。

君歌!倘若国家战争连连,百姓民不聊生,我和你也不会幸福。想要和你一起幸福,首先就必须盛世太平。

原谅我,曾经在做决定前,犹豫过。

走出海棠园,祝子鸣出了府,步伐那样坚决。

目的地—将军府。

傍晚时分,晕红的晚霞斜照那威武的梅大将军府邸,反射出万缕红光。

祝子鸣吩咐管家拉了十几辆马车的货物,摆在将军府外,差人送了进去。府门口的小卒见了梅家大姑爷来探亲,各各恭身相迎,不敢怠慢半分。

整个北都国上上下下都知道,他祝子鸣乃大才子,大商人。北都国,属梅家的兵最多,祝家的财最多。这喜结了良缘,真是门当户对。

梅将军不在府院,管家禀报说去了军营操练将士。

祝子鸣微笑着脸,递给梅管家两封书信,“管家,麻烦你等梅将军回府后,把这两面封书信转交给他。”信封面上,铿锵有力地书写着—“休书”二字。光从那字形上看,便能看出写这字的人,意志力有多强,就如这字,一横一捺间全是力道。

祝子鸣既然把这休书摆在上面,就是摆明了要让梅管家看个清清楚楚,并借他之眼,他之嘴,将此事传开。

那目的,只是想让这消息有一天传到君歌耳中。

他说过,他愿意为了她君歌,而与他府中名不相符的妻妾们断绝关系。他愿意为了她放弃这些云云美女。

梅管家不明地看着祝子鸣,几乎哑言,“姑爷,这是……”

祝子鸣眼也不眨一下,心平地说:“管家,梅将军看到这封休书的时候,请你代我劝他息怒。就说,我祝子鸣不才,配不上映雪。还有,望他尊重我的选择。我意已定。这休书一共三份,我已派人送了一份去官府,一份回去以后亲自交给映雪。这一份,请你务必交给将军。另一封书信,是专程写给将军的。他看了后,会明白所有。这十六两马车的粮食,是祝某赠予梅府的,总有一天它能派上用场。”

回了祝府,祝子鸣直达梅映雪的梨园,手里捏着那纸休书。

梅映雪坐在院子里刺绣。

一幅活灵活现的鸳鸯戏水,湖色素绢的巾面,一只独莲出水,侧旁的鸳鸯伸着翅膀嬉戏打闹。

梅映雪说:“巧儿,你说这鸳鸯绣得像吗?”

巧儿一抬头,就看着祝子鸣定着脚步站在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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