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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这厢有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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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映雪坐在院子里刺绣。
一幅活灵活现的鸳鸯戏水,湖色素绢的巾面,一只独莲出水,侧旁的鸳鸯伸着翅膀嬉戏打闹。
梅映雪说:“巧儿,你说这鸳鸯绣得像吗?”
巧儿一抬头,就看着祝子鸣定着脚步站在映雪身后。
祝子鸣使了个眼色给她,她装作没看见,回答说:“回大少夫人,像,像极了。大少夫人的手巧,绣什么都像。这两只鸳鸯好相爱,打情骂俏。活灵活现。”
梅映雪不开心,“巧儿又撒谎了。你没看见,它在哭吗?”
祝子鸣向巧儿挥了挥手,轻说:“你先下去吧。”
这一声,惊了正在刺绣的梅映雪,一不小心,针扎到了她的手,惊讶出声,“呦……”
一点血珠渗透出如凝脂般的皮肤来,她疼了,小声问道:“少爷怎么来梨园了?”
祝子鸣一脸平静的看着梅映雪,不知怎的,心很淡,没有面对君歌时的慌张与凌乱不安,递出那封休书,“给你的。”
梅映雪看一眼信封,没细看上面的字迹,“什么?”
“休书,映雪,这几年你跟着我并不快乐,回到你父亲身边去吧。”
梅映雪顿时花容失色,站起身来,散落了一地的针线,凌乱又赤白青绿地缠绕在一起。那刺绣上的鸳鸯,这样看上去,倒真像是如她所说般,伤心地哭泣着。
“什么?”
她似乎并没有听清楚,重复的问着,“这是什么,是什么东西?”
祝子鸣清清楚楚地说:“休书。我祝子鸣给你梅映雪的休书,从今往后,祝府再没有大少夫人梅映雪。”
一时,她脑袋涨大,“休书?”
她今年二十六了,十八那年,祝家的大红花轿抬到梅家大门前,敲锣打鼓地把她迎娶了过门。
派了天地,派了高堂,派了夫妻。
她在祝府,等了八年的洞房花烛夜。祝子鸣八年不曾碰过她的身子。
她以为,这样一直等下去吧,总有一天,祝子鸣会临幸她的身子,包括他的心也一并虏获。
可,等了八年,却是等来了封休书?
顿时,泪如散落的珠子,“少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梅映雪哪里对不起你了?”
祝子鸣不说其它,不安慰,也不同情,只口口声声地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祝子鸣从来没有爱过你。”
“爱?你又爱过哪个女人,你又懂得什么叫爱吗?我不求其它的,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只要你能偶尔来梨园看看我,我就满足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雪儿的好的,总有一天会的。可是,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机会?”
“八年了,该爱的早就爱了。你走吧,轿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第十一章风波(5)
祝子鸣毫不心软。
梅映雪跑进厢房,从枕头下拿来一方白色丝绢,上面书写着大红四字—祝君平安。
梅映雪摊开它,摆在祝子鸣眼前,“看见了吗?这方白色的丝绢。”
祝子鸣不答,她继续说:“祝君平安,这是我娘在我出嫁的前一个晚上送给我的。她告诉我,洞房花烛的那一天,把它拿出来,要我的落红印在上面,证明给你看,我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可是,这方丝绢,在我枕头底下,一躺,就是八年。八年了,它还是那么洁白。别说是我的落红,就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她吼道:“八年啊,我用了八年在等你。它还是空空白白的。如今,它等不到该有的鲜红了。‘祝君平安’呵,真是笑话。它不是用来证明我的清白的,而是用来记载你给我的屈辱。”
祝子鸣说,“不,你还是清清白白的,可以嫁一个真正懂得疼你的好男人。”
梅映雪又哭又笑,“正是因为它还是干干净净的,所以我才不清白。我做了祝家八年的媳妇,却还是处子之身。你要我以后怎么见人?”她倒宁愿,她生是祝子鸣的人,死是祝子鸣的鬼。可,她不过是他的挂牌夫人罢了。
祝子鸣什么也不说,把休书放在她刺绣的案板上,转身,离去,背对着梅映雪说:“轿子给你备好了,收拾好东西让巧儿领着你,送你回将军府。”
说罢,绝情地离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正不知道先休了谁好,正好碰上梅映雪打了君歌在先。
这是要让全祝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谁要是惹了君歌,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真正的原因是,祝子鸣他真的不爱这云云美女。
他不爱了,也不想再玩下去了。
他要正视他的感情,明明白白地为自己活一回。
梅映雪冲出梨院,赶上了前脚刚踏出梨园的祝子鸣,“是因为那个小贱人,是吗?”梅映雪冲着祝子鸣的背影大吼,“就是因为君歌那个小贱人,你要把我这个正牌夫人休了?”
祝子鸣转身,看着梅映雪梨花带雨地哭泣。
她捏着那纸休书,握在手中,将它撕碎,轻轻抛散,落了满天,像雪一样,纷纷扬扬。
梨园的下人加起来,七八个,都纷纷跑来凑热闹。
少爷和大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大少夫人昨儿打了九少夫人,惹火了少爷,所以才要休了大少夫人。
是这样的?
那不是吗?
下人们远远地凑着热闹,不敢靠近,小声嘀咕着,生怕被人听见了。
可,还是被祝子鸣听见了,正声说:“因为我祝子鸣从来没有爱过梅映雪,所以,才一纸休书休了她。还有,从今往后,祝子鸣心里只有君歌一人,祝府谁要是敢在背后议论她是非,找她麻烦,谁就是直接跟我祝子鸣作对。”
梅映雪撕心裂肺,“原来真的是因为那个女人。”
“不许你这么说她。”祝子鸣厉声道。
“你不是已经把我梅映雪休了吗,那我说什么话还需要经过你同意,考虑你感受吗?我既然已经是不是祝家的人,那我就是我自己的自由。从今往后,我梅映雪若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你,可都是被你逼的。”
“你好自为之吧。”
梅映雪咬牙道:“我走,我走……”
君歌,你要我好好把你的样子记下来。看来,是真的记下来了。这辈子,没有哪个女人在我心里如此深的地位。君歌,君歌……
呵,想不到,我梅映雪从小就出类拔萃,却要输给你一个相貌平平的穷家女子。
呵……
梅映雪心里狂笑。
祝子鸣扭回头,离去。
身后,传来梅映雪的哀求,“相公……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留恋我吗?八年了,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祝子鸣停了停步伐,不回头。
“难道,你忘了,我们拜过堂。你曾挑起我的红盖头?”就是在那一刻,梅映雪第一次目睹了祝子鸣的俊俏模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
梅映雪放下身段,跪了下来,“相公,我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求你念在我们八年的夫妻情分上,别让我走……”
祝子鸣头也不回,顿字如针,“你走吧。我意已定。”
你就连头也不肯回吗?
梅映雪心说,连回头看我一眼也不愿意?我就这么让你讨厌?相反?那穷家女君歌,却在你心里如此重要,竟要休了我来证明。我可是将军之女,你就不怕有麻烦上身?
祝子鸣,你好狠心?
心狠?
哼!
他日,别怪我梅映雪出手太狠。
祝子鸣走了,头也不回。
风起了,梅映雪收拾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坐在马车,离去。
祝家传了开来,因为梅映雪命人打了祝少爷的新欢,惹恼了他,所以被休了。
从此,祝府不再有人敢打君歌的麻烦,都会对她毕恭毕敬的。
传言像风一样散了开来,不同的版本。
有人说,祝子鸣痴情,宁为小妾得罪势力独厚的梅家大小姐。
有说,豪门间的妻妾争宠,最终,新欢小妾得胜,正牌夫人也得下台。
有说,祝子鸣一时脑袋糊涂,最终还是会八抬大轿把梅家大小姐接回祝府。
有说,不知下一次,祝子鸣又将迎娶一位怎样的妾室,新欢又落她人。
众说云云。
没有谁能明白祝子鸣的真心。
包括当事人君歌在内。
世上如何说他祝子鸣,都不值一提,可是君歌不明白他的心。
不待明日,传言流到了君歌的耳朵里。
她正在写书的时候,梅香兴高采烈地跑来,呼天喊地,“姐姐,她终于得到下场了。姐姐……先听我说嘛,等会儿再写。”
君歌抬头,“瞧你,从一进来就慌慌张张的,到底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兴奋?又涨工资了?”
梅香不明,“啊,什么工资?”
君歌搁了笔,“就是工钱啊?”
梅香乐呵呵地解释道:“这件事,比涨了工钱还要开心呢!”
君歌仰头,“什么事,说来姐姐也高兴高兴?”
第十一章风波(6)
祝子鸣的心像装着胜利的果实,把心情渲染得五彩缤纷的,连走起路来也轻了步子。仿佛,他像插上了翅膀,轻飘飘的。
事实是,有些烦心事被他抛却之后,整个人都会轻许多。
君歌,君歌,如果当你知道我为了你而放弃整个花园的时候,你会不会对我热情一些?
他的心底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他预想中的关系缓解,期待她的热情,期待着他们之间的云开雾散。
走往海棠园的路,变得长了起来。他急着步子,欲想一步抵达,却不曾想,这条曾经走起来的三两步变成了千万里。长到,他几乎等到不及。
他要见君歌,立刻,马上,就现在。
梅香梅竹两人把君歌围了起来,个个脸上洋溢着胜利的,高兴的,兴奋的笑容,只顾着高兴,却忘记了要把这喜悦说出来。
君歌轻轻微笑,“两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到底是什么事,能比涨十倍工钱还要开心?”
梅香正欲把口中的话痛痛快快的吐出来,被梅竹抢了个先,“姐姐,祝府上上下下,连整个北都国都闹得沸沸扬扬了,就你不知道。看你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海棠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几乎都与世隔绝了。外面那么大的热闹……”
梅香急了,“哎呀,还是我自己来说。少爷今天把那个横行霸道的大少夫人,梅映雪给休了。并告诫全府上到各房主子,下到丫环家丁,不许再有人欺负你。”
梅竹接上梅香的话,高高兴兴地说:“还不止呢,少爷说,从此以后,他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而且,蜀都城都传开了,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梅映雪的丑事呢。”
“是啊,是啊,姐姐,从今往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梅竹又说,“对啊,姐姐你说这是不是要比涨十倍工钱还要开心?”
君歌闻言,心里微微叹气,什么也不说,重新拿来起桌上的笔,脑子里思索着方才被两个丫头打乱的思绪,接着把没写完的故事继续。
梅竹和梅香没有见到意想中,君歌该有的惊喜,迟疑。
梅香扯高音调,“姐姐,你怎么听到少爷把大少夫人给休了,没有一点反应?”
正此时,祝子鸣轻着步子走到厢房外厅,站在圆拱门处,正想着踏进去,却听见君歌与两个丫环的对话,顿时停了停脚步。
君歌也不抬头,脑子里仍旧是故事的延续,声音平淡,“要有如何反应,难道要欢天喜地的,再高歌一曲,以庆祝大少夫人的离去吗?”
梅香理所当然地说,“那不是吗?我们得好好庆祝一番,她欺人太盛了,当着那么多的人打你,姐姐,你看,你的脸还又红又肿的。她被少爷休了,我们不应该高兴一番吗?”
祝子鸣一怔,是的,他不能让君歌再受任何折磨了。梅映雪从来都是心高气傲,不服输的女人。她怎能忍受一个小妾得宠,而自己却被冷落。
祝子鸣原地不动,继续默默地听着厢房内的一言一语。
“这不是高兴与否的事。那是少爷自己的决定,关我们海棠园什么事。她走也罢,她留也罢,我们又没什么损失。少爷一时兴趣而已。说不定,明天他就会休别的少夫人,后天高兴了,又娶另一位姑娘进门。说不准,哪一天,他兴趣来了,或者一时怒了,连我也给休了。”
君歌握着笔,手中洋洋酒酒的写字,“管好我们海棠园的事,罢了。她人事,都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话罢了。我倒觉得,这个梅映雪挺可怜的。”
梅香梅竹细细听来,也倒有理,一时悲了起来,“是啊,如今少爷宠着姐姐。可是,他日呢,说不定又宠着别的少夫人。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倒霉。”
君歌好笑,“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女人对他们来说,就是衣裳,想换就换,想扔就扔。”可不是吗,这是在三妻四妾的古代,就是那一夫一妻的21世纪,提倡男女平等。可还不是一样,男人想外遇就外遇,想找二奶就找,明的暗的,都来。一不开心了,干脆离婚算了。
别说男人,就是感情不合了,女的也会有外遇。这男男女女的感情,就像那风中的秋千一样,没有所谓的稳定,摇摇晃晃,东摇西摆的。
君歌,叹气,“不说了,我继续写故事,梅香梅竹去厨房里看看今晚吃什么。坐了一两个时辰了,有点饿了。”
梅香说:“那我和梅竹这就去厨房给姐姐准备晚膳去。姐姐想吃点什么?”
君歌随意说,“和平常一样吧,清淡一些的。”
梅香梅竹齐声应道:“好的,我们这就去准备,不打扰姐姐写故事了。”
君歌点头,“好,晚上有空姐姐继续教你们识字。女孩子家,要有点本事才不会被男人小看了。”
梅香梅竹乐呵呵的点头,“嗯!”一转头,便瞧见祝子鸣邹着眉头,情绪低落地站在拱门处,一脚在前,一脚在后。
梅香梅竹惊诧,“少爷……”
祝子鸣缓缓地舒展双眉,轻轻点头,“你们去吧。”
“是,少爷。”梅香梅竹纷纷行礼,退身而去。
祝子鸣不抬起脚,看着几步之远的的君歌坐在桌前,不知道该怎么样走过去,连走路也不会了,心里微微叹气,“你……饿了吗?”明明心里不是想要问这一句话,却在开口时东拉西扯,甚至下一刻,他连自己也忘记了上一刻他想要说什么。
方才,他明明是装着满肚子的喜悦果实,怎么此时,如如空空落落的,不见所谓的喜悦,不见所谓的兴奋,有的只是失落。
君歌手里握着笔,抬眼看他,“有些饿了。”如实说,答得那样自如。
他吸一口冷气,又不知该说什么。
……
心好痛!
第十一章 风波(7)
“少爷这时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君歌搁了笔,与祝子鸣对目。
心间堵着一口气,憋屈的很,祝子鸣一时答不上来,心痛到无法与她对话。
君歌看着他,慢慢地等待他的回答。
男人也会有傻的时候,为一个不在意他的女人而茶饭不思,心力绞痛。这么多年了,他对女人是刀枪不入,怎么会如此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对答间的一个平平淡淡的语气。
他怎会如此在意?
心凉凉的,“没事。只是来看看。”心里微微叹气,无意间看到君歌桌面上铺开的纸张上写满了细细小小的字体,竟然好奇起来,两步上前,细看起来。
那些出自君歌之手的小小正楷字体,在祝子鸣看来,好生稀奇,“这字,是你写的?”
君歌轻声应着,“嗯!”
闲来无事,心里有着极爱,极恨,极热情,与极冰冷,无处可发,只能写与纸上,以打发在这空荡荡的海棠园中的无聊生活。
祝子鸣细细看来,一目一字的,虽然看她用的都是通俗用语,却有另一种平淡淡的优美。再细细看下去,竟然是写的故事。
他也不问,也不说什么,一直一目一字地看下去,竟然被一步一步地吸引着,心中波澜壮阔,此时起,彼时伏,心里惊叹着又怀疑着,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女子,叛逆,不羁,像一匹脱了缰的宝马,又像是那悬崖瀑布飞溅的急流。
粗略地看来,这名叫别姬的女子看似流荡,玩弄男子的真情。但细细品来,祝子鸣倒觉得这名女子心中充满了悲愤与沧桑。尽管只是几百上千字的描写,却让他把这名女子看了个透,就好比他就是那名女子,心中太空荡荡了。
只不过,不同的是,别姬是女,他是男,而已。
他咋一样,这女子与君歌神似,心中一叹,她心里到底装了多少心事?
祝子鸣把目光从桌上的宣纸移到君歌身上,凝聚她平静如湖水的冰目,竟看不出她半点的心事。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太不懂她。
本以为,她只是因为他不愿用一半的财富来交换她的性命而心有不悦,所以才对他平平淡淡,不付真情。
原来,不是。
他心中作了太多的假想,无一真实。
在他看了她这无因无果的几百字故事后,他的心乱了,乱成一团麻。
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写成这样的故事来?
那些字字句句中,所绘的灰冷色彩,不是一般女子力所能及的。没有经历过沧桑与世事的人,不会写成这样的故事。
祝子鸣不提及故事,轻说:“在厢房里写字,太闷气了。回头,我让人来把房外那片空院子改改,给你布间书房。再给你配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
君歌不快不慢地回答说:“谢谢,不用了。这样挺好。我也用不上那上等的毛墨,我自己做了简单易写的钢笔,很好使,不劳少爷费心了。”她习惯了把写字的用字叫做钢笔,所以直接称她自制的竹筒笔为钢笔。
祝子鸣往那桌上一瞧,一只短小的竹筒笔竖立在一只普通的笔筒盒子里,不太入眼。他轻手拈起来,一看,“就是它?”
君歌一急,赶紧抢下它,“不能拿反了,墨汁会倒流出来。”
祝子鸣一惊,反观君歌的神情,微微皱眉,细细地检查着那只竹筒笔,两手不停地检查这里,那里,仿似当宝贝一般。
她对一支笔的态度,也如此在意。他不过是轻轻拈起来看了一眼,她就不许,生怕他弄坏了它。
她什么时候对他如此上心过?
原来,他在她心中还不如这一只小小的竹筒笔。
祝子鸣舒展双眉,尽量不让君歌看见他一脸的不开心,心里好难受,“这么简单的笔能写出来这样的字来,君歌真是心灵手巧。”
君歌把它检查了一番,有一丝墨汁流了出来,有些不悦地说:“写起字来是比毛笔好使,但是如果把它拿反了,或者不小心,这墨汁就会流出来,脏了手。就是这一点麻烦,在这里又打不到塑料的皮带。”
她一叹气,顺手拿起桌上的布来把笔头的墨水擦拭干净,“做这支笔真是麻烦,想找细一点的笔尖也不能。否则,写出来的字会更好看。”
她自顾自个儿地说着,“少爷以后若是来我这里,不要碰它。否则,这墨水漏出来,弄得桌面脏脏的。”
祝子鸣仔细听着,不发一言。一时间竟然觉得君歌也能如此多话。只不过,她的话题事她这只心爱的笔身上。关于他,从来都是三言两语,简简单单,却句句如针,扎得他好生疼痛。
君歌好似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抬头看他,一脸苍白,这才该词说,“我是说,它若又漏墨汁的话,会脏了少爷的手。所以,少爷还是离它远一点。”
仿似,这么一说,更不通,明摆着不许祝子鸣碰这支笔的意思,谁来听都一听便能明白。她想了想,算了,别解释了,他爱怎么理解便怎么理解吧。
祝子鸣轻说,“好,以后我不碰它便是。”轻轻地说出来,面目神情很是平静,心情却是乱七八糟的,一时间像一块冰块被拍打在地面,碎了一地,且融化得面目全非。
他已非他。
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言语来说,只静静地看着君歌满脸的不悦。他把它心爱的笔给弄坏了,她不高兴了。
他找不到安慰她的话,也找不到任何语句来表示歉意,心里满心思地思索着——她连一支笔都如此在乎,怎能视我如空气,可有可无呢?
好静,静到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君歌放心手中的布,紧握着笔,不悦的问,“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写着什么,干嘛跟看恐龙一样?她心生不悦。
(1976)
第十一章 风波(8)
那一目中,有着太多让他心痛的目光。
她只是那么不太高兴地看着他,便像被凌迟般的用刑所折磨着他。他张了张口,轻声说:“没……什么……”
君歌先他一步移开目光,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搁在笔筒里,那样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越是小心,祝子鸣越是觉得他还不如她手中的一支笔。那般委屈心痛,却终是不能怒之于形,说之于口。
如此失落,“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一会,我让落花过来……”
君歌抢先道:“不用跟看犯人一样的看着我。”
已是暮色,屋子里渐渐灰暗,君歌掌了灯,忽然亮起了丝丝微弱地灯光。
风一吹,那灯光忽明忽暗。
不远处的梳妆台上,映出祝子鸣消瘦的身影,甚是凄凉。铜黄色的镜面处,他那映进去的身影通过反射,歪歪斜斜,有些扭曲,一看,竟觉得沧桑满面。像一只丑小鸭,游于湖面,波光粼动中,越来越丑,越来越没精打采。
他转身,怀着满心的失落,离去。
君歌目光平静地追送,知道他很快消失在拱门处,不留任何踪影。
有些许失落,她不明白,为什么在看着他的背影时,心中一堵,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不能透气。
祝子鸣,别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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