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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这厢有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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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一号低着头说:“主子想改什么,就改什么。”

君歌将手中的休书搁在茶几上,轻轻落下,“那你原名呢,叫什么?要不这样,回头你把死神一组所有人员的原名都写在纸上。以后,大家不要太死板,硬往人身上烙一印记,叫原名,这样叫这舒服,听着也舒服。”

死神一号愣了一下,“回少夫人,属下们没有名字。从小的称呼就被编排成了数字。”

君歌扬眉,一旁的梅香梅竹只盯着桌上的休书直看。自君歌教她们识字以来,这浅黄色的信封壳上所写的字被一眼识出。梅香梅竹瞪大眼睛,个个心里捏着汗水。

“从小?”

死神一号这才解释,“对,从小。少爷还没买下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被组织叫着。”

“你们是被祝子鸣买来的。后来才跟的他?”

死神一号一时无以回答。

察觉到自己多话了,君歌也不继续追问,收了话,“这样,我给你取个小名儿,反正叫这你死神一号挺别扭。”眼珠在她眼里转了转,思索片刻,轻声念道

焉知去向,不知去向,随风飘荡。

星星点点,零零散散,漫天歌唱。

过一山,翻一障。心儿撇出新希望。

且留步,花开处处,轻剪晓春模样。

念完,君歌看向死神一号,轻声问道:“可知道这诗说的什么?”

梅香梅竹两人相望,皆一脸茫然。

死神一号冥思,大胆答道:“焉知去向,不知去向,随风飘荡?”想了想又答说:“蒲公英?”

君歌一惊,瞧瞧这家伙,真是厉害,竟然能从诗面上知道她诗中所描述的正是浪迹天涯,随风飘荡的蒲公英。

好家伙!

她向他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对,蒲公英。虽然连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归根到哪,落在哪里。只能随着风,一直流浪,飘到哪算哪。可是,像诗里一样,轻剪晓春模样。宁奔波,却晓春。你看这样可好,以后我不再称呼你死神一号,直呼晓春。”

死神一号沉默。

见状,君歌又问,“喜欢这个名字吗?”

“喜欢,少夫人说是啥名,就是啥名。”

君歌硬着声音,“那就是不喜欢,我说什么你就应下什么了?你若是不喜欢,换个名便是,不必总把我的话当命令一样执行,这样太过呆板无情。”

死神一号这才解释,眼却不敢看她,“晓春喜欢。晓春知道少夫人给属下取这名字,是要属下明白,属下的命虽如蒲公英一般,飘飘荡荡,却能第一时间看见春天,看见希望,少夫人是要晓春活的有希望一些。”

好家伙!

君歌再一次赞扬,笑脸成花,“那好,梅香梅竹……”

“哎……”

“从今往后,你们管这位英俊威武、才貌双全、武功盖世的大哥叫晓春或是晓春大哥,随你们意愿。”

晓春,知晓春来,知晓希望。

他默默地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从此他不再是死神一号,有了自己的名字。他一边默念,一边感谢眼前的少夫人,却不敢多看她一眼,默默地低着头。

君歌说:“晓春,你也知道,活着得有希望。我也有我的希望,你是聪明人,能明白过来。希望,有些事情你不要干涉,明白吗?”

他只点点头,心知君歌所说的有些事情为何。要不,她怎让他去把少爷的休书给取来。

她从桌上取出祝子鸣为自己写下的那份休书,道:“梅香梅竹,取火来。”

室内,一室的光明下显得那盏等有些灰暗,灯火一明一灭的。君歌吧自己的休书递往那灯火上,轻轻地燃烧了起来,晃动的火苗下映出她微红的脸。

在晓春看来,这一张脸平平静静的,她的心思却甚是细腻缜密,她的人,精明至极。

可他却不敢看这一张脸,想偷偷瞧一眼,也不敢。

 (字数:4;996)

日落之时,君歌还是没见着祝子鸣。

他有落花流水,有大把像晓春那样的死神勇士,办个事很顺畅。

可这个点,他也该出现了。

不知人去了哪里?

君歌从海棠园出来,在祝府转了一圈,该问的下人都问过了,终不知祝子鸣的去向。从南侧出来的丫鬟们,手托菜盘,美酒佳肴一一往正厅里送着,个个见了君歌恭身施礼。

她却心不在焉,眺望他处,见人施礼,微微点头。

“姐姐,你在看什么?”

她回过头,笑看梅竹,“没什么,我们赴宴吧,好多人等着。”

“可是少爷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乱子?”梅竹担忧。

君歌轻笑。

乱子?

乱子肯定会有的,她却不担忧,“晓春,你同我们一起去。”再大的乱子,还有这功夫了得的死神勇士在,怕它干吗。哪怕是刁蛮的梅映雪在,也不怕。

因为这是她与众姐姐最后一次聚会,她特意妆扮了一番,换了一身留仙裙,从不喜欢复杂的她让梅竹给她梳了个大拉翅髻,很像一美貌仙女下凡。

她托了托裙摆,“我们走吧。”祝子鸣不来,事情不办得更顺畅吗。也好!

祝府大厅。

已是日落黄昏,下人们开始掌灯了。君歌托着裙摆,不慌不忙地走去,站在门槛处往里一望,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刷来,带满了尖锐的利刺。待她走近,停止了先前的议论。

她微微轻笑,“姐姐们,不用等了。”也不知道她来之前,她们究竟讨论了些什么事情。她不想去知道,微笑着走向原本给祝子鸣准备的座席,“姐姐们不必等少爷了,他今晚有事,回不来。”

语毕,轻轻落座。

“你说的是什么废话,少爷宴请我们,怎么可能有事不回来。即便是真的有事,也不该由你来通知我们。”

说这话的,是七少夫人兰娇。

她的印象在君歌脑里算深的,除了梅映雪,就是她特别突出地挤脱她。

她把目光浅浅地移过去,“兰娇姐姐,满桌的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吗?”说罢,回头看了一眼祝府总管,“总管,你看七少夫人是不是嫌弃今晚的菜太少了 ,你吩咐下去,特地再给姐姐上一道菜。你去问问,兰娇姐姐究竟喜欢吃什么,问仔细了,哪道菜,怎么个做法,做的时候该注意些什么。”

总管赶紧点头应下,“是,奴才这就照办。”说罢,朝着兰娇的方向走去。

大伙儿也不敢说些什么,怕得罪了这个就少夫人,落得跟梅映雪一样的下场,被祝家少爷赶出祝府。

那兰娇一拍桌子,“君歌,你什么意思?”

君歌自顾自的说话,不予以理会,“大家不要紧张,除了少爷,人都齐了,满桌都是佳肴,别客气。”轻轻拈起竹筷,往最近的菜盘夹去。

她开了个头,大伙也跟着纷纷拿起筷子,不再说些什么。

饭桌上很沉默,除了那兰娇恶狠狠地盯着君歌,其她人都不敢出声。渐渐的,瞧没有理她,兰娇也像被开水烫了的花瓣一样,焉了。

君歌轻轻搁了筷子。

看了看四周,包括她在内,恰好八个女人。

凑一起打麻将,还能圆上两桌。这会儿,说散就散了。从心底里讲,君歌确实不乐意祝子鸣娶了这么多的女人。虽然同她们都没有夫妻之实,可她们毕竟是祝子鸣的内人,跟她同分享一个男人。

不乐意是不乐意,她却是很同情这些女子。她把她们一一打量了一番,个个有着如花的美貌,各有千秋。一想到她们嫁了祝子鸣这样的男人,这辈子真是倒霉。

搁谁,谁倒霉,嫁了,却不与其圆方,这算哪门子的嫁娶?

也好,一纸休书断了这夫妻间的关系也算是给她们解脱了。

她轻声吩咐说,“梅香梅竹,给各位少夫人斟酒。”

杯中物,陈年的女儿红,她不太会喝白酒,从来都是。端着那上等瓷窑的清花酒杯,浓浓酒香扑鼻而来,“各位姐姐,这一杯是我这个做小的敬你们。”

眼看各个人都面面相觑,还以为这杯中物是毒酒呢。

“不用怕,酒没毒。”

她一仰头,一杯女儿红下肚,辣辣的顺着喉咙进了胃肠,像火烧一样。

吸一口气,那辣味更重了,“自打我君歌嫁进祝府,大家相处就不愉快,这不管是谁恨谁,大家都算是能坐到一桌上,相谈,不甚欢,却有缘。别说皇帝的后宫尔虞我诈,就是这大户人家的院子里,一样的你争我夺。你们把我当敌人,很正常。得宠的那个人,永远是大家眼中的敌人。别看平时,你们之间客客气气的,其实这心里想些什么,我君歌知道。还不是互相利用,把共同的矛头指向我。”

她缓了缓,看向远方,“君歌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姐姐们,不要为了一个祝子鸣而你争我夺的。你们也争不过。祝子鸣他不值得大家这样痛苦。”

说着,笑了笑,“梅香梅竹,把东西呈来。”

吩咐完,再一次微笑地看着众位少夫人,“从今天起,姐姐们不必痛苦地你争我夺了。”

君歌拿起梅香用托盘送来的七封休书,分散开来举起,“明天总管会安排大家各自回娘家。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君歌我代表祝子鸣在此宣布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祝家的妾身。”

一时,风云起。

众妾身把目光齐齐地刷来,“君歌,现在还轮不到你如此猖狂。”

七少夫人兰娇跃身而起,脸都绿了,“是,我承认,任何豪门都是一个大染缸,并不单纯,复杂得很。我们这些做妾的,你争我夺很正常。你君歌得宠了,少爷的魂儿被你勾住了。可这是一时的。行,就算是你够得住他一世,可你也没猖狂到可以代表少爷把我们给休了。休了我们,是祝家的麻烦。你自己掂量掂量,坐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达官贵族家的小姐闺秀,你开罪得起,祝子鸣开罪不起。你对我们绝情,就是对你自己绝情。我就不信,出了这祝家的门,我就弄不死你这野女人。”

(2057字)

这是威胁与恐吓?

绝对是。

她知道,单凭她君歌一人,绝对会让这有权有势有背景的女人给弄死。搞不好哪一天,她独自走在蜀都城的某某小街小巷子的时候,就被兰娇叫来的人给搞定了。说不定,搞定前,还把她先给奸了。

这绝对有可能。

段兰娇是何人,相府的千金,她素与将军府的梅映雪串通一气。她俩先先后后地被赶出祝府,扫尽颜面,这仇这恨当然一块儿记到君歌头上。

君歌淡眼看着站立在对面雄纠纠气昂昂的段兰娇,轻笑道,“梅竹,把休书给七少夫人瞧瞧,究竟是谁的笔墨。”

梅竹呈着托盘,应道:“是,姐姐。”低着头将七封休书齐齐地呈到段兰娇身前。

君歌看一眼祝子鸣的众妾身,心里很不是滋味。祝子鸣啊祝子鸣,当初不爱,又为何要娶回七个妾室,白白浪费人青春,让人寂寞深院。

这梁子,她君歌是结下了。

“各位姐姐,看好了,这字都是出自谁手。祝子鸣的字,想必大家都不会陌生。看了信,可以恨祝子鸣,可以恨我,但请别太伤感。即便是没有我君歌的出现,祝子鸣也不会是你们的。明儿一早,管家会为各位姐姐准备车马,送你们回府。这事,就这么板上钉钉了。”

君歌总觉得心有歉意。若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也不会落得祝子鸣把他们给齐齐的休了。若不是她,北都国好好的,祝家好好的,百姓好好的。她在心里叹气,长长的,长长的,连看她们的眼神,也软了。

这世道,多了痴男怨女是了。可是,末了,不划算的永远是女子。无论是她前世所在的,那所谓的男女平等的社会,还是如今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

生为女子,是一种疼。

兰娇看着君歌那柔软的目光,心生极恨,暗骂君歌这假惺惺的女人不得好死。嘴上说,“就算是少爷真要休了我们,他也得亲口对我们说吧,你君歌凭什么要明儿早赶我们走?”

君歌抬眼看着高高站立的段兰娇,“兰娇姐,有什么不服的,坐下来说。我也得向大家说明,少爷已经将这休书另送官府了。这婚姻就不只是单单的断了,而是被官府认定的。越早送你们离开祝府,对你们越好。”

段兰娇挑高眉毛,哼声道:“这么说,还真是铁板上钉钉了?”

梅香梅竹将祝子鸣准备好的休书一一送到各方妾室手中,“请少夫人过目。”心里不知是喜是忧。这祝家少爷休的不只是这些个少夫人,连她们家姐姐一块休掉了。不知祝家少爷这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不管怎么着,眼下的情形对她们家姐姐,并无利益。她们,高兴不起来,跟各房少夫人身后站着的丫鬟一样,愁着眉。

君歌默认。

其她妾室悲哀地乞求,“求求你,饶了我们。我们管你叫姐姐,不跟你争宠,但是请你别赶我们走。”这被赶出祝府,将来颜面扫地,还怎么做人。

君歌知道,在这盛行男尊女卑的北都封建王朝,女人一旦被夫家所休,就等于是死路一条。别说将来再嫁,就是上街也会被吐唾沫星子。她理解她们的心情。可这不是她说了算。总不能等到有一天,皇帝要抄祝家九族时,把这些如花的女子也一起给搭进去。

“君歌,算了吧,你少来这套。谁不知道你是妖精来着,能呼风唤雨,迷惑人心。说不准这休书是谁写的。也说不准,你也少爷下了什么蛊。”段兰娇看向众女人,“姐姐们,别求这个狐狸精。依我看,咱们应该请个法师来,替祝家驱驱妖气。”

呵!

真是好笑。君歌还同情她,没想到她脑子里就只能装些这么个封建的思想。也难怪,为什么这些女人会被男人欺负,没有主张,没有高人一等的思想,被统治也在所难免。

真是笑话。还相信狐狸精一说?

君歌笑说:“好啊,那就劳烦兰娇姐请个高明的法师来。不过,那也是在你离开祝府之后。”就算她是狐狸精,那也是道行高深的狐狸精。这能呼风唤雨的狐狸精,恐怕一般法师是镇不住的。

她哼声笑道:“兰娇姐还真是高明。你请你的法师,可是我仍旧要转告大家,今晚回去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就出发。”

“君歌,你要是敢使什么伎俩把我们姐妹几个从祝府弄出去,看我出去以后不弄死你。”段兰娇说了狠话,话中带着毒。

君歌淡定地看了满桌的菜,淡淡笑道:“别只顾着说话,这菜都凉了,再不吃,以后就没有机会吃到祝府大厨所备的佳肴。大家动动筷子,别看我啊。”

雕花红木大圆桌十米外,步态从容地走来了祝子鸣,一脸微微笑意,“大家怎么都愣着,等我?”

正好君歌身旁空了一张椅子,他慢步走去,轻轻落座,“想必君歌已经向大家宣布了我的决定。那么,今儿这就算是咱们祝家最后的宴席。”

兰娇盯着祝子鸣,“祝郎,她所说是真?”

祝子鸣笑眼望过去,轻声说:“兰娇,你坐下。”

段兰娇很听话地落坐,眼里已雾气一片,静静地听着祝子鸣的解释,“是真。休书是我写的,已经另送了官府。只不过,君歌忘了告诉大家,我也为她准备了一封休书。从今往后,你们谁也不要恨谁,是我祝子鸣对不起你们。”语毕,他不敢看君歌,侧着脸,微微疼痛着。

君歌失声,“祝子鸣……”搞了半天,她午时向他说的话都跟放屁一样了。他还是决定要把她给送走,还硬要当着这么多妾身的面,休了她。

他是要她没有退路,必须得走。

他是要她在他安排好的世外桃源,和公公一起守望相助,平平安安地生活。

他是要她活着。

可,他也是要她痛着。

她忍着,不痛苦,不哭泣,不要被这些妾身们看笑话,“你还是这么固执。”

一直,一直,祝子鸣不敢看她,心里淌满了泪,淌满了忧伤。他的脸,微微地抽动了一两下,张不开嘴。

闻言,段兰娇似乎心里平衡了许多,却也仍旧不解,“祝郎,那你告诉大家,这是为什么,好好地要赶我们走?”

(2118字)

第十三章(6)

祝子鸣不敢抬眼看着君歌,一眼也不敢,一直,一直。

君歌安静地坐在祝子鸣身旁。那正中的位置,本是祝子鸣的席位,她坐得心安理得,毫无不安之意。

眼前,是众位祝家妾身异样又鄙视的目光。

瞧,拽什么拽,不一样要被祝家给赶出去吗?

还敢拿休书来耀武扬威,算哪门子的事?

不用看,她也知道,这些个女人们此刻是怎样的一种得意。

她在乎的不是别人的异样眼光,安安静静地听着祝子鸣给段娇兰解释。

她要知道,他究竟要编多大的谎言来让众人信服。

祝子鸣心系身旁君歌的情绪变化,却不敢看她,而是看着对面的段娇兰,撒谎了,却很镇静,说得跟真的似的,“这些年,委屈你们了。大家也知道,祝某曾经深爱着兰儿,一个酷似君歌的女人。所以,这些年我娶你们进门,却不与你们圆房。兰儿回来了。没有人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说到此,祝子鸣的声音有些颤抖,微微斜视着君歌,不敢正眼看她,“我一直以为,因为君歌酷似兰儿,所以我能接受她。可是,当兰儿回来的时候,我才明白君歌她再像兰儿,却不是兰儿。我不想再耗费大家的青春,就这么散了吧。”

呵!

君歌苦笑,他说得跟真的似的。

这就是他的谎言?

还是,兰儿回来的事,是真?

那个以嫁入高官的兰儿?难道,祝子鸣说爱她,真的是因为她酷似兰儿?

君歌起身,什么话也没说,背对所有人,急步走去。

身后,是一束又一束可以将她杀死的嘲笑的目光。

突然传来,“君歌妹妹请留步。”

身旁的梅香梅竹丫头跟随者君歌止了步,不知如何安慰此时难堪的她。

她冲着梅香梅竹微笑,似说,她不难堪,让她们虽为她难过。

转头,却不是为了段娇兰,冲着祝子鸣极其笃定地微笑,那笑容像宣纸上染开的一抹鲜红,“祝子鸣,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他若是想要把她给送走,那么请抬着她的尸体离开。

她暗示,然后头也不回,离去。梅香梅竹紧跟其后,不敢发一言。

背后,是祝子鸣目送君歌的那一抹神伤的目光,是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像蜘蛛吞出的丝,细细绵绵,看不见,却深深地牵连着。

君歌,若不如此,众人都将以你为敌。你叫我,如何是好?

夜色渐深,留下一轮残缺的月,映下来,月光渐渐熙熙攘攘。

亥时,君歌还没有睡下,坐在海棠园的亭子里,睹物思人。

熙熙攘攘的月光泻下来,撇在君歌身上,印了亭子内一长长的身影,那般消瘦,那般孤零零的。

“姐姐,少爷今晚不会来了,您就回屋歇了吧,都快三更天了。”梅香挑着灯笼,一同梅竹站在君歌身后,终于忍不住说出声来。

君歌在这亭子里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从祝府大厅回来,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晚宴的时候,也没有进什么食,把梅香梅竹给急的。

梅香把脑袋迎上梅竹的耳朵,小声嘀咕,“去给姐姐备 点夜宵来,我在这里候着。”

梅竹赶紧挑着灯笼匆步离去,“别忙乎了,我不饿,什么也不想吃。”

“可是姐姐,你晚上什么也没吃。”梅竹急了,眼泪刷地就流下来。祝家少爷要赶她们家姐姐离开祝府,真是委屈受气的。这命,咋这么不好呢?

“别急,姐姐真的不饿。若是饿了,一定有你们忙乎的。”

梅香凑近身子,眼睛酸酸的,顿时一片雾气,“姐姐,你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君歌心一酸,想想这些日子这俩丫头把她照顾得挺好的,真把她当亲人一样对待了。若是真要道离别,她也酸酸的,“好啦,好啦,我们呢哪也不去。少爷他赶不走我的。你们就跟着我在祝府,别伤春悲秋了。这样吧,你们都去厨房,帮我弄点吃的来。”也让她静一静。

“那姐姐你想吃什么?”

“嗯……汤圆吧,吃了汤圆团团圆圆的。”

“我们这就去,亲自给你包。”

梅香梅竹走后,君歌的目光由轻柔间瞬间巨变,像黑夜里的猫头鹰,闪着光亮,硬声道:“出来吧。”她盯着黑夜的一角,看似安静的夜幕里,渐渐走出她的目光所措之物。

这时的君歌俨然不同彼时那般任凭任何人都能欺负,软软弱弱的样子。那脸蛋上,腾出杀气,盛气凌人,像一朵盛开在阴间的曼珠沙华,开得那般强劲,任凭天灾人祸,风雨摇坠,也依旧有着千年的生命力。

她的目光似剑,“你就这么大胆,直接闯入祝府。”

黑衣人从夜幕中渐渐走近,轻身一跃,跃进亭子内,稳稳地站在君歌身旁,苍老着声音,“我来看望看望你。”

君歌默不作声,眼光四八,耳听八面,确认晓春带领的死神一组不再海棠园之后,这才放心。

“你就不打算离开祝子鸣?”

那黑衣人轻轻笑道,声音中带着告诫与挑衅。

君歌听来,毫不动摇,镇静地坐在原位,“祝府一向戒备森严,你来得了,可不一定出得去。”

黑衣人微微皱眉,黑暗之中只露出他历尽沧桑的深谙的一双眼睛,像草原上的野狼一样,闪着让人恐惧的光芒,“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祝府的人,祝子鸣的妾了?”

君歌轻笑,“老人家,我本来就是祝子鸣的妾。不知您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黑暗的夜里,静到能听到死亡的气息,那种惨不忍睹,毫无血性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你闻一闻,就会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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