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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我金山,缠你妖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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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表情,肯定是郁闷的哭了。
才走着,后面靠过来一个人身鱼尾的家伙,一头如火红发,正是一个雄性鲛人。
“白山上人?”
白蚺回头一望,怔怔片刻,那鲛人急忙道:“我啊,我是怀池啊!您忘了吗?几十年前我在汝浠宫里顶撞您,您还教训过我!”他甩过鱼尾,正有一条小小的伤口。
白蚺点头,又是一副严谨模样。
怀池点头哈腰,“我主子知道您前来,让我来引见您。”
“听说汀月去了。现在掌管汝浠宫的,可是障月那丫头。”
“正是。”
白蚺点了点头,一勾蛇尾,就看遥合被他甩到面前。
白蚺道:“和人家打个招呼。”
被甩了一路,她有点头昏,“我干嘛和鱼打招呼。”
怀池眼神呆愣,诧异的很,“原来是个女的。”
遥合决定上岸吃上一个月的红烧鱼。
*
走走说说,很快三人便停下了,这一片水域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头顶上倒有一大片灰色的岩石状物质,似乎已经到了海城最底层。
怀池张口发出刺耳的奇怪声音,那是鲛人独特的语言。
忽然,头顶的岩石里发出尖细的回应,一股水流从头顶袭来,似乎要将什么都吸进去。头顶巨大的岩石居然慢慢裂开一个口子,这居然是一个巨蚌,原来巨蚌里的就是整个汝浠宫。要问巨蚌有多大,海城整个第九层都是被它占满。
遥合兴奋的探头探脑,白蚺却把她拽到身前,“汝浠宫里大多都不是善类,你别乱说话,小心人家吃了你。这几天你要跟紧我,寸步不离,知道吗?”
寸步不离……呜,好感动。
她点着头,不顾人家嫌不嫌弃,又把手硬塞在人家手心里。
汝浠宫的大殿里空荡荡的,与其说是大殿,不如说是旷地,四周挂着高高低低的不明蓝色水草,角落还丢着一个一人大小的蚌壳。
“宫主,白山上人到。”
似乎没有人。
几个小虾米从面前蹬着小腿游了过去。
怀池想起什么,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匆忙往角落走过去,谁知某人刨着狗爬式先他几步拱了上去,屁/股就要贴在那蚌壳上。
“别!那是……”
话来不及,遥合已经飘飘忽忽的坐下身了,然后,蚌壳碎了。
那是蚌壳!这是水底!她的小架子骨到底是哪儿长了一大坨赘肉?!
一旁两位已经瞪圆了眼睛,遥合还不自知,挪了挪,换了个姿势。
一个极其沉闷的声音飘来,“是不是觉得特别软?”
丫头眯着眼点头,“对啊,还热乎乎的。”
“你、坐、在、我、脸、上、了。”
遥合垂头看下面那位,小小木讷了片刻,“请问你挤过来做什么?”
怀池在旁很惊异,“她到底是哪路神仙?”
白蚺阴着脸,“山沟里出来打酱油的。”
*
一人说:宫主被人坐碎了床,压扁了鼻子,气晕过去。
二人说:宫主被人砸碎了床,打扁了鼻子,都打的气晕过去了。
三人说:宫主遇到强敌,连番对打,不力而败,躲在床上哭了三天。
四人说:宫主被人打,打的一个稀里糊涂,气若悬河,躺在床上三天就要死了。
旁边凑过来一个丫头,大吼了一声:“造谣!”吼完就用狗刨式跑路了。
众人曰:“那是谁?”
护卫怀池答:“始作俑者。”
大家异口同声:“哦,酱油女。”
白蚺在一旁对着手心逗小桃玩,就看手心里小桃就像皮影戏一般,跳来跳去。
“明天一早,去找宫主道歉。”
遥合搔了搔头,“宫主什么来头?”
“人。”
“呼……那就没事。”
“没什么的,只是个上天下海活了百岁的人罢了。”
遥合一把从后面抱着白蚺,哇哇道:“自己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大仙转过身捏着她圆润的下巴,“等你死的时候我一定救。”
“你舍得我死?”
大仙放在她下巴上的手又掐了掐,眼睛里的高光动了一下。
“舍不得。”
她兴奋的瞪出眼白,手指尖打颤,“真的?”
“恩,少了悲剧和喜剧,路途就没意思了。”
大仙摆了摆尾巴,先行游过水藤编制的帘子。
他在帘子后停了一下,回首道:“傻……”随后就出去了。
遥合觉得后面还有话,只是人家没说。
比如:……傻女,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
或者:傻丫头,我怎么样都会保护你的……
想到这,遥合耸肩仰面直笑。
她暗暗的在心里冒泡,其实大仙很腼腆,只是腼腆的不明显。
灼热怒放
“小合,我、我喜欢你。”
“关我屁事。”
“小合,你能不要那么绝情吗?我知道你喜欢银子,你看,我带了好多,给你给你。”
“……好吧,看在你银子的份上,我陪你说两句。”
“……”
“……”
“……”
“你不说,我就继续睡觉了。”
“别别……我,我说!小合,我一看见你,我我我我我我我就觉得我心里开了朵花。”
“哈?什么东西?”
“我我是说,我喜欢你。”
某女起身扬起大胳膊,把人家拍飞在天。
梦境果断的消失了,某女坐了起来,一头撞到蚌壁上。
某某师兄和自己表白的旧片段怎么出来了?小姑娘模糊了半天,撑开巨蚌游到隔壁去了。
隔壁长长的海草帘子下正是一个彩色巨蚌,她抬手敲了敲,踹了踹,在里面安睡的人都没点回应,小姑娘冒着被嫌弃的可能试着坐了一下,这次却没坐碎。
她正泄气要走人,巨蚌却自己莫名的开了,慢悠悠吐了一阵细细的泡泡。
里面的人还在睡着,蛇尾暂时消失了,是个正常人的模样,他面对着里面,身子微微蜷着。
第一次看他躺着睡呢,就是背影都是个销/魂睡美人……
恩,反正只是想看看他。
小姑娘这次很乖,看了片刻搔了搔后脑就准备走了,谁知道眼光一闪,她又定住了。
在白蚺长发下隐约可见几颗泛着柔美光泽的红珍珠,最大的足足有她小拳头那么大。她看的两眼发直,慢慢靠进去,跪在大仙背后挑开他长发,一颗颗往怀里塞。
多走多看多发现,果然是有收获的。
才乐着,忽然巨蚌两片大壳咔嚓咔嚓的响,合了起来,还好她收脚快,不然就废了。
蚌壳彻底闭合了,她被困住了。这个蚌里面不算小,可是这些红珍珠在黑暗里都发着光,大仙就在旁边,只要翻个身睁开眼就可以瞧见她傻呆呆的模样,红红的光诡异的很。
遥合抽出小刀想塞到缝隙里撬开它,谁晓得塞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果然是玩大了,老天爷,让她变成一个小虾米或浮游动物吧!
哀嚎了半天,回过头,才彻底僵硬了。
某仙已翻了身,面对着她,不知是睡是醒,她凑进打量了一下,嘴角的那个……好像叫笑,恩,相当不明显的笑。
此姑娘此时此刻心情此起彼伏。
她用一只手指在他眼前晃,才晃了一下就被抓住。
大仙慢悠悠的拉起眼皮,一双杏眼在红光下堪称绝艳妩媚。
这个空间原本很大,现在却似乎缩减了一半,好像都能感到对方呼出的气。
遥合觉得自己又高烧了。
那一根手指在他手心抖的好厉害。
白蚺刚醒,面无表情,“搞什么,解释一下。”
她匆忙把衣服里发着光的珍珠掏出来,“我……我是来检查……检查封天刃还在不在的,你知道这里没什么善物的……我是说,你不是叫我寸步不离吗?”
遥合结结巴巴了半天,突然收敛神色,思虑了片刻认真吐字。
“小白,我心里开了朵花。”
白蚺沉吟良久,“小白是我另一条饕犬的名字。”
恩,她准备找个角落抹自己几巴掌。
丫头收拾好脸色,忽而起身,盘着腿。
大仙撑着脑袋侧躺着,好不悠哉。
她急了,忽然把脸蛋凑上去。
“你……你没话了?”
“你想我说什么?”
“你不问问我那句话的意思吗?”
“那句话有含义?”
遥合瞪大了眼睛,被他绝情秒杀了。
蚌壳外面有人敲了敲,是怀池。
“上人,起了吗?宫主有请。”
咔嚓一声,巨蚌开了,里面有两个人抬头看他。
一人撑头侧卧,脸上的浅笑还没收起来;一人露着小腿跪在旁边,不知为何脸红脖子粗。
怀池浮想连连中。他这个兼职弄臣的护卫想到一出戏折的好名字。
“嗯~狼女大战儒仙。”
怀池的嘴被拳头大的珍珠砸中,牙有点松。
*
话说宫主被人毁了容……恩……海城就是这样传的。最为重视自己容貌的汝浠宫宫主被毁了容貌,想来是火冒的也不止三丈了。
宫殿两侧水妖水怪都小心打量着。外面有人来,正是新来的两位客。妖怪们好似看到刀光剑影,都逃难去了。
宫主面前正垂着海草帘,怀池在外道:“宫主,上人和……到了。”
遥合愤愤,凭什么省略她。
怀池上前勾起了帘子。某宫主挑着双眼看着两人,鼻子上贴着一个粉色的海星,看来鼻子还没好。
“你?!”遥合大愣,这不是就是在天上把她喊到耳鸣的大白腿吗?
障月宫主忍怒,把美目眯的小之又小,“哦……原来是你啊……你是哪家的小崽崽,报上名。”
遥合匆忙笑,牙龈都笑出来了。
“我是我爹的崽崽。”
障月从巨蚌跳了起身,指着她鼻子冲过来,“娘的!你奶奶的耍老娘啊!”
不淡定了,这宫主居然是个流氓。
遥合沉吟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这里长了颗海星哎。”
障月尴尬,“你还有脸说,都是你这不长眼的,我……”气的一颤,鼻子上的海星没坚持住,掉了下来。
只见障月白皙的脸上趴着一只紫色的鼻子,五十米外看不清她的脸也可以看见这只鼻子。
面前三位都震惊了。
遥合到底觉得是自己的错,想安慰一句。
“其实紫色很适合你。”
……宫主哭了。
怀池匆忙上前把哭的大喘气的障月往怀里抱,安慰道:“没事没事,何况人家夸你呢。”
……哭声爆发。
遥合想调动一下气氛,玩笑道:“这是什么戏码?红烧鱼与大白腿?”
面前两人口吐白沫。
大仙满头都是黑杠,指头都已经举了起来,准备戳死她。
遥合突然很崇拜自己。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她都得罪了。
她的人生够了。
两个时辰后,白蚺去帮宫主治鼻子,怀池带着遥合站在外面等。
此鲛人似乎很是怕她,她随便张嘴打个哈欠,他就立刻捂住耳朵。
“怀……”
才出口一个字,就见他飞身出去抓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夸夸其谈,时不时投来:你敢和我说话,我就自杀的眼神。
唉……做人真难,在妖怪里做人更难。
*
此时此刻,大家都平静了,房间里两人正在说话。
白蚺道:“那个丫头生出来的时候没长脑子的,宫主不要计较。”
障月干脆的揉了揉眼睛,“怎么带个那样的女孩,该不是你的谁吧?”
“我的谁?”
障月按了按鼻子,满面都是不乐意。
“当年你来汝浠宫,我叫你带我离开这,你不肯,现在倒带着一个没头没脑的丫头,不知道你想什么呢!”
白蚺笑道:“你当年才多大?我带你走,你母亲岂不是要和我拼命?”
“切,懒得理她。”她坐起身扭了扭腰肢,往他怀里靠,“我若让你现在带我走,你答应吗?我现在可长大了。”
白蚺淡定自若的收好药箱,道:“别闹了。”
“哼,别以为当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娘,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浅笑,“你偷听了?”
“是啊,不过忘的差不多了。”障月忽而挺起身,“我要问问你,为何杀了我的宝贝。”
“宝贝?”
“那条川口蛟啊,我养了好多年的,你取鳞就取鳞,何必杀它?”
白蚺无奈了,“你的龙……胖的把地府的忘川给堵了。”
障月撒娇似的一把抱住他胳臂,“我不管,反正是你杀了它,你若不补偿,就算给我十片逆鳞我也不帮忙!”
“你想怎样?”
女子挑了挑眉,妩媚的笑,“你亲我一下就算了。”
大仙低头捏了捏眉心,“换一个。”
“可以,我来亲你。”
忽听脑后一声大吼,“亲屁啊!”
回头看,正见遥合踩着水拼命挤过来,小眼睛瞪着白蚺,眼比嘴大。
老账还没算,新帐又来了。
障月咬牙,“你算老几?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是我们家老大!你又算老几?”
“靠!”障月站起身点着自己的鼻子,“你这死丫头,把我弄成这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大不了我……我补偿你,我亲你一下。反正他不能亲你,你也不能亲他!”小丫头上前牙咬切齿了半天,一把拽起大仙,生拉硬拽的走出门,忽而从怀里掏出逆鳞,狠狠甩了过去,“逆鳞给你,你不帮忙拉倒!”
末了小姑娘回头又愤慨了一遍。
“臭流氓,不准欺负他!!!”
片刻后,水妖进来,就看见宫主大人伸着指头直哆嗦,嘴里还在结巴,“你你你你你你你……”半响才结束这句话,“……有种!”
*
小姑娘还在奋力蹬水要离开,却渐渐拉不动身后那人了,回头一看,白蚺没有要动的迹象,只是停下所有动作看着她。
她恼羞成怒,吼了一句:“你不准笑!”
“我没打算笑。”
“不准生气!”
“我没打算生气。”
小姑娘松开了手,浮着身子看了他半天,“你……不生气?那……”她伸出两根食指点啊点的,“……那她要是不肯帮忙,你也不生气?”
他耸肩,“为什么要生气?不帮就算了,还有别的路子。”他果然淡定的够可以。
丫头陡然来足了底气,用手戳他衣领。
“既然这样,你还迁就她?还要亲她?!”
白蚺缠起手臂,蛇尾在身下轻摆,笑意在眼底炸开。
“你生气了?”瞧她一对乌眉皱的那么紧,很明显。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哦……还是逃吧……
她刚扒了两下水就被蛇尾缠住,毫无抵抗的给拖了回去。
“早上那句是……”
遥合觉得心跳停了。
“……是什么意思?”
摸摸胸膛,果然停住了。
赶快回答吧,不是等着人家来问吗?再不回答就要憋死了……
不行不行,谁曰过:暗恋什么的最美了……
不行不行,谁云过:做人要坦诚……
是要美还是要坦诚呢?
她甩开脑袋,盯着他透亮的青杏眼。
坦诚值几分钱?切!她不稀罕。
丫头柔声,“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的眼睛像是琉璃的珠子染了流墨,墨没凝住,还在蜿蜒。
白蚺忽而松开了尾巴,垂了眼。
海城好似都安静了。
这个问题……真的很不堪吗?
僵持了半响,丫头飞快用狗刨式跌跌撞撞的跑了。
姑娘走的太快了,没瞧见大仙嘴边勾勒的笑。
回到房间,遥合对镜展眉露笑颜。
……唉……
那就不笑。
……唉唉唉……
低头看平展展的胸口。
……唉……
用力挺了挺。
……唉唉唉……
她突然想起大仙那张画上的女人,那眉目含情的妖娆脸蛋……
她对镜模仿,随后把胃里能吐的都吐了。
哇哇吐舒坦之后,小姑娘忽然咬了咬牙。怕什么?反正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她要她的小心肝和野花一样灼热怒放,怒放!!!
我**你
早晨起来的时候觉得好累,遥合又做梦做了一晚上,梦里全是唇红齿白的嘴,也不知是谁的脸。
她闭着眼搔了搔脖子,放空半响后推开蚌壳,还没清醒就往隔壁游了过去。
凭着直觉她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地上的巨蚌,半天后没得到反应,于是她加大了力度。
“格老子的!你要敲到什么时候?”
这一声吼分外的刺耳,丫头呆愣半天,把迷迷糊糊的眼睛瞪开一看,便再次呆愣。
手下敲的正欢的是人家的脑袋,绿油油的还有点脏,上面给她敲得全是印子。
这是一只硕大无比的六爪龟,此时此刻正凶神恶煞的瞪着她。小姑娘傻愣愣环看四周,自己身处一片嫣红中,是珊瑚礁,高低不平,一眼看不见远处,她睡觉的巨蚌正插在礁石之间。
“大叔,这里是哪里?”
那乌龟似的壮汉凶神恶煞,没出声就举起自己的大爪子,她忙将手一举。
“我知道我迷路了,谢谢。”说着转身就要跑。
前方珊瑚礁里突然探出几个人头,各色模样,面貌却都掩不住流气。
其中一个水妖身高体大,头扁平还有角,双眼简直是竖着长在额头上,眼珠子又小又白。
“嘿嘿,小姑娘,来了这里就不要走嘛。”
探头一看,一群长的横七竖八,模样邪气的妖怪靠了过来。
遥合面色很镇定,手脚却飞快的扒水。结果没两下就被拽着脚拉回去了。她忽然不住悲哀的想象自己或衣服被撕的四分五裂的模样……
*
宫主大人今晨心情别样的好,一早就哼着小曲入了客人的房。
客人已经起了,正背着身不知在看哪里,宫主别样开心,上前小女儿羞涩似的拍了一下人家的肩,随后开始扭摆自己的身子。
男子回头淡看一眼,“宫主有事?”
障月从后面抱住他,用波涛汹涌蹭人家笔直的背脊。
“干嘛永远都是一副表情?”
“你不要乱蹭。”障月以为他就要沦陷了,却听他补充,“疼。”
啊!!!!!!!她的自尊心!
她抖着手臂,头无力,“别这样不给面子,难得来找我就不能让我抱抱?人家挂念你那么久的说……百年前你屡屡为求仙术来,十几年前又为了别的女人,现在又带着个丫头,你见到我的次数也不少,怎么就不记挂一下我呢?难道我不够漂亮?”
白蚺转身放开她的手,“你很漂亮。”
“难道我不像女人?”
“不是。”
“难道我没有魅力。”
“也不是。”
“那你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障月坐到一旁,“我好歹是个汝浠宫的宫主,你总这么冷淡也太不给面子了。”
抬头一看,某仙又看着远方,好像听不见她说话一般。
她好歹含情脉脉,他居然不配合。
唉……没辙,这人的心和身子都不好留。
她在后面哀声连连,就听他突然问:“前十个仙冢的位置你可知道?”
障月一愣,“仙冢?都几百年无人打听了,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见他点头,她便道:“就算打听了位置你也未必进的去啊?”
白蚺不语只是笑笑,她这便点头:“那……那你稍等。”
白蚺回头唤住她,“帮我问一下你的帝兽,这两百年之内,在前十个仙冢中有哪些被仙气破过。”
“这两百年内有人去过仙冢?我怎么没听说?”
白蚺一笑,“你不用多问,快去快回吧。”
见他摆尾要走,障月在后道:“你干什么去?”
他笑道:“去找那个被你丢出宫的人。”
这……这也太气人了!问也不问,想也不想,他就把这种半夜把小姑娘连着巨蚌一起丢出去的损人不利己的事怪在她头上。
障月抹泪离开……
虽然这损人不利己的家伙就是她。
*
在浮屠海城中,第四层被定为分界,界限两边的水精怪们极少来往,只因红珊瑚礁就处在海城第四层,要过红珊瑚礁是要冒着很大风险的。
男水精怪过这里,有可能被撕的四分五裂。女水精怪经过这里,有可能被玷污后再被大卸八块的吃掉,俗称,先奸后杀。
红珊瑚礁是海城里的一片禁区,里面都是极凶残的海妖,全部都凶神恶煞,面目可怖,惹急了连同类都吃。
纵使水物性子大都暴躁,孤傲,却也不敢惹恼这些家伙。
此时,第五层的水精怪们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条人蛇往红珊瑚礁游了过去。
有精怪好心道:“年轻人,别去,好危险的。”
“恩。”
“这里的家伙很残忍,会撕人的。”
“恩。”
“没别的事还是别去了。”
“多谢。”
对话就这样结束了。此精怪表示,这是一条视死如归,极度淡定的人蛇。
红珊瑚蜿蜒不平,一眼看不见尽头,白蚺形如流水绕着这片游走,饶了半响也没见到半个影子。
他一个转身,长尾打掉几块石岩,突然一个牙长的合不上嘴的家伙从洞里探出脑袋,血红的眼珠看着他,他亦回头与那水妖对视。
大仙浑身起寒气,水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妖忽然结巴开了口,“大大大大人,你要灭了我吗?”
“灭你做什么?”
“你你你……你不是仙?”
“恩,我是。”
于是水妖继续打抖。
白蚺冷道:“今天有没有在这看见一个小丫头,是个凡人。”
那水妖缩在洞里半响才出声,“每天老大都会抓很多姑娘来玩,凡人我没见着,你可以去问问我们老大,前面第三个转弯处可以瞧见他。”
“恩,多谢。”
白蚺眉间一锁,摆尾离开。
就在第三个转弯处正被一堆巨大的乌青海草包裹住,正睡着杂乱的水流摇摆。
还没走近就可以听见里面的笑声,非常粗鲁,杂乱,高亢的笑,隐约在缝隙间可见数个身影,其中有个藏青长衣的小姑娘,笑的是分外欢快。
“哇哈哈哈……”
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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