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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棺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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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那你想干什么?”

“只要本宫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凤骨扭头看着身旁潇洒俊华的少年,她微微摇头,没有说话,绕过他走到桌旁,抬手喝下那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嘴角扯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我会留在此处助殿下早日谋下大梁,而殿下必须承诺待大事已成后许我三件事……”

朱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挑眉道,“你怎么知道本宫和朱温的事情?”

凤骨放下杯子,随后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屋外院子中的夜色,屋外一排排暖黄的灯笼在黑夜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在夜色中给人一丝希望,照亮迷茫的人。

那随风飘荡的花草叶子如尘世的浮萍一般,随风摆动,她淡然一笑,“我虽生在契丹,契丹建国不长,文化方面还未形成气候,却是和太子倍一样痴迷汉族文化,我们背着母亲学习汉文,学习汉族的琴棋书画,学习汉族先进的理念,而对于中原的局势,我也有所耳闻,自从老晋王李克用身死后,年少的你便与那大梁皇帝朱温年年征战,矛盾日趋渐深,殿下,我说的对吗?”

朱邪一直站在她的身旁,神色复杂的凝视着眼前这个身姿纤细的女子,尽管她身着最普通的衣服,没有华丽的衣服相陪衬,她这个样子十足是一个卑微的婢女,可是,却是举手投足间掩盖不了那独特的贵气,第一次,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莫名有些后悔,看来这个公主不像他所打听到的那样养尊处优,心善纯净,她和她母亲一样,有着过人的政治谋略和匪人胆识,这将会是一颗最为厉害的棋子,如若把握的好,会让他事半功倍,如若把握不好的话……

朱邪剑眉渐渐紧蹙,一双有力的手掌渐渐紧握,宽大的黑色绣蟒纹袍子下,那道深邃的刀疤略显得突兀。

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渐渐凝聚一股如千年寒冰一般的寒意,那双凤眸中似乎在酝酿着一股汹涌的风暴,深深呼吸一口馥雅的空气,随后玩味一笑。

“既然你已然知晓,本宫也不用隐瞒,中原之事错综复杂和你契丹不一样,这些不用你操心,夜已深沉,你该回你的破宅了,别忘了,明晚你得接受训练……”

他语罢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至于你能否做本宫得力的助手,那全凭你自己的本事,如若你训练失败,在比赛中被那些婢女杀死,弱肉强食,那就怪不得谁,本宫是不会插手此事的,这点,你应当明白?”

凤骨缓缓转过身来,突然之间单膝跪地,背脊挺直,“凤骨谨遵殿下教诲,如若凤骨能从那婢女中胜出,助殿下扫平中原终结乱世一臂之力,还请殿下日后许诺我三件事……”

朱邪听见女子说要他许诺三件事的事情,心底猛然一紧,女子只不过就短短几句话,却让他看到了自己计策的成功,他成功的挑起了她内心的仇恨,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乐于乐见的。

他居高临下的看她,“话不要说的太早,如若你胜出,助本宫一臂之力,本宫自然应允你,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本宫也应允你……”

他没有问她所求三件事究竟是什么?因为他已经猜测到了其中的一件,只要他横扫乱世,他自然有能力应允她所求之事……

带着玩味的笑意看她,凤骨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的不屑,米白色的衣袍下面拳头紧握,“奴婢定当尽全力……”

☆、第六十一章 凤酒之死

“奴婢告退……”

她语罢后站了起身,走到屋门口猛然打开屋门,屋外,一股清风吹拂进来,吹拂着她米白色的衣袍随风飘扬。

乌黑的长发略过朱邪的鼻尖,他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香味。

他对香味很是敏感,此生酷爱嗅香,不同的原香会有不同的香味和品性,可是,这股淡幽的香味却是从未嗅过,无香却似有香……

待女子快走出院子的时候,朱邪却喊住了她,“凤骨,这个还你……”

凤骨扭头,看着书房外面的朱邪手中拿着那把掉落在地板上的匕首,她重新走了回来,看着他手中的匕首,微微低垂着头,恭敬的伸出双手,“谢殿下……”

朱邪的眼眸中闪现过一抹不悦,原来她和自己还是这般生疏,他微微叹口气,把匕首放置在她白皙的手心中,语气淡淡,“这是无名给凤骨的……”

凤骨的心一惊,她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从今夜起,无名和凤骨不再是狭路相逢的朋友,奴婢告辞……”

语罢后只见她握紧了匕首便头也不回的往院子外面走去。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朱邪一双狭长的凤眸凝视着女子消失的背影,他苦涩一笑,她是在怪他用无名的身份欺骗她,她说无名和凤骨不再是朋友……

心底浮现一抹失落感,朱邪抬手看着左臂上面那道深邃的刀疤,嘴角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很好,没有朋友便没有牵绊,小骷髅,不要让本宫失望……”

尽管如此,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却闪现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她没有记起他,她的记忆中,从没有他的存在,从未,如此便也好……

凤骨离开书房后,她凭借着来的路往破宅的地方而去,一路上,巡逻的侍卫不多,未免被人发现,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她专挑人少的地方走。

从书房中出来的时候,她便知道耶律质古从那一刻是真正的死去,活下来的,是凤骨,一个无根无背景只有满腔仇恨的女子,她的脑海中依旧浮现那晋王朱邪不屑的眼光,她知道从那书房出来后,她和无名的朋友之意已然荡然无存。

她还是如来时候的一般,戛然一身,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王府中除却凤酒,她想,她不会再用心对待谁……

亥时了,天上繁星渐渐隐退,一轮皎月也钻入了厚厚的云层中,天空不时的有悲啼的乌鸦从王府屋檐上飞过,这边鸦声那边寒。

顺着湿滑的青石板路走,待走到破宅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破宅处的一盏破旧的宫灯在随风摇曳发出若隐若现的光芒,她一张清雅的脸上浮现一抹伤痛,只见她从怀中掏出那天在丹砂手中发现的一颗石榴珠子,那双幽蓝的眼眸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火如九天玄火一般,不熄不灭,不死不休。

白皙如玉的手中握紧了那珠子,仿佛只要她一用力,珠子便会变得粉碎,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因为这颗珠子是丹砂留下来唯一的线索,这颗珠子的主人便是杀丹砂的人。

她挺直了身子掏出匕首,神色平静的在指尖上面割下一条口子,锋利的刀锋割破细嫩的皮肤,鲜红的鲜血立马渗出,她双膝跪地,把那鲜血滴落在那颗珠子上面,抬起头看着天边一颗独自闪耀光芒的星子,摊开手臂,任由鲜血流出,对天起誓,“我耶律质古最后一次用神女奥姑的身份对天神祈祷,今以此血祭,愿天神怜婢女丹砂身世坎坷,无根无景,魂归无依处。护她精魄,保她三魂,免她受尽轮回之苦,早日渡她香魂归故里,不再四处流浪,黄土白骨。耶律质古愿以鲜血祭祀,祈求天神垂怜……”

鲜血一滴滴顺着那鲜红的石榴石滴入黑黑的泥土中,这是她契丹独特的祈求方式,传闻只要拿了可寄托的物品,行了血祭之礼,天神便会听见自己的真诚祷告,让所祷告的事情成真。

而那受了血祭拥有原石榴石的主人,必定会心神不安,受尽血祭的恶毒诅咒。

逝者安息,生者彷徨。

凤骨把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后这才站了起身,这里是她和丹砂居住的地方,也是亡灵经常出没的地方,这里残存着丹砂的气息,在此处举行血祭会分外灵验。

手中握紧了那颗石榴石,石榴石受尽鲜血的洗礼,更为血红,一滴滴鲜红的鲜血顺着掌心渗出手背,流成一小条浅浅的血河。

石榴石在烛火的摇曳下,发出诡异的红光。

她咬碎银牙,一双幽蓝的双眸中不再有当日纯净如大海般的湛蓝,而取而代之的是如蓝宝石一般的双眸中似乎被一层薄薄的白纱蒙蔽,“丹砂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不会让你无辜冤死,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我会让她们血债血偿……”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危险,这洗衣房中想要自己命的人不止一个,而丹砂是陪在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人便想办法除掉了她,她知道,接下来死的会是她,如若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凤骨,她想她会顾虑许多,而如今记忆恢复了,她更不怕任何人,尽管她心地纯善,骨子中却是流着和她母亲一样疯狂的血液。

既然她被朱邪所救,她已然重活一世,便不会如耶律质古那般软弱无能,让身边人一一惨死,她要做凤骨,一个晋王府的卑微婢女,一个忍辱负重等着大仇得报的凤骨。

想着屋内不再是空空如也,还有待她最真诚的母亲,尽管她知道凤酒骗了自己,可是,她不怪她,如今在她心中,凤酒便是她的母亲,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想到那双温软的手捂暖了自己那颗被所谓的亲情伤害的遍体鳞伤的心,她的心情似乎变的好一些,她阔步进入宅院后,却发现居住的屋子中漆黑一片,柳眉轻蹙,心中浮现一抹不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走的时候烛火是燃烧着的,站在屋门前,她迟疑片刻后,这才缓缓推门进屋。

屋子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隐忍能闻到一股很是浓郁的血腥味道,她的呼吸变的渐渐急促,凭借着记忆走到那烛火台边,待她把烛火重新点燃的时候,屋子中的凄惨惨景却让她的眼眸顿时瞪大。

由于震惊手中端着的烛火也差点掉落在地板上熄灭。

只见一身血迹的凤酒身子斜躺在地板上,地板上面湿了一大片水渍,凤酒的胸前直插着一把长剑,锋利的长剑上全是新鲜的血迹,喷洒的血迹染红了地板,地板上面血迹斑斑,整个屋子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在炎热的夏季中格外血腥难闻。

“阿妈,阿妈你怎么了?”

凤骨疯狂大喊。

她不顾一切忙冲跑过去抱住凤酒,凤酒的身子软绵却是毫无反映,她把凤酒抱在怀中,双膝跪地,看着凤酒一脸的血迹,她双手颤抖抚摸那张满脸是血迹的脸,悲戚大喊,“阿妈别吓我,你醒醒啊……”

怀中的人毫无反映,凤骨快速扫视屋子中一眼,凳子被推翻,床榻上有挣扎的痕迹,她此时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什么要点了她的睡醒穴,有人要杀她的话,不是轻而易举吗?

凤骨咬紧了嘴唇,双手紧紧的抓住凤酒的双臂,试图摇醒她……

凤酒的身子渐渐开始冷却,凤骨泪流满面,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前几日丹砂才不明不白的离开了自己,而如今最疼爱她的母亲又要远离自己而去,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所有对她好的人都要死?

“阿妈,阿妈,你醒醒啊……”

不停的摇曳着凤酒的身体,试图如此能唤醒她,凤酒那双枯如白骨的手动了一下,她用尽力气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凤骨,她的心隐隐作痛,想抬手去擦拭凤酒脸上的泪水,告诉她不要伤心哭泣,却是再也使不出任何的气力。

想说的话语太多却被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凤骨停止了哭泣,她惊讶的看着凤酒有话要对自己说,忙把耳朵凑上前去,“阿妈,你说,女儿听着……”

凤酒鼓足了一口气,胸口大幅度的出气和呼气,胸前的鲜血顺着粗布衣衫往地上流淌,一双老眼中流露出晶莹的泪水,她的嘴努力的蠕动着,尽管声音很小,细不可闻,凤骨却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我死后不要声张,连夜把我埋在离此处不远的湖畔,我担心我死在此处李姑姑等人会借此陷害你杀人而拿你治罪,切记……”

凤酒拼劲全力的说完这最后的遗言后只见她利用最后的气力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粗布做成的锦囊,握在手中,“这个给你,他日你会用到……”

凤骨哭泣着伸出带血的手握住那个用红线粗布相织成的锦囊,凤酒的手伸在半空,凤骨还未握住她手的时候却只见那只手无力的垂下去,毫无生机。

凤酒那双闪烁着晶莹泪水的双眼渐渐失去了活着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凤骨的手臂上,她的话语还未说完却死在了凤骨的怀中,凤骨此时却是再也哭不出声了,那双幽蓝的眼中只是不断的滴落下泪水,泪水一滴滴滴落在凤酒那张沾满血迹的脸上。

凤骨的脸上毫无表情,她颤抖着手从凤酒手中接过那锦囊,紧紧捏在手中。

不断摇头,她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一场即将醒来的噩梦……

可是,这噩梦却是那样的真实,那鲜红的血迹,那渐渐冰冷的身体,这一切都在时刻提醒她,这不是噩梦,这是真的……

她才刚刚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护爱,她以为自己会从此有人疼爱,可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却如黄粱美梦一般是那样的容易醒来……

“阿妈,凤骨不吵你,你只是睡着了……”

☆、第六十二章 血债血偿

凤骨一边抽搐,一边把凤酒紧紧的抱在怀中,米白色的衣袍上面沾染了凤酒的鲜血,如冬日最灿烂的红梅一般妖娆夺目,长长的衣摆无力的垂在地上,她紧紧抱住凤酒的身体,似乎只要这样,便能让那渐渐凉透的身体恢复活着的温度,当泪眼模糊的视线落到桌面下的一只耳环的时候,一双幽蓝的双眸中闪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她把凤酒的尸体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面上,缓缓起身,虚浮着步子走到桌旁,蹲下身子去捡那只掉落在地的耳环,借着烛火,一只绿翡翠耳环出现在自己手中,耳环做工很精细,是用上好的翡翠和黄金所镶嵌而成,一看就知道是用上好的工艺和材质制成,凤骨不觉得这耳环有些熟悉,可是,此时心乱如麻的自己却是怎么都想不起这耳环究竟在哪见过,一张绝色的脸上浮现一抹嗜血冷寒的神色,柳眉紧蹙,只剩下泪水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滴答滴答。

究竟是谁杀了她?

踉跄着起身,她扭头看向凤酒的尸体,痛哭流涕,“阿妈,对不起,是女儿没用保护不了你……”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抬头看向凤骨的尸体,宽大的衣袍下拳头紧握,虚浮着步子走到凤酒尸体面前,单膝跪地,“阿妈,我与您只有两面之缘,您却连身死都在为我考虑,阿妈,凤骨该拿什么报答您的厚恩,你虽不是生我之人,却给与我亲母所不能给予的亲情和关爱……”

她哭泣一小会后,踉跄着步子把凤酒的尸体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后背在自己的背上,凤酒的重量差点让她脚下支撑不住,她咬紧牙关,一步一个脚印,硬是背着凤酒出了宅子,往那偏僻的湖边走去。

路上漆黑一片,凤骨光着沾满血迹的脚丫,手中执一个破烂的灯笼,依靠着一盏微弱的烛火蹒跚着行走。

白皙如玉的脚丫踩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烈日烘烤地面的炙热还未退却,她的脚心被磨坏了皮,血迹在地面上映出一串清晰的脚丫子印。

炎热的夏风吹拂着凌乱的发丝,她却是咬紧牙关,双手紧紧的拉住尸体的双手,向着那偏僻的湖边走去。

在暗处,一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女子艰难背着那尸体的背影,那双漆黑如钻石般的眼眸中,闪现过一抹不忍,她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想上前去帮助她,可是,却是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为了大局着想,她忍住心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湖边湖水潺潺,发出轻快的声响,天边一轮寂月皎皎,映衬着音绕的湖水散发出一抹浓浓的薄雾,从远处看去,这里去仙境一般的美好。

月亮倒影在湖水中,美轮美焕。

凤骨费劲全力把凤酒背到了这温泉湖边,脚下踩到一个尖锐的石头,她疼的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凤酒的尸体也顺势滚落在地上,滚动几圈。

她忍住脚下的剧痛艰难的爬了起来,跑到凤酒尸体的地方忙把尸体扶了起来,“阿妈,对不起,女儿无用,让您死了还跟着我受折磨……”

把凤酒的尸体重新扶起背到岸边的一颗大树下面,她对着凤酒的尸体一拜,“阿妈,此处人迹罕至,清静异常,女儿把您安葬在此处,您可以好好休息,从此不受任何人的侵犯和打扰。”

凤骨扭头看向这湖水潺潺,萦绕的雾气从湖面不断升腾起来,她巡视了岸边后,便开始跪着膝盖徒手挖一个能容得下一人的大坑。

湖边的泥土松软,加上长期被湖水所沁湿,泥土和沙子混合在一切格外软,她顾不得挽起衣袖,白皙如玉的手指开始拼命的刨着大坑。

脸上全部是汗水和干涸的血迹,她埋头一边无声哭泣一边用尽全力的刨着那个大坑,脑海中不时的响彻着凤酒临终的话语,心底的仇恨更多了,她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把凤酒好好安葬。

已经三更天了,寂月皎皎的天空此时却是突然变色,原本繁星如瀑的天空竟然无故响起了一道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开始降落在地面上,打散在萦绕的湖水中,发出如落石一般的声音。

凤骨满脸雨水和泪水,依旧不管不顾的挖着大坑,她抬起头感受到了雨水的急切,满手是血的看着凤酒的尸体被大雨所打湿,她想找东西盖上尸体,可是,这空空如也的岸边却是什么都没有,第一次她的心底浮现一抹深深的绝望,只能无望的看着那尸体被雨水所侵袭,咬牙不去看尸体,继续挖着手中的大坑。

大雨无情的打在凤酒的尸体上,她只能无声哭泣的跪在那里,这一辈子从未如此绝望过。

米白色的衣袍已经变成了墨黑色,鲜血和泥土的晕染使得衣袍已经辨认不了色泽,经过她的努力,手中一个容得下一人的土坑呈现在面前,她挣扎着起身,看着眼前的那个大坑,一双手因为徒手挖坑的原因,鲜血凛冽。

她踉跄着起身,跑到尸体面前把凤酒背到那土坑前面,随后,把凤酒小心翼翼的平躺在挖好的坑里面,却是舍不得埋土,眼眸被雨水冲刷,她只能不断闭眼,雨水中混杂着泥沙卡在眼睛中生疼,可是,她此时却是毫无知觉,她努力的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瞪大眼睛看着凤酒那张略带安享的脸。

她想多看两眼,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凝视着那土坑中的人,借着霹雳的闪电发出的光芒,她紧盯了那张让她眷顾的脸,那张脸异常平静,犹如睡着了一般。

看着那坑里面的人,突然之间,所有的悲愤席卷而来,她开始掩面而泣,声音断断续续,倍显悲凉,上天似乎也感染了她的悲伤,大雨下个不停。闪电霹雳在天空横行,一闪一闪的电光照亮女子那张泛白满脸雨水的绝颜。

她再也感受不到来自于阿妈的温暖,再也看不到这张让她牵绊的脸,凤酒被人害死了,被她连累了……

咬紧了牙关,咬破了嘴唇,溢出点点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嘴角处,她这才开始抓起一把细软的泥沙小心翼翼的撒在那大坑中,凤酒的面容极其安享,如睡着了一般,就是如此安享的面容,让凤骨心如刀绞,这个女人是拿生命在爱护她啊,她何德何能,让她如此爱怜直到失去最宝贵的生命……

突然之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她低垂着头把脖子处那根红绳拿出来,“阿妈,凤骨不孝,在您身后没有替您风光大葬,让您孤苦呆在此处,实属无奈,您对凤骨的好凤骨无以为报,这块玉佩,是凤骨最贴身的东西,如今就让它代替凤骨留在此处配您度过漫长的岁月……”

风骨语罢,狠下心一把从脖子处扯下那枚玉佩,玉佩沾染了她的泪水,开始发出黝红的光晕,把玉佩捏紧在手中,微微闭眼,随后,再睁开,眼中清明一片。她把玉佩放置在凤酒的心脏处,随后把凤酒那双苍白冰冷的手紧紧握住那块玉佩,玉佩依旧散发出黝红的光晕,一闪一闪看在凤骨眼中,玉佩似乎不愿意长埋此处,殷红的光芒大胜。

凤骨玉是她随身带的,如今她却亲手埋葬了它,让它与自己最爱的母亲呆在一起,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她抓起一把把泥土开始填坑,瓢泼大雨中,她终于把土全部填上,由于不敢让人知道这里是个坟墓,她不敢弄的太大,坟墓小小,如一个小土包一样。

大雨开始渐渐停歇,天上的惊雷依旧不时的响彻着,一下下,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她双膝跪在那里,膝盖处早已麻木一片,没有任何知觉,她却是固执的跪着,不肯起身,一双手指甲缝里还在渗出一滴滴鲜红的鲜血,尖锐的石头刺破了细嫩的指尖,她却无心顾及,看着面前的一小块土包,她对着土包喃喃自语,“阿妈,请您安歇,凤骨一定会找到害死你的凶手,用她的鲜血祭奠您在天之灵,凤骨在此立誓,十方诸神,皆此见证……”

她从怀中掏出那个翡翠耳环捏住耳环钓勾,一双幽蓝的双眸中,闪现过一抹滔天的恨意……

脸上泪水不再,转而是一脸的嗜血冷寒之意,她的背脊挺直,却给人一种孤寂落寞之感。

那处于暗处的那抹身影跟踪她到此处,看着大雨中女子徒手刨坑的场景,她的心竟隐隐不忍,她这是怎么了?一向以冷血著称的自己,为何会对那大雨中的女子浮现一抹心疼之意,这所有发生的一切,不都是在预料之中吗?

那抹身影站在那里,微微摇头,轻轻叹气一声后,没有立马离开,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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