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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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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十弟是同母,皆为庶出,十一妹则是父亲在外的私生女,被接回萧家后,却竟然成为了父亲最宠爱的孩子。他印象里父亲在萧府对他说的最多的,便是:“云飞,替云儿捕只蝴蝶来。”“云飞,替云儿把树上那风筝捡回来。”“云飞,把你的剑给云儿看看。”“云飞… …”

父亲的眼里好像只有那个粉雕玉琢,晶莹剔透的不满六岁的小娃娃,山珍海味地养着,轻纱软缎地堆着,公主般伺候着,萧家上下,从丫鬟到夫人,从家丁到儿子,敢怒不敢言,各种羡慕嫉妒恨,无可言表。

只有宋妈妈是真的疼爱她。只有他知道,云儿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不只因为过人的聪慧美貌。因她的眼睛里有摄人心魄的光芒,尖锐,直入人心,她问他:“哥哥,长大了,我也能有你这样的剑吗?”“哥哥,我以后也能骑这样大的马么?你和爹爹,真威风。”“哥哥,给我讲讲你打仗的事情。”

不久,父亲含恨而死,萧家败落之际,大火蔓延,外出归来的他第一次惊惶失措。他不顾一切冲入火场,有人告诉他,书房里,还困着云寒和云儿。

他不顾一切冲进去,浓密的黑烟里,他摸到云寒的身体,心下暗自庆幸。终有弟弟,在未来漫长寂冷的岁月里,能和他分担承受一切责任和苦痛。他抱起弟弟,奋力冲出去,因烧伤和疲惫而倒地。在明亮的灯光下,他最后看到的,竟然是穿着云寒衣服的云儿。一瞬间,失望,无力,伤痛。难道,真的是天意弄人?

“云儿!”随着宋妈妈的惊呼,云飞立刻从恍惚中清醒,云寒已晕倒在地。这孩子。萧云飞顾不得多想,一把扯下外衣,裹住云寒,将她轻轻抱起来,“走,宋妈妈,去拿伤药和热水来。”

“哎,哎。”宋妈妈连声应着,转身便出去。

秋风清凉,夜,更深了。

现下天下不太平,这样的夜晚,少有人出门。街道冷冷清清,两排的建筑都没在黑黢黢的影子里,月淡星稀。一顶轿子,出现在街道的尽头。抬轿的是四个着了黑衣的男子,在这样的夜里看起来,似只有荒白的面孔在夜空浮动,颇为诡异。

轿子里,有个明眸皓齿的圆脸丫头,穿了鹅黄的裙子,衬得颈子面颊更加白腻可人,孙家小姐,是偷偷跑出来的。大哥孙世儒正在沐浴,她是确信他脱光了钻进水里后才放心大胆地把他的衣服藏起来,支开了周围伺候的所有人,这才溜出门去。孙小小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孙家世代行医,孙世儒身为御医,这丫头自然也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东西,年纪轻轻便医术了得。

孙萧两家世代交好,十年前那场萧家的灾难中,孙家也受到牵连,孙家大哥孙尚贤受辱而死,致死都背上了叛国的罪名,父母,也抑郁而终。这两家劫后幸存的孩子却从此成了不能分割的亲人。

孙小小赶这夜路,自然是为了去看云寒,她听说萧家十公子回来了,兴奋地不能自已。原本下午就要赶来,却被满脸黑线的孙世儒拦下了。萧家公子打伤皇太子的事,孙世儒自然知道,皇太子的身体近几年一直是由他照料,那伤不大不小,只是看了让人堵心,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已然成为了茶馆里谈论的焦点,不禁无奈,皇太子微服出去玩,竟然能让那么多人认出来,这孩子还真是够招摇的。其实赵谌本性并不坏,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生于乱世,多方人等盘算着这么算计他,内心寂寞无依。孙世儒知道云飞的性格,碍着朝中一心想置他于死地以斩草除根的一党人,他一向行为谨慎,精心打算,与以御史中丞秦未明为首的一干人等斗智斗勇,在夹缝中求得生存,如今却落了这么大的把柄在他人手中,萧家怕是早已鸡飞狗跳。这时候若让小小这个不知轻重没大没小的孩子过去,谁知道又要出什么乱子,若是告诉她实情,怕是更加拦不住她。索性就瞒了。

可这小小却一刻也不能消停,竟私自跑出去,还和世儒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十年了,小小却仍记得和云寒初识的日子。彼时,云寒即将被云飞送离东京。小小早听过萧家的故事,十个儿子,六个战死沙场,而萧云飞又在残酷的朝中争斗中存活下来,世人都断言他必是人中龙凤,她却直到那一天才见到他。

萧云飞在小小的记忆里一直是那般硬净如玉,她却对初相遇的那天印象不深了,只有云飞身后那个清清秀秀,漂漂亮亮的小公子深深吸引了她,小公子和她年纪相仿,雪白的袍子,绣带流苏,眼眸明澈动人。

她便从锦屏后面跑出来,扯住了孙世儒的袖子。

“小小,胡闹!”孙世儒皱了眉,低低地呵斥她。

云飞浅笑:“世儒兄,不必太严厉。”

孙世儒无奈一笑,俯身问道:“小小,什么事。”

小小低着头,嫩嫩的声音:“哥哥,我喜欢他。”

他?谁?世儒头大,难不成她看上了萧云飞?“你说什么?”尴尬。

直到他看清楚小小瞟的是云飞身后的小人,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这丫头,真不害臊。人家云儿,可也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和你一样。”

小小努努嘴,她看见这个扮成男装的小人冲她一笑,自己心下也欢喜起来,口里还道:“哥哥,我也要穿她那样的衣服。”

云飞却不介意,笑笑:“云儿,随小小妹妹去后面玩吧,我和你世儒哥哥谈些事情。”彼时的云儿倒也乖巧,任小小牵着,到花园去了。

小小想着,就自己笑起来,她掀开轿帘,已然快到了,想到马上就能看到云儿,心下又欢喜起来,一如当年云儿那明媚的一笑。

云飞将云寒轻轻安置在床榻上,他踟蹰了半晌,在考虑要怎样替云寒上药,毕竟云寒已经十六岁,亲自上药恐有不妥,正在思忖,门口有家丁来报:“大人,孙家小小姑娘到了。”

云飞不禁笑了,现成的大夫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随即又是头痛,这小小一向无理蛮横,伶牙俐齿比云寒还略胜几分,只怕自己又要惹上个大麻烦。

云寒轻轻地呻吟一声,云飞便也顾不得多想,只淡淡说了句:“请小小姑娘到这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吃完午饭,开工。。。

4月26日

感谢安然提醒,文已修改。。吼吼。。

5

5、无声战役 。。。

家丁迟疑的声音:“是。只是… …”

云飞皱眉道:“说。”

家丁道:“小小姑娘,她不肯进来。”

“不肯进来?”话才出口,他心下便已了然,他已想起,萧凌还跪在门口,一定是的,没有他的命令他绝不敢起来,其实在云飞眼里,萧凌也不过是个长云寒五岁的大孩子,自六年前在秦州从山贼手里救下他,他便誓死跟随云飞,萧凌相貌清秀,武艺也尚算不错,人又善良懂事,他便留下他在身边,倒也帮云飞做了不少事。云飞心里还是心疼他的。便急急下了楼,穿过□,径直走向大门。

果然,萧凌皱着眉跪着,小小对云飞怒目而视,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这跪在面前的,不是他萧家的人,而是她孙家的。

“起来吧。”云飞淡淡道。

“萧凌不敢。”萧凌闪着真诚的大眼睛,一脸虔诚地看着云飞。

云飞火了,这不是成心要和我作对吗?

果然,小小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起来!”云飞喝道。萧凌这才听话地站起来,也许是跪得太久,双腿竟有些不听话,一下靠在了云飞身上。吓得萧凌立刻后退一步。

云飞更火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小小也火了:“萧大人好大的威严啊,是不是我晚来一步,就能赶上云儿的葬礼了。”

萧凌仓皇地低下头去。云飞突然明白了萧凌那句“不敢”的意思,这混小子,看来没少对小小说他的坏话。

他压住怒火,浅浅一笑:“小小妹妹,你不想先去看看云儿吗?”

小小瞪他一眼,径自走进大门去,从容得好像进自家的院子。云飞看她走远了,瞥了一眼旁边的萧凌,冷冷道:“谁让你起来了了?没规矩,把裤腿卷过膝盖,给我好好跪着!”说罢,转身也走进去。大门在萧凌身前重重关上了。

萧凌欲哭无泪,这算什么,阳奉阴违,动用私刑吗?

萧凌从内心是敬云飞为兄长的,这么多年,跟在云飞身边,鞍前马后,他对萧云飞钦佩得五体投地,而云飞也一向待他很好,那种隐忍的关怀时常会令他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本就是云飞的亲弟弟。如今因为一个黄毛小丫头挨骂受罚,他心下颇为委屈,想想云寒的处境,他又突然找到了心里平衡感。可随即,他便开始为自己这种小肚鸡肠的想法感到耻辱。便摒弃了这番私心杂念,跪得规规矩矩。

云飞穿过花园,经过一个低低的月亮门,直至西厢,他在院中迟疑了一会,这才上楼去。云寒似乎已经醒了。他深知上药的疼痛,听见云寒低低的呻吟,自己却不方便进去,只得在门口等候着。

半晌,呻吟声止了,他听到宋妈妈的声音:“怎么了?云儿,又疼了?”

“没有,只是想不到,大哥如此蛮横无理,早知道,早知道云儿就不回来了。”

云飞皱眉,还是打轻了。

“胡说。”宋妈妈轻轻道。

“我觉得云儿说的不错,就是不该回来,让萧大哥后悔一辈子,让他天天念着你。”小小道。云儿握住了小小的手。她看到小小,心里说不出的亲切和快慰,这个白腻的少女出落得清丽可人,看了便喜欢。

“小小,你说,哥哥他也会想我”云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云飞的心里微微一酸。

宋妈妈笑了:“不是老身多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啊,大少爷… …”

云飞面颊微热,他在门外轻咳了两声,止住了宋妈妈的话。

门内,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门开了,小小气势汹汹地守在门口,活像门神。气氛有点尴尬。

云飞还是面庞冷毅,目光里看不出丝毫端倪。“小小,一会到我书房来一趟。”说罢,转身便走。小小反倒无措起来。

云飞转过脸去,无奈地轻笑,转身离开,心下,却久难平静。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他必须想清楚,怎样将所有麻烦,做一个漂亮的收尾。他听世儒说过,皇太子虽然骄横,心地却还不坏,单纯得要命,可是他却清楚,在朝廷里,那些恭维的笑脸和堂皇的言辞背后,有多少人正想借此事大做文章。云儿年少,他不知道该怎样教她,才终可以使她,担当大任。

他回到书房的时候,竟然已过了子时,窗外圆月高挂,长身玉立的影投在窗棱上,那雕花的窗上蒙上了浅浅的银色的雾,他在案前坐下,缓缓研磨,心下已有了想法,可不知怎的,内心却又没由来的泛起波澜。

云寒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那些交错的伤痕,让人看了就心底发凉,虽不多,却残酷如刀刻,小小皱了眉,替她背上盖了件衣服,然后坐在一旁看她,想起当年那漂亮的小公子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她细细地看着云寒,似乎要把这些年失去的,都看回来。云寒出落的更加清秀漂亮,只是太过清冽了,太清列了的美,怕也是不好的。特别是那眉目间,竟透出一股男儿的英气,使那本来就冷傲的脸上多了份坚毅,竟然有些像云飞。

云寒也看着她微笑,不语。小小其实很想听听云寒这些年来在山野间的见闻,可她心知那伤敷了药后疼痛难熬,便不曾开口,想家仆吩咐去熬些清热止痛的汤药来,进屋又对云寒说:“萧大哥让我去书房一趟,我这会先去了,你在这好好休息,我一会回来陪你。”

云寒苍白的脸上露出默许的笑意,小小喊来宋妈照顾着,这才放心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我勤快的和小蜜蜂一样。

表扬一下自己。今天更了1W字。

6

6、纠结的人 。。。

书房,寂静无声,云飞在写字。他的手生得很好看,苍白有力,手指修长,这样好看的手指是适合写字的,所以,他的字自然很漂亮。

门口传来细微的骚动,他听到一个细软的声音:“萧大哥。”

淡淡一笑,这丫头还是挺懂规矩的。他不回答,将手中一页纸写满了,小心地折好,封起来,这才站起身,淡淡道:“进来吧。”

小小推门走进来,眸中的气焰减弱了许多,只是还是带着挑衅。

萧云飞好像没有看见,将手中的信交给她,道:“你立刻回府,将此信转交你大哥。”

小小撅嘴道:“萧大人,孙小小既不是您家的下人又不是萧家子弟,您的吩咐,小小恕难从命。”

是的,你不是萧家的人,你若是萧家的人,决计不敢说出这样违逆的话。云飞冷冷道:“这关系到云儿的安危。”

“怕是只有你萧家的安危吧,难不成萧大人也关心月儿的死活?”小小轻轻道。

云飞淡淡一笑:“云儿是我的妹妹,我若是不顾她的死活,只怕这次,谁也救不了她。”

小小冷哼一声,不语。

云飞背过手去,俊秀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好看,只是,冷如冰霜。他淡淡道:“你可知,东京已有人将云儿与前不久闯进开封府的金人刺客联系在一起?”

小小不禁色变:“这简直是污蔑!胡言乱语。”

云飞平静道:“自然不是所有人都与你有同样的想法,就算明知是假,依旧还有不少人,想借此大做文章。”

“那,那该如何是好。”小小再也忍不住。

“进宫最方便的,怕是只有世儒兄了。唯今之计,只能用朱后的身份,去堵住那些不轨之人的口舌。”

小小恍然道:“明白,小小这就回去。”

萧云飞送小小至书房门口,眸中射出冷冽的光芒:“小小,我一直把你视作亲生妹妹,纵容你,疼惜你,可你心里应当明白,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何止我萧家,令尊是怎样惨死的,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恕萧某直言,云儿现在背负的,并非一家的仇恨。”

小小心头一颤,随即,愧疚丛生,相比云寒,自己显得软弱无能,而云寒现在的痛,又有多少,是代替自己背负的。只恨不能生作男儿身,只恨自己不够坚强,担不起国仇家恨。

小小缓缓跪下来,“萧大哥,小小刚才出言冒犯,请萧大哥原谅。”

云飞轻轻一笑,傻丫头。“快去送信吧,别让世儒兄担心。”

他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却故作镇定负手走出门去,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急急下了楼,吩咐道:“冬忍!快叫萧凌给我回来,别在门口跪着了!”好容易摆平了小小,他不想让这个骄纵的小丫头片子再次对他翻脸。

萧凌起了身,膝盖肿的不像话,也怪自己多嘴,可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没错。他一瘸一拐进了门,正和出门去的小小打了个照面,小小诧异地看着他,他苦笑着看着小小,小小顿时脸黑,萧凌一抬头,看见小小身后的云飞,差点掉出眼泪。云飞假愠道:“一个大男人,走路没个正行,像什么话。好好走路,滚回房间好好反省。”

“是。”萧凌挺直了身体,努力使自己以常人的姿态行走。小小本想发作,又怕再连累萧凌,又怕耽误了时辰,便匆匆出了门。

萧云飞目送小小的轿子消失在街角,自己却无意返回,独自徘徊。

汴梁的夜,依旧美不胜收,只是,这美,可以苟延残喘到何时呢?远处的灯火绚烂处,却依旧有些繁华的影子。

青楼酒馆,门庭冷落,杏旗招展,却抑不住萧条的气氛。萧云飞的手指微微蜷曲着,心下突然涌起说不出的落寞悲凉。

“大人。”轻轻的声音。云飞回头,竟然是萧凌,便皱眉:“怎么,不愿意休息,愿意继续受罚?”

“不是,大人,天凉。”云飞看到他手中捧着的衣服,心下了然,不禁微笑了,接过衣服,淡淡道:“若是委屈,大可以说出来。”

“萧凌办事不利,理当受到责罚。”萧凌恭敬道。

云飞点点头:“回去休息吧。”

“是。”萧凌转身回府。

云飞披了衣服,又痴痴地立了半晌,这才回身,从小门进了萧家的院子,入了祠堂,笔直地跪下,握紧的拳,骨节发白,清冷无色。

“云飞无能。”仅一句话,他心头却涌起说不出的酸楚。先说国仇,金人几乎兵临城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萧云飞乃将门之子,可惜父亲去的早,自己如今只有阁门的虚衔,都说一入阁门,他日必得重用,只是如今大敌当前,身为武官不能临阵杀敌,何等的耻辱与煎熬。再说家恨,父亲早年丧命于熙州知州上任途中,同年,萧家老宅被人放火烧得干净,萧家的名誉也险些被奸佞小人所毁,余下这一双兄妹,家仇难报。他从小将云寒视为男子培养,让她远离东京,十八般兵刃,兵书战策,也难为一个女孩子,该学的都学会了,不该学的,却也学了不少,养成了率直冲动的性子,福兮,祸兮。

作者有话要说:缓冲一章先。后面有大餐。

7

7、这馊主意 。。。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文文没人看吧,自己还是挺自娱自乐的。

特高兴的说封面还是自己拿PS做的。吼吼。

朱后坐在床榻上。妆容精致,只是,依旧遮掩不住倦容。多日来,寝食难安。铜镜中的自己依旧风姿绰,只是红颜易老,特别是深宫中的红颜,更易凋零,山河动摇,美人如絮。华贵的衣衫和翠翘搔头装成的她,憔悴不堪。

她微微叹息了一下。才过了卯时,宫女小玉轻轻走进来,在她耳边轻轻道:“孙御医求见。”

近来所有的宫娥太监说话,都是轻轻的,说重了,朱后怕是又要发脾气,她有头痛的顽症,此刻正痛得厉害,焚了安神香也不见效。孙世儒来得正好。

“进来,要他快些进来。”

孙世儒向朱后请了安,朱后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坐下。

“娘娘近来,头痛可有些缓解?”世儒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适合入耳,朱后皱了眉笑得隐约:“还是不大好,夜里也睡不踏实。”

世儒微笑道:“臣前日里四下寻访,找到了几个善于按摩推拿的巧手女子,今日特带进宫来,可缓解娘娘身体上的不适。”

朱后微微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让他们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三名青衣少女缓缓走进来,规规矩矩行了礼,跪在地上,朱后扫了一眼,倒也生的规矩漂亮,看了就讨人喜欢。

“起来吧。”朱后道。

“卿儿,去替娘娘缓解一下头痛。”

其中那名唤卿儿的便走过去,小玉端了金盆,卿儿净了手,擦上安神的精油,这才缓缓地将冰凉的手指覆上皇后的额头。轻轻揉捏推拿。疼痛立即缓解了不少。

世儒微笑道:“娘娘,不知皇太子殿下的伤势如何。”

朱后道:“不妨,谌儿也只是皮外伤,不必太过小题大做。”

世儒道:“可是臣最近,却听到些风言风语,说是皇太子殿下为金人所伤,搞得开封府人心惶惶。”

朱后皱眉:“胡说,哪来的话,说得人提心吊胆。”

世儒道:“臣以为,应当为太子,安排几名武艺高强的近侍最为妥当。”

朱后闭目道:“无妨,你物色几个妥贴的人,我来安排。”

世儒微笑:“臣以为,萧家老十最为合适。”

朱后不禁问道:“可是打伤谌儿的那孩子?”

世儒道:“正是。”

安神的香缭绕不散,卿儿的玉手让朱后格外舒服,她继续闭着目,淡淡道:“说下去。”

世儒微笑道:“萧家一门忠义,这您是知道的,一家五子皆为朝廷献身,那萧云寒更是自小得高人真传,武艺了得,却因措手伤到皇太子殿下而可能使萧家惨遭牵连,所谓不知者不罪,不如借此机会,令他将功补过,一来保护了皇太子殿下和娘娘您的安全,二来杜绝了不轨之人的口舌,三来保全了萧家,使萧家终身感念您的恩德,四来向天下之人展现皇太子殿下和娘娘您的宽厚之心。岂不也好?”

朱后点点头,却浅浅勾起了嘴角:“孙大夫,你既然已做好打算,又何必来找我商量。”

世儒道:“臣不敢。”

朱后睁开眼睛,挥手命卿儿站到一边,淡淡道:“我如今就卖你这个人情,照你说的办吧。不过,萧云寒终究伤了我的谌儿,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赐他官职,你明白吗。”

世儒恭敬道:“臣明白。”

朱后转身:“把那个卿儿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世儒,微微一笑。

靖康元年的秋天,注定是多事之秋。

门前街上人山人海,街头巷尾流氓无赖竟然也喊起了和今人对抗到底的口号,萧云飞眉头紧锁,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此荒谬的行为,竟然是当朝天子一手策划的。

这样的大事街头巷尾人尽皆知,皇帝不听劝谏,硬是相信有高人做法,可以一举消灭十万金兵,只需招募七千七百七十七名义士,使用六甲之法,便能全胜。而在云飞看来,这所谓的高人,除了姓高以外,真的看不出什么高明之处来,甚至连身材也短小精悍。云飞头大。却不动声色地回到萧府。

近两天,云寒倒是老实很多,好容易回到家里,本就是不记仇的孩子,现下越来越贪恋和云飞在一起的日子,也许是看出了大哥终究还是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关心,竟然“恃伤而骄”,云飞想,在这样下去可不行。

行至西厢楼下,便听到摔碗的声音。

“怎么?她还在闹?”云飞冷冷道,丁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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