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洛璧吟-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者,自己争过,便不会后悔。”
他永远都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因为他生在了帝王家。英王面色难辨,盯着爱子看了半晌,拍了拍他的头:“好!这才是我叶家的孩子!”
叶皓昱得了赞赏小脸上先滑过一丝激动,而后却有几分闷闷地低了头。英王见他神色奇怪,多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姑父不在了。没人再教我习武了。上次入宫,皇奶奶和我说起姑父还直掉眼泪呢。”
英王皱眉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拍了拍他的头:“那便多去陪陪你姑母吧。还有,今日爹爹问你的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待那小小的身影跑远了,英王重坐回椅上沉思:今日朝堂之上,自己的多名心腹皆因各种各样的原因遭到了弹劾。昭帝虽未明言却下旨彻查,叶君镆看着他的目光退去了素来的谦恭含着丝隐隐的得意和挑衅。他当时便想发作,却碍于昭帝在场强自忍下。
“老三,你欺我太甚!”他咬牙暗道,将手中茶杯狠狠掼在桌上:“既如此,我焉能不如一个九岁的稚子!”
因瑞和公主相邀,谢澜冰隔三差五便会到靖宁侯府陪她说说话散散心。这日正与瑞和公主说到儿时之事,外面忽然蹦蹦跳跳奔入个小人儿,直扑瑞和公主怀中,嘴里叫着:“姑母,姑母……”
瑞和公主脸上一瞬生出几分慈爱,揽他入怀:“是小皓昱啊,今天怎么想起到姑母这来玩?”
原来,是这个孩子。谢澜冰看着叶皓昱神色有几分恍惚,她在边州之时卫谦曾写信给他,说贤妃娘娘央他教英王世子皓昱习武。那是个聪明灵秀的孩子,与他相处很好,他极喜欢这孩子。
帝王家的孩子,若不聪颖些怎么能活得下去?她当时微叹,再者,以后一旦英王失势,这孩子怕也要跟着遭殃呢。到了那时,有了情感的羁绊,反倒成了累赘。
叶皓昱在瑞和公主怀中腻了一会,抬起脸好奇地看着谢澜冰:“姑母,这个漂亮姐姐是……”
“皓昱。不可乱喊。她可不是你的姐姐。你也要唤她一声姑姑呢。她是谢丞相的女儿,姑母幼时的玩伴。”瑞和公主转脸向谢澜冰道:“澜冰,这是大皇兄的长子皓昱。因卫母妃曾要驸马教他习武,故而他跟我们很是亲近。”
“姑姑……”叶皓昱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甜甜笑着行礼,跑过来拉了她的手,回头向瑞和公主道:“姑母。爹爹说您这些天累了不让我多烦你,今日让谢姑姑陪我玩一会可好?”
“好,依你。”瑞和公主似对这孩子没什么抵抗能力,笑着向谢澜冰道:“那澜冰,今日可就辛苦你了。这孩子太好动。”
“无妨。”谢澜冰浅浅一笑,牵了叶皓昱:“皓昱想去哪里玩?姑姑陪你。”
后花园中有一片空地,没种花草,似是留给人活动的地方。叶皓昱停了下来,仰脸看着谢澜冰:“谢姑姑,姑父原来就是在这里教我习武。”
这孩子的眼光像是能看透很多,谢澜冰蹲下身与他平视:“皓昱,你倒底想对我说什么?”
“姑父对我很好,可他一直都不开心。” 叶皓昱认真地看着谢澜冰:“他的眉头似乎打了个结,很难见到舒展的时候。只一次,那次我学得很快,他很高兴,拍着我的头说:‘她也是极喜欢孩子的,将来见了你该也是……’我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他那句话没有说完。谢姑姑,姑父喜欢的人是你对不对?”他目光中透着聪明:“他说的一定是你对不对?我听人说姑父在娶姑母之前喜欢的人是你……”
“皓昱。你是个聪明孩子。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这些不需要姑姑教你。”谢澜冰面色凝烟,淡淡柔和地说道。见叶皓昱似是有些委屈,小脸一垮,轻轻揽了这小人儿入怀:“若你真的很想念姑父,便好好地习学他教你的东西,他……会知道的。”
叶皓昱在她怀中小声啜泣起来:“我想姑父。可爹爹不让我在府中提。皇奶奶一听姑父的名字就会掉眼泪,姑母也是。所以我谁都不能说,可我真的很想姑父,姑父他为什么不回来了……”
九岁的孩子,还没能完完全全脱胎换骨。这份情感是真的,而这帝王家稀薄的真挚打动了她。谢澜冰轻声哄劝着他,眸光渐渐柔和而深沉——这个孩子,又要怎么办才好?
第四十二章:波涛暗涌
二月末天气渐暖,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更是带来了久违而缠绵的春的气息。雨丝从明瓦上连成了线地滑落,仿佛一道做工精致的水晶帘幕。
勾勒完最后一道色彩,叶君镆将手中画笔放下,松下衣袖微眯了眼对着画卷细细端详。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沁入眼底,让他孤绝幽深的气息褪去了,蓦地和润起来。负手踱到屋外立于檐下,深深吸了口气——雨后的空气总是那样清新,如同……那白衣广袖漾起的风的气息。嫩绿如烟,已微微探出了地面,淡淡的一层只能在远处看到,走近了反而就找不到了。不似……她。
“安王殿下好雅兴。”轻如浮烟的声音忽然在上方响起,叶君镆一惊,抬头一瞬恢复了平静,浅勾了唇角:“澜冰。”
“微雨湿衣,殿下居然不请我下来?”谢澜冰伸手拂去面上水珠,随口玩笑。
叶君镆好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从善如流:“谢小姐,请屋中一叙。”见谢澜冰从屋顶轻飘到面前,转身掀了帘:“小心门槛。”
谢澜冰微一愣,依言避过了,轻声问:“为何没人拦我?反倒是有个衣着鲜亮的引着我往这来?该是你的人罢?”
“这个,”叶君镆取下架上绢帕递给她,不经心道:“我吩咐过了,若是你找我不必阻拦。久恕他们都认得你。你眼睛没好,何必亲力亲为?若真有什么事要亲口说,我去找你便是。”
“我一个人来去到底方便些。”谢澜冰淡淡道。打湿的青丝有些零乱地贴在额前鬓边,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韵致。“如今火点了,风扇了,眼见着他已经坐不住开始布置了,我自然要亲自来一趟。想必殿下万事都安排妥当了,我不过是想了解得详尽些罢了。” 轻笑明倩:“谋逆一条罪便是万劫不复,到时候护国功臣又是殿下。百姓茶余饭后平添一出好看的戏文。”
“不只。”叶君镆面容平宁:“如此,太过平淡。戏的情节太少,不够跌宕,还劳不动我去演。”
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这样不动声色。仿佛谈论的不是惊天要案,真的是普普通通的一出平常戏。谢澜冰轻叹一声微别过脸,那神情透着洞明一切的疲倦:“如此,到时候澜冰只管欣赏便是了。”
白衣娴静。不知自己描摹的可是那朔漠中她飒爽英姿的模样。叶君镆眸光微动,转了话题:“澜冰,有幅画想请你一观。”一指桌案上那幅方才绘制的图卷:“你看看,可还喜欢么?”
谢澜冰走到案前顺他手指看去,一瞬间有些愣然。红袍卷沙、飞马挽弓,轻纱遮去面容却掩不去眉目明秀的恣意英气,仿佛画画的人亲眼见识过她边塞纵马骑射才能绘得如此不但形同并且神似。画像边题着一行小字,锋芒豪迈笔走如蛟——弓挽盈月逐日远,剑掠惊霜催马急。
“听说你在边州从来只着红衣。我想,若你跨马执兵,大略就是这个样子吧。将门之女,那一种与生俱来的英发气质是别人学不来的。” 叶君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画作,抬起头看向谢澜冰。
他不曾想到的是,那张清丽的容颜上并未浮现出他预期的哪怕藏得很深的柔和。哀痛蔓延,一点点从那烟雾迷蒙的双眸中散开,将她包裹其中。
“弓挽盈月逐日远,剑掠惊霜催马急?”她低吟出声,如同置身风雪,眉目浸着淡淡的凄迷。合目一瞬,提笔在手,笔如流水——
“绿水还绕故人祠,清风不顾旧时栖。三尺柔肠倾国色,一点碧血绘素衣。
弓挽盈月逐日远,剑掠惊霜催马急。玉碎怅斩同心绊,曲铮泪作长相离!
从此永夜捱寒漏,为问杜宇寂寞啼。雨儯Э侠磙ち馊酰柯浠懔愫稳讼А!�
黯然弃笔。
惜花人去,而后,唯剩她孤影对月,不复相亲。
“多谢殿下心意。澜冰告辞,开戏那日再见了。”转身没入迷蒙烟雨,孤寥清寒得让人心痛。
为何徒增烦恼,为何还是有隐隐的心凉?明知她心中早有了另一个人。非是没有惜花人,而是这花,不肯流连执意孤零。
叶君镆双眸明灭不定,终是将画轴卷起放在一旁,向外唤道:“久恕。”
“去把南樘找来,那一场大戏还等着我们好好演一演呢。”
三月初一,又到春围。
天朗气清,佳林苑中分外热闹。昭帝兴致颇佳,自驾临后便一直与英王、安王说着话。叶君镆应对自如、英王却有些心不在焉。昭帝淡扫了英王一眼,随意问道:“君泽,怎么不见皓昱?前些日子他不还闹着要见见世面?”
英王微一愣神,陪笑道:“可不嘛,昨日还嚷嚷着要来,谁知夜里受了风寒,今儿一起来便有些发热,儿臣也就让他在府里歇着了。”
昭帝面色微有些不悦:“不过是受了些寒,到底是男孩子,莫惯得太娇贵了,寿禄啊”回头向寿禄吩咐:“你速派人到英王府把世子接来,就说孤的意思让他历练历练。”
寿禄答应着下去了。英王面色略略一僵,还欲争辩,昭帝冷冷地瞪着他:“都如这般,如何能继承这风圻江山?”
“是。” 英王噤了声,心中一颤——为什么这个当口一定要接皓昱来,莫非……?他一阵挣扎犹豫,抬眼看了看叶君镆微露得色和不屑的脸,终是狠下了心——成败在此一举,何必妇人之仁!
佳林苑坐落在宛京城北,离皇宫和二王府都有一个多时辰的路途。因皇帝亲临不可马虎,苑中各处都有禁卫军把守。禁卫们盔甲森严,一个个面无表情挺胸典肚,手中兵刃映着日光寒芒闪耀。
射箭开场已毕,按照历年规程由礼官宣读冗长的迎春辞。叶君镆早已烦倦了面上却依旧恭谦耐心,微分了神时不时向英王那瞥去,只见一个侍从打扮的混入人群凑到他近前说了句什么让他眉目舒展,不由嘴边牵起极不易察的冷笑。
英王被那迎春辞读得心中烦乱,直至得到了“殿下,一切都已妥当”的口信方觉气息安稳,将前番猜疑带来的惶恐不安弃了去,重又以胜券在握的心态听那干枯无味的朗读——或许那礼官的声音并没他一开始觉得的那么聒噪。
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终于停了,昭帝一挥手,金台之下战鼓齐响震撼摇天。各家公子齐挥弓箭整装待发。昭帝捋须而笑向英王、安王道:“难得今日天公作美,孤心中高兴。这样,你们二人谁赢了围猎孤要送他一件大礼。”说着一挥手:“寿禄,呈上来。”寿禄手中托了一个金色托盘,里面一套龙纹金甲叠放整齐。昭帝抚甲笑道:“这还是当年我征战疆场时的旧物,如今孤年事已高,该为它觅得新主了。你们此番可一定要较个高低上下。”
“启禀皇上,英王世子已接到此处。”有内侍牵着有些没精打采的叶皓昱来到昭帝眼前。那本恹恹的孩子听得战鼓急鸣似是一下子来了精神,先懂事地向昭帝、英王、叶君镆依此行了礼,有些激动地嚷道:“这鼓声果然振奋人心!”
昭帝张了怀:“来,到孤身边来。”将叶皓昱揽在自己身侧坐下:“皓昱,孤知道你昨夜受了风寒,可我叶家的男孩子不能如此娇气,你今日可要好好看看你父王与你三王叔如何一较高下。”
叶皓昱乖巧地眨了眨眼睛:“皇爷爷的教诲孙子记下了。”
昭帝摸了摸他的头,似想起什么似的吩咐:“传令下去,料也无事让那些禁卫们撤了吧。那兵刃的光太刺眼,别再让小世子头晕。”
英王面有难色,上前道:“父皇,这不合适吧,您的安全……”
“没出息!今日怎么如此拖沓?”昭帝斥了英王一句:“战鼓已响,你们该出发了。”
“是。”英王神色复杂地看了爱子一眼——天助我也,只是这个孩子……
罢了。不再犹疑,与叶君镆领旨翻身上马。叶君镆向他明灿一笑:“大皇兄,君镆势要夺得那龙纹金甲,还望大皇兄相让。”他面目微沉“哼”了一声并未作答。
一声号角,两匹战马如箭驰出多远,没入树林之中。
众公子各自催马紧跟了上去,不一会全都散去,只剩了金台之上的昭帝以及寿禄等一干内侍和贴身随护的几十名禁卫。
昭帝慈爱地询问着叶皓昱这几日做了些什么,正在祖孙温情之际,忽听不远处林中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嘈杂声震动了树林。然而很快,那声音便弱了下去,再听不到。
压抑而紧张的死寂在金台之前漫散开去。几十名禁卫各自抽出长剑紧紧将金台围拢起来。叶皓昱紧张地一牵昭帝的衣角:“皇爷爷,这是怎么了?”
昭帝站起了身没有回答。风起叶响,危机四伏。昭帝耳朵微动了动,禁卫长大喝一声:“谁!”话音刚落四周箭如飞蝗,从树林中跳出百余黑衣蒙面人直奔金台而来。
“护驾!” 禁卫长一声长啸,带领着几十名禁卫将昭帝与叶皓昱紧紧围在当中。
黑衣人招式凌厉攻势猛烈,与禁卫混战在一起。一时间血光飞溅、寒芒耀眼、搏杀声震天。
寿禄吓得脸色惨白,尖声高叫:“快来人啊!速速救驾啊!”他叫声刚落,林中冲出一哨人马直奔金台——正是离去不久的英王。寿禄大老远见了他如见救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英王殿下,速来救驾啊。”被昭帝护在怀中的叶皓昱一见他父王也哭叫了出来:“爹爹,爹爹!”
英王看着爱子哭花的小脸心中一痛,然而……他催马来到金台之前阴森一笑:“救驾?父皇,儿臣这就来救你!”说着领人围了上来——却不是杀向黑衣人,而是禁卫军。
昭帝一见颜色更变:“君泽!你要做什么?”
禁卫军到底人寡势孤,虽豁出性命搏杀,转眼却折损了十余。黑衣人离昭帝越来越近。
英王得意地看着这一切,闻言大笑:“父皇,您说我要做什么,您怕是想不到手中棋子也有掌控不了的一天吧。”
昭帝怒喝:“你这个逆子!若是现在迷途知返我或可看在皓昱的面上饶你不死!”说着将叶皓昱推到自己面前。
英王眸光一闪,旋即哈哈一笑满不在乎道:“父皇,儿臣为这一天可是布置一个多月了。得势则帝,失势伏诛,难道还会因一个孩子在功成之际收手么?儿臣是父皇所出,唯独向父皇学着了一点——帝王无情!”
叶皓昱看着阴冷的、完全不认识了的父王,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英王移开目光不去看他,盯着昭帝又道:“其他人是不会回来的,现在已被儿臣调来的人困住了。方才父皇听到的惨叫该是三弟的,父皇您一意扶植的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宫中现在也都是儿臣的人。宛京已全在儿臣掌控之下,父皇您……写下诏书,儿臣或可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留您一命。不然……”
他一举手,身后腾起三人摆剑向昭帝飞身刺去!
眼见寒光一点快到昭帝面前,叶皓昱回过神小小身影挡在昭帝面前,昭帝看着这孩子有一瞬的分神,目光涌出许多情绪:“皓昱。”
一道黑绫撕破长空,如翻腾的骇浪倾泻而下!空中似有一只黑色羽翼的巨大鹏鸟,振翅俯唳向金台正中掠来!
“父皇,快躲!”昭帝但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连叶皓昱也被拨了开,一人迎着寒芒挡在他们面前——长剑正没入从天而降的叶君镆的肋下!
几乎是叶君镆中剑的同时,场上形势已变!方才带着叶君镆飞至场中的那人手中一条黑绫飞扬伸展,杀气毕露,那柔软的长绫在他手中却似最骇人的利刃!刚柔并济,缠住三人手中剑柄就势一带,持剑的人只觉气流沉压扑面而来被掀倒在地。
与此同时,场外有人高喝:“逆贼住手!”执金吾纪勋之子纪翔领着五百御林军将英王等人重重围住,一排弓箭手箭在弦上直指场中!纪翔跪倒高呼:“皇上,臣奉安王之命前来救驾,来迟一步罪该万死!”
昭帝忙上前一把扶起脸色煞白华服滴血的叶君镆:“镆儿,镆儿,你还好么?”
“都怪儿臣护驾来迟让父皇受惊了。” 叶君镆微弱的声音道,转过脸面向如遭重击的英王:“大皇兄!胆敢谋逆还不束手就擒!还有何话说!”
“这,这……”英王面如死灰:“怎么可能?”
“纪翔,把人都带上来给他看看!”
“是。英王殿下,这几人您看看认识么?”纪翔让手下御林军将几个双手被缚的将领推搡到英王面前。
英王一见就是一惊:“你们,你们怎么都……”
其中一人叹气道:“殿下,我们上当了。本以为宫中和城中防备松懈,谁知……唉!”
英王弃了剑,抱头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叶君镆微喘了口气:“父皇放心,但凡参与谋逆的儿臣都已遣人拿下了,交由父皇发落。”
昭帝点点头,命寿禄传来了御医将叶君镆扶去诊治。抱起小脸蜡黄的叶皓昱,冷厉的目光扫过被压在地上的英王:“当初有人向我告发时我尚且不信。虎毒尚不食子。来呀,将这个逆子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树顶上有一抹素白的身影。谢澜冰冷眼淡观,将一切尽收眼底。清风吹乱了她的青丝,她绕了一缕在指,眸光流转:叶君镆,这才是你要的戏么?果然,很是精彩呢……英王一党,因你舍出的那一剑,更加万劫不复。轻叹了口气:皓昱,这对你而言倒底是福还是祸呢……
第四十三章:反目成仇
佳林苑春围,英王谋逆,安王为护皇上身受重伤。消息传出,安王府一时间门庭若市,前来探病的朝臣络绎不绝。
昭帝赐下上等药材亲临探视,叶君镆面色苍白躺在床上,见了昭帝挣扎着想要起来。昭帝一脸关切上前一步将他按下:“镆儿,别动。”随后回了身吩咐:“孤和安王有几句话说,你们都下去吧。”安王侧妃凌雅柔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待屋中只剩了父子二人,昭帝一拍被褥:“起来吧,莫在孤面前装了。”
叶君镆微微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父皇。”他掀了被子坐了起来:“儿臣和弃疏当日玩了个障眼法,那剑不过划伤了表皮。没料父皇看出来了。”
“因那一剑,如今哪怕孤想饶君泽一命都饶不了了。”昭帝面色微沉扫了叶君镆一眼:“你是早就算计好了要斩尽杀绝。连孤也算计在内了。有你这样出色的继承人,孤不知该高兴还是害怕。”
“父皇。” 叶君镆垂手站立姿态恭谦:“儿臣所作的不正是父皇希望看到的么。”
昭帝眸光一颤。他生生将那一句“可他毕竟是你的兄弟”关在口中。这话听来可笑,那谋逆的,毕竟也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生在帝王家,哪里有什么父子兄弟?唯有权力,那个金光闪闪的宝座才是最真实最能抓住的慰藉。帝王家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的羁绊。然而……莫非是年纪大了,那日他的小皇孙,那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刹,他的心还是震撼和柔软了。那个孩子。“你大皇兄的家眷,你待如何?”
叶君镆眼睛盯着地面:“父皇曾教导过儿臣,决不可一时心软给自己留下隐患。攘外必先安内,埋下祸根难免日后……”
“孤想留下皓昱。日后的事日后再说。镆儿,你可以动他的任何家眷,唯独不能动皓昱。他是孤的皇孙。”昭帝似有那么一瞬只是一个单纯的祖父,仿佛那日以孙儿为质做挡箭牌的人并不是他。
“儿臣答应父皇。儿臣不出手动他。”叶君镆收住复杂的目光淡淡应道。他知道昭帝听得懂,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处置逆贼乱党的事情你看着办,呈报给孤过目便可。”昭帝得他之诺略放下心。这是父子间的交易。
“谢父皇。”
“对了,你重伤的消息传出几日了,谢家丫头一次也没来看过你?待你伤势将养妥帖孤便要册立太子,夫妻一体,她须得诚心助你。” 昭帝起了身似不经意道:“孤先回宫了,你歇着罢。得闲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想想孤说的这些话。”
“是。”屋中重又剩了叶君镆一个人,他低下头看了看腰间缠着的染了血的白绫,黑眸精光流动——是啊,当日一切她想必看了个清楚。心中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却横亘在那的期盼,希望她能来探视一番,然而——澜冰,知我如你,知你如我。我们之间从来就无法纯净无尘,你是不会来的罢。
梆响三更,夜黑如墨。叶君镆合目躺在床上,一道幽蓝光晕疾如闪电席卷着凌厉的剑气直奔他的面门而来,就在蓝光快触到他的一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忽然张开挡住了蓝光,他飞退到灯台边点燃了屋中灯火。
“果然。”谢澜冰将手中“寒魄”收回鞘中,嘴角边漾着轻嘲的笑容:“殿下这伤是够重的。”
屋外忽然响起久恕的声音:“殿下?”
叶君镆捂着肋下轻一咧嘴,沉声道:“没什么事,你去吧。”重又坐回床上有些薄怒地瞪了谢澜冰一眼:“你可知方才若非我知道一定是你……”
“若是个寻常刺客,此时怕早该被殿下重伤了。不过若真是一般刺客,方才在外面就被久恕拦下了,到不了这里。” 谢澜冰一双明眸水光潋滟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