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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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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在这句充满诱惑的话语挑逗下,已经把持不住自己的行为,心中一横,猛然伸展猿臂一把将朱影拦在怀中。

由于王泽的心情激动,他用力过猛,朱影‘莺’地一声娇呼,顺势依偎在他怀中,一双玉手敲打这王泽胸膛,娇涩地道:“你好坏,弄痛我了——”

王泽‘嘿嘿’地笑道:“那你也扭我好了……哎呀、哎呀,你还真扭啊——”

‘格格……’既然已经捅破了这层隔在他们中间的纸,朱影再也没有什么顾虑,开心地笑道:“是你让我扭的,怎么好拒绝你的好意呢?”

王泽手臂稍稍用力,环抱着她的娇躯,一只手放在了紧要位置,坏坏地笑道:“那我也不客气了。”

“你敢……哎呀……”朱影又是一阵令人销魂的娇呼。

第三章

二人红楼之上抛开外面的一切烦恼,绝口不提尘世间俗事,也没有提起前尘往事,话不多,多的是那默契目光,更多的是二人默默的相拥。请牢记

虽不是千金良宵,却给人以遐想翩翩的期待,如梦般逝去,晚膳后,朱影在给了王泽一个妩媚的微笑后,由李素荷服侍沐浴更衣去了。

王泽在朱影下楼的那一刻,分明看到了李素荷一脸暧昧的笑,他的心中顿时泛起了一方涟漪,久久地不能平静下来。

黄昏时刻,行宫对面湖中的画舫正是大好营生时机,船妓、酒女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在码头的船上招客,湖里飘荡着一艘有一艘装饰各异的画舫,飘出阵阵优雅的丝竹雅乐之声。

几年来,由于玄武湖本身具备的优势,加上行在百官云集的条件,玄武湖北麓的繁华已经超过了杭州西子湖。到了夜晚,前来游湖夜引的官宦子弟、才子佳人络绎不绝,由于鱼龙混杂,日日通宵达旦的歌舞,其治安问题使得顺天府饶是头痛,不得不与刑部都巡检司联合加强湖上巡檄,毕竟皇太后经常驾临南袖行宫,行宫周围的安全断不得有丝毫敷衍。

靠近岸边的一艘稍小的画舫上,两位穿戴华贵的中年人与俊朗青年坐在顶层阁子里对引,没有丝竹生,也没有酒女相伴,二人说话的声音都压的极低。

“达鲁不花大人放心……”

船中聚在下面的船妓、酒女谁也没有想到今夜接待的佳客,竟然是刚刚奉命南下的金国南面使臣达鲁不花,她们得到了很多的赏钱,被吩咐没有传唤不得到上面来。这些船妓、酒女都是见多识广的老行人,岂能不明白其中道理,官人们来船上商议些事情的情形很常见,既然拿了人家的钱财,还是老老实实地等候召唤,不要多找惹是非的好。看小说我就去

“都元帅郎君最关心的就是南朝都事堂中宰执会议商讨之事,还有凤凰山书院研究院,这些都须刘大人多多费心才是。”达鲁不花面带真诚的微笑,低声温言道。

“多谢都元帅郎君,多谢达鲁不花大人,在下定然为大金肝脑涂地……”

在那中年男子罗罗嗦嗦之际,达鲁不花的眉头微微聚蹙,他的脸虽然仍旧挂着笑容,但心中感到一阵厌烦。

他面前的这名官员姓刘名震,中书省官员,是他经过几年时间从州县官,用大把的银钱为他通融官场,才得到这个枢要职位的,现在是到了回报的时候了。不过,他对刘震的人品不以为然,一个靠着敌国发家的人,他的人品又能好的哪里去,同样不可能忠于金国,对于刘震是既防又用,既要威胁又要利诱,待之如养鹰犬。

“刘大人的忠心,都元帅郎君自然是体会得到,自然会对大人青眼有加。”

“蒙都元帅郎君信任,在下当为大金效犬马之劳。”刘震心中不以为然,为女真人效命不过是为自己的前程与财帛享用,压根就谈不上忠心,达鲁不花的这番鬼话,他就从来没有相信过。不过既然是互相利用,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既然说了,受宠若惊的话更要说。

达鲁不花淡淡一笑,有些神往地道:“早就羡慕凤凰山书院,只是无缘一游,聆听当世大儒的教诲。”

北方部族向慕汉化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相当一部分受过教育的人,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越是仰慕汉人文化,达鲁不花有此心境,刘震并不感到诧异。于是笑道:“这又有何难,大人若是有空,在下亲自奉大人前往凤凰山书院一游,盘庚小住数日,听一听几位大儒讲学布道如何?”

达鲁不花闻言大喜,抱拳道:“那就有劳刘大人了。”

刘震呵呵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大人何须客气,让下面的歌女们上来唱一曲,今夜不醉不归。”

达鲁不花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他的眼光转向远处的行宫,意味深长地道:“那就不醉不归。”……

王泽完全不知道湖面上的这场正在进行的交易,他独自坐在朱影的寝宫卧房中,自斟自饮着甘醇的皇家御酒。

今天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前世不能得到、今生做梦都在想柔情佳时,此刻赫然展现在他的眼前,这绝不是做梦,的确是身处真实的飘飘仙境之中。

南袖行宫别院实际上就是朱影在宫外设立的私宅,朱影不顾大臣台谏的劝谏,耗费内库巨资,如此坚决的建造这处雅致华丽的行宫,严格地筛选宫人,难道是早就有了与他私下欢好的打算?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暮然间,王泽的心头不再是风花雪月,方才沉迷于月夜春宵的激情,渐渐淡了下来。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双手用力地拉开了沉重的松木雕窗。扑面而来的是玄武湖带有阵阵凉意的夜风,他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脑子逐渐清醒起来。

“我这是在做什么——玩火、玩火,简直是在玩火……”王泽被自己今天的所为惊出一身冷汗,朱影——如一道亮丽的魅影,让他前世今生欲罢不能,无论他看中、喜欢任何女子,但他的心中仍然都有朱影那一抹亮丽的背影,这一点他并不否认,也不打算自欺欺人。

有幸前生世相识、今生相遇,穿越近千年的缘,就在此时此景,心仪已久的玉人即将出浴,说不动心是掩耳盗铃,他自认自己不是柳下惠,但也做不来他不能去做的事情,能与朱影双宿双飞的期盼,不是百年的愿,而是千年的盼,但他有感于今生这份缘却无法真正拥有这份完整的情感,得到朱影那如花似玉的娇躯已经不是可望不可及,反倒是玉人主动的投怀送抱。

但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无关乎朱影许久以前或是今日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不能越过这一步。不消说其它的任何想法,尽管南袖行宫中的内侍、宫女都是经过朱影精挑细选的人,但谁又能保证一个人能够永远地守口如瓶,或不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说露了嘴,这种事是迟早会走露风声的,执政大臣与皇太后有私,一旦败露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他拥有他的理念和十余年为之所做的一切成果,他绝不能冒着天下大不违的风险,即使是他心爱的女人也不能让他放弃,当然他也没有放弃的勇气。

“要是我们今生都出生在平民之家,那该多好啊!”王泽已经彻底恢复了理智,他深深吸了口潮湿的湖面吹来的风,缓缓地关上窗户,自言自语地道:“天色还不算晚,还不算太晚!”

当朱影身披黄色轻纱披膊,面色潮红地来到卧房,却是人去室空,她痴痴地望着望着桌上的残酒,那张未施粉黛清丽精致的脸颊,划过两道清亮的泪痕。

第四章

大内睿思殿内,赵谌端坐御座上,神色黯然、眼敛低垂,似是老僧入定一般,既没有年轻人的青春活力,也没有帝王应有无上威仪。

孙傅、李纲与王泽三人站在案前数步外,听着一名侍从官滔滔不绝地读着新官制的名称、职事与差遣权力的详文,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但各自的心思却是如翻江倒海般地涌动。

良久,侍从官读罢,将一本帖黄折子小心翼翼放在御案上,悄悄退了下去。君臣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大殿内气氛有些压抑。

“内务府各衙司筹办进度如何了?”

李纲暗自叹息,赵谌开口第一句话,竟是关乎皇家利益攸关的衙门,对宰执、部院设置毫不放在心上,令他大为失望。

孙傅淡淡地看了眼王泽,又瞄了眼李纲,应声道:“陛下,内务府司所衙门已按条例章程成立,各衙署亦在交割办理中,只是殿前司对班直侍卫划归内务府统辖,颇有异议,所应各项事宜正在商讨之中。”

“陛下——班直乃天子近侍,殿前司总禁内师旅,共担京畿拱卫,班直理应由殿前司治辖内务府乃总管大内庶务衙门,已经纸张入内内侍省与内侍省、宫中各局,岂可再统帅天子近从、皇家卫率。”李纲身为枢密使,总天下军机,涉及军务是他份内之事,何况他从内心反对把皇家卫率划归内务府,使枢密院和殿前司失去对这支劲旅的统辖。

王泽心念微动,意味深长地斜了眼李纲,暗道他李纲也怀有那么一点点权位名利之心,不过是说的冠冕堂皇而已,嘴角闪过莫名其妙的笑容。

孙傅颔首到:“李大人乃老成之言,内务府掌宫禁事务,断不可委以兵要,还望陛下三思。”

赵谌却出人意料地道:“唉——既然设置内务府掌管大内庶务,那班直侍卫的名籍、日常差遣事务就应当由内务府办理,殿前司亦不需太多繁琐事务,朕看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班直侍卫宫中宿卫由内务府办理。”

王泽心中惊诧,暗自惊讶赵谌怎能想到这一层,内务府的设定本就是由皇帝直接操纵,外朝全然不能干涉内务府事务,这是他剥离内外朝,限制皇权的本意,任由皇帝在一片被限定的小天地里胡闹,只要不干涉外朝就行了。没想到赵谌竟然顺水推舟,借着内务府的设置,绕开同样是内臣体系但参与外朝政务的枢府,将班直侍卫从殿前司分出,再无顾忌地调遣,尽管班直侍卫是皇室宿卫,但仅此而已,调动符旨由枢密院与殿前司掌控,即使是皇帝,亦不能无两府执政不知情况下随意调遣。这下子可好了,皇帝在没有外朝执政和御史谏官控制下,掌握了一支不算大却非常犀利的精锐力量,不能不让人暗自恐慌。

他细细揣摩赵谌下一步倒底如何运筹,何方高人在幕后为他出谋划策,有小人在皇帝身边构陷,这是国事纷乱的根源所在,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阴谋。赵谌后面的人绝不简单,借力打力,用王泽限制皇权的策略,反过来反而加强了皇帝的权力。不简单,绝不是简单的人物,到倒底是谁?他想到这里禁不住吸了口凉气。

李纲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正在出神的王泽,他何尝听不出来赵谌的弦外之音,对于设置内务府的真正目的,他看到限制皇权这一层,却没有真正看透王泽的意图。他对班直纳入由内务府极为反感,这倒不是因为消弱枢密院权力,而是皇室专兵对文臣治国不是一件好事,再说他也隐隐嗅到其中针对王泽的味道。

孙傅皱着眉头,道:“天下戎旅自有枢府、三衙总之,此祖宗法度,内务府设置乃总皇家庶政,岂可委以兵柄。”

赵谌不想孙傅坚决反对班直归内务府管辖,再加上王泽、李纲二人的力量,他亦无可奈何。

当孙傅说罢,王泽脸色稍贾,既然李纲、孙傅态度鲜明地发对,他可以暂时放下了心,宰执重臣反对,毕竟皇帝亦不能随心所欲。

“臣亦以为孙大人之言甚是妥当,祖宗安邦之法不可轻动。”王泽果断地进言,既然皇帝出招,他焉有不还之理,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赵谌一阵难堪,胸中憋了一口恶气,狠狠地瞪了王泽一眼,心中对三人大为忿恨。

“陛下,新官职由宰执、尚书商讨条陈,不知陛下以为可有不妥。”王泽毫不避讳赵谌的目光,尽管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他还是果断地开始进逼。

新官制各项条陈,是具有代表性的重臣共同商讨地结果,可以说是王泽在坚持自己理念核心之下,与朝野各派势力达成的妥协,是顾及大多数官僚的利益。是有一些人暗自反对,但那些人亦是不敢过分出头,平白得罪一些看不到的既得利益者,便是皇帝也不能不顾虑三分。

赵谌无聊地看了看王泽,懒洋洋地道:“兹事体大,容朕三思。”

“请陛下圣裁……”

待王泽三人告退后,赵谌才起身回到阁子中,邵成章早已在里面等候,见他进来,忙躬身接驾。赵谌心中带气地坐在软榻上,有点心不在焉地问道:“查清了吗?”

邵成章眼皮微跳,垂首低声道:“奴臣无用,二位相公之事目前还没有任何头绪。”

“废物,难道皇城司养的都是一帮饭桶不成?”赵谌重重地拍在榻上,脸色变的阴沉可怖,目光也变的饶是凶狠。

邵成章吓的‘扑嗵’跪在地上,颤声道:“奴臣无用、奴臣无用,只因李相公与王相公乃朝廷执政,皇城司胥吏、铺兵不敢造次,要是一个不小心,便会被执政当街仗毙……”当他偷眼看到赵谌阴冷的脸面时,发现皇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不敢再说下去了。

尽管皇城司有监视京城百官的使命,由于朝廷沿袭的是文官制度,两府执政、六部尚书完全可以找茬将监视之人处死,这是皇城司胥吏、铺兵最忌惮的差使,每每轮到这样的差使,都是相互推诿、不敢接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执政当中仗毙。即使是没奈何接下差使,亦是小心翼翼,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人发觉,怎么能察访到真实情况。

赵谌接过尚膳局女史递过的茶水,品了一口,‘呸’地吐了出来,把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骂道:“这是什么茶,竟然拿这等货色欺君。”

女史吓的面无人色,一下子跪在地上叩首不已。

睿思殿使慌慌地跑了进来,看到赵谌面色铁青,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忙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臣这就让下面换来。”说着,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史道:“还不快去。”

“是、是……”女史如获大赦,慌忙地收拾破碎的瓷杯,退了下去。

“你也下去吧。”赵谌没好气地对睿思殿使道。

“是,奴臣告退——”

邵成章冷眼看着这一幕,暗付这哪里是在训斥睿思殿的女史,分明是没地方发火,正好女史赶了个正着,成了替罪羊。

“朝廷宰执好大的威风——”赵谌在睿思殿使下去后,冷不防地冒了一句。

邵成章暗暗揣摩赵谌这句话,看来君相之间成见极深,他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作为内侍他不敢接话,无论他身份多高,在皇帝面前不过是鹰犬而已,与那些外朝大臣们不同,皇帝不能随意处置他们那些王公士大夫,却可以随意处置任何一个内侍。

他忽然恍过一件几天前的事,王泽在行宫与太后整整一天,共同用膳后,黄昏才离去的事情,要不要禀告赵谌,这可是件事关皇家体面的大事。

心中酝酿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目前形势不明,太后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无论用何种手段,定然要搞清王泽与李纲之间,倒底有什么交易,还有王泽与兀术之间的来往。”赵谌沉声说着话,目光冷冷地扫过邵成章。

邵成章惊恐不已,暗查王泽与女真都元帅的来往,分明是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争斗。对于王泽,他还是很赞赏的,虽说王泽与太后之间说不清的暧昧,但朝廷能有今日,做为内侍的他能深切感受到王泽功不可没。更何况王泽能有今日的局面,与其进退的当,果断狠辣做事手段有极大的关联,成长于深宫中的赵谌除了占据皇帝名份优势外,对付王泽似乎还没有太大的胜算。皇命不可违,但他自然有他的办法来搪塞,多年来他对宫廷的尔虞我诈亦是深深厌倦,此时打定主意,拖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就是被叱责为无能,被罢免职事差遣,反正像他这等内侍年年都有官员们的节礼,积蓄可保后半生衣食无忧。

赵谌脸色忽然变的柔和,笑眯眯地道:“老邵,朕明白你已经尽力了,你是宫中侍奉上皇的老宫人了,朕绝不负你。”

第五章

显而易见的笼络,虽然非常明显、毫无任何掩饰,但不管怎么说,皇帝能说出这话,足以使邵成章心生感激,忙叩首激动地道:“陛下,……奴……奴臣不敢劳陛下如此夸赞。”

赵谌温声笑道:“朕即封你为入内内侍省都知、武安军节度观察留后。”

邵成章一怔,瞬间没有回过神来,多年来他一直梦想着成为都都知,但宫中李有得势,几年间由供奉官一跃而成都知,眼看就要成为都都知,他虽然看着眼热,但饶是深蕴世道,知自己没有李有命好,靠着太后与王泽平步青云,也就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太后以他掌管皇城司分李有之权,他心知肚明此非太后信任,而是防李有做大分他之权而已,自己还得老实本分地做好子的事情。今赵谌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意外跃升他为都知,怎能不令他为之欣喜若狂。

赵谌笑吟吟地看着邵成章迸放热光的眼睛,他满意地笑了,封赏的效果还不错。

“陛下,外面传言王相公当年截留宫中妃嫔,不知是真是假,奴臣亦感传言不实,故不敢凭空妄断。”得了好处自然要回报,邵成章不敢提行宫牵扯太后之事,但对于外面仅仅牵扯王泽的流言,他还是觉得可以与入内内侍省都知、武安军节度观察留后对等交换的,说到底这也是流言蜚语,说给赵谌也无妨,何况他还留了个传言不实的玄关,关键点上他还是能够把握尺度的。

赵谌脸色一沉,旋即又开颜笑道:“老邵,辛苦你了,此事关乎皇家体面,皇城司当查实,还王大人清誉。”

邵成章心领神会,既然领旨,事情就得去办,至于怎么办,他心中当然有数。当他告退出了睿思殿,兴奋地而去时,赵柔嘉却独自一人闪进了睿思殿。

“柔嘉,你的主意真行,邵成章这个老狐狸果然上钩,区区一个都知引的他卖力地察访王泽阴事,这等买卖划算。”赵谌眼看收拢了邵成章这个老内侍,相当于把持了内宫相当一部分内侍,心情自然是极佳,忍不住与赵柔嘉打趣。

室内无内侍宫人在场侍候,赵柔嘉随意地坐在赵谌身旁,她轻露贝齿地笑道:“这个老狐狸,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与宫中任何人都是好关系,其实早就对李有嫉妒的牙痒,眼红都都知的位子,他能瞒地了别人,岂能瞒得了我。”

赵谌忍不住哈哈笑道:“看来你倒是常留意宫中动向,比朕这个皇帝还了如指掌。”

赵柔嘉笑道:“官家用心国事,当然不会留意家奴的这些繁琐小事,想李有原本一个东宫内侍,若无天下大变,没有母后的重用,他能做到都知嘛?眼看着就要高升都都知,能没有其他都知、押班的忌恨?邵成章不过是其中旧宫人中的一个,只要官家善加训导,相信宫中人会知道轻重是非的!王泽设立内务府统辖内侍、禁中庶务,原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却不想想他岂能与天下抗衡。”

赵谌高兴地道:“朕怎的就没想到这一层,多亏柔嘉提醒,只要用内务府控制班直与内侍,大内皇城就不是谁说的算了。”

赵柔嘉颔首道:“官家说的是,王泽自作聪明设置内务府总揽皇室庶务,他却没想到班直侍卫亦是皇家宿卫,原隶属枢密院与殿前司,虽说是官家近从而由官家调遣,却还是要枢密使发符,殿前司调遣。内务府章程条陈明确定下,内务府乃皇家庶务衙门,不能涉及外朝事务,但外朝亦不得干预内务府,如班直划归,官家便可调遣如意,百官也说不出话来。”

“柔嘉,可惜你是女儿身,若非,入相出将亦无不可!”赵谌感叹地看着赵柔嘉,感到这个妹子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赵柔嘉那张绝色倾城地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旋即舒颜道:“管家说笑了,妹子哪有这等能耐,倒是官家从谏入流,小妹甚是欣慰。”

得到赵柔嘉的夸赞,赵谌大为得意,道:“有你妙策,巩固内廷、联系外朝,看王泽如何自处。”

赵柔嘉却微蹙柳眉,不满地道:“官家切不可大意,是想王泽亦是中兴重臣,两次勤王靖难,在朝野颇具威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朝中宰执、大臣多与之相善,连堪与他抗衡的李纲也不知为何与他附和。官家目前在外朝的几个臣子,不是妹子唠叨,欧阳辙、范如圭人品尚可,成事却远远不足,陈东人品最佳,有古君子之风,但不能指望他能相助,其他人便是连他们对官家有几层忠心亦不能保证,谈何从王泽手中夺回权柄。”

赵谌惊诧地望着稍显激动的赵柔嘉,待她说罢,虽然稍有些许不以为然,却不敢直接驳斥她的话,毕竟他还没有昏庸到视王泽权势而不见的地步。

“如你所言,王泽岂不是无法撼动?”

赵柔嘉不屑地道:“官家何出丧气之言?”

赵谌不解地凝视赵柔嘉,不明白她前后相互矛盾的话,索性不再言语等待她的后话。

“以我所知,王泽有百变狡狐之称,行事不显山水,往往借他人之手成事,大事之前却绝不拖泥带水,当年他斩杀折彦质、驱逐李回,在天下精兵观望之际,轻取汴梁,之后又出人意料地放弃十万大军,其果断狠辣令人不吝而寒,而其狡变又令人无措。执政十年,他的势力并非官家所能想象,没有巧妙的手段,他岂能将宰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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