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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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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得恭若有所思地道:“难怪濮王时常和兄长偶遇小酌!”

任得敬缓缓地梳理胡须,颇不为然地笑道:“雕虫小技而已,不入大雅之堂。”

任得恭嘿嘿笑道:“的确是雕虫小技,濮王亦是精明人,缘何作此糊涂事?”

“他不是糊涂,却是精明人糊涂一时!”任得敬神色间颇有不屑地笑道。

任得聪、任得仁和任纯聪看着他二人打着哑语,当然,他三人中以任纯聪最先领悟其中意味,不禁暗道任得敬老道,他心中隐隐判明任得敬取向,不由地垂下头暗自盘算自己应该怎样去做。

任得聪反过味来便问道:“兄长焉能搭上他这条船……”但话还没有说罢,猛然感到自己有点自作聪明,任得敬既然说了,他心中自然有计较,何须他多言刮躁,平白让别人看了自己的笑话。

任得敬淡淡一笑,风淡云轻地道:“你们说说,濮王倒底是何居心,我家又将何去何从?”

话说到这里,才真正转入正题,任得敬近日召集在朝为官家人的真正目的。当然,他心下早就有了计较,这场商议不过是为了归拢家人的想法,把任家的力量团结起来,形成小家族的整体合力,这种统一进退的想法当此千变万化的局势下,显的尤为重要。

当任得敬的目光转向任得恭之际,任得恭立即胸有成竹地道:“当年濮王有意皇位,却不想先皇却将大统传于陛下,他身为皇家长子,自然是时时想夺回皇位,然当此朝廷新败之际,最忌内部争斗,一次大的动荡,有可能引起前方将帅的惊虑,导致宋军长驱直入,这也是朝廷有识之士的共识。”

“老三的意思是压制濮王野心。”任得敬平淡地插了句话,道:“濮王若是当此时机发难,的确是失道寡助不假!”

任得恭眼皮一跳,猛然领悟任得敬背后的意图,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任得敬,失声道:“难道兄长是要……”

任得敬笑而不答,又转脸对任纯聪温声道:“说说看……”

任纯聪稍稍迟疑后,断然道:“如濮王有意,让他争去,又不干咱任家何事!”

一言既出,任得聪、任得仁二人脸色大变,连任得敬亦是动容,但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朝廷新败,陛下威德有损,军中怨言纷起,各氏族大族长们纷纷聚兵观望,这或许是濮王大好时机,成事则向南朝纳贡称臣、成为一方诸侯,不成大不了奋力一战,退守河西,亦不是失为人上人。”任纯聪在得到任得敬赞许的目光后,精神大为兴奋,在理顺自己的想法后,接着道:“咱们任家虽是外来汉人,然夏国立国百余年,国内礼仪风俗已与关中几无二异,况太后身居宫中,陛下甚是恭敬!而濮王母乃党项大族,其人又深受番礼熏陶,莫要看他此时抬举大伯,一旦得势,必然要争取各位大族长支持,那时恐无我任家立锥之地。”

任得敬暗自惊秫不已,他倒是没有想到一旦濮王得势或许会拿他开刀这一层,虽然任纯聪断言片面,但又有几分道理,他这几年的确是和几位大族长不太和睦,当下勉强笑道:“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任得恭亦是道:“当今陛下崇尚汉制,太后又身居宫中,我任家可安享富贵,濮王久在军中,身旁尽是些党项粗汗、蛮夷生羌,其一旦得势必然重用那些羌人,纵然留我任家,亦是仰人鼻息、不得快意行事。”

任得聪阴森森地笑道:“我说濮王怎地与兄长这般客套,原来是兄长手握两万精锐,他不得不如此!”

任得敬那双本就阴沉的眼中,闪过一抹狼一般地恶光,他的嘴角挂上得意的笑。李仁孝把他调回兴庆之日,他就明白朝廷中必然有大事发生,不然也不会在危机重重的前方,调回大将并带回两万主力兵马,要知道一万马步军的撤离,就有可能导致白池城一线全面糜烂,使夏军本就单薄不堪的力量更加单薄,宋军的长驱直入必然势如破竹。而他所料果然如此,甚至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复杂,朝廷中闹的不可开交,大族长们各怀鬼胎,濮王心存异志,哪一件都令他心惊不已,尽管国事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但是他从其中也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由于他奉召率军入京,一举改变兴庆府的政治局势,更兼他侍卫亲军都统军使的身份,绝对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谁把他拉过去,谁就能在兴庆的政治角逐中占了上风。

当然,他自从进入兴庆后还没有决定自己该怎么养,但没几天,他就为自己、为任家做出了抉择。不过,他对目前自己所处的地位还是挺惬意的,朝中各派势力的拉拢,让他在如履薄冰的同时,又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任得敬自从归附夏国以来,何尝得到过这群重臣们这般重视。即便是他的女儿受到李乾顺百般宠爱,甚至被奉为皇后后,他也不过由静州防御使升任都统,但还是被这群朝廷重臣排挤在朝廷之外,想入朝廷执政而不能。

人生变化无常,令他深有感触,若不是嵬立啰的战败,他岂能有机会主持侍卫亲军,若非掌握了侍卫亲军,他也没有机会被召回兴庆,受到以往根本不敢奢望的礼遇。既然宋军暂时无力进行大规模的进攻,而且他本人亦是认为宋军根本无力深入河西地,以夏军目前实力和他的本事,他有自信挡宋军在灵夏之东。那他何不再等等,看看兴庆的风向,好好享受这个来自不易的享受,为自己的前程再增加几枚沉沉的砝码。

任纯聪亦是笑道:“没想到心高气傲的濮王殿下,竟然也能方的下架子,难得,真是难得啊!不过以侄儿看,濮王对大伯恭敬,其中或许有那征末浪的功劳。”

任得敬笑了笑,微微颔首以示赞同,实际上他也明白李仁忠身旁尽是些党项武人,鲜有文臣谋士。唯一算得上精明智勇的亲信就只有那征末浪。

他忽然有些可惜,那征末浪算的上擒生军中一位有前途的将领,军中公认的未来侍卫亲军都统军使的有力竞争者,没想道竟然忠于李仁忠,是想若是上对了船,或许前去接替嵬立啰主持前方军务的恐怕就不是他任得敬了。

任纯聪若有所思地讥笑道:“要说濮王能弯的下身价,那幹道冲那老儿却放不下国相的臭架子,整日里用大道理说人,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他那点破事。”

任得仁脸上闪过猥琐地淫笑,刚要接上话茬子,说些他知道的幹道冲隐私,却不想任得恭朗声道:“那兄长就更要稳坐钓鱼台了!”

任得敬那张消瘦干瘪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郁,暗自道:还是要安下心来等一等吧!

青青长云暗雪山篇

第一章

朝廷内外一片乌烟瘴气,牛鬼蛇神各显神通,李仁孝却躲在内宫中逍遥快活,对外朝事务虽然偶尔过问,却已经不如登基之初前几天那样勤勉了。

“陛下、不要再喝了,莫要伤了龙体!”

温暖如春的太后的寝宫内,任氏身穿一袭薄薄的丝衣,娇嫩的香躯、高耸的乳峰,柔媚的娇呼,令李仁孝欲火不断熊熊燃起,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按到在床上大骋其快,欢快过后,李仁孝无力地靠在厚厚地毯上面的软榻上,喝着酒细细品味着如画的美人。自从他听从任氏枕边风,调任得敬入兴庆以来,改变了原有政治格局,使他放心不少,国事自有幹道冲、察哥分忧,他只须在大事上做主皆可,外面那些烦心事能不过问就不过问,先享用美人再说了!反正宋军离的还很远。

“不妨事、不妨事,鹿血酒最能养身固元,朕也好能侍候太后。”眼中晃荡着任氏妖艳白嫩的娇躯,李仁孝感觉腹下又是一阵骚动,只因方才毫无节度地畅快三次,此时已经有心无力,无法再大呈雄风,只好暂时忍耐下来,那双魔手还是不老实地在任氏那双修长白嫩的大腿上游走,不时地在紧要位置停留抚摸。

“陛下好坏……”任氏被他那双手撩拨的娇喘虚虚,几乎不能自己,忍不住用手阻挡李仁孝的温存,却哪里有力气挡的开。

李仁孝尝鲜不久,此时又是欲火熊熊,鲜味毫无遮挡地横陈身边,岂能平白放手,与任氏在一起的销魂滋味,令他回味悠长,全然不同于皇后罔氏。如果说罔氏端庄大方、按部就班,任氏就是妖媚万般、任由摆弄,床地之间罔氏循规蹈矩、任氏热情奔放,他感觉自己一刻也离不开任氏,更不顾外面的风言风语,把任得敬调回兴庆,也不无其中道理。

“太后,国丈的安置可否满意,难道太后不应当酬劳朕一番?”就在昨天,李仁孝召见任得敬,君臣二人密谈半个时辰,他在任得敬去后就颁旨,封任得敬为尚书令,仍主管侍卫亲军事,任得聪为枢密院都承旨,任得恭为兴庆开封府少尹,当然这其中也有任氏床上殷勤的功劳。

任氏红着脸,品味着李仁孝给她带来欲生欲死的快乐,娇声细语地道:“陛下想要怎样的酬劳?”

李仁孝伸出手臂,一把将任氏揽在怀中,笑嘻嘻地道:“朕身子稍感疲乏,暂时还未曾想到,太后容朕好生思量一二。”

任氏靠在李仁孝胸膛上,舒畅地吐了口兰香,一双玉手也轻轻地游走她这位庶子的肌肤上,不断地挑逗李仁孝敏感的神经,细细地充满诱惑地道:“只要陛下吃得消,切身但凭陛下处置便是。”

李仁孝满意地笑了,他的目光中尽是急不可耐地欲望,但还是无能为力,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腾出一只手来,拿起酒壶,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任氏带着媚笑,轻声道:“陛下须留着些精力,好处置朝政……”

“有太后在,朕岂有分神之术!再说国事由晋王、国相和尚书令处置即可,朕还是先为太后玉体康健操劳就是……”李仁孝嬉笑着调戏任氏,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

“陛下——”

随着任氏的一声销魂入骨的娇呼,那千娇百媚地神情,令李仁孝遽然找回了自信的感觉,他立即翻身把任氏的娇躯压在身下,勇猛异常地单刀直入……

此时,在皇后的宫中,罔氏一脸平静地坐着,听着一名内侍小声地回报。

“……陛下自入太后宫中,还未曾出来,殿外守卫森严,奴婢不敢靠的太近,详情无从知晓……”

罔氏那张清丽的脸颊,始终却没有半点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木然,待内侍说完后,她才淡淡地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待潜出殿内宫女、内侍后,罔氏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顺腮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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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方关于宋军动向的军报不断传来,在夏国君臣中形成了一个不详的预感,那就是宋军已经完成重新整编,而且随着韩世忠、郭浩两支强悍的侍卫大军的到达,宋军的实力反而加强了不少,似乎新的攻势即将拉开帷幕。

另外又有一个新的军情传来,宋军由北侍军都指挥司西调一些中下级将校,分遣在西侍军中补任差遣,这是由潜伏在陕西的间谍花了大价钱,从陕西宣抚司中买出的参战部队序列名称和征调北侍军都指挥司将校的名单,是夏国至今为止搞到的最完善的情报,情报上所透露的信息不能不令李仁孝和夏国重臣们认真对待。

新皇登基后第二次重大的军事会议在皇宫中召开,李仁孝亲自主持这次军事会议,到场者有国相幹道冲,枢密使、晋王察哥,中书令、濮王李仁忠,门下侍中、舒王李仁礼,枢密副使王枢、兵部尚书曹价、卫戍军都指挥使移讹、御史中丞芭里祖仁、谏议大夫热辣公济、以及来兴庆述职的灵州监军使罔存礼,当然还有任得敬与枢密院都承旨任得聪。

李仁孝用了小半个时辰,才细细读罢前方战报,对于目前严重的危局,他已经有了较深的了解。眼前的形势已经到了危机四伏的地步,心下着实有些慌张,急忙向臣下问策道:“看来东朝已然恢复元气,却不知诸位卿家有何良策?”

幹道冲第一个出班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遣使谢罪,使东朝与我罢兵言和。”

这话虽说在往日激烈争辩,但从来没有在李仁孝面前提起,话声方落,众人一阵小声议论,连李仁孝的脸色也变的不太自然。

李仁忠冷笑道:“如国相言,大夏举国东附便是,何须劳神费力,做被人奚落之举。”

幹道冲含恨地瞪了李仁忠一眼,但他毕竟心存国事,当下朗声道:“大王缘何如此说,大王亦是俊杰之士,缘何看不透当前局势?云涧城下二十万大军几乎损失半数,侍卫亲军接着兵败,大夏主力消耗已经大半,铁门以东州郡全然糜烂。曲端元气恢复,眼看就要进军兴庆,试问国内还有多少可战之兵,仓庰内还有能支撑几时粮秣?”

李仁忠被反驳的哑口无言,不能回应说辞,他不能不承认幹道冲之言是正论。他也是亲身参于云涧城之战,对战场形势有着深刻的认识,幹道冲说的不错,经过两场大败,夏军元气大伤,人口密集的夏、龙诸州的失去,使国家税收遭到空前的打击,尤其是横山地的失去,使夏军丧失了最优秀的兵员征集地,更致命的是两国正常贸易的中断,岁币的停止,必然使国内物价飞升,生民越加困顿,不断地消弱国家的实力,使夏国没有进行一场长期战争的钱粮,尽管现在还没有凸现出来。

夏国没有和宋全面对抗的本钱,当然也不可能和宋军长期征战,在场的大臣没有一个人否认夏国这个致命弱点。当年元昊虽然屡战屡胜,取得了一次又一次全歼宋军的辉煌战例,但长期的战争搞的夏国穷弊不堪、民不聊生,军事上的胜利却带来国力的几近崩溃,不得已与宋和解,而后夏主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得了便宜就与宋修好,从不与宋打持久战。

但是,而今夏国与宋之间打的就是持久战,在他李仁忠看来,宋军来势汹汹、连战连捷,他们根本不可能放弃收复灵夏的大好时机,与宋和谈无异于文官们的痴人说梦,宋人或许能够和谈,但开出的条件可以想象,决不是夏国所能承担起的。

曹价与热辣公济却公开支持幹道冲的建议,他们一个是汉人、一个人深受汉化的党项人,在对宋朝的思维上保持高度的一致。

李仁孝并不知可否,他转首向察哥问道:“王叔久历军旅,以王叔之见,时下当取何策略退去宋军?”

察哥圆滑地道:“宋军势大、确难敌御,然祖宗之业、亦不可平白断送!”

李仁孝愕然后旋即明白,察哥说了等于没说,不禁气恼好笑,暗付这个叔父可真是圆滑,心底是主张抵抗,嘴上却是谁也不得罪。

“陛下,臣以为大夏绝难与宋长久相持,而宋举兵数十万,西侍军精锐几乎全部调动,此以往未尝有之,明显是要不取河曲誓不罢休。国相之言乃老成谋国,然终归是书生之论,试问宋军连胜岂能轻易放弃,这个时候与宋谋求议和,甚为不妥!”

王枢当先来了个标新立异,使李仁孝的目光一亮,连声道:“卿家有何妙策,快快说来、快快说来。”

“陛下,以臣看来南朝执政王泽坐镇汴梁,女真人是靠不上了,议和还是要的……”王枢的话说到这里,李仁孝、移讹等人的脸面当即就不好看了,但他接着道:“但朝廷必须集中全部兵力打上一仗,而且此战只能赢不能输,而后才能开始与东朝进行议和。”

李仁孝暗自称是,联合女真是自他父皇李乾顺时就定下的权宜之策,目的是为夏军夺取整个横山与熙河路、创造一个有力的强援,金军攻宋频繁,其重骑兵需要大量的河曲马,不然凭夏国目前国力,根本不可能收复大半横山。十年间利用宋、金之间几次大战,夏国是占了不少便宜,李乾顺之所以敢攻伐云涧城,而在宋军大举反攻之际,坚持不退兵,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亦是寄希望于金军利用宋军忙于西北战事,趁虚南下伐宋,区区的三源地和中原、关中相比孰轻孰重?李乾顺致死也相信金军的南下,必然会使宋军西侍军主力东调,但他没有等到这一天。

第二章

前段时间,金军当真是气势汹汹,完颜宗弼的十五万大军携大义南下,势头委实好大,当然也令李仁孝暗自庆幸一阵,认为这一次宋军的征伐必然会虎头蛇尾,成为一场没有下文的战争。但没想到的是在王泽到达汴梁后,举手弹指之间,竟然使两国数十万大军一场惨烈的战争烟消云散,完颜宗弼亲自护送梓宫进入汴梁,宋人以微小的代价,换取了宋、金之间再次议和,对他的打击简直是致命的。这就使宋军西侍军不但可以倾其全力西进,而且北侍军亦能调出相当的兵力参战,何况情况已经是这样了,北侍军大批将校和部队已经到达前线。

既然女真人指望不上,那只能靠党项人自己的力量了,但无奈的是如今的夏国以今非昔比,政和年间就被宋军打的满地找牙,幸亏女真人的南下使宋军大批东调,夏国也就算过了几年喘息的机会。如今宋朝国力今非昔比,宋军亦是更强于当年,战场上已经无法与宋朝全面抗衡,更令他惊恐的是金军在西京路增强了兵力部署,其军事意图昭然若揭。

李仁孝有些恨自己的父皇,为什么执着地主动攻宋,平白给了蓄意西侵的宋朝一个绝妙的借口,如今在全面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王枢的主张或可一用。倾全国兵力寻重创宋军主力,最少也要打掉宋军西进的势头,这样才有可能迫使宋朝君臣坐下来和谈。至于坐山观虎斗,想要分一杯羹的女真人,必然会会同夏国威胁宋朝,因为夏国覆亡对女真人并没有多少好处,反而少了一个牵制宋军兵力的绝佳棋子,当然如夏国顶不住宋军猛烈攻势,那就另一说了。

他的目光转向新进权贵任得敬,忽然有些散乱,在避开任得敬似笑非笑的目光后,还是说道:“任卿家有何高见?”

李仁忠神情稍动,眼珠子转了两转,脸色绷的很紧,幹道冲亦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任得敬。他们都明白,李仁孝在这个时候征求任得敬的意见,显然是另有一番心思。

任得敬见李仁孝问策,他在心中紧张地盘算李仁孝到底是何用意,但时间不容许他多想,也只好按着自己的想法说了。毕竟自己第一次参加朝会论策,当然要好生卖弄一番,当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臣以为王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无论国力、人口、甲兵,大夏断不可与南朝争一日之长短,要与南朝议和就必须实实在在把曲端打痛,彻底断了他们的痴心妄想……”

曹价眼看任得敬刚刚进入朝廷就和他对着干,心下大为恼怒,厉声道:“任大人说来说去,还是要战,然侍卫亲军新败,宋军锐气正盛,眼看就要大举西进,试问任大人如何再战?”

做为兵部尚书,曹价虽是文人,却说到了关键所在,夏军主力元气大伤,导致对国内各部族控制力下降,各部大族长纷纷观望不前,部族军调遣更加不便,相信到了战场上也会三心二意,就凭剩下的几万擒生军,拿什么与数十万宋军决战?

任得敬冷冷一笑,道:“曹大人身为天官,岂能连国内兵马也知之不详?”

不仅曹价愕然,就是连察哥、李仁忠、幹道冲等人亦是一怔,显然任得敬并不同意曹价关于国内无法再战说法,但无论是主战还是主和大臣,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夏国国内已经被有太多的可战之兵。一方要求尽快和谈、另一方也不是困兽犹斗,而是在打一场胜仗之下的和谈。

“擒生军虽败、元气大伤不假,但并没有覆没,下官奉旨恭掌侍卫亲军,方知军中可战之兵亦是不少,嵬立啰、来罗明珠收拢兵马不下两万,如能

节制白石城息玉卓的上万人,便可重新编练三万马军,随臣而来还有一万步军,自此擒生军尚有四万人可以一战。另外还可从高帅部与北面黑水镇燕军司、黑山威福军司抽调部分兵马,并部分部族军精锐与卫戍军,共同组成新的大军,在怀州、静州一线以逸待劳,只要指挥得当,以我马军优势,必能重创宋军无疑。”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暗自揣摩任得敬之言,倒底有多少可行之处,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他们都不太甘心。

良久,芭里祖仁道:“如任大人所言,的确尚可一战,然有一二事不明还望任大人指点。”

由于芭里祖仁亦是夏国大族中人,在朝廷内颇有威望,任得敬正在拉拢于他,当然不敢得罪,忙谦恭地道:“请大人指教!”

芭里祖仁毫不客气地指出:“黑水镇燕军司、黑山威福两大军司正在应付北方危机,全然不能再调兵南下,张钰在奏折中说的清清楚楚,由于几次调兵南下,黑水镇燕军司卫戍兵力不已经足两万,应付乞颜、克烈蛮族入侵亦是勉强,岂能再抽调兵力南下。高帅所部十万大军不仅要防御瀚海南面,还要应付支撑傅潜与吐蕃联军的部队,此决不能调兵东进!卫戍军乃驻兴庆开封府的天子宿卫,多是显贵质子,岂能随意调遣?”

幹道冲深深一叹,暗自感慨芭里祖仁当真道出了他的心事,所谓无兵可调并非是真正无兵,而是夏国四面楚歌,有兵而不能调,一旦南北有一处糜烂,将会造成极大的危机。各大氏族部落不必说了,管他国主姓李、姓赵,只要有他们的部民、牛羊、水草地,他们就会拥戴谁来统治。卫戍军乃是夏国独立于侍卫亲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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