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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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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元帅所言及是。”完颜宗弼慢慢的闭上眼睛,语气沉重地道:“如此美人,就由我来代劳吧。”说罢又睁开双目,不待他人说话,厉声道:“达鲁不花,送这位姑娘上路。”

他身后侍立的达鲁不花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走到柳慧如面前递了过去,恋恋不舍地说道:“姑娘,这是牵机,愿姑娘好走。”

“多谢了!”柳慧如自知将死,倒也有些留恋,她所留恋并非着花花世界,而是始终割舍不下的王泽。

‘他倒底身在何方?’柳慧如将牵机倒在口中的那一瞬间,心中唯一挂牵着的就是王泽,眼前闪出的是王泽那消瘦的面颊,坏坏而又不乏真情的笑。

在吞下药的瞬间,两行清泪从柳慧如流云逝水般地秀眸中缓缓流下。

当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柳慧如饮下牵机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帐外有一名急脚子匆忙地入内,连喘气也顾不得了。就慌忙说道:“二位元帅,东南方面,宋军列成三个军阵正向东壁外我军营寨杀来。后方宋军各部仍在集结。”

在场诸位金军将领闻言,待回过神来后无不大惊失色。三个军阵的宋军这可是非同小可,以金军将领与宋军作战的经验,宋军近万人才能列成一个军阵,宋军前锋便动用三个军阵,来者不善啊!

人们心中均闪出一个念头:“宋军进攻了。”

“再探——”这里是完颜宗望的大寨,自然是他发号施令。

待急脚子下去后,完颜宗望凝视着完颜宗翰,沉吟道:“王泽倒底想干什么?”

玉垒浮云变古今篇

第一章

“王泽——是夫君,真的是他来了嘛?”柳慧如娇躯微颤、秀眸迷离,她困于金人寨中,哪里知道王泽行踪,每日里苦苦思念,不知王泽生死如何,今日却从金军贵酋口中得知王泽下落,而且看金人神色语气,对王泽颇为忌惮。

心下闪过一抹欣喜、一丝期盼,随之而来的又是阵阵的苦涩,刚刚知晓王泽率军到来的消息,自己却服用了牵机剧毒,真是造物弄人,天不随人愿!

完颜宗弼无意中看到柳慧如目光中那道闪亮的光芒,但他却没有在意,以为柳慧如听得宋人反攻的消息,自是欢喜,正是这不留意间,造成了令他无奈的后事。

他稍稍沉思,轻声对达鲁不花说道:“送这位姑娘去我的寨中,择一雅帐,选几名干净宫人为她沐浴更衣,军中人众勿要打搅。”

“小女子柳慧如,多谢将军,敢问将军高姓大名?”柳慧如依然是处乱不惊,至少表面上毫无颜色。

完颜宗弼深深一叹,温声道:“大金太祖皇帝四王子兀术,柳姑娘真是女中豪杰,令我辈汗颜,姑娘好走,不会再有人打扰了!”

“谢四王子郎君成全,小女子告退。”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看着柳慧如不亢不卑地转身退下,亦是颇为感叹,尤其是完颜宗翰暗自可惜不已。

完颜宗弼望着柳慧如出去的背影,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此时不能容他多想,他要集中精力参预军机,从而判断王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兵。

***********

刮了一夜的北风,天放亮后,还是铅沉沉的,令人感到无端的阴冷寒闷。杞县城内外,遍布宋军营寨,映着南下的冷风,旌旗迎风飘展,枪戈如林,好一派萧杀风景。对于多数军卒们来说,不是一天的开始,而是又过去了一天,他们最关心的是会不会下雪,今天能不能平安挨过去,明天可不要轮到自己当值,这场仗什么时候打?

县衙大堂,王泽与蔡绛二人,围在烧着炭块的铜盆边上。

“这天气,想晒晒太阳,也不成了。”蔡绛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双手又搓来搓去。

“省省吧,这天气,没个三五天,别想出去捉你身上的虱子。”王泽笑嘻嘻地调侃着,没有一点正经模样,全然不像一位拥兵十万的节臣。

蔡绛并不在意王泽的调侃,他正色道:“德涵,亏你想的出来,竟敢以百人涉险,收了折彦质的十三万大军,顺带把李回也给收拾了。”

尽管他不曾看到王泽收服那些桀骜不驯的武人一幕,但那日惊险之行却能体味的出。

“每每想起,还是一身冷汗”王泽很是轻松的对言,虽然回味平常,但那夜的确凶险万分。“这点家底可是来之不易啊!”

“如今,汴京已被金人四面合围,各路将帅纷纷观望不前,张深兵溃、刘光世投奔康王,德涵何处之?”蔡绛问到了一个王泽不想面对,也不愿面对的问题。

王泽沉吟片刻,才道:“金人南下之众夹杂降人不过二十万,能到汴京者不出数万,一个偌大的汴京他能围的多紧。我观金军主力主要在南、西两面,如趁其不备我十余万大军从东南拼尽全力,还是有机会进城的,最不济也有可能将金军迫退。”

说到这里王泽话锋一转“文锦又有何看法?”

“德涵说笑,我一待罪之身,何况又是文人,岂能持兵要”

“如何不可?”王泽笑道:“我朝自真宗皇帝后哪次用兵不是文人主兵,武人副之。”

蔡绛自以为王泽说笑,没有应对。

王泽轻轻一叹,又说道:“取五代之弊政也无可厚非,然矫治过正、物极必反。不重武人方有今日局面,以致今时蛮夷乱我中国。前者关中腹地竟为边塞,燕云屏障为虏所有!”王泽说着,目光直视蔡绛“鞑虏步步蚕食,节节侵入,今日竟然两困京城,奇耻大辱,我欲改变当今天下之困窘,文锦可愿助我?”

蔡绛本是性情中人,也是一腔热血,听王泽这等壮志,不觉心情激动不已。立时道:“德涵若有此等志向,我愿听差遣。”

“非也、非也!”王泽挥手笑道:“文锦误会了,你我兄弟只是共同做事,没有什么差遣不差遣的。”

在蔡绛的惊厄之际,王泽又含笑说道:“文锦好为之。”

这时,王泽的次徒王咏翎一身戎装走了进来,向王泽与蔡绛各行一礼。

“咏翎有事吗?”王泽望着这个年近十六的俊秀少年,穿着这身戎服更是英俊挺拔,心中甚是欣慰。

王咏翎目光中透出一丝怪异的神色,说道:“恩师,如今各支大军的编练都以完成,金人围京城日紧,弟子原随前锋,以解京城之围。”

王泽明白王咏翎今日穿成这样的目的了,原来是等不及了。‘少年人就是沉不住气’他感到好笑,与蔡绛相视一笑。

“咏翎真是长大了,这一身确实像一位少年将军。”

王咏翎脸面微红,若在平时早就借故离开,这时却壮着胆子说道:“恩师,弟子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王泽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王咏翎接着说道:“弟子想问恩师,京师情形万分危机,大军为何在此驻步不前……”

王泽目光诧异地看着王咏翎,对他之言颇感意外,冷淡地说道:“说下去。”

王咏翎见王泽神态安逸,并没有动怒,稍稍放心。吸了口气,说道:“恩师连收折帅与李相公马步军,如今又节制各处勤王大军十三万之众,屯聚与此以十数日。今粘罕、幹离不已对京师合围,恩师却在此坐拥十余万大军,每日操训,却毫无入京勤王之意,弟子真是不知恩师平日教导弟子的国为何物?”

“还有吗?”王泽与蔡绛对视一眼,之后才道:“都说出来。”

“官家待恩师可谓相得甚厚,竟一日之内连出三道圣旨加封恩师为枢密直学士,两京宣抚、节制京东京西诸路军。恩师却执重兵于此观望,弟子实是不知恩师何意!”这话以是直指王泽临近京城,却迟迟不前,轻一点是观望不前,往重里说就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王泽听到这里,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在王泽的亲信之中除知情者外,虽有人以隐隐想到王泽用意,但还无人敢说出。

王泽心中顿起杀机,双目直视王咏翎,那两道光芒足以令人不吝而寒。

第二章

王咏翎毫不示弱,站在下面,下颚高抬,目光平淡地看着王泽。

蔡绛见势不妙,忙说道:“国之大事,你等小儿懂些什么,还不快退下。”

以蔡绛与王泽称兄道弟的身份,这般弟子们都得恭听训斥。

王咏翎虽说是倔强,但王泽如他父兄,他从未见过王泽如此眼神瞪过一个弟子,这股令人不栗而寒的杀机,也让他心下揣揣不已。蔡绛的呵斥,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不得不告罪退出。

王泽感激的看了一眼蔡绛,若不是他解围,自己在难堪与冲动之下难不保要作出什么事。王咏翎在众弟子中最为聪秀也最得他喜爱,他也不想为一时冲动杀了他,不过对王咏翎还是很失望,这么多年王咏翎还是对这个旧的制度满腔愚忠。

“文锦,真的不知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蔡绛以蔡氏一门为赵桓所灭,蔡京穷弊而死,就是连他若无王泽庇护,想必亦会被发配远恶军州编管。他的心中自是对赵桓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王泽的意图他很清楚也很赞同,不仅是仇恨方面,多少年来王泽在于他交往中或多或少、有意无意地影响着他,时下局势王泽的做法或许是最好的。

“有时我们也无可奈何!”

王泽闻言默默点头,怅然说道:“不是不想救援京城,而是……”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转言“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不到一年官家连与我加官进爵,若无金人南下,这十余万大军真不知道会是怎样?”

蔡绛知道王泽的意思,这一年不到数道诏旨将王泽由漕臣连连越级提拔为宣抚使、持节节制东南诸路军,从这方面看,这种晋升速度太快不像是好事,这也令王泽担心的根由。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京城被围,京畿之外王泽差遣最为显要,除康王赵构与李纲等寥寥数人,基本上无人再对他形成威胁。

“不过,我等这十余万大军就在京畿之内,若无援救姿态,恐怕对天下士庶说不过去。德涵,我想咱们是不是派一支轻骑深入畿内打一打金军,也好聊尽人事。”

“要是做做样子还可以,若真是勤王,不拼尽全力、以这十余万大军全力以赴,只派一部前往用力。有谁能统领这支偏师,他们可都是些败军,没有严格的训练,很难再拉上去”王泽考虑的也不无是出,让金军一夜擂鼓吓跑的军队,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拿着吓吓人还可以。王泽的用意是先集训这些人马,换掉部分将校,用这支军队应急,日后再用新军逐渐替换掉他们。

蔡绛说得又有道理,让他好生为难,坐拥十余万大军于京畿,而不救援,日后这个污点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他可不想在历史上留下这样的污点。

“那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王泽摇了摇头道:“都被金军打怕了,如今只有简练出来的五千骑兵、一万五千步军和那京西北路就粮禁军还算精锐,用着数万余人去与十万虎狼之师相博,能有胜算吗?不过假以时日,我便可将这十余万人中大半训练成精锐。”

“来不及了!”蔡绛摇头叹道:“若是如德涵所说,那神京不知要陷落多少回了。”

蔡绛虽是恨赵桓入骨,也极力赞成王泽做法,但潜意思中的朝廷思想还是不可磨灭的,下意识地考虑汴京的得失。

王泽看着蔡绛,没有说话,也不想再说话。

中军卫队更戍官入内,见过王泽与蔡绛,禀报道:“学士,朝廷钦使到。”

蔡绛一怔,脱口道:“京城被围,何来钦使?”

王泽想也没想,冷冷地说道:“请钦使别帐休息,明日接圣旨。”

中军官为难得看着王泽,没有下去。

“还不快去。”王泽见他不动,自己正在心烦意燥,忍不住大声喝斥。

“是何钦使?”蔡绛问了一句,惹得王泽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来人称是慈安殿殿值、内西头供奉官李有。”

“是内臣?”王泽倒是一惊,倒底是怎么回事,若要传旨也得须外朝大臣,皇后宫中内官传旨节臣,是有违朝廷法度的,他眼前闪现这位皇后的丽影,心中嚬然而动。起身道:“有请钦使。”

王泽与蔡绛同时迎出,见一布衣四十余岁的消瘦无须中年人,在中更戍官前导下快步走来,依稀感到面熟。

那人远远见了两人,快步走到王泽面前说道:“王学士,恕咱家懿旨在身,不能拜见学士。”

王泽笑道:“李供奉何须多礼!”

却见他一见面连最起码的礼节也不要了,不知何故,但王泽心中隐隐感到朝中似有要紧之事发生。

“咱家李有,奉密旨要面呈王学士。”

那名叫李有的宦官也不顾在场人众,更不在意王泽的无礼,直接对王泽表明来意。

王泽愕然,双目紧紧盯着李有,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供奉下旨所为何事?”

斩杀节臣,诓骗执政,夺取兵权,两项是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之惊天举动,王泽一夜之内全都做下,他不能不对李有的到来,有所顾虑。

李有倒是对王泽态度感到不可思议,哪里有在外勤王节臣质问禁中中使宣诏事宜的成例,说轻了叫不知天高地厚,说重了那就是但存不臣之心。

“咱家奉旨围城之前,恭候学士于城外,实不知学士所谓!”

王泽没料到会是这样,毫无思想准备,下意识的做了个手势道:“请。”

由于李有说的是密旨,众人都没有跟进来。

大堂内,只有王泽与李有二人。

王泽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李有举动,手紧紧握剑柄,没有言语。

李有是宫中久经世故之人,岂不知时下情形,若是有什么让王泽感到不对的举动,或是一言不符王泽之意,便会是横死当场的结果。

几日来所见京西勤王大军裹足不前,观望成败的谣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不禁苦笑一声,说道:“学士何必如此,咱家此行是奉了皇后娘娘懿旨,非官家指挥。”说着贴肉取出一封密函递于王泽。

王泽本来想先听听李有说些什么,若是不利于己便要当场格杀,免的动摇本就不太稳定的军心。听李有说到了皇后,心中波澜微起,握剑的手不知为何顿时松了许多,接过密函,还是疑惑地问道:“金人围城如铁桶一般,李供奉如何得以脱身?”

“咱家在皇后娘娘初入宫时便侍候娘娘,方才不是已经告知学士了吗!在金人围城之前,娘娘便命咱家携带密函出城,说是一旦金人围城,便速速将这封密函送交学士手中”

“原来这样,失礼了。”王泽的目光渐渐变得温和,待思虑片刻后,满脸堆笑地说道:“李供奉勿怪,非常时期,本帅须得事事小心,不敢托大,得罪之处还望供奉海涵。”说着打开密函抽出信函,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王泽还未看完,“啊-”地一声,信函飘落在地,脸色煞白,整个人失神地木在当处。

李有一怔,没想到王泽会是这种神态,他有些慌神,忙道:“学士……”

这李有话还未说完,便被闻声冲进来的卫士摁了下来。原来蔡绛见李有说得蹊跷,放不下心,当此乱世,不可以有任何纰漏,便与卫士在外面监视,听了王泽失声当即冲了进来。

蔡绛见王泽面色煞白,手指剧烈颤抖,很是吃惊。急道:“德涵,德涵,怎么了?”说着俯身拾起了信函递于王泽。

王泽接过信函,看了看蔡绛。有些失神地说道:“快放开李供奉,请下去好生招待。”

卫士们不知所故,忙松开李有,陪罪不已。

“方才某失礼之处,还望供奉莫怪才是。”

“不敢,不敢。”

李有怀着满腹疑惑向王泽告罪下去。

王泽走到中堂案前,坐了下来。蔡绛不知何故,不便说话。

“文锦,快――传令召集各军正将以上军将,马上来见。”

蔡绛不明白王泽到底是怎么了,问道:“德涵,倒底出了何事?”

“文锦不必多问,我意已绝,召集全部人马,本帅要勤王。”

倒底是什么事使王泽改变了计划,难道是这中使带来的什么消息。

蔡绛的嘴唇动了动,疑惑地看可看王泽,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带着满腹的疑惑出去了。

王泽重新拿起信函,神情激动、嘴唇不断颤抖,那颗心扑嗵扑嗵地跳个不停,几不能自制。当目光又重新落在信函上,良久,才诺诺地低吟。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真没有想到……未名湖踏雪赏梅——没有想到,原来是她,真的是她——”

第三章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

此后世清代才人郑板桥的七言绝句,王泽并未写过清人诗词,能知此诗者对于他是不言而喻,但这并不足以说明问题,也未必让他改变计划,但词头‘未名湖踏雪赏梅’,却足以让他惊了三魂失了六魄。

“怪不得——难怪这些年来好像有人在无形之中暗助于我,原来真的是她,真的是她!”王泽的面色表情复杂,脸颊不断地微微颤抖。

眼前泛起了那世、大学时代——那年冬季的漫天大雪,他与朱影一次单独相处在校园,金峰正在追求、但还未追到朱影,他自认为与朱影同乡又是同年考上的同一所大学。朱影对自己有一种别样的依恋,虽然他没有勇气向朱影表白,还是认为自己是朱影最好的异性朋友。朱影面对绛梅映雪的美景,情不自禁的吟出郑板桥的这首七言绝句,记得当时他看着朱影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与那屹立在风雪中的绛梅相映相衬。

蓦然间,朱影回眸嫣然媚笑,王泽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是呆住了。

王泽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在耿南仲等人交替攻憾下,仍是平步青云,有惊无险,由军州知事跃为节镇大臣。自己竟还在惊恐不定,以为祸事相近,现在这一首诗是他的心放了下来。可是刚刚放下的这颗心再次提了上来,汴京,是汴京,如何在十万虎狼之师中救出她来?

“金峰,对兀术,完颜宗弼,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王泽、乱世之臣,朱影、末世皇后,金峰,竟然是金国王子,苍天真的是很会安排,又将我们安排到了一起……哈哈——”王泽一阵畅快的大笑,不过他高兴之余还有一丝自得,“金峰,不,应该是完颜宗弼四十多将奔五十的人了,还是敌国王子,看来今生今世还是我与朱影有缘啊!”

想到这里,王泽竟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一颗心顿时间充满了二十余年来,从未有过的期盼。

此时,王泽为自己找到了一条绝好的理由,轻松的改变了自己多年来的谋划,此时的他认为与公与私,就是拼光这十余万大军也要救出朱影。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般激动过,简直是不能自主,那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汴梁城内。想到了汴梁城大内,蓦然间,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从眼前划过,王泽神情变的恍然,心底一阵没来由的紧张。

“不知她怎样了?等着、在坚持几天,就几天……”

待各部军将来齐,大家都不知王泽这个时候,召集大军正将以上将帅议事是何用意。只见王泽沉着脸面,盯着众人看了半响。才说道:“诸位,如今鞑虏侵我河山,围我京城。眼看京城危在旦夕,大宋皇室与百万京城父老即将蒙难,我等断不能坐壁上观,眼看朝廷蒙羞,诸位太尉也都是些血性男儿,难道不感到这是武人之耻吗?”

坐壁上观也是王泽的初衷,用在此间军将身上,颇是勉强,但这些话还是要说。

众将听了,多少有些触动,不少人脸面有些挂不住了。纷纷嚷道“王帅发令,我等愿誓死勤王”“这几天老子就憋的手痒了。”……

王泽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在他看来,士气可用,只要有这股子劲,就有成功的希望。

“看到大宋有此些忠义大将,本帅心中甚是欣慰。”王泽的语气变得沉重。“本帅本是一介书生,蒙官家天恩简拔,以宣抚使节制京东京西诸路勤王军,对汴京局势终日惶恐不安。今又接到内宫谕旨,京城虽是危在旦夕,然城中百姓坚决抵抗,鞑虏围城不下,且早以是强弩之末。见诸位太尉如此奋于王事,知道我等万众一心,必能解汴京之围,而各位也会救驾之功,彪榜青史。”

想到这金军如同上次一般围城,虽然不敢说日久不下、锐气丧尽,但己方这十余万人攻其一路,顺利打进城还是有很大把握的。何况这勤王救驾的不世之功,使得这般将帅心中痒痒,无不欲要试试。

“学士下令吧,下将将引本部大军为大军开路。”上官云当先应诺请战。

王泽对这种场面很是满意,不禁发出会心的笑意,但眉头间还是闪过淡淡的忧虑。

蔡绛看在眼中,重重疑惑,倒底是什么事使王泽旦夕之内改变主意,选择了一条凶险万分的决定。他看着王泽略带焦躁的眉头,更加确信了李有带来了使王泽有这么大变化的消息。

此时,封元也是如同王咏翎一般,身着戎装佩剑而入。

王泽见封元如王咏翎一般的打扮,暗自称怪。问道:“元儿为何这般打扮,进来有何事?”封元行弟子礼后说道:“弟子见恩师大会诸位太尉,知必是为勤王事,方才进来时听得真切,弟子愿随前锋建功立业。”这话刚刚说完,堂中众将哈哈大笑。

京西路马步军副都总管章平,不屑地看着封元捻须笑道“这乳臭未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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