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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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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宰执。”

“怪哉、怪哉!”

“太后此举,制衡之术、可谓绝妙,谁想一位女流竟有如此能耐,区区数日竟然连施妙策,使得王相公自解兵权,党争得以缓解,现如今又迫使李相公一二日内必有所决。”

“女主临政,如牝鸡司晨,恐有武周之祸!”

“太后听政,自仁宗朝以来何以为祸?”

“是啊,是啊!小弟见识浅了”

“再说朝中不是还有诸位辅政相公嘛。”

“难道王相公真的就甘愿让李相公得志不成?”

“何为得志,这是太后与王相公顾全大局,靖康时教训历历在目,而今金人依然窥视卧榻之侧,朝中诸公若在不齐心协力,那将赴国事与何地?”

“老哥说的是,是兄弟见识浅了。”

“但愿朝中诸公能同心廖力,莫要使我等小人再受蛮夷祸害。”

且不说汴京城内对朝局变幻不定有许多揣测,便是有些大臣也拿捏不准朝局动向,只是知道这一切都是由李纲提议,朱影再三斟酌,并与王泽等辅政宰执大臣商议后决定的,而且是朱影坚决力促。

许多人纷纷私下做好准备,一旦局势有变,金人再度南下,他们也好举家南奔。

王泽的府邸书房中传出瓷器破碎声,在外面的李墨涵正引领这上官云与高繁林二人到了问口,闻声在书房外面停住脚步。

“相公如何这般气愤?”上官云自从跟随王泽后,总是见王泽举止温文尔雅,行事不骄不躁,根本没有见过王泽有过如此大的动作。

李墨涵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自恩师见过太后后来,面色就不太对,将自己关在书房中。”说到这里,不再言语,他只须将话说道这里,再向下就不是他该说的话了,上官云也该明白王泽为何发如此大的火了。

“师父,上官大人到了。”李默涵轻轻扣了两声门,嗓门稍稍提高、

“有请进来。”

上官云与高繁林入内,眼看王泽迎了过来,忙双双向他施礼。

王泽此时已是满脸笑容,温声说道:“方才失手,打破一盏茶杯,二位请上坐!”随即对正在收拾碎磁的李墨涵说道:“吩咐上茶。”

上官云并没说什么,依言与高繁林谢坐,但他还是觉察到王泽笑容背后的那份不安的焦燥。

第八章

李墨涵收拾完毕后,轻轻出去掩上房门,早有侍女奉上香茗。

“龙臣兄!”王泽与上官云两次勤王、历经凶险,早已将他视为帐下得力心腹大将,说话显的非常亲近,面带和润地微笑道:“此番龙臣兄可早早南下,交接水军事务,路上可要辛苦了。”

“后日、后日,下将便与茂之兄一同南下,接管江南虎翼右厢五军海船。”上官云能重归自己的老本行,自然心满意足。

王泽微笑着说道:“早闻龙臣兄在水军有六位壮士义结金兰,是否?”

“正是。”上官云毫不避讳地承认,尽管禁军中禁止军将私下交通,但军中军将结义风气早已是平常之事,上下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而已,他没有必要对王泽隐瞒什么。

高繁林却是一惊,诧异地望着上官云,要知道军中将领结交可是触犯军律,虽然大家都知道军中结交平常,但知道归知道,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

但见王泽低低颔首说道:“龙臣兄结交之士必为壮士。”说罢,遽然抬首,一双稍显疲惫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上官云,又说道:“此次龙臣兄居功甚伟,却只是重归步军,节制步军司虎翼右军……”

“下将岂敢居功,下将出身水军,此番能重归虎翼军中,正是如鱼得水。”上官云明白王泽言下之意,但他毫不在乎。

“这样便好、这样便好!”王泽脸色泛出些许歉意地说道:“我意亦是不愿龙臣兄久留汴梁。”

上官云淡淡一笑,王泽之意使然,如傅全能跃升为侍卫步军都虞候,他居于区区虎翼右厢,是有点说不过去。

“以龙臣兄之功,授以节度使亦不过分,此番是我决意只授龙臣兄刺史。”

上官云淡淡一笑,虽然他不在乎,但却不知如何说起,只是隐隐感到王泽必有下文。

“如今南北议和,近几年北面不太会有多大战事,朝廷也将在江东建立行在,龙臣兄可曾想到,此正是水军大有为之时!”王泽含笑看着上官云,说是激励也好、许诺也好,终究是向他隐隐透露点信息。

“下将愚钝,不敢妄自揣测朝廷大策。”

“日后大宋的主要精力将放在内事革新、富国强兵之上,其一便是组织船队扩大海上贸易,大宋水军当为海事前锋,日后还要开拓海外,归化夷民。水军与马步军不同,漂泊海外,一去经年,全军上下兄弟情谊尤为要之。”

王泽的话不须讲的太多,做为水军出身的上官云、高繁林二人已经听出王泽话中所含的份量。

上官云与高繁林相视一眼,心有灵犀地一笑,目光中都并发出炙热的光芒。

短短的两句话,上官云虽然不知对于大宋有何等意义,但却是听出了大宋水军光辉前途,与他自己的锦绣前程。一旦扩大海外贸易,必将使水军职责加重,编制改变,水军将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

更令上官云兴奋的在于王泽的开拓海外归化夷民,话虽是冠冕堂皇,可其中却实实在在是实行海外征战,此议一旦被定为国策,那水军将不再会居于侍卫步军司之下,而是独立成军、成为大宋开疆扩土的先锋,做为主管虎翼水军事务的他,或许会成为第一任都指挥使。

而王泽坚持不授予上官云节度使或承宣使的缘由也更加清晰明了,以他中兴大将的身份去发展水军,有着一般军将所不能拥有的权威,尤其是他上官云以大功受刺史,或能博得一些守旧大臣的同情甚至支持,从而为日后水军发展减少很多阻力。最为重要的是表面上他不是王泽的亲信,在水军发展壮大的同时,可以免去谏官御史们刻意的猜疑,能够长期担任要职以利水军发展。

上官云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判断,有些兴奋的发慌,高繁林做为老水军同样知晓开拓海外,归化夷民,所包含的意义,正也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他二人不曾想到的是这只是王泽开始第一步的前奏,王泽并不想做的太过于招人注意,上官云仅授以刺史,只在表明此人并非王泽亲信,以勤王之功仅仅封刺史,虎翼右厢都指挥使、节制步军司水军一行事,会让人对上官云产生不平之感,正有利于他使上官云有效节制水军的目的。

“此后一二年内或许是要委屈龙臣兄……”

“为朝廷效力何来委屈,相公放心,下将定不负相公所嘱。”

王泽满意地点头,又转眼看着高繁林说道:“高将军——此番南下,好生辅佐上官太尉。”

高繁林被王泽举荐,做为上官云的副手一同南下,时任武功郎阶官,这是武官从七品第二十六阶,散官阶品是翊麾校尉,标准的中级军官。

“下将定不负相公嘱咐。”高繁林兴奋地回应。

“很好,定要精心操训水军将吏,至于船舶、器械,先暂时一用,事情毕竟不是一厥而就。”

王泽说的虽是有些啰嗦,但上官云、高繁林二人能体味出他对于水军的拳拳之心,到了此时,上官云毫不怀疑王泽在对自己的封赏上为何如此吝啬,对于自己的前途与大宋水军的壮大,都是充满了相当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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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东京汴梁城,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城内以堪堪有了往日里的生气,经过金军洗劫后的城市,尽管还有不少未曾磨灭的战乱景象,可大战之后城中百姓最关心的还是眼前的生计,人总是要吃饭的,不出门营生如何有一日之计。街道两侧的酒楼茶肆、小商小贩又开始开门营业,成千上万的黎民百姓又在忙忙碌碌为生计奔劳,偶尔可以看到行商大贾的车队满载城中居民的生活必需品碌碌而过,想在战乱后五物资匮乏的京城大赚一笔。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王泽在樊楼临街的雅座的窗口,似笑非笑地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想到历史上曾出现过的那一幕幕盛衰轮回的往事,随口吟出他所熟知散曲家张养浩的《山坡羊》。

雅座内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李墨涵、王咏翎等十五位年长的弟子,正站在桌前,巍巍而立。李墨涵等前六徒最长已过十七岁,余者差不多都十六了!

王泽的嘴角挂着淡淡的、胜利者的、但又有些无奈的笑意。

经过近一个月乏味而亢长的庭议,在王泽近乎执著的坚持下,或许是孙傅等人卓有成效的游说,更可能是李纲内心深处对目前局势的洞若观火。终于,李纲不再坚持己见,勉强地附议在江宁设立天子南幸的行在,这也是李纲做出的最大让步,只是行在,不是京城,东京依然是汴梁,南京依然是应天府。

东京汴梁做为延续大宋九帝的百年故都,依然对士大夫们有着不可抛弃的留恋,李纲的条件、王泽的让步是恩科会试在汴梁举行,这个主张异乎寻常地得到大臣们的赞同。

王泽无比清醒的认识到,在以李纲为首的士大夫们的心目中,大宋的京城永远是汴梁城,南迁不是迁都更不是对金人的退让,而是一种无奈中的审时度势、一种临时的策略。

第九章

无论如何,王泽成功地走出了这一步,做为行在礼宾使的范宗尹,已经南下江宁处置南幸一切事宜,令人颇为耐以寻味的是在王泽寸步不让的坚持下,徽猷阁侍制、知曹州军州事蔡绛免知州事,以徽猷阁侍制出知江宁府兼礼宾副使。更令人不解的是与王泽关系亲近,甚至外人眼中属王泽阵营中的侍御史知杂事赵鼎,当庭弹劾王泽用人不当,而且措辞相当激烈,毫无半分委婉地直指蔡绛。

但朝中大臣却响应者聊聊,大家都是明白人,此一时彼一时,蔡绛何许人矣!东南目前形势复杂,其大父蔡京乃四朝元老,势力根深蒂固,尤其是福建、江浙是蔡氏的根本之地,势力更是盘根错节。赵桓虽然将蔡京贬死,但还是来不及清理蔡京在地方的势力,东南诸州不少官吏仍与蔡氏有千丝万缕的瓜葛,当然也不可能将这些官吏一概斥退。

蔡氏中蔡京的儿子蔡倏义随上皇赴难,流落北方,可谓忠肝义胆令人赞叹,为士人所夸赞。

有宋一代,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并没有家族一支失势全族没落的情形,如韩氏、高氏等名门望族,其家族子弟都是各居一方,甚至派别对立,一支倒必有一支荣,整个家族依然活跃在政治舞台上,这是名门望族的立家之本。

蔡绛是蔡京孙系,本无大恶,何必要做的如此绝情。如今行在设在江宁,用蔡绛正可平衡甚至利用蔡氏在东南的影响力,保证朝廷渡过南迁的脆弱时期。而赵鼎与蔡绛亦是相善,如此不顾往日情谊的弹劾,尽管使他博取‘刚正’的名声,却令一些人对他敬而远之,纷纷论其非善与之辈。

时下,朝廷各方势力的角逐已经不在庙堂之上,而是在神佑元年恩科贡举之中。

王泽的十五名随军勤王弟子,都以军功举子身份参加恩科贡举,这对于王泽来说,不是一般意义的事情。如李纲等明眼人一眼便看穿他的用心,这是培样继承自己思想的人才,通过贡举取士培植自己的政治势力。

李纲并不反对学子们凭自己真才实学考取功名,集英殿唱名是每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瞬间,也是读书人甘心情愿为之付出青春的荣誉。李纲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阻挡李墨涵等人的前程,但是他们毕竟是王泽的弟子,深受王泽的潜移默化。以李纲的话说就是:‘王门弟子深习奇技淫巧之学,不足以与士大夫共辅天子,若入监院将作,倒是物尽其才也!’这也是他看不惯王泽倡导的杂学,认为士大夫沉迷那些旁门左道,与圣人教化相违背,更深层次的原因却是,他对王泽怀有深深的戒心。

在颇有同感的孙傅、唐格等人的支持下,采熙宁前旧制,宇文虚中知贡举,户部侍郎吕颐浩、吏部侍郎吕好问同知贡举,而王泽力陈贡举详正官,由为人正直的秘书少监李光担任。如此人事安排虽然不能如意,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王泽意识到自己在朝廷中层文官中,尚未形成一个广泛而稳固的人脉,使他坚定了培养一批中下层文官的迫切心情。

今日,王泽携这十五名弟子在战后的汴梁城行走整整一个上午,午膳时来到樊楼,在这里与众弟子们饮宴,也算是为即将参加会试的弟子们的壮行!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殷修平低低吟诵这这两句话,忧郁地说道:“自黄帝以来,天下分分合合,朝代更替换代,弟子不明又何能为天下黎民百姓摆脱这兴亡之苦?”

在王泽的眼中,殷修平个性温雅、心思细腻、遇事优柔有着如小女子般的多情善感,但他看好殷修平,认定只要循序诱导,殷修平或可是个好人才。

“德卿说的好啊!”王泽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十五名弟子,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有何感想?说说看吧。”

由于十五名弟子年龄已过十六七,王泽在前些日子请孙傅、唐格、秦桧等人为他们冠字,以大儒们冠字这是弟子们的荣幸,也是少年学子们一生的得意,并不是每一名读书人都能幸运的得到当世重臣大儒的冠字。

当然孙傅等人倒也没有拒绝王泽的请求,无不欣然应允,王泽并没有放弃他的权利,李默涵等前四名弟子,由他亲自为之冠字。

“恩师——弟子以为师兄太过小女儿状,天下纷穰本就是推陈纳新,弟子熟读恩师执教著书,认为社会不断进步、不断发展,在此过程中必然会有一部分被牺牲被淘汰。师父常言‘物尽天敛’,弟子深以为然,如伤者必将坏肉去除,进以药石,方能长出新肉得以保命,天下轮回便是如此,只有不断捻弃旧物陋俗,不断接纳新事良法,方可不断发展壮大,不为外族欺凌。”

尽管片面却也切中事要,冷酷之中却又不乏理性,这就是张阶,当然他说话中以物尽天敛代替物尽天择,是为了避开王泽的名讳中的音讳。

王泽颇为赞赏的看着张阶,风淡云轻地说道:“子升能看到这一层,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

“弟子以为不然……”王咏翎面色稍稍不悦,不待王泽发问,说道:“弟子以为大同之世,乃上至天子、下及黎民、共享盛世,却不是为一己之私而捻弃百姓,视生民如刍狗,只为世族计。”他顿了顿,看了王泽一眼,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如今乱世,奢谈大同,却是有些不合时宜。”

王泽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王咏翎,面容颇为平静不语,并不对他的话做出评价,但目光还是闪烁出那抹欣赏,只是在这欣赏的目光中,参杂着隐隐的戒备。

众弟子中也只有王咏翎敢于公开与王泽顶撞,几次敢于违逆王泽的意图行事,但王泽还是能容忍,甚至有点欣赏这种叛逆。没有绝对的正确、更没有永远正确的人,敢于质疑、敢于反抗、王咏翎虽有不尽他意之处,但这至少是他思想的成功体现。

尽管王咏翎的敢于抗争是王泽所意愿的,但在这个关键的历史路口,需要的是众人步调的一致,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虽然认可各种思想有各自存在的价值与必然。但他非常固执的认定,当此乱世,散乱自由的思想反而会影响正确的决策,干扰正常的决断,从而产生不利于稳定的危害。

“子升师弟说的是,谁有见过大同之世,如夫子再生,面对鞑虏刀枪,又有何耐?”张云仁可不认同王咏翎的大同愿望,他压根就不相信有什么大同之世。

“对,正如恩师书中所言,天下本就充满竞争,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所以时下弟子们要做的就是安心学问,好好地入仕,以备他日成为国之栋梁。”王直在众弟子中号称王经济,对王泽所言经济方面多是由衷认同,非常赞同王泽所描绘的社会竞争与国家势力决定于经济实力的论断。却也不是对王咏翎所说有异议,毕竟他也憧憬大同盛世,只是他还没有胆量在王泽面前畅言自己的想法。

“弟子不奢望有何大同之世,但愿天下百姓人人丰衣足食,这才是我辈读书人所愿,若为天下,我愿投笔从戎,何须在乎武人之嫌。”王孝仁的话,说的王泽含笑点头,好高鹭远的忧国忧民并不一定是好事,脚踏实地的一件一件来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王孝仁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他已经有志向投笔从戎。

欧阳伦笑道:“要是能建立一种合理的制度,或许能避免更替轮回的怪圈,不过或许这不是弟子们能看到的!还是踏踏实实,为天下做些及所能及的事吧!”

薛立看了看大家,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却被封元看到,封元道:“子正,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薛立下意识地搪塞,惊愕地面容,令王泽与众弟子都笑了。

一时间,弟子们各抒己见,当然有许多不尽人意之言,但其中还是不乏真挚灼见,这也是王泽乐意所见的场面,他要的就是弟子们论辩,取长补短,以理服人。

“文渊以为如何?”王泽见李墨涵一直没有作声,故而出口相问。

“弟子亦知盛衰兴亡,百姓艰辛,弟子对之无能为力,只能竭力做好眼前一些事。”

王泽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文渊果是干才,有时候,是要有忍耐寂寞,多做些他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事。”他一直就认为李墨涵是位出色的吏治之才,虽然欧阳伦等弟子也是说做好眼前的事,但他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只有李默涵能够耐下心来,默默无闻地去干。

“你们所言各执道理,孰是孰非,还得要你们日后论证,今日为师设宴,为你等师兄弟会试壮行,断不可以为师担任执政便是心存侥幸,切记、切记。”王泽说罢,走到桌前,举杯说道:“来——喝下这杯酒,牢记以天下为己任的目标。”

弟子们纷纷聚到桌前,拿起各自的杯子,齐齐望着王泽,高声道:“谨遵恩师教诲。”

东南卷

渔阳鼙鼓动地来篇

第一章

神佑元年的恩科终于落下帷幕,朝廷念及天下初定,京西、京东历经战乱,士人不能仓促入京赴试。于是在众位宰执大臣商议后,奏请下诏:“诸道提刑司选官即转运置司州、军引试,使副或判官一人董之。河东、河北诸路南迁士人附京西、京东转运司,命御史一人监之。余处士子就试于京城,国子监人愿就本路试者听。”

在唐格的坚持下,进士科又定诗赋、经义取士,第一场诗赋各一首,习经义者本经义三道,《语》、《孟》义各一道;第二场并论一道;第三场并策三道。殿试策如之。自绍圣后,举人不习诗赋,至是始复,遂除《政和令》命官私相传习诗赋之禁。

这是唐格等人认为王门子弟,长于格物等学,对诗赋却没见过几名能小有名气的,故而李纲力主恢复旧制,以减少王门子弟的排名。让唐格奇怪的是王泽并没有表示异议,反而当即表示赞同。

神佑众臣达成高度一致,朝廷再次下诏:“下第进士,年四十以上六举经御试、八举经省试,五十以上四举经御试、五举经省试者,河北、河东、陕西特各减一举;元符以前到省,两举者不限年,一举年五十五已上者;诸道转运司、开封府悉以名闻,许直赴廷试。”

当名卷的糊名开封后,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参加贡举的王门十五子全部被选中,王咏翎、张云仁二人分列省元二三名,其他弟子除封元、邱云二人是名次靠后的百名之外,全部都在六十名之内。可以说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以大宋朝廷殿试不黜人的惯例,王咏翎、张云仁二人当是进士及第,封元、邱云二人是同进士出身外,其余全是进士出身。

“真没想到王泽的十五名弟子竟然如此能耐,连封元、邱云这般武夫也能中同进士,看来王泽当初没有反对进士科增复诗赋,是心中有数,真是小瞧王泽了。”李纲不明白平素里并不起眼的王门子弟竟然全部中了进士,他感到不可思议。不过按照科举制度士子在会试的时候,一旦高中所列名次被揭名之后,就基本上不能改动,要在殿试时由皇帝决定最终的名次,而皇帝往往只是注重于一二甲中的俊杰。

“相公,我等不是还没有机会。”与李纲同属朝廷坚决主战派,对王泽怀有戒心的吕颐浩悠闲地品着茶,眼角的余光不断扫向李纲。

“机会?”李纲疑惑地看着吕颐浩,当他看到吕颐浩那狡嫞哪抗馐保鋈幻靼茁酪煤坪我狻5蹦晖踉蟮慕棵伪闶峭蹴胧钩鑫セ浣蔚恼惺疟唤档浇砍錾淼谝唬酪煤频挠靡饩驮谟诖耍怯谜獾缺傲拥氖侄味愿锻踉螅罡儆行┯淘ィ暇故芮A氖且恍┑娜词怯胁呕哪昵崛耍獾扔诨倭怂堑那巴荆馐撬辉敢饪吹降摹�

吕颐浩放下杯子,断然道:“相公若不决然,王德涵在此十五弟子之下尚有数百弟子,谁人又能知其日后弟子还有多少?”

李纲吸了口凉气,吕颐浩可不是危言耸听,王泽的弟子中将有不少能够参加下一次的贡举。但在一瞬间的犹豫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些年轻人倒也真是有才华。”

“相公不忍毁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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