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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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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没想到蔡绛来找他是要与他一同去青楼。笑道:“前日不是才去,文锦是否相中哪位佳丽?”
“德涵又在说笑”蔡绛一把拉着王泽的衣袖“走走走,放着这良辰美景呆府内作甚”
“好好好,我去换件衣衫便随你去”王泽知道被蔡绛给缠上可是不易脱身,看来又得与他痛饮一番,想到那日柳慧如羞涩的女儿神情,心中一动,有了几分动摇。不过他是打定主意,可不在樊楼再卖弄剽窃之作了。
二人乘车一路到了樊楼,刚进门首便听到李妈妈那作态的声音:“这不是王直阁、蔡公子吗?”李妈妈笑脸迎了上来“王直阁还是叫柳丫头。”
王泽笑笑没有作答,蔡绛大大咧咧地说道:“李妈妈,悦缘阁没有客人吧?”
李老鸨笑道:“没有没有,这不是专候二位大驾来者吗。”
“老妈子好甜的嘴”
二人到了悦缘阁坐定后,小厮上来酒菜。
王泽说道:“要吃你吃,我可是用过了。”
蔡绛嬉笑道:“那就吃些酒也无妨。”
“文锦,你倒底卖的是哪壶药。”王泽楸蔡绛,面带暧昧地笑道:“真的不会是看上这里的姑娘了吧?”
“这是哪里话”蔡绛白了一眼王泽,眼珠子又是一转:“今日还是叫瓶儿她们侍酒如何?”
王泽看着蔡绛“嘿嘿”笑了,这小子明明是看上了许瓶儿,嘴里还硬。不过想想这许瓶儿生的比柳慧如稍有不如,但也是姿色上乘,多才多艺。当下浅笑赞道“好啊,许姑娘很倒是才貌双全。”
闻言,蔡绛眼中闪过喜悦的光芒。
过不多时,许瓶儿与柳慧如几乎同时进来。
看她们的神色,李老鸨早就对她们说谁要来了,王泽与蔡绛也是几乎同时起身相迎。
当许瓶儿大大方方地依偎着蔡绛坐下,柳慧如半推半就地坐在王泽身旁,一张俏脸如同抹了一层胭脂一般,只是垂首摆弄手中的绣帕。
蔡绛看看气氛有些尴尬,说道:“听德涵说柳姑娘才艺,今日一见,姑娘果是天香国色。”王泽不由得看着蔡绛,他哪里给蔡绛说过这等话,这不是没话找话嘛。
柳慧如却不知道蔡绛信口开河,却道王泽真的中意自己,心下羞涩,一双如剪水般的秀眸,落在王泽身上。
当处许瓶儿原是冲着王泽而来,不想王泽只是一面便去,失望下与蔡绛相好,不想蔡绛也是一位风流才子,文才造诣极高,而且又会来事。一颗芳心终究贴在蔡绛身上,很自然的陪着蔡绛就寝。
她老于世故,又视蔡绛为知心人,岂能够看不出来蔡绛的迷恋于她。一双杏眸沾上了蔡绛,暗佑若是自己有福的话,使得蔡绛纳她为妾,也不妄这么多年的辛苦。
“公子今日怎的有空?”柳慧如方才听到王泽来时,心中着是欢喜,尽心打扮一番才敢来见。不想见了王泽,羞涩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待蔡绛说罢,这才开口相询。
王泽笑而不语,细细打量盛装萝服的柳慧如,较之上次所见多出几分妩媚,心中一动想:如此美人、便是今夜要了她又有何妨。
念头煽动,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暧昧。柳慧如见王泽不答话,看了王泽一眼,见他正在痴望自己,目光中闪烁着炙热的冲动。顿时明白王泽想些什么,俏面微热,含羞的低下头。
许瓶儿看在眼中,心中好笑。说道:“妹妹,两位公子都是朝中贵人,如今朝廷收了燕云又得了平州,这么多的事,忙都忙不过来……”
“平州,许姑娘是说平州”王泽咋听这话,很是一惊。
“是啊”许瓶儿怪怪地看了王泽一眼。说道:“昨夜几位官人在东楼喝酒,唤奴家去那唱了几首曲子,他们喝的高兴。言谈间毫无顾忌,有一位官人说什么平州和张觉归了大宋什么的。”
“德涵,我听家大人昨个说过,张觉献了平州反了金国。官家暗中联络张觉,许以官爵给以符印。”蔡绛没有注意到王泽的面色,继续说道:“这也是大宋自开国以来的不世之功。昨日官家宣你去御苑,高殿帅亦去报了此事,你不知道。”
王泽听到这句‘不世之功’心中冷笑,就差点说出‘什么鸟功’。
待蔡绛说罢,也得点了点头以示认可。
他心中苦笑,在赵官家眼中,他不过是东方朔、司马相如之流,最多也不过是一个颇能生财的侍臣,所拥有的官职,也不过是赵佶对他文才的赏识和献生财之道的奖赏,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等机密事宜。
王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亏了,这太宰王黼五百贯价通判,一千贯直秘阁。自己的这一策,给赵佶的何止百万,尽管这官职是御封,较那些捐班来的尊贵些,可还是戏虐般地认定自己吃了大亏。
张觉——平州,王泽暗自叹息,历史还是按照自身的发展走到了那一步。辽朝旧臣,金国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临海军节度使张觉,由于不满金国统治,在燕民的支持下反金归宋。大宋与金本就有‘海上盟约’,且完颜阿骨打的确是真心实意与宋和平相处,即便是他的继承人完颜晟,亦是不得不顾及完颜阿骨打的遗训,暂无窥视中原的野心。
赵佶贪图小利,妄图括土,密旨该平州为泰宁军,授张觉为节度使。王泽深知下一步的发展,金国遣阇母率军平乱,张觉兵败逃入燕山宋营,竟被宣抚使王安中杀死献于首金军。但金军获得宋朝授予他的官印、告身,以此为理由,开始对宋的战争。每想到这里,但王泽还是感到一阵心揪。
蔡绛见王泽不言不语、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知王泽在想些什么。问道:“德涵,刚说起北事,怎么这般模样?”
王泽看着蔡绛,回过神来,自己竟在青楼楚馆谈论军国重事。讥笑道:“只怕燕山之事,非诸位相公所想。”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柳慧如乖巧的为他斟满酒,柔声道:“公子这般忧虑国事,何不向官家进言。”
这话若是换了别人说出来,王泽必会以为是在羞辱他,多管闲事。柳慧如初经世事,天真单纯,王泽知道这也是讨好他的话。
“今夜不说国事”王泽虽是满腹心思,但想到自己无权无势,哪能左右朝局。一番治国利民的政略还得取利于皇帝,让名于权臣。
‘还有几年,我还是有时间来做一些事情,这昏君保他作甚……’
“柳姑娘弹唱一曲如何?”王泽又恢复暧昧的眼神,轻声贴向柳慧如的俏面,一股幽香使他如痴如醉,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好好享受这京华春梦,也不妄再世一度
柳慧如能感到王泽的气息,不知怎的心中有些慌乱,更是有些羞涩
“愁与西风应有约,年年同赴清秋。旧游帘幕记扬州。一灯人著梦,双燕月当楼。罗带鸳鸯尘暗澹,更须整顿风流。天涯万一见温柔。瘦应因此瘦,羞亦为郎羞。”
柳慧如轻破绛唇,素指点琴,用那女儿家千种心思、万般幽怨唱出这首:“临江仙?闺思”较之前夜更能隐现女儿心思。
看着如此清丽的佳人、饮着如此甘醇的美酒、听着如次的莺歌、享着如此的良宵,王泽感觉自己真的是醉了。
此时此景,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好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或许这般逍遥快活的日子今后很难再有,在自己真正融入这个时代之前,好好放纵一下自己。现在自己做不了什么,就是想要挽救这个即将没落的帝国,也没这个能力。
自己在这段时间内想做的事,部分已有赵佶恩准、蔡京实施了。尽管他们所做,一个只是为享乐,另一个不过是为了巩固权力,且做得也不尽人,但毕竟是做了。
自己还有机会去矫正,与其在末世奋力挽救,不如让暴风骤雨将这一切摧毁,使一切重头再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许瓶儿弹唱的时候,王泽拉起了柳慧如的手,一同步出悦缘阁。
踏着一路的月色,柳慧如跟着王泽漫步在幽静的庭院内,心中却有些许惶惶。
不多时,柳慧如在不觉间拉着王泽的手到了自己住的小楼,待进了闺室,点了红烛,王泽环顾室内,却见陈设华贵,经柳慧如一番布置,倒很是幽雅。
“好一个雅室”王泽望着柳慧如,醉里含笑。
“公子过讲了”柳慧如俏脸一红,为王泽倒了杯茶。
“公子稍后去洗洗如何?”王泽心中一动,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樊楼内专有为客人备下的单人浴室、仆从,很快王泽净洗完毕,回道室内,头上还是有些醉意。小丫鬟奉上茶点后抿嘴笑道:“公子可要善待姐姐啊”说着便笑着出去。
王泽此时清醒了不少,明白了下一步要发生的事,尽管樊楼歌姬不是深巷娼门,歌姬们卖的是歌舞伎,陪侍客人全凭好恶。面对柳慧如如一朵初绽花蕾,到了紧要关头,他还是有些犹豫不绝,有些后悔来到这里,想想又不想离去。
正在胡思乱想间,门外柳慧如一袭宽身白衣,长发微绊,款款地走了进来。
就着烛光月色,王泽眼前恍然,险不惊的襄王魄散、宋玉魂消,本是有些消去的酒意,一下子窜了上来。
但见柳慧如如出水芙蓉,晕红粉颊。偷窥人一点秋波,内藏许多羞态,三分春色外又有无限风流。王泽这时一见,骨软筋麻,忙得站起身来,一双眼睛在柳慧如那高耸的酥胸上发呆。
柳慧如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轻走到王泽身边。
王泽拉起她的一双玉手,诺诺柔声道:“此物应是天上有,缘何为我落人间”
柳慧如听了这话,心都痴了。将娇躯依偎在王泽怀中,任凭王泽抚摸她那长长的秀发。
“公子,不会嫌弃小女子轻佻吗?”柳慧如将一张清丽的俏脸,藏在王泽怀中不敢看他。
王泽只觉阵阵幽香扑鼻而来,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思管她轻佻不轻佻。只是搪塞地回道:“不会不会”说着一用力将柳慧如抱了起来,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开始解开她的衣襟。
正当口时,柳慧如抓住王泽的手,眸子中闪出一丝惊慌,颤声道:“公子,望公子怜惜。”
衣带尽开时,正是蝶粉初开,莺黄未退,颤巍巍花朵,何曾经雨打风催。密匝匝云丛,略带些水香花气。初入桃源,溪转峰回就认路,深探花涧,波明石动欲迷津。此处不由自家知痛痒,直教鳅入菱窝,到来随地任沉浮。直似鱼游春水,暮雨乍开巫山梦,轻舟已过万重山。
王泽不想柳慧如竟是童身,不敢用强,只是轻轻款款,温柔百般,柳慧如还是娇喘噓噓,几不能当……
柳慧如新破娇红,王泽不敢久贪,早早下身,拥着柳慧如轻轻的爱抚。
柳慧如忽的泪下,柔声说道:“公子有心、奴家有意,知公子与奴家非同路之人,但不求天长日久,浩命恩封,只愿能与公子常相处,便是做通房丫眷亦是甘心。”
这话王泽听得很是心酸,一时间不知如何做答。
柳慧明白她与王泽是不可能结为夫妻的,大臣娶歌姬为妻,对政治前途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因为她只是一名歌妓,注定只能为成为妾侍。
但是心高气傲的她,却是不甘心为人侧室,甘为侍妾。
“等我,无论多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王泽刚刚说罢,柳慧如依在王泽怀中,用几乎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生是君之人,死是君之鬼。”
王泽听到这话,竟是呆在那里,心中一片乱麻。
第十章
次日,王泽满腹喜悦的心情到了公厅,他虽然是崇政殿说书,但赵佶自命文采出众,经筵形同虚设,仅备皇帝偶尔顾问而已,倒是落了个清闲自。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过早的卷入大臣们的纷争之中,反到可以利用圣眷正隆的时候,好好的结识朝中大臣,相交几位在朝廷中前途看好青年臣僚。
他却没有意识到,朝堂之中正在围绕着开辟财源,展开一场将他牵扯在内的政治斗争。
福宁殿内,赵佶坐于御座上,其下是虽已致仕,却特召议事的太师蔡京,另有太宰领应奉司使王黼、尚书左丞李邦彦、尚书右丞、门下侍郎白时中,刑部尚书、翰林学士赵野,门下省给事中、权直学士院兼侍讲吴敏、御史中丞何栗、中书省中书舍人、判省事孙傅、户部尚书唐格,翰林学士、知制诰王孝迪和蔡攸等大臣侍立左右。
“陛下,老臣方奏于东南应奉局外,将诰命东南各路许民间大贾有力者开设质库、柜坊者量力改为钱庄,置设东南支卖局,以其统东南各郡钱庄、质库支卖事宜,且将市泊司对商船出海的管理,转为支卖局押领,可杜绝市泊司年年弊案,年亦可增入数百万贯。”蔡京是要拿市泊司开刀,市泊司掌管大宋沿海军州进出口贸易,利益极大。各州市泊司由知州兼任,朝廷没有专门衙门对市泊司进行节制,造成市泊司官吏与海商勾结,虚报帐目,侵吞款项,使朝廷市泊税收不增反减。将商船出海官防引条及货物登记在册的职事分出,设立一个由朝廷直接管理的衙门执掌,在最大限度内减少朝廷的损失。
尽管王泽的举措得到赵佶的欣赏,不少大臣也从中渔得巨利,却没有人能实实在在的理解王泽所想,唯独蔡京这位老世故,在细看王泽赠送的本册后,大呼妙哉。
增设东南支卖局分市泊司权,断各州税监对典当行业税利,无形之中要得罪一大批地方官吏。蔡京经过深思熟虑、再三斟酌,终于将王泽书中一些后世的思想理顺成章,列成条款在呈送赵佶御览。
经过蔡京筛滤的设东南支卖局折子,已经看不到多少于民谋利的章程,完完全全是为增加府库而定,为慎重起见,蔡京上书先行在京东南数路试行。
赵佶看过大为欣喜,自然是知道是送到自己手上一笔大大的财富,尽管他身为天子,富甲海内,但钱是没有人嫌少的。
赵佶也是聪慧之主,闻音而知雅意,此时若不是顾些颜面,他恨不得立即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便是此间侍立的宰执大臣们,又有几人没有利用手中权利,从中牟利或是看不到准许民间合法开设钱庄,对于他们这些权贵的生财之利。
至于分市泊司之权,他倒是没有意见,且王泽的一加一大于二的说法,早就是深入他心。
赵佶因西事、北事重重,民间又是怨声载道,朝廷财政吃紧,一向出手阔绰的他,感到与前几年相比手头紧了许多。
今年,原本一向小心谨慎的户部尚书唐格也开始诉苦,言及国库空虚,他这个户部尚书难以做人,连同另一个管理财政的太府寺也是连连上书言不堪支出,两个大宋财政的最高主管衙门难得同心协力地一致,在不堪支出的背后,是对赵佶大手大脚花钱的隐讳指责。赵佶做为当了二十余年的帝王,尽管举止轻佻、好大喜功、贪图享乐,却也不是昏庸透顶之君,轻重自在心中,只是拿捏不住罢了。他原本就欲令广开财源,以补不足,却是早已竭泽而渔,再这样下去定会造成百姓的反抗,刚刚镇压下去的江浙方腊、淮西王庆、京东宋江的造反,使他心有余悸,不敢过于造次。当他看到王泽在钱塘的施政后马上意识到这是一笔大大的财富送到自己手上。
蔡京上书的理财政务,他也看得出这是王泽杰作,至于蔡京与王泽之间的事,他不感兴趣,因为王泽并不是举足轻重的大臣,至少他认为他有能力掌握王泽,令他感兴趣的是能否为他不激起民变而受用滚滚的财富。
“没想到王泽的一番言论,在太师手下竟然妙笔生花,竟是如此大手笔。”赵佶轻轻一点,提到王泽,也顺便煞煞蔡京,这便是帝王的用人之道,在他的手中权臣依然是他的臣子,永远不可能脱离他的控制,便是蔡京这般位高权重的三朝元老也不能。
蔡京岂能不明白赵佶用意,恩不专人,这是赵官家一贯的御下之道,功劳不可能由他一人所得。当下说道:“陛下圣明,臣与王德涵为大宋计,得此良法,晋献陛下。”对于使王泽分一杯羹,在蔡京看来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他很看好王泽,趁势正好恩施于王泽。
“太师用意甚佳,朕心甚慰,众位卿家意下如何?”赵佶的态度已是明了,倾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赞同蔡京的允许民间合法开设钱庄放贷与设立东南支卖局,在场大臣那个不心知肚明,尤其是吴敏、赵野等蔡京心腹连声附议。
一旦东南支卖局的设立,必然降低应奉司与西城括田所的地位,毕竟仅靠花石与强占民田不是那么光彩的事,也不会支撑多久,三场地方上的造反足以让朝廷中一些头脑清醒之辈引起警觉。而正是这个恰当的时候,蔡京首倡设立东南支卖局,将民间地下借贷等合法化,从而使皇室与官府能以入股或官办的形式来收刮民间财富。这不同于应奉司与西城括田所的赤裸裸的强取豪夺,尽管所能收刮的丝毫不低于应奉司与西城括田所激起民怨所得,却做的更隐秘,更容易让人接受,使之附上一层温情脉脉的外衣。
王黼感到蔡京此意用心颇深,可以说是对他不怀好意。可赵佶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他王黼若是在这件事上力争不可的话,那可就正中蔡京下怀。如若附议,此功必为蔡京所得,其必定更受恩宠,原本就不如蔡京资历、势力的王黼必然是势落下风。不过王黼到底是混迹官场的老牌政客,在这一瞬间,千百个念头飞闪而过后,已经有了计较。
他慢悠悠地说道:“陛下,蔡太师其意甚佳,与其民间兼并之家开设质库、柜坊,各大寺院,如大相国寺亦开质库谋利号‘长生库’。此间放利往往高于官府所贷农户款项,与民争利。如此,还不如将其纳入官府掌控之下,使之为补国库之用,为大效。不过,东南支卖局干系重大,非资深干练者不能任之,臣以为蔡少师才能卓越,足可担当此任。”
话说到这里,殿内众位大臣对王黼的意图算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不能与蔡京正面对抗,那就顺水推舟,在为时不晚之际,趁机加入其中分一杯羹,总是好过意气用事得罪了皇帝。而推荐蔡攸领支卖局,可谓王黼绝妙神笔,蔡京与蔡攸虽为父子,但这几年蔡攸的势力上升,隐隐有与其父蔡京分庭抗礼之势。更令王黼如此做的原因在于,蔡攸与蔡京父子不合,正在千方百计的寻机将蔡京赶出朝廷,蔡攸一旦执掌东南支卖局,一则其实力与宠信可拔头彩,与蔡京分庭抗礼斗个两败俱伤,他王黼正是乐于旁观,二则,是自己首倡推荐之恩,蔡攸必会领这个人情,王黼也好日后慢慢消受。至于分市泊司权,他提也为提,得罪人的事,还是让蔡京一人担当吧。
蔡攸虽是看不上王黼,却对东南支卖局很感兴趣,尽管只是试行在京东南数路,蔡攸可是看到这其中的大好前景,最不济也要强过应奉司。而且一旦试行成功,那就是全国范围内的实行,肯定会成立一个新的管理全国范围内实权职事衙门,蔡攸有理由相信会成功的,因为这丝毫没有触动贵族世家和各级官吏的利益,反而使他们能够从中谋得一笔可观的财富,尽管他们中已经有许多人早已接入这些个行当,正因为于此,才不会有太大的阻力,大家共同发财,没什么不好的。想象其中的好处,蔡攸虽是明白王黼举荐自己的居心,不过看王黼倒是有了一些顺眼。毕竟,若是王黼力争东南支卖局,自己也不会有多少胜算。
殿内的各位大臣,此时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算计着自己能多大程度的介入其中,能有多少的回报,还有自己的前程与此时又有多大的利害关系。
“陛下,设立东南支卖局,兹事体大,切不可草率行事。”蔡京饶是老谋深算,王黼与蔡攸二人这点伎俩在他的眼中还算不上什么。
“老臣以为,王德涵博才,深晓经济之法,支卖之法亦是其首倡,倒是可以大用一番。”
王黼与蔡攸均是一惊,二人在心中不约而同地暗道:“好一个老狐狸。”
第十一章
若以蔡京的提议,既然设立东南支卖局是蔡京结构王泽所倡经济之法所得,大用王泽之意,无疑是任命王泽为提领东南支卖局的差遣,这对于多数朝臣来说,倒不是全然不能接受。王泽目前的资历固然太浅,其在钱塘类似于支卖的施政,也取得了明显的成效,既然设立东南支卖局,王泽必然要进入衙门担任主要官员。
最重要的是,在场大臣中多是与蔡京有千丝万缕、或明或暗的干系,王泽是蔡京所赏识的后进之才,既然蔡京举荐,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蔡京没有直接向赵佶说明用王泽提领东南支卖局,但其言出大用王泽,不言而喻,赵佶岂能不明蔡京的心意。对蔡京、王黼之间的政争甚至蔡氏父子之间的争斗,都是他乐于所见的,他的御下之术就是只要不危机皇权,大臣之间相互攻扞,还是可以容忍的。
赵佶面带微笑的看着宰执大臣的尽意争执,面上尤有鼓励之色。
白时中一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圆滑之人,在蔡京、王黼与蔡攸之间的争斗中一直是坚守中允,明哲保身。蔡京等人为提举东南支卖局的人选各尽心思时,白时中却是一脸木纳,一言不发,仿佛大殿内的争执根本就不管他事一般。由于吴敏、王孝迪二人明显附议蔡京,赵野是首鼠两端,蔡京、王黼都能与之善处。李邦彦又是暗中与王黼较劲,何粟被称为苏轼之乡党,为大宦官梁师成赏识,与王黼不和,正在搜罗王黼奸邪专横之状准备伺机弹劾王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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