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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春-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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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修野史的,像是大名士沈德符修的《万历野获编》,就曾经描述过冒充锦衣卫的'鲜衣怒马做京师语',但这些往往很容易查证,士绅们往衙门一求证,都能分辨出一个真假来,可东厂就不大好办了,跟宦途完全两个系统,根本琢磨不到。

东厂的官职只有三个是朝廷正式的官职,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从四品,掌刑千户,正五品,理刑千户,正六品,至于其他的什么领班、掌班、司房、役长之类,全是东厂内部的官职,也就是说,出了东厂,屁都不是,上哪儿查证?怎么查证?难道跑去东厂去问?谁敢去问?

故此,东厂在民间隐藏势力是颇大的,很可能你一个户部侍郎今儿跟小妾调笑说老爷我做花账贪污了五千两银子,明儿东厂就找到你,把你请到东厂去喝茶了。

而东厂散播谣言,自然也是一绝,能把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的,不是东厂就是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虽然未必就是德妃娘娘的人,可实际上,如今的锦衣卫起码有五分之一的力量掌握在乖官手上,骆思恭那个人又胆小,给他两颗虎胆,也不敢公然跟乖官作对,至于皇太后么,锦衣卫是天子亲军,皇太后也伸不进手去,从未听说哪一任指挥使是太后的人的。

考虑到东厂厂督张鲸跟他的恶劣关系,这种二选一的题目,还有甚难做的,自然就是东厂了。

至于万历皇帝,说实话,朱翊钧这个人,一来心软,二来侍母甚孝,当时是有口皆碑的,他知不知道还两说,即便知道了,恐怕也是装不知道,乖官是他小舅子不假,可李太后到底是他亲妈,张鲸也是他跟前的老人儿了,你说说,偏向谁为好?就像是婆婆和媳妇中间夹着的儿子,真真是一个难做人,你是骂老妈呢?还是骂老婆?

能装作不知道的,那已经是极高明的了。

乖官也是心知肚明的,故此就冷笑。

这时候三娘子在旁边忍不住就说:“小郎君,你再装着不知道,可北京总要回去的,莫忘记了,当今的诞辰可就是在八月。”

朱翊钧的生日是八月十七曰,这一天,按照大明律,是大休之日,整个朝廷一年中三天带薪假期的一天,乖官是必然要回去给姐夫庆贺的,何况,他大哥董其昌在今年恩科中了进士,殿试头甲第三名,可称之为董探花了,如今正在北京坐翰林院的板凳混资历呢!

乖官如今要面对的难题就是,打朝鲜,但是又不能直接灭了朝鲜国,甚至,哪怕李太后不要脸面了,自承自己的错误,就像是皇帝下罪己诏一般,哀家错了,错在哀家……那二十万大军也不可能说退就退的,他最终的目的,是逼迫朝鲜接受他的税收制度。

商税这东西,若直接在大明施展,难度太大了,乖官目前也就只能在海上嚣张嚣张,可那样一来,在民众眼中,未免就如海匪一般,收的是买路财,就像是后世郑芝龙那般,连荷兰人过他的地盘都得缴纳银子'每舶例入两千金',可是,别人始终视郑芝龙为海匪,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了,你收的是买路财,没有大义名分。

只有把商税变成制度,不折不扣的制度,才能完成乖官心目中的野望,若不然,他日后跟誾千代的儿子不管是叫立花福松丸也好,郑成功也罢,他郑乖官岂不就是另一个郑芝龙,无非就是更加厉害一点的收买路财的海匪头子罢了。

难道他到大明,就是为了来收过路费的?

这个其中关节,就比较难把握,如何逼迫李氏朝鲜接受他的税收制度,但是,面子上又要过得去,不能留太多的口舌给别人攻击。

要不是慈圣皇太后这市井老娘们办的糊涂事儿,乖官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好主意,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了,他又怎么可能任凭机会溜走?李太后道个歉,二十万大军就要撤走?开什么玩笑?

再则说了,乖官对泥棒国可没甚好感,朝鲜国名,还是我大明太祖皇帝给定下的,当时李成桂拟定了'朝鲜''和宁'两个国号上奏明廷,太祖皇帝指定了朝鲜,但是又说李成桂'顽嚣狡诈',给他的头衔是'权知朝鲜国事',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暂时代理朝鲜国政务,小样儿,告诉你,你只是代理,那地方,还是我大明说了算,哪一天我不快活了,就去敲打敲打你。

后来朱棣跟侄子建文帝抢江山,建文帝为了拉拢朝鲜国,就让礼部拟了一道圣旨:朝鲜本礼文之国,辞位传袭之事……若果无亏天理,悖人伦的事,任他国中自主张。

这样一来,才赐了李芳远诰命,及亲王爵的九章冕服(朝鲜本郡王爵,应赐五章或七章服),等朱棣抢了侄儿的江山,这就变成惯例了,朝野也因此成了诸藩之首。

如今朝鲜是河城君李昖在位,大明穆宗皇帝隆庆元年即朝鲜国王位置,庙号是宣宗,这位朝鲜国王十五岁即位,如今也不过三十一岁,正好有个长女,唤做李云姬,封号是贞慎翁主,年方十五……

乖官是打的这么一个主意,怎么可能说退兵就退兵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放心好了,即便回京师,我肚子里头也有章程呢!”乖官不欲让三娘子等一干妻妾担心,笑着就伸手过去握住三娘子的柔荑,“这次回北京,你跟我一道去如何?也见见我姐姐。”

三娘子的脸颊上顿时就充血涨紫起来,豪爽如她,听了这句话,忍不住也要忸怩,她到底比乖官大十多岁,若见了乖官的姐姐,岂不是丢死个人?

她这番娇靥红晕的模样,看起来就极为诱惑人,乖官忍不住揽住她腰肢,轻声道:“爱情不分民族和年龄,对罢!你可喜欢我么?”

当着尔国临格台吉的面,三娘子本正害羞,这时候自然是更加难为情了,可乖官这番说话,让她心里头未免一暖,还是汉人的郎君懂得体贴呀!

她忍不住就羞红着脸颊缓缓点头,乖官就笑了,“那不就好了,进京见我姐姐和姐夫,又有甚好怕的?不过要记住,看见我家姐,你要喊姐姐,可知道么!”

“额吉格台,我也要喊姐姐对不对!”孛儿只斤马琳就从旁边搂住乖官的胳膊,满脸地雀跃,“教授马琳的先生说过,大都是世上最大、最美的城市,'世界诸城无能与比','倍秦汉而叁隋唐',这下可能仔细瞧着了……”

她正雀跃,旁边毛利兰就暗下扯了扯她的衣角,马琳还犹不自知,转首眨巴眨巴湛蓝湛蓝的大眼睛,“兰姬安答,怎么了?”

毛利兰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转首看看乖官,这才发现乖官脸色黑了下来,仔细一寻思,当下吐了吐舌头,低声就道歉说:“对不起啦!我的额吉格台,是北京城,你的家乡,大明帝国的都城……”

蒙元曾经是汉人的彻骨之痛,就像是后世的鞑清,那条脑袋后面的狗尾巴历经三百年,都没能彻底从国人心中除去,明人对蒙古是敏感的,而乖官虽然不在乎身边有多少蛮夷女子,可是,对于一些东西,却也是格外地敏感的。

至于圣湖公主,从古至今,女人就没几个有国家之念的,即便后世五百年,还不是一堆女人梦想着去鞑清朝跟脑袋后面有狗尾巴的男人谈恋爱,那么,蒙古公主对大明国舅死心塌地的爱,又算得什么呢!

倒是第三日的时候,察哈尔的布延王子到了,马琳见到哥哥,大喜过往,扑过去就喊道:“布延哥哥……”

布延黑着脸,没跟最宠爱的妹妹说话,看着乖官,挥起拳头,一拳就往乖官脸上砸去。

第396章 背后有人

这一拳,重重地就砸在了乖官的脸上,顿时把乖官给砸了一个眼冒金星,踉踉跄跄倒退了数步,乖官身后不远可是跟着菅谷梨沙和奥真奈美两个姬武士,瞧见自家殿下被打了,尤其梨沙,跟着乖官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是有些小心思的,这时候如何不急?一抽手,噌一声,名刀雷切就擎在了手上,脚下也窜出了一大步,把倭刀技可谓发挥得淋漓尽致,旁边奥真奈美年纪小些,可也是接受正经武士熏陶的,故此她一个垫步过去,先就扶住了自家殿下,随即,把本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格外地大,名刀压切也微做龙吟,顿时从鞘中露出了一半,光线在刀刃上一折,顿时射出耀眼地光芒来。

圣湖公主一声尖叫,一下就拦在了乖官跟前,把布延死死挡在身前,“布延哥哥,你做什么?为什么打我的额吉格台?”

孛儿只斤布延满脸地怒色,浑不在意被乖官的姬武士用刀指着,大声就指着乖官道:“郑国蕃,你是不是男人?是个男人,你就站出来……”

抚了抚眼角,乖官就觉得脸上一阵儿抽疼,当下缓缓就道:“布延哥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明白了。”圣湖公主马琳更是转身抱着他,痛惜地看着他眼角的伤,觉得似乎一下就青肿了起来,就心疼地不得了,恨恨地瞪着她哥哥。

布延被妹妹这么刻骨铭心地瞪着,再看乖官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一股子怒气更是勃然而起,“马琳,你还维护着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在父汗的金帐之下埋下了数千斤火药,把诸部落头人们炸得连尸骨都找不到,那天我和父汗还有母妃若不是正在阵前,怕就被炸死了……那数千斤火药,真如山崩地裂一般,父汗胯下骏马受惊,一个失蹄,把父汗甩了下来,奔跑的时候更是一蹄踏在了父汗身上……”

听到这里,马琳顿时一惊,湛蓝湛蓝的眼中顿时就渗出泪水来,扑过去拽住布延仓惶问道:“父汗……父汗……没事罢!母妃呢?母妃要不要紧?”

死死盯着乖官,布延恨声道:“要不是父汗身手敏捷,一个翻滚,恐怕就不是被踏断腿那么简单了,郑国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布延哥哥,这话未免就太冤屈小弟了罢!”乖官好整以暇,缓缓摊手道:“你瞧,父汗他不是没事儿嘛!小弟我花心思把父汗、母妃还有布延哥哥你诱到阵前,单只你们三个,难度多大啊?我若真有歹意?布延哥哥你还有机会在这儿说话么?至于父汗断了腿,那只是意外,对罢!我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做尽人事,听天命……”

“你……”布延被他这话气得不清,这小子,总算是承认了,居然还印眨Ц负梗ВЦ负梗У亟小�

乖官心里头也嘀咕,土蛮汗死了又有什么好处?察哈尔四分五裂,到时候那些不服管束的部落四散而去,最后又要搔扰边关,总不能年年派大军出塞罢!

游牧民族有一大优势,出去打仗是赚钱的,若不然,为何草原上一旦有个白灾(雪灾)什么的,游牧民族往往就南下寇关?用后世军阀的话,就叫做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农耕民族在这一点上就比较逆势,你要养兵,要军饷,你要出兵,要开拔银子,打仗死人了,要烧埋银子,还要抚恤,立功的要加官进爵,要封赏,你要想抢点东西,清流们要抨击,说甚,我天朝富有四海,怎么能如此没有礼义廉耻呢?那么一来岂不是跟蛮夷一样了么!这话能把你气死,合辙出兵打仗就是为了热血沸腾一把?吃饱了撑得。

这也是天朝鼎盛十数个世纪,却偏偏又被固步自封住的缘由了,打了胜仗,还好些,起码脸面上比较好看,就像是汉武帝那般,虽然说死伤无算,里子都破掉了,好歹打了胜仗,还有个面子,可若是打了败仗,那真是流血又流泪,亏大发了呀!

而蛮夷就无此压力了,人家很明白,我就是来殖民的,讲什么仁义道德?后世欧洲诸国,基本就是如此,宣扬白人至上,天授神权,有色人种是低等的……等等等等,自由、民主之类的词汇,只在他们之间讲,你会跟牛羊讲自由平等么?

至于消除种族歧视,乖官所来的那个时代,那个社会,也不过才几十年历史,为何要把自己的命运交托给别人手上?为何要做弱者等待别人的垂怜?为何不做强者?

故此,乖官有很多心思是不好对别人说的,譬如蒙元,朝廷对蒙元的政策是又拉又打,但乖官是准备要彻底地把蒙元给消化掉的。

天朝、蒙古、朝鲜、扶桑,再怎么强调,始终都是蒙古利亚人种,在欧洲人的眼中,长的都是一个样子的。

不管什么样儿的豪杰,你把天朝经营的再好,也不过一国强盛,在历史大趋势之下,能干的过后世所有的白种国家么?你一次两次干的过,一直干的过么?

故此,一些宣扬亚美人种至高的论点,是要慢慢来做的,即便日后天朝周围的诸国不服从天朝了,那么,出于亚美人种的利益,诸国最终还是要和天朝共同对外,就像是某个屈辱的时代,欧洲诸国明明互相打得人脑子变成狗脑子了,可一旦涉及到殖民地利益,诸国立刻口径一致,却是绝对不肯给天朝崛起的机会的。

不过,这些大杀器,一时间么,乖官是并不准备拿出来的,国内的事儿他还没搞得定,等他把国内商税给收起来,士绅集团打压下去,有底气了,这些事儿慢慢来做不迟,他这具皮囊才十五岁嘛!年轻着呢!有的是时间。

当然了,这些并不妨碍乖官喜欢孛儿只斤马琳,美色当前,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么!何况每天进出人家的内心,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

所以,乖官这一脸委屈的表情,还真不是伪装出来的,他的确没想弄死土蛮汗,土蛮腿被马踩断了,那是意外嘛!他还指着从土蛮手底下骗人马去打莫斯科大公国呢!

“布延哥哥,请你相信我,我是马琳的额吉格台,我怎么能对马琳的父汗起杀心呢?”乖官脸上就带上了委屈和申辩的那种神色,“若我有那个心,叫我变成太监……”

他说着,心里头又补了一句:《一个太监闯世界》《一个太监闯后宫》……

倒是马琳赶紧回神捂住了他的嘴巴,大眼睛还沁着泪,却语笑如花,颤声道:“马琳就知道,马琳的额吉格台是好人,最好最好的好人……”

她搂着乖官,随即转首对布延道:“布延哥哥,他是马琳的额吉格台,一辈子都是,下辈子还是,布延哥哥,你若是还喜欢马琳,就不要怪他,好么!”

乖官被她搂着,手指就在腰肢以下部位轻轻按了按,菅谷梨沙和奥真奈美抿着唇,还有忿忿之色,缓缓就纳刀入鞘,孛儿只斤布延抬头深深叹气,怕是心里头极为纠结,就像是汉人说的,女生外向……唉!

紧紧捏了数下拳头,指骨发出轻微的爆响,布延喘匀了呼吸,这才重重哼了一声,“郑国蕃,我告诉你,你若敢不对马琳好,我孛儿只斤氏的布延在此发誓,一定会提起察哈尔八大万户所所有的精兵攻打你们明廷……”

马琳顿时娇笑起来,就扑过去,把双臂挂在布延的脖颈上,“布延哥哥对马琳最好了,不过,我的额吉格台对我也好,很好很好。”

布延爱怜地伸手把她脸颊上残存的泪水给擦拭了,“哥哥对你是真的好。”他说着,看了乖官一眼,“他么,哼……他……”

马琳顿时扭起腰肢来撒娇,“布延哥哥……”布延无奈,只好作罢!

乖官这时候自然不能再去触霉头,没跟土蛮汗商量,在人家金帐下面埋了数千斤火药,这不就是坐在火山口上么,或许,叫一只脚站在鬼门关内,也是合适的,换谁都得火冒三丈,被打一拳就被打一拳了,他本来就是故意的,若不然,布延未必打得到他,如今吃了一拳,皆大欢喜,岂不是好,当下脸上堆笑,“布延哥哥从漠北而来,我来给布延哥哥接风洗尘。”

瞧他一脸儿做主人的做派,布延忍不住就又生气了,他到了漠南,如何还不知道,如今三娘子都成了郑国舅的人了。

从男人的角度,每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三妻四妾的,可若从男人身边最亲近的家人的角度来看,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姐姐、妹妹成为别的男人无数个女人中的一个呢?

尤其是,三娘子如今还是名正言顺的漠南之主,准提佛母,大明正式册封的顺义夫人,她做了郑国蕃的女人,那,马琳的地位在什么地方呢?

故此布延忍不住就又沉下脸来,不过,乖官一瞧他脸色就猜到他的心思的,赶紧道:“哥哥,日后你做了大汗,可要记得,借兵给我,我还准备让我和马琳的孩子做莫斯科大公呢!”

这话顿时就把漏洞给补上了,布延有些疑惑,难道他跟马琳早早就商量过这个问题,忍不住就低头看了看挽着自己胳膊的马琳,不过马琳这时候为了安抚自家哥哥,正紧紧挽住他胳膊唠叨着这些日子乖官如何如何对她好,却是根本没听见乖官说的话,更别说布延询问的眼神了,布延瞧她满脸的幸福表情,当下长叹,算了算了,只要马琳高兴……当晚,乖官专门开了一个篝火大会,布延没能奈何得住他,想用灌酒的法子来灌他,可乖官手下瞧见乖官长了一支熊猫眼,等一个个晓得乖官这一拳是被布延揍的,一个个不服气,想方设法上来敬酒,蒙古人的脾气又豪爽,万无不喝的道理,布延没灌着乖官,反倒自己被灌翻了,还是马琳心疼哥哥,嗔怪地看了看乖官,乖官才笑嘻嘻对众人做了一个手势。

这个篝火大会一直欢乐到黎明,马琳看哥哥醉得太厉害,她自小得父兄宠爱,也不是当真就没良心的,这时候自然要照顾哥哥,乖官就暗中溜到三娘子的帐篷去了。

三娘子自然大喜,两人如胶似漆,三娘子丢了又丢,星眼迷茫颤声就道:“亲达,从后面做个背后插花可好么……”所以说熟透的妇人,比青涩的小女孩妙就妙在此处了,乖官被她几声'亲达'一叫,这么一鼓励,自然无有不允的,拎起她一条修长笔直的腿,以手掐在腿弯处,从后面就缓缓深入,两人俱感快美。

正在魂飞天外的时节,外头有矮小的身影突然闯进来,“母妃,母妃……”三娘子一惊,顿时伸手扯住了羊毛毯子盖在两人赤裸裸的身上。

第397章 被挤出去的软木塞

从帐篷外面闯进来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剪着个三搭头,耳朵上头挂着两个硕大的金耳环,身上穿着猞猁皮的袍子,腿上的靴子镶金嵌银,腰间插着一把马头弯刀,是个顶顶富贵的蒙古王孙打扮。

三娘子瞧见孩子,顿时便大怒,“不不桑,你怎么进来的?娜仁胡日乌斯(按:娜仁是太阳,胡日乌斯是雨水,这个名字翻译成汉文,就是烈阳雨),娜仁胡日乌斯……”外头一个身材魁梧的蒙古女子匆匆进来,抚胸跪倒在地,“钟金哈屯。”

“你这个王帐翰耳朵是怎么当的?”这时候三娘子在不不桑狠狠逼视之下,又羞又恼,便把一腔怒火发泄在了娜仁胡日乌斯身上,狠狠地痛骂了一番,乖官在后面尴尬之极,悄悄伸手在毯子下摸了摸她腰,三娘子这才醒觉,当即一声柳眉倒竖,一声怒斥,“出去。”

这一声吐气开声,顿时就把乖官给从体内挤了出去呀,宛如拔开了革囊的软木塞子,发出啵一声轻响,清晰可闻。

赤兔哈屯顿时满脸涨红,乖官还来不及不好意思,不不桑小脸上满是乖戾之气,噌一声就拔出了马头弯刀,刀刃寒光闪闪,就指着乖官大声道:“你这个坏人,我要杀了你……”

他正要扑上来,还是旁边的娜仁胡日乌斯一把抱住了他,低声道:“小台吉,万万不可。”

不不桑拳打脚踢宛如一头小牛犊子一般,就那么被娜仁胡日乌斯给抱了出去,三娘子这时候便觉得十分是丢脸,坐起身来,双手捂着脸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乖官也实在不太好意思,慢慢吞吞把衣裳穿起来,看看三娘子,略一犹豫道:“我……去跟他聊一聊好了……”

三娘子松开手,双眼满是泪水瞧着他,他伸手抚了抚三娘子的肩,“放心,没事的……”说着,故意一笑,“怎么,对我这个草原上的影子大汗没有信心么?”

他如今通过战争和联姻,把漠南漠北经营得十分妥当,说是草原上的影子大汗,的确有那个资格了,等朝廷正式册封了蒙藏的僧都纲,这僧都纲再把乖官那孔雀大咒王菩萨转世的说法给说出去,不消三五年,这蒙古大草原,还真就和他家后院差不多了。

瞧他那故作吹嘘的自信脸庞,三娘子赤兔哈屯扑哧一笑,泪花顿时转成了笑颜,随即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下来,整个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白皙丰腴,这时候未免就害羞,娇靥薄晕,拽过毯子又把身体给裹起来。

乖官瞧她小儿女状,哈哈一笑,转身就出了帐篷。

不不桑是三娘子的第二个儿子,一般来说,数兄弟中的老二,大抵都有些别扭脾气,他们既不如长子那般让父母有'初为人父母'的惊喜,又不如幼子那般因为父母年纪渐长而得溺爱,故此老二们大抵是兄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脾气自然就会比较古怪。

他大哥不他失礼今年十四岁,在蒙古人当中来说,已经是成年的男丁了,三娘子为何要发动大板升之役?说白了就是为不他失礼找一个部落,若不然,作为漠南实际上的掌权人,长子连属于自己的部落都没有,这如何说得过去?

至于老三蓝毛锅锅,如今八岁,是老汗俺答六十八岁那年得的,若从这一点来说,俺答还真有些天生异禀的味道,不过,从那年以后,俺答就不成了,也就是说,三娘子也七八年没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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