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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长天艳山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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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臂痛哭,燕青从旁相劝,又唏嘘感慨了好半天,才收住悲声入了酒席。有卢俊义在场,燕青自然得老老实实的向江烈见礼,口称小叔叔。
先追忆了一番周侗的过往,卢俊义又把自己从被诳上梁山一直到南征方腊直到如今回京授了从五品的亲卫大夫的经历对江烈说了,讲到众多生死兄弟不幸,又是一番垂泪。
酒行了两盏,慢慢转入轻松的话题,江烈对师兄问道:“我听说小乙不是于回京路上不告而别了吗,为何今日又跟着兄长一起来此?”
卢俊义叹息了一声说道:“小乙做此,实乃为兄之命。此中尚有关节,待为兄慢慢道来。兄虽愚人,然活了这般岁数,些许世态也能看的透彻了。如今这身功名是拿兄弟的血命换来的,早晚得还回去。此次回京夸官,只是表面风光,来年我部料是北伐前驱,终是埋骨他乡的下场。我自臆测,北征之役,我必身死无疑。焰天不必相劝,愚兄自知本命。某上不能辞皇恩浩荡,下难舍兄弟情深,自当随兄长为国战死沙场。然兄无所出,身前只有小乙一人,算作螟岭,却是不舍其陪我就此了去,是以命他辞恩隐去。今日带他来,便是要将他托付与师弟。焰天得恩师真传,又兼文武全才,他日前途必不可限量。小乙跟着你,略作护持,在公能报效国家,在私能寻个好出身,也算传了我这一脉。为兄恳请师弟答应了吧。”
“兄长快快请起,小弟答应就是。”
江烈扶起卢俊义,对他说道:“师兄所言却有道理,但以烈看来,梁山旧部前途或有转寰之余地。”
“噢!贤弟快快言来。若是真有转寰,能救得我等兄弟,焰天便是我众家兄弟的大恩人。”
“兄长这话说的,可真是伤人。你我本是一家,何讲这等有损情分的话?烈在朝中,和殿帅府太尉高俅以及内相梁大官有些曲通,或可找他们疏通一二,把师兄所部调出童宣帅麾下,却不知师兄所部欲往何处为妥?”
卢俊义拊掌大笑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贤弟却是能达天听的人物。如此这般,还真是有转寰余地。愚兄这便回营与兄长商议,贤弟稍待一日,明天午时定可把消息送到府上。”
得了这般山重水复,卢俊义自是没心思多待,草草的再饮了两盏,命燕青改名卢青做了江烈的亲随后,便和江烈洒泪而别。
卢俊义回营和宋江商议后,很快便拿定了主意把消息传来。再在童贯麾下待着那是必死之路,狩牧地方不敢奢望,恐怕更易遭忌死的也更快,还是留在军中妥当。而朝廷也不会让他们这帮招安的人待在一起,宋江等人也是明白人,只要能调出童贯属下,弟兄们分开也能接受,即便是还要上伐辽前线也无所谓。
要求不高办起来那就容易多了,由江烈牵线搭桥,宋江等人送了厚礼于高俅、梁师成,托二人帮着施为,江烈这边自也有大礼相赠。赵佶的文武两大近臣联手,行事自是手到擒来,赶在岁末罢朝之前,公文就下来了。宋江带着吴用、关胜、李逵、花荣、戴宗诸将和大半军士归置济南府,受老相好现任知济南府军府事张叔夜辖制。而卢俊义则带着阮小七、孙立、朱仝诸将并小半军士往守太原,受太原知府张孝纯辖制。柴大官人那是周世宗柴荣之后,朝廷的眼睛可是盯的紧,很是知趣的上表回沧州养病,呼延灼开国名将之后,被高俅收入麾下,做了一名禁军指挥。
总算是忙完了这些事,也顺道为将来的攻略埋下了棋子,在太子府中和赵桓、太子詹事耿南仲吹牛打屁了一天后,下班回家。刚到府门,就看见江成急惶惶的迎了上来,牵住江烈的马缰,一脸喜色的说道:“大郎,两位小主母来了。”
第三十八章 飞雪迎春到
近年不见,二女也顾不得害羞,直扑入江烈的怀中泪流不止,若兮更是把手探到江烈的腰上,狠狠的掐了几把。江成的浑家刘氏知机的快,赶紧把内宅中看热闹的丫鬟婆子全都轰走,劝二女还是先到内堂再说话。
待刘氏告退后,江烈自个坐到靠背椅上,左右揽着二女的小蛮腰坐在自己的腿上,笑问:“这么大冷的天,如何便跑来了,事先连个信也不通传一声?”
若兮只顾拿纤弱的小手和江烈厚实的皮肉较劲,巧兮却是一脸绯红的说道:“是婆婆吩咐我二人来陪郎君过年的。婆婆说她急着――抱孙子呢。”
若兮低声插话道:“你这个死人,一年之期可早就过了。”说完便一头扎进江烈的怀中,把烧的通红的小脸埋了起来。
看着巧兮一脸的娇羞,若兮在怀中摩挲,江烈小腹下不禁升起一团火焰,笑道:“小烈幸不辱命,义父所传功法已然大功。走,先去吃饭,今晚咱们就圆房。”
维罗帐中,烛影婆娑,林巧兮的羞红从脸上一直连到脖子,坐在床沿上却是不敢去看江烈,小手紧张的缠绕着衣角。江烈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若兮怎么没来啊?”
“婆婆让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最好分开来。”
“第一次什么呀?”
“哎呀,人家不来了。小烈你――你怎么学的这么坏了?”
“我坏?待会你就知道我有多好了。巧兮姐姐。”
“嗯。”
“一直把你当作姐姐这么多年,突然要和你坦诚相见,行周公之礼,小烈起初还着实有些忐忑,如今事到临头,却莫名升出兴奋之情,恨不得把姐姐就抱在怀中,化作一人算了。姐姐你呢,维罗帐中,要被一个自己呵护惯了的小弟弟反过来欺负,却是作何感想?”
林巧兮看着江烈坏坏的眼神,哪里还不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脸上红的几欲滴血,咬着嘴唇矜持了半天才娇羞的说道:“小烈你莫再调笑姐姐,姐姐都快羞死了。待会姐姐任你施为就是,只求你能想着姐姐的好,多多怜惜。”
江烈忍不住一阵冲动,把嘴凑到巧兮耳边轻声说道:“那来帮我宽衣吧,我喜欢你帮我宽衣时的温柔模样。”
林巧兮颤抖着双手刚把江烈衣服的第一个扣子解开,就被江烈拉进怀中,小嘴随即被江烈的嘴巴堵上,热辣辣的气息喷在脸上,巧兮的心神顿时陷入了迷离中。忽觉口中一物探来,牙关瞬间失守,香舌被卷绕缠绵。口舌磨练之间,浑身的力气被抽泄一空,酸软欲倒,只留下些许的力气盘住江烈的脖子,把香舌送了过去。
两人的嘴巴就这么一直连着,倒卧到床上。江烈缓缓的收回舌头,慢慢把嘴巴顺着巧兮发烫的脸颊移到耳根处,牙齿亲咬,舌尖慢挑,巧兮则早已化成了一摊水,喉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销魂噬骨的呻吟。
双手也不闲着,三下两下解开了巧兮的衣服,大红的肚兜衬的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欲加娇嫩,右手掀起肚兜下一角探入其中,平滑的小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光滑如锦缎般的皮肤再也行不成任何阻碍,滑行而上,饱满软嫩便已握在了手中。手下面,一个小兔子在疯狂跳动,仿佛顷刻便要逃出胸腔而去。
扯掉最后一丝抵挡,胸脯之上白皙高耸,两点桃红如烛光般晃动不止,挑逗着情郎快来采撷。右手攀住一个,左边一粒自用口含住。巧兮一身娇吟,本能的伸出双手去推江烈,手到了半途,却是一支揽住了江烈的脖梗,另一支按在头上,更要往下压,直恨不得把自己溶进郎君的体内。
吟声突起高亢,玉门已破。且停少许,待阵痛稍去,水漫金山后,遂长驱直入,跃马扬鞭。一时间满室春光,喘息不迭。直待红烛欲尽,阳关方撤,低吼一声,喷薄而出,浑身汗津。再看身下娇人儿,早已欲死欲仙几般来回,心神仍在九天徘徊,哪里知手脚何在,只顾闭眼低喘,颤抖连连。
(艳话已多,若是翰林院编修打上门来,却不好交待,且让帐中二人歇息,直转明日故事。)
京师大雪,时近年关,赵佶遂提前罢朝,各司衙门也关门歇业。江烈不必去太子府应卯,正好待在家中和初为人妇的两位娇妻恩爱。温柔乡中徘徊,每日里例行的练功节目却也不曾放下。
专事练功的别院中,四下里尽是雪白,寒风呼呼间,江烈静静的立在场中,左手握刀,右臂低垂,岿然不动。燕青心中寒意连连,不由自主的向旁边让了两步,只因以他的武功修为,居然感受不到江烈身上有一丝的杀气存在。但他却知道有杀气还不可怕,没杀气才叫可怕,那是已将所有的杀气、杀势、杀机、杀意、杀念、杀心、杀神统统收进了身体气脉之中,潜行于幽寒谷底,一旦破冰而出,必是石破天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门功夫燕青不会,卢俊义也不会,但卢俊义却是听周侗讲过,此功法非心志坚决,有大毅力者不可修炼,否则修无大成,练亦伤身。此功法太过霸道,周侗只传了江烈一人,有个名号唤做“一刀七杀”。
而岳飞善用枪,周侗传他的是另一门绝学,这门绝学揉合了三国赵云枪法、北宋枪法大家陈广的陈家大枪以及北魏时期所创定军枪的诸般优点后由周侗所创,名唤“威震八荒”。由于这“威震八荒”是周侗晚年所创,是以卢俊义却没学过。卢俊义学的是赵云枪法和少林棍法,后又多加创新修改,才有了如今这般武艺,世称枪棒双绝。燕青除了相扑之术外,枪棒之术皆是学自卢俊义。
燕青自从跟了江烈,刀法不愿去学,相扑之技却是借鉴江烈来自后世的近身搏击之术大有长进,只不过刚开始时也不习惯,在江烈的“腚开十八瓣”之下也是吃了不少教训。
江烈缓缓吐气,这一呼气息绵长,竟长达一分钟而不绝。呼出这口气后,江烈收功转身,微笑着看向燕青,手中的宝刀却始终都没有出过鞘。
燕青只觉身上一松,笑着摇摇头对江烈说道:“焰天,我真想看看你宝刀出鞘时会是个什么样子,着实惹得人心痒难耐的紧。”
江烈笑道:“有什么心痒的,我擦拭宝刀的时候,你不是看过吗?”
燕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扯淡!两位小嫂子刚才还来偷瞧呢,你快去陪她们吧。”
江烈敏捷的捕捉到燕青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轻笑道:“我知道。不过今日景致颇佳,待在家中却也可惜。若是能雪中访友,抚琴品茶,倒也是人生一件乐事。许久没去探望师师姐姐了,怕是已落下不少埋怨。今日我想去丰和楼西苑走一遭,不知小乙哥可愿同往?”
见到燕青脸现犹豫之色,江烈把宝刀送回房中挂好,走到燕青身边不由分说,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行去。江烈知道燕青的心结,自打那日见过赵佶,燕青便把自己和李师师的这份感情判了死刑。非是自惭形秽,而是担心触怒官家,连累了众家兄弟。心中又深知愧对李师师,便无颜再去见她。
马踏飞雪,好不快意。已是熟门熟路,不消片刻便赶到了丰和楼。让丫鬟去通传,不一会儿李师师就急惶惶的亲迎了出来,锦毛貂裘下更是别有风情。拉住江烈的袖子往里引,眼角却是撇向江烈身后的活冤家,一双杏眼泛红,泪珠儿直在里面打转。
李师师不是不知道燕青心中的苦楚,可自己也着实委屈。虽然早年间就赎了身,也时时怀着和燕青私奔的念头,但赵佶的阴影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自己和燕青的心头。燕青顾及兄弟,要做重情重义的好男儿,不敢越雷池一步,自己一介女流,本分就是要先顾着男人的心思,百般的苦水只能往肚中咽。再说没有男人依靠,却是能逃去哪里,即便一走了之又有何乐趣?
江烈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把气氛活跃起来,知道这心结轻易不能化开,还得慢慢的温润。可恨自己实力不足,如今却无法给这一对苦命鸳鸯多少助益。
就在三人相对默默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串银灵般的声音。“姐姐可在家?元奴来拜访姐姐了。”
江烈暗叹一声,心说今天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这一个就够头疼的了,怎么又来了一个?江烈虽没见过此人,却知来者是谁,定是和李师师并称京师双艳的另一家花魁赵元奴。若单是这般关系倒也罢了,可这赵元奴还有一个身份,是赵佶在宫外的另一个隐妃。只是因她姓赵,和官家同姓,赵佶才没敢那般明目张胆的把和她的关系弄的人尽皆知。虽是如此,这赵元奴可还是和李师师较上了劲,表面虽然亲昵,私下里却是一样都不肯对李师师落了下风。
赵元奴不待李师师起身相迎,便自顾走了进来。江烈抬眼看去,只见这赵花魁长得确实娇艳,眼眉如画,顾盼含情,妖娆的身段随着腰肢盈盈摆动,放出万种风情。观年纪却是比李师师小了许多,也就二十左右大小。
李师师强展笑颜,让了赵元奴落座,吩咐丫鬟端上茶水方才问道:“今日天寒地冻,妹妹不再家中取暖,却如何跑姐姐这里来了?”
赵元奴还是少女心性,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眼睛在两个男人身上来回一扫,迅速便锁定了江烈,嘴向江烈努了一下说道:“妹妹听说姐姐家中来了贵客,便也想凑凑热闹,粘点贵气,却不知人家欢迎不欢迎?”
自从上次江烈在此评音唱曲之后,坊间更是盛传江郎之名,李师师和江郎做得知音姐弟也是传为佳话。赵元奴自觉风光被李师师压了一头,又是倾慕江郎文采,几次主动投帖江府相约,只是江烈不愿再和赵佶的女人有什么瓜葛,每每婉拒。不想赵元奴却不罢休,暗自在丰和楼布了眼线,今日得了江烈又来了丰和楼西苑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把江烈堵了个严实。
李师师自是知道此中关节,只把赵元奴当成小孩心性,也没觉得什么,既然今日撞上了,便给她引见一番。笑着说道:“妹妹这话中别有深意啊,原来不是想姐姐了,而是来瞧我的贵客的。这位便是你常说欲一睹其风采的相州江郎,江焰天,那个是――是他的跟班,模样虽然俊俏,却是粗陋无心的汉子,不知名字也不打紧。”
江烈觉察到燕青的尴尬,赶紧拱手出声道:“相州江烈见过赵大家。”
赵元奴堵住了江烈自是得意,又见到江烈果如人言,模样俊朗,身材伟岸,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少年英雄气概,看的早已是心花怒放,哪里听到李师师话中的蹊跷。对着江烈盈盈还了一礼,却是先挽着袖子挡住小嘴吃吃笑了起来。笑了半晌见江烈依然镇静自若的坐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不语,脸上不免泛起了一丝娇羞。轻声说道:“江郎不好奇我何故发笑吗?”
江烈淡淡一笑道:“娘子笑颜如花,让人只顾激赏不已,至于为何发笑,谁人愿去管他?”
赵元奴眼中泛起一抹神采,喜道:“江郎果然名不虚传,气度不凡,出口亦是不同常人。但你虽不问,我却要说,不然让江郎以为奴家轻佻可是委屈。我几次三番的相邀,你却只是推辞,今日终被我撞上,奴家感觉像是抓住了贼人,颇觉怪怪的,这才发笑。”
不待江烈解释,赵元奴连忙接着说道:“即是今日叫奴家撞上,可否请江郎也为奴家填词一首。奴家也学唱了江郎做给姐姐的新词,可是羡慕死了。”
江烈看向李师师,李师师哪里有心思给赵元奴争什么风月,见赵元奴鼓动着江烈作词,只有拍手叫好的份,哪里会有不同意见。
江烈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度步,看见庭外梅花怒放,转身对着赵元奴说道:“我这里已有一词,不过师师姐姐近日心情不佳,此词当作我同时送与二位姐姐的如何?”
“行,行。如何不行?快快唱来。”赵元奴哪里见过如此快便成词的,心中早已激动不已,也不管江烈说什么了,自是一百个愿意。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吟罢回首看向李师师,轻笑道:“这首《卜算子-咏梅》赠与姐姐,略作开解如何?”
“不要!此词合该是我的。”赵元奴那边早已如痴如醉,激动的按住几案,大声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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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起兵伐辽
宋宣和四年春正月丁卯,以蔡攸为少保,梁师成为开府仪同三司。癸酉,金人破辽中京,辽主北走。
二月丙申,以旱祷于广圣宫,即日雨。癸卯,雨雹。丙午,以吴国公植为开府仪同三司,进封信都郡王。
三月辛酉,帝幸秘书省,遂幸太学,着太子府上下携从。巡至太学正字科时,帝感慨南北不同音,忆起往日种种,还和出自福建路的老公相蔡京生出不少鸡同鸭讲般的乐事。太子府少詹事江烈遂借机献上拼音之法,又献“字典”策,佐以拼音检字、部首检字法,众皆称大善。能在本朝推出这般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善事,赵佶亦不免幻想着历史功劳簿上又将浓浓的添上一笔,遂拟旨拼音之法着翰林院饱学之士完善,功成后即刻由国子监并礼部有司刊行天下。着国子祭酒韦寿隆,秘书少监翁彦深、王时雍等领衔成立“御置录字大典监作”开始编订《宣和大字典》。
察太子少詹事江烈献策之功,擢中散大夫(文官第十四阶,从五品上),太子右庶子,进封开国男,入大典监作,任字典编纂。江烈以学识浅薄固辞编纂之职,仍留太子府中任事。
大宋朝这边兴奋异常的准备搞出一件文坛盛事的时候,北边的局势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前文提过,辽保大二年(公元1122年)春,天祚帝被萧奉先忽悠着杀了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偏偏素有名望,天祚帝一刀砍下,不但杀了自己的儿子,也把大辽国最后的一点人望给砍了。儿子砍了,金兵却一点退的意思都没有,天祚帝仓皇北逃入夹山,方才醒悟,赶紧把所有罪名都扔到萧奉先的头上,撵其滚蛋。萧奉先父子先被金兵抓住,宰了一个儿子后,向东押解的时候又倒霉催的被辽军截获,这次是连个投敌卖国的机会都没剩下,直接被赐死了。
天祚帝虽废了萧奉先想再聚人望,可是仓皇逃命之时哪里还能和外界联系上。时留守宰相张琳、李处温与秦晋国王耶律淳(契丹名涅里,辽兴宗四子,天祚帝的族叔)守南京(燕京)。李处温见天祚已失人望,又和外界联系不通,便动了另立新主赚取从龙之功的念头。此事和都统萧干、辽兴军节度使耶律大石以及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等蕃汉大臣一说,大伙是拍手赞成。
战争年代,已是兵临城下之局,也别再玩什么三请三让的虚活,直接把耶律淳从府中骗出来,左右上前皇袍一披,大伙只管跪拜山呼了事。吓得战战兢兢、痛哭流涕的耶律淳就这么被霸王硬上弓的推上了皇帝宝座,称天锡皇帝,改元建福。而天祚帝那边躲在夹山惶惶不可终日之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光荣下岗,降为了湘阴王。天锡帝这边占据了燕、云、平及上京、辽西六路。天祚那边,沙漠以北,西南、西北路两都招讨府、诸蕃部族而已。(貌似几年后,大宋那边也要上演一出类似的游戏。)
拥立之功不是白挣的,大伙的屁股差不多都得向上挪挪。李处温得了太尉,左企弓进司徒,曹勇义知枢密院事,虞仲文参知政事,张琳守太师,李处能直枢密院,李姡俑偌啵舾晌笔嗝苁梗饴矶嘉鞠舻┲嗝茉菏拢纱笫挝髂下范纪常芄芫隆�
新一届领导班子架起来后,第一件事即是传檄天下,告诉老少爷们以后再和大辽说事,就别去找什么天祚帝了,天锡帝才是正主。第二件事就是遣使入宋结好,言说哥们你给我上了一百多年的贡,如今兄弟也知道你日子不太宽裕,这“岁币”就不用再给了,不想南人好不讲理,不但不知感恩,反倒派了大军来说话。没办法,只好又遣使奉表于金,这回姿态摆的更低,脸面也顾不得了,直接把主从身份调了个,乞为金国附庸。长辫蛮子没文化,连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都不懂,话都讲到这种地步了,还是不依不饶,非要致人死地不可。别无他法,死战而已。
宋宣和四年三月,金使入朝再促夹击辽国之事,宋庭见有机可乘,也不再扭捏,遂令童贯为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屯兵于边以应之,且招谕幽、燕。
眼见大功唾手可得,同知枢密院事蔡攸坐不住了,这种好事可不能让童贯那老阉货独专,是以急惶惶的向赵佶表忠心,愿为陛下得成复土大功。四月乙亥,赵佶以蔡攸为河北、河东宣抚副使。陛辞之日,赵佶的两位宠姬侍立在侧,统领万军的蔡副司令指着那两个美姬对赵佶说道:“大功之后,请陛下把这两位美人赏给微臣。”而赵佶只是笑而不答。大宋的帝国元首和军事统帅就是以这样的心态对待灭国之战的,与之相比,军队上下也不遑多让,到处吵着要调入童宣帅的帐下,浑如要去参加一场饕餮盛宴。
在大宋举国若狂,认定燕云旦夕可下之时,北伐始作俑者之一的老公相蔡京却给儿子写了两首泼凉水的送行诗,其中有句:“百年信誓当深念,三伏征途曷少休,目送旌旗如昨梦,心存关塞起新愁。”
不管是蔡京当国多年,早就洞悉帝国花团锦簇之下实则危机四伏,是以才出言示警,还是防着北伐失利而提前未雨绸缪埋下的伏笔说词,这点凉水却无论如何也浇不灭大宋上下轻敌抢功的熊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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