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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长天艳山河-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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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是傻子，张方等人早就做好了朝廷辖地内产业被夺没的准备，虽然自从江烈主政燕山以后，各家生意多有向北地转移，但还留在朝廷辖地之内的产业依然占了半数之多。因为宛平钢厂就在燕山，所以奇峰钢铁预计的损失应是少了许多。
与同僚们的难看脸色不同，江烈却是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对着大伙说道：“既然新式炼钢、纺织、酿酒等技术已然注定要和朝廷那边共享，那么自然没道理不让咱们大伙跟着沾些光。呵呵，这只是一句玩笑话。随着这些新技术的流传，大家伙心中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历史将会迎来一个钢铁时代，一个纺织时代，一个交通工具大跃进的时代，一个技术爆炸的新时代，一个思想变革的大时代。这必将导致科学技术爆发式的进步，也必将导致社会的快速进步，这是大势所趋，是任何陈旧势力都不能阻挡的。大势之下，我们必须顺势而动，作为代表联邦政府行使权力的各方官员，首先就是要解放思想，只有从思想上跟上历史进步的步伐，才能在这个变革、进步的大时代中挺立潮头、锐意进取，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在历史的功劳薄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烈受辽王之托如此设计联邦政权架构，其根本原因就是基于此考虑的，就是希望新构建的联邦政权能够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而不是成为社会进步的阻碍。”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全面推广（下）
“除了吴老爹他们自己研发出的新技术，我整理出的整套钢铁新式冶炼技术，整套的水泥、玻璃、烈酒等基本制法，只要各位需要，烈就免费转让。“
“啊――”
“焰天，你――你莫不是在说胡话？”
江烈淡淡一笑道：“烈清醒的很，刚才说的也不是胡话。不过我提醒诸位，这生意一道，并不是有钱有技术就能做的好的，还需要商业头脑。投资有风险，诸位切勿盲目，需量力而为。我的意见是，诸位同僚可以觅得些知根底、懂经营的商人合作经营，以技术入股。呵呵，各位老大不用这么看着我，反正这些技术朝廷也都要学去，若再行垄断经营模式，那朝廷可就要白得了天大的好处，而且这更是对联邦经济发展不利，所以，这些新技术在联邦内的全面推广势在必行。”
江烈说完，微笑着看了一眼赵桓。赵桓自然知道江烈的意思，合该是他来耍大棒子敲警钟的时候了。
“官商勾结、营私舞弊、以权谋私、欲壑难填。”
四个诛心的词汇从表情严肃的赵桓口中说出，全场立时一片肃穆，刚刚还被江烈扔出的大蛋糕砸的眉开眼笑的官员们心中皆是一寒，不少人甚至吓出了一身冷汗。
赵桓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继续说道：“官员经商，从来都遭人垢弊，所畏就是孤刚才所言四语。然历朝历代却屡禁不止，单说我朝，官员中十之八九家中都多多少少有些生意，这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只不过还要保留一块遮羞布，众人不愿说破而已。联邦施新政，官员中多有商人出身，江烈、景公不都是富可敌国的大商贾吗？以后，联邦官员中商人出身的，也不会少，而且会越来越多，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强行的阻拦只能是掩耳盗铃之愚。那该怎么办？律法、规则。一切以律法为准绳，用律法来约束和规范官员的操行。官员从商不可怕，官员言利不可怕，官员挣大钱也不可怕，只要他挣的合理合法。在联邦，财富不是俗物，工商不是贱业，联邦官员们解放思想就从这点开始。”
赵桓喝了一口茶，给大伙留出消化的时间后接着说道：“我提醒诸公，允许官员经商一事，联邦律法早有规定，司法、监督体系的官员是不在其列的，司法监督系统的独立就是为了确保对联邦官员腐*败渎职进行强力的约束。另外，经商归经商，一个是要通过健全的法制约束官员不得以权谋私，另外一个还得要加强政府和民众的双重监督力度，预防官员只顾经商而产生渎职过错。孤先把丑话说到前头，官员涉商之前可要思虑周详了，要看清自己的能力，有没有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再把手上的生意做好。身为联邦官员，做好本职工作是为官的本分，公事为先这点不容置疑。若是没那个金钢钻，孤还是劝他踏踏实实的做好官，真要把‘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做好了，孤和百姓们也不会吝啬给他树碑立传的。更或者，就干脆去从商，别到时出了什么差池到处去买后悔药。接下来，孤会向议院提交一项议案，这个议案的一个内容是大幅度提高联邦司法、监督体系官员们的薪酬福利，另外一个就是对官员违法审判上，量刑标准应从重、从严。”
赵桓一番话让在场的官员们个个心中敲起警钟，心中生出缕缕寒意，赵桓的话这么直白，让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联邦是要给官员布下层层高压线，根本就没有考虑去依靠什么所谓的官员自律，就是把官员们全部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中国人善于化神奇为腐朽的习惯有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一个面子问题，许多道理不是不明白，就是因为要顾及各方的面子，宁愿装聋作哑。现在好了，一上去就把窗户纸给捅破，什么都先讲到明处，也不是多么令人难以接受嘛。而且，让人看得清楚路在哪里，阴沟在哪里，往哪走选择权完全在自己手中。
赵桓把大框架定下后，下面就是政务院总理李纲的活了。“呵呵，诸位，我不知道诸位如何想的，纲自家事自家知，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我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我的总理，将来退位让贤时，能少挨几句骂我就喊无量天尊了。好了，回来说正事。联邦规划委员会马上就要推出联邦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计划在未来五年内，联邦钢材年产量达到三万吨，每三个地级市平均一家玻璃厂，五成城市初步完成市政改造，居民用上自来水，新建联邦级公路两千余公里，省级市级公路两千公里。”
“哗――”
即便在座各位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此时听到李纲暴出的猛料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哗然一片，惊叹过后又是止不住的心潮澎湃。五年计划，联邦政府的又一项创造性的新政。清晰、明确的宏图目标摆在那里，让你看的真真的，计划背后不是什么胡吹大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数据和依据，只要努力就能把他们变成秋收后的丰硕果实，大伙都是奋战中的一分子，辉煌的目标就是在他们自己的手中一点点的完成，能不叫人心潮澎湃吗？但即使知道李纲不会胡说八道，但如此目标也还是远远超过了众人的想像，特别是这只是李纲挑了几条重点的来说，还有更多的项目没有讲呢。想想看，联邦如今的年钢产量只有区区的二千三百多吨，五年要提升十余倍，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李纲看到众人的反应，不由笑了起来，大声说道：“诸位，不要被这些数据吓到，只要联邦能够稳步发展，纲断言，这些不但都完全能够实现，而且能超额完成。到时，你们只怕不是要抱怨这个目标太高，而是会抱怨目标太低了。不相信吗？咱们一项一项的来说啊。不算别的，只这城市市政改造居民用水管道一项，你们看看就得要多少钢铁？说实话，年产三万吨钢铁，不是咱们定计划，实在是确保联邦发展的实际情况客观要求。这以后，像这新建的辽王府，北京各公学这样用玻璃做窗的房子肯定将成为大势所趋，没有物美价廉的玻璃供应，怎么能满足百姓的需要？要富国强兵，就得鼓励工商，交通运输就是关键，要想富先修路嘛。修公路、建工厂、造城市，全面提升人民生活水平，增强联邦实力，这所有的一切，其基础还在人，在于你我，在于大批有知识有文化，有创造力的劳动者。我再次提醒，或者说告诫诸位，我们事业的成败，人才是关键，联邦的未来，教育是基础。所以，五年计划中，有一项重中之重必须完成的项目，那就是，联邦各城市居民适龄子弟全面普及六年义务教育，乡村地区适龄儿童入学率不低于五成，成人文盲率降到三成以下。”
连番的刺激，让到会的各方大佬脑子有些发蒙，体会了半天之后，云中省省长刘韐才皱着眉头说道：“总理，人才是关键不错，但咱们恰恰缺人啊。就拿云省说吧，连番征战，又兼金贼强迁，云省的人口已经降到了可怜的程度，这几个月我们做了初步的统计，整个云省，除了驻军，居民总数不到七十万。除了人的问题，还有钱的问题，资金缺口太大了。我可没有焰天的金手指，这赚钱的眼光、本事差的远啊。”
刘韐的话引的众人开怀大笑，不过笑过后，全都把视线转向了江烈。如此宏伟的蓝图挂在眼前，早就勾引的众人热血沸腾，既然政务院规划委员会敢给大伙扔出这么大的诱惑，那就有金钢钻给大伙，何况这委员会的副主任就是素有财神爷转世之称的江烈，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江烈展颜一笑说道：“刘公，你还好意思说啊？咱们这几个封疆大吏中，就属你那里最滋润了。”
“哈哈，焰天，你这小家伙又拿老夫消遣呢。今天老夫倒是要让你把我怎么个滋润法说清楚了，若是说不出个道道来，老夫可要直接到你府上赖着不走，只管让我那两个侄媳妇给老夫弄些好吃的。都说你江家的厨子是天下第一，老夫可要逮个机会，好好享个口福。”
江烈笑道：“刘公愿去鄙府，自是烈求之不得，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然，烈之说也绝不是妄言。云中缺人、缺钱，但正是因为缺人，才使得云中相比其他省份有着相当大的潜力优势，云中有土地啊。卖地，只要是我大宋国民，都可以卖给他。地价定的超便宜，一成、半成现今地价都行，挥泪大甩卖，还不设上限，只要给钱，要买多少就给多少，真有钱多烧的，把规划出售的土地全卖给一人都行。”
刘韐眼珠子瞪的溜圆，呆呆的说道：“焰天你说什么疯话，这出的什么败家的主意？”
江烈道：“这是败家吗？刘公可要听清楚了，烈说的土地出售对象，可是我整个大宋国民。土地虽然出售，但宏观管理规划的权力还是在联邦政府手中。云省农田的片区规划在土地出售前就要做好，卖地时按区售卖，并和购地方签订协议，对其所购土地的生产方向、方式拥有一定的监督指导权。这样，不但便于云省农业的规模化、集约化管理，有效的促使云省农业走上快速、良性的发展轨道，更重要的是，为了确保投入的回报，购地者必然要后续投入人力、财力，这是利益的驱动，另一方面，政府对撂荒土地业主拥有处罚权的尚方宝剑是从机制上对购地者后续投入进行强制约束。地价定的低就有强大的吸引力，只要安全问题得到保障，我料购地者必将络绎不绝，你们说我大宋百姓在联邦军队能否保护他们安全的问题上，有疑义吗？”
江烈最后一问引得在座各位都笑了起来，这是自信，甚至带着些许得意的微笑。要说论军队战斗力，就算是北地联邦中再谨小慎微的人都会当仁不让毫不迟疑的认为联邦军队是最牛掰的。
刘韐的脑子也开窍了，笑容满面的说道：“老夫明白了，焰天的意思归结到一点就是以土地吸引人力、资金。云省啥都缺，就是不缺土地，平地种粮，坡地种棉，只要咱们努力，不出几年，云省说不得就是一个大粮仓啊。”
江烈笑着摇摇头说道：“云省只是不缺土地吗？如今知道的，光煤炭、铁矿已经到处都是，那地下藏的宝贝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如此美丽富饶的土地，就是祖先留给我们的财富，就是咱们伟大可爱的祖国，她承载着我们的理想，承载着民族的希望啊。所谓寸土寸金，正是此意，国之疆域，寸土必争。此外，云省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比临蒙古诸部。女真势力的退出，给咱们留出了足够的拓展空间，美丽而宽广的大草原，又有多少财富等着咱们去开发呢？远的不说，只说这肉食、皮具、毛纺业，等公路修好，路上来回穿梭的可就是钱啊。”
刘韐的双眼已经亮若晨星，满室尽是吞口水声。
接下来，江烈又针对其他几省的规划目标给出了解释并提出了建设性意见，把各位大佬们忽悠的是个个眉开眼笑，情绪高涨，恨不得卷起袖子，立即大干一场。等大伙兴奋完了，李纲开始做总结。
“由于联邦初立，各项关系国计民生的新式技术掌握在政府手中，所以，联邦发展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制定的比较详细，或者说涉及具体事务的比较多，这是现阶段实际情况的客观要求。等联邦走上轨道后，今后的联邦规划将逐渐从具体事务中退出，让政府回归宏观管理者的身份。这里，我再次提醒诸位，联邦官员是代政府管理政权的人员，是管理者，是服务者，不是百姓头上的老爷，以权谋私的事情不能干也干不得。刚才焰天说的无偿转让的技术，在座有意者，都要好好学习《联邦官员行为规范》以及《联邦行政法（试行）》，弄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何去做。新闻舆论监察总署已经向议院提交了《舆论自由权力法案》动议，一旦议院通过新闻舆论相关法案，民间新闻舆论将拥有对联邦官员极大的监督权力。哼哼，诸位，戒之慎之啊，莫要做那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蠢事，到头来落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
这下好，李纲的话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给联邦官员们敲了警钟，而是实实在在的又在大伙头上加了一个金钢圈，而念咒的权力可是握在号称百姓喉舌的舆论媒体手中。想想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和强大的民风名望影响力，官员们个个都后脊梁发凉。很快，大宋北地联邦的官员们就被评价为天下间为官最艰难也是最简单的。说艰难，那是因为联邦法律和规范在联邦官员们周边布下了层层铁丝网地雷阵，真就如人们形容的一样，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这些官员。说简单，那是联邦政府同任何其他朝廷不同，对官员的操行做出了即严格又细致的规定，责权分派到位，每个官员都能明确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剩下的就是看个人能力的高低了。
当晚辽王府宴会后，江烈故意落在了后面，要和赵桓开个会后会。
“小烈，你当真要把这些个技术送与大家？焰天虽有高义，却不怕这些技术被有心人偷去，以致助敌之嫌。”朱琏给江烈端上一杯醒酒茶后，笑着说道。
江烈笑道：“嫂嫂放心，这方面我们早就安排好了。《联邦国防法》已然出台试行，联邦国土安全部和军情局已经依此法列出了一系列敏感技术清单，并设置了相应保密安全等级。根据法案，不但运用相关技术的商家有保密的义务，安全部和军情局也会根据保密等级，对这些技术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
赵桓看了一眼江烈，淡淡的说道：“说吧。单独留下来，又叫你嫂子过来，是不是又准备打什么拉我们夫妻壮丁的主意了？”
“嘿嘿，确实是有些拉壮丁的意思。嫂嫂你且看看，这些个好玩意儿。”
“这是……”
“嘿嘿，这是牙膏，哦，这是配套的牙刷，刷牙用的。这是香皂，这是洗面奶、洗发膏、沐浴液。这是说明书，用法都在上面写的明白，嫂嫂先试用一下，看看效果如何。都是天然原料，绝无毒副作用。哈哈，兄长莫瞪眼，这些东西我早就做过人体试验了，安全的很，效果我就不吹了，待嫂嫂用过之后自己评说。”
朱琏拿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瓷瓶，早已是双眼放光，提着鼻子一个劲的说“香，真香，这般香味清幽不腻，单这味道就要诱煞人了。”
“嘿嘿，香，香的在这呢。这是从几种鲜花中提取出来的香精，再添加特制溶液稀释调配出的香水。只需滴出少许抹在颈下手腕处，这整个人啊都是……都是……怎么说呢，嘿嘿，这么说吧，嫂嫂搽过之后让兄长闻闻再评说就知了。”
“讨打！连兄嫂也敢消遣了？焰天，你可是要生产这些东西，让我们给你造势吗？”
“呵呵，这些可都是天大的赚钱买卖，我的意思是咱们一起做。我出技术和资金，兄长就用这辽王的名头做干股就成，咱们两家各占一半股份，我和兄长定是忙不过来，要做甩手掌柜的，这生意还得由嫂子来打理。这牙膏、香皂、洗面奶之类都是日用品，天下间短期内可就只有咱们一家独门生意，真要推广开后，这些东西可是人们天天都要用的，这得是多大的生意？至于这香水，呵呵，这根本就是液体黄金，对香水的营销原则咱们就是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嘿嘿嘿嘿……”
第一百六十三章 破瓶装旧酒
“坏家伙，还没闻够啊？”
赵桓把头埋在朱琏的怀里，朱琏轻抚着赵桓的头发，见赵桓不语，又轻声说道：“小烈心中还当真是很在意你这个兄长啊，这么一笔泼天的财富，说送与咱家就送了。”
赵桓轻哼了一声，自然知道心地善良又冰雪聪明的妻子这是又在给自己吹偏风，不愿自己和兄弟江烈之间生出芥蒂。自北来，筹措联邦到如今，联邦的各项大政方针，上层建筑框架基本上都是在赵桓的支持下，按照江烈的思路构建的，但赵桓和江烈的个人关系却并不像工作上如此和谐，让亲近的人都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了些隔阂，有了些疏远和淡漠。在许多人眼中，这都是很自然的，赵桓迫于燕地的强势，不得不容忍江烈一项项削夺王权的做法，即便仍然是北地最高权力者，也不免有人在屋檐下的憋屈，对于江烈这个忠心的臣下转变成今日政治上的平起平坐的合作者，即便再大度的人，最少也会有些别样的想法。
但，这些却是假象，是赵桓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如果一个上位者同自己手握重权的属下，给人的印象是好的如同同穿一条裤子一般，那结果必定将是一场灾难。具体来说，江烈作为原来燕地实权派的领军人物，赵桓如若全面倒向他，联邦中其他实力派做何想法，何去何从？再初级的政客都知道，权力失衡是政治稳定的大忌，赵桓在这里是作为一个对原燕地实力派一方独大起到决定性制衡作用的角色而存在的。另一方面，私人关系上的疏远，让赵桓立于了一个左右逢源的位置，只有在这个位置上，赵桓才能最有利的化解或者是减弱传统势力和新兴势力之间必然的相互碰撞而引起的冲击。对臣下若即若离才是王道，这就是龌龊的政治，也是一个合格上位者该有的自觉。风吹雨打后，大家都在成长。
赵桓终于开口了，冷哼一声道：“我辽王的名头抵一半的股份可半点都不亏他，小烈那家伙实则还是赚了大便宜的。拉了虎皮扯了大旗，还能做出一副割肉拉拢我的可怜像，谁也别想算计过他那个钱串子脑袋。”
噗――不待朱琏说话，赵桓一口吹灭了灯。
九月初一，大宋朝廷是日大朝。宽阔堂皇的朝堂之上百官挺立，但却没有平日的肃穆，尽是交头接耳，一片嘈杂之声，龙椅上的赵佶也是坐立不安，一脸苦相，弄的身边的值日太监都心中凄凄，不敢高喊威仪维持朝堂秩序。一南一北扔来的两颗重磅炸弹，把刚安逸了没几天的京师权臣们又整的心惊胆颤，慌了神。
北京军事法庭开始审判战犯以及北地联邦海军占领流求宣示主权的消息已经传的天下沸腾，北联这一文一武两记重拳可当真是打在了大宋朝廷的腰眼上。残存的那点可怜的幻想被一举击碎，做儿子的去了北地返过身就对着老子这边哐哐两下狠的，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对于北联海军悄没声息的一举拿下台湾，除了在谈判桌上无力的抗议换来崔灿警告朝廷约束水军以免引起海上冲突的几句淡话之外毫无所得，而在军事法庭的问题上，张邦昌的话刚说个头就被崔灿手拿《大宋靖康元年事东京谅解备忘录》，指着“除自立之举，诸般事宜朝廷不加干涉”的条文给堵了回来。这还不算，崔灿居然还倒打一耙，代表联邦政府和辽王对朝廷欲释放朝廷军队控制的两千余金兵俘虏之事表达了严重关切，并表明了联邦政府和辽王对此议案坚决反对的态度。及至张邦昌也想用不得干涉朝廷之政的说辞反击崔灿时，却吃了一个大憋。崔灿请张邦昌在《备忘录》找出相关条文用以佐证，结果当然是没有，崔灿的结论就是，朝廷无权干涉北联的地方事务，而北联作为大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有权过问并参与大宋朝廷的所有大政方针建设的。
时年四十五岁的张邦昌在谈判桌上被小了两轮多的小屁孩狠狠羞辱了一番后跑回朝堂汇报，除了让朝堂乱作一团之外，就是让大伙知道了，这以后且要受来自北方的恶心。新进官身为尚书左仆射（元丰官制，赵佶复位后把赵桓当时没改回多久的“同中数门下平章事”又改成了这个，即为首相，副相叫尚书右仆射，是李邦彦任着，和先前的太宰、少宰只不过是换个名称而已，换来换去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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