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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长天艳山河-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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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即为首相,副相叫尚书右仆射,是李邦彦任着,和先前的太宰、少宰只不过是换个名称而已,换来换去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去赵桓化。)的张邦昌被赵佶当堂骂了个体无完肤之后,李邦彦的能耐稍稍显露了一些,提出尽快追查消息是如何传播的,要彻底堵住北联蛊惑朝廷辖地民众视听的渠道,结果此种完全避重就轻瞎搅合的提议又引得龙颜大怒,让赵佶对着李邦彦狂喷了一头龙涎。

事实上,被一帮子遗老遗少蛊惑着,又着实舍不得把控天下地位的赵佶,倒了赵桓的灶把儿子逼的北走,心中也还是有着些许愧疚的。儿子北去数月连番动作之后,毅然返身给自己这边来了两下狠的,说明在自己证明老子靠不住后,赵桓也开始证明儿子也是靠不住的。其实在内心深处,赵佶还是有着些许欣慰,他欣慰的是,看到赵桓已经能够把个人亲情和集体利益分割清楚,看到赵桓逐渐转变成了一个成熟的上位者,将来自己百年之后可以放心的把这大好江山再交给他。不过,在自己享受不动之前,还是需要保持朝廷辖地的稳定,还是要维护和自己同在一辆战车上的利益集团的利益。

发了一通火后,赵佶的脑子也冷静了下来,他忽然意识到,在南北一体,大家还没完全撕破脸皮的情况下,有些直击要害的问题是不能在朝堂之上公然讨论的,张邦昌和李邦彦城府谋略还都是有的,倒是他自己还没完全适应这种南北表面和谐,台下对抗的新局面。回过了味儿,赵佶装模作样的对百官训诫督导一番,指示专办北联援建诸项目官员尽心尽力,加快建设进度后,便宣布退朝,宰执们宫中留对。

北联那边官帽子派了一遍,朝廷这边自然也是一样,只不过,朝廷这边给人的感觉就是破瓶装旧酒,宰执中看不到几个新面孔。目前宋庭的八大宰执是,东府这边,尚书左仆射张邦昌,尚书右仆射李邦彦,门下侍郎吴敏,中书侍郎秦桧,尚书左丞宇文萃中,尚书右丞蔡鞗;西府那边,枢密使蔡攸,同知枢密院蔡懋(音“mào”)。

这个名单中少了对赵佶复辟有首功的耿南仲,很出了许多人的意料,而了解内幕的却是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很不简单。明面上的原因是耿南仲遇刺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左眼失明身体状况一直不佳,需要静养。深层次的原因还有,就那么几个位置,多一个人挤进来就得有人被挤下去。耿南仲又是挂着卧底和反骨仔的名头,虽然这是对于赵桓那边来说的,但这种人总是难免会给别人心中留下阴影,不说大臣们,就是赵佶,心里也有点腻歪。最后就是赵佶那无可救药的处世审美哲学,要让他整天在朝堂上看着一个半张脸尤如沙盘般的人在面前晃悠,那还不如直接把他杀了。所以,靖康元年赵佶复辟第一功臣耿南仲被加了英国公的爵位,授了太保衔,开府仪同三司后,就被大伙很心有灵犀的遗弃在家中作闲散国公了。

“说吧。朝堂上不说,现在说吧,怎么办?”赵佶也不拽文,淡淡的直言而出,脸上少有的带着阴冷之色。

官家这般辞色,看来真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态度是相当的认真,宰执们心中皆是一凛,打起了小心。

局面沉闷了一阵后,作为首相的张邦昌不得不先行开口说道:“以臣愚见,在南北协议完成之前,朝廷和北联的关系在大局上还是会维持稳定的。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北联派兵占据流求不去管他们宣称的理由,只怕这为将来牵制甚至兵威朝廷辖地提前布局的意思也是有的,我们不得不防啊。”

赵佶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此处仅朕和汝等,不需遮遮掩掩的,直说,如何防?”

张邦昌把头低下,咬牙说道:“筹建朝廷海军,禁海迁民。”

“不可!”

吴敏、宇文萃中和秦桧同时出声反对。

赵佶皱了皱眉,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吴敏。这个吴敏在宰执中却是身份最尴尬的,当初是赵佶把他提上来的,赵佶内禅也有他的功效在里面,后来又是赵桓颇为倚重的人物。只是他由最初的主战转变为主和后才被赵桓有意搁置,但仍留用为枢密使。及至金国战败,吴敏因为主和遭弹劾,宋金之战时做了空头枢密使以及和徐处仁闹别扭等等,便称病上表请辞待在家中。虽然后来被赵桓重新任命为门下侍郎,但身上的桓党印记却是少了许多。赵佶和赵桓两派相争时,他再次称病在家,两不相帮,大局定后,才被赵佶拉回朝堂。可以说,吴敏在宰执中涉及南北之事时,还真就是个地道的中间派,不偏不倚。

“元中(吴敏字)说说,为何不可。”赵佶换上笑容,和蔼的对吴敏问道。赵佶依然重用吴敏,也确实是看重他的才华,在如今朝廷辖地中不少官员表明立场排队等候北迁之时,笼络人才这样的事也终于被赵佶重视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朝廷对策

(感冒头疼,撑不住了。勉强码完这一章,晚了些。明天先请假一天)

吴敏斟酌了一番说辞,并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不可,而是先讲出了自己对大局的判断。

“陛下,各位大人。以吾之浅见,我们对分治后南北对抗程度的预计只怕是有偏颇之失,这主要是由于我们对北联的定位不当。愚以为,北联并不是大宋争锋的敌人,我们不可用南北生死博弈,二者不可并存的态度,对有涉南北的问题进行谋划行事。南北一体,同尊一帝,陛下是大宋共主,这并不仅仅只是协议上的字面意思而已,这更是天下共识。所谓共识,即是名望,又曰大义,即陛下和朝廷在法理和义理上对于北联,都是处于不容置疑的上位。即如此,虽然北联现今实行分治,一体军政事务朝廷不得干涉,然有约法昭昭,在北联遵循约法的情况下,朝廷就不该甚或不能以敌对之势度之。反观北联,官吏皆称大宋地方之守牧,诸般衙门皆称大宋某某有司,所有政令必奉大宋国号为先,无一不是谨守南北大宋一体之律条,毫无自立之念。更为重要的是,北联的最高权力掌控者辽王殿下,是太祖太宗子孙,是我大宋皇室正统血脉,是国之储君。即如此,北联左有逆天之罪,右有国储之利,若再视朝廷如仇寇,非行那干戈犯上之举不是愚不可及吗?是以,吾以为,在涉及北联诸事时,我们不可再以敌对之势度之来制定朝廷的方略。”

堂中一阵沉默,众人皆被吴敏的分析震了一把,或者说是在混沌中被电了一下。大伙一直都是不约而同的把北联当成是头号大敌,实则是都还没从当初争位之时血腥博弈的状态中转变过来,更直接的说就是大伙也都知道自己行事龌龊,以己度人,潜意识里害怕人家反过身来干自己,让自己一直处于自危的心理状态中,从而对北联的判断就总是不经意间向最恶劣的方面想。现在有了吴敏这个中间派较为客观的分析,当真是有些当头棒喝的感觉。

赵佶更是高兴,虽然吴敏话里的潜台词不中听,意思是等自己死了,这大宋江山早晚都还是赵桓的,赵桓何必冒险来争,但这一番客观的分析可是让赵佶心中大定。同时也让赵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确保赵桓的接班人地位,实则就是确保南北相安的重要保证条件。吴敏几句话就掀开了他心中的一块巨石,让他也庆幸不已。“吴敏的确有才,朕把他留在宰执中看来是留对了的。”赵佶在心中不由自得了一把。

赵佶心情一放松,脑子也跟着灵动起来,微笑着说道:“元中所言当是切中要害啊,朕亦是作如此想。然,南北毕竟分治,南北不做敌对之定位,朝廷应如何看待北联,并据此制定相关方略呢?”

吴敏微微盍首示谢后说道:“不用讳言,靖康之变就在不久前,现在又是南北分治之局,南北之间,在可预见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存在对抗争锋的。对抗为何,为何争锋?无他,民心而已。但南北成为对抗的双方,其缘由却不尽相同,北联是为生存,而朝廷却是为了稳定。北联所处之环境实则比朝廷辖地险恶多矣,外有金、夏以及我大宋朝廷辖地三面包围,内有战火余烬,新拓贫瘠之地,万民待哺,百业待兴。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此内忧外患之局,北联唯有奋发图存以争取民心拥护一途。所以,这北联麾军占据流求之事,以吾之见,倒是十分有七分募粮的原因在里面。因南北分治,世人便有了对比,若朝廷施政逊于北方,民心或有北向之虞,若时朝廷辖地必有失稳之像,南北相安之局面更或直接倾覆。所以,朝廷虽有大义,然民心也决不可失,这就使得朝廷也必须励精图治,收拢凝聚民心。由此,朝廷和北联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将会是以对抗和合作并存,对抗形式将会以文斗为主,或有武斗间杂其中。所谓文斗,无非就是斗谋略,比民生状况。”

赵佶合掌言道:“善!元中所言当真是字字珠玑。不过元中若才讲到或有武斗间杂其中,这……”

“回陛下,政治争斗,又兼南北皆是实力群体,武事就在所难免,诸如误会、突发事件、遭遇等引起的摩擦、械斗、小规模交战之例以及使用最多的武力威慑。然对武事,朝廷却需慎之又慎。前般所讲之民心只是左右大局之基础,这战争一道还是要讲借口和理由的,是以朝廷需时刻警醒,不留口舌于人,亦要避免相逼太甚,迫人入死地,行那鱼死网破之举。我们想必都明白,燕山兵威之盛,最起码不是朝廷现阶段能够轻易对抗的。”

赵佶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元中说的很是有理。”赵佶最担心也是最害怕的就是赵桓一个脑子发烧,领着燕山的一帮子虎狼之师直接南下把他的灶倒个稀巴烂。他就是再混账,也清楚吴敏是口下留情了,就朝廷现在的军队,拉去和燕军对抗?太抬举他们了。

吴敏接着说道:“基于这般考虑,臣以为,禁海迁民之举着实不妥。一则朝廷辖地内亦是匪患稍平,战火才去,民生急需修养,此举无异会损害沿海百姓之利益,使朝廷对积聚民心有亏。再者,就是此举对北联的挑衅防范之意过于激烈,恐遭北联强势反弹。有此两患,吾认为此策不可行。”

张邦昌提出的应对策略虽然遭到吴敏的反对,但听了吴敏的分析,倒也服气。事实上,他的胆子比赵佶也大不了多少,意识到此举真有可能逼的北联发飙,他也有些肝儿颤。见到赵佶点头认可吴敏的说法,张邦昌连忙陪着小心说道:“吴大人所言有理,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此事上确是我欠思量了。不过,北联兵占流求,又有强势海军游弋把控海上,此对朝廷实在是威胁颇大,不可不妨。是以,筹建朝廷海军以对抗……嗯,防护近海之地安全还是必须的。另外,对于海上交易也需要拿出个章程严格掌控,毕竟一些关乎国计民生的物资,还是需要列在朝廷掌控之下的。对此,吴执政可有高见?”张邦昌对这遏制弱敌的理念倒是领会的深刻,依然念念不忘扼杀北联获取资源的通道。

吴敏点点头说道:“海军之事,确是必须。在筹建海军之时,朝廷亦要先行同北联协商海上行为准则,明确划定各自控制区域,为以后避免同北联海军发生摩擦作好准备。至于把控物资走海路一事,敏一时还想不出什么稳妥的办法。”

“得,这吴敏弄了半天也是半个废材,大势判断倒是清楚,可出主意的时候却抓瞎了。唐太宗有房谋杜断,这‘断’有了,朕的‘谋’呢?”赵佶不免又是心中一阵郁闷。

“可新设一海事衙门,专管各开埠码头,朝廷辖地所有出海交易商船皆需向其报备,并申报出海交易情况,商家身份、货易物品、货物数量、价值、目的地、出行人员凡此等等皆属报备内容。经海事衙门派员检查确认无误,并收取该批货物相应的关税后,商家以海事衙门出具的当船货物完税文书及出关许可告牌为凭证,才能使商船出海交易。同样,海事衙门对货易到朝廷辖地的商船也具有管辖权和抽税权。而海事衙门下需设陆上和海上缉私部队,以对海商进行有效监督管理。朝廷可颁布政令,直接对某些物资下令禁止外销,或者通过提高收税额度以限制某些物资的外销,而海事衙门就是执行这些政令的强力部门。如此,不但朝廷可以加强管理物资海内外交易的理由,控制一些物资不得或是少量货易海外,一些物资不得或是少量货易入内,而且还给朝廷财政新开了一个源头。”

“唉呀!好!会之不愧是当世子房,会之此策甚好。”赵佶迎头就给秦桧叫了一声好。“简直是太好了,如此人才巴巴的跑回到朕这阵营中,桓儿,你不知你可是平白丢了一大臂助啊。”赵佶兴奋的一阵意淫。

秦桧这个主意确实好,即能把限制北流物资的事情办了,又能把理由说的冠冕堂皇,最后还能增加一笔收入,真是一举解决了诸多难题。众人再群策群力细致议了一把,这“海关”一词便出现在了中国历史的舞台上。在众人兴奋之余,秦桧却是隐瞒了一点东西,实则这海关的构思,还是赵桓在位时,秦桧有次和崔灿闲谈,从崔灿那里piu来的。

搞定了海上的问题,就得面对另一个更头疼的问题,就是北京战犯法庭的事,准确的说是还要不要把朝廷手里的两千余金兵俘虏放归金国。

“放!一定要放!不说我们已经和金国有约,就是因为北联妄加干涉此事,就必需放。那个崔灿小儿已然放出了口风,这以后,北联定是要对朝廷多方指手画脚的。正因为此,此例决不可轻开,一旦这第一次咱们就顶不住,那么北边那些人必然气势更盛,进而得寸进尺,愈发猖狂。朝廷在应对北联诸事项时,不可一味退缩忍让,也需要展现适当的强硬。”沉默半天的李邦彦终于开始发炮,除了宣示自己的存在之外,也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强势,压一压刚才吃了些憋的张邦昌。对于赵佶依然跟着赵桓把张邦昌放在他头上,他还是颇为吃味的。

其实李邦彦说的也是很有些道理的,不论是吃狗肉还是红杏出墙,这第一次总是需要慎重对待一下的。只不过吴敏刚才已经讲明了,今后南北之争首要的是争民心,这放俘之事确实是有大伤民心之害。

见到众人皆陷入沉默,赵佶的脸上逐渐显露了要屈服的意思,大宋朝至目前为止第二年轻的宰执(崔灿任过同知枢密院事,虽然没多久,但年纪更小),时年二十四岁的蔡翛摇头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放金兵俘虏归金,实际上是我们现在能作出的惟一正确的选择。吴大人所言不错,南北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一个对抗和合作并存的局面,明面上小摩擦不断,大体上却相安无事,争斗大都集中在台面下。可毕竟是南北博弈之局,单单让北联的武力优势悬在我们头上,然后我们坐等和平,那是愚不可及之举,也会使朝廷处处限于被动。所以,朝廷必需主动应对,相机出手,为朝廷尽可能的争取有利的态势。何为?同金、夏结成或明或暗的联盟,以作策应之势,如此,北联之兵威再盛,亦不能完全威逼我朝廷一方,甚或会对朝廷成退缩防御之势。而我们正可乘机整饬兵备,恢复民生,以充实朝廷资本。是以,金兵俘虏必需送归以结好金国,同时亦是向北联放出明确的信号,朝廷同金国有共进退之谊。”

第一百六十五章 崔灿北去

“侄儿见过婶娘。”东京一处院子中,崔灿对着岳飞的母亲恭谨请安。

当初岳飞、王贵等人家眷一并迁入京师,因为有四户人家,岳母又是寡居,不方便一起住到江府,所以便由江成事先另置了四处临近的宅院供四家居住。而王贵因东京保卫战时母亲病逝,也是将母亲先葬在京师郊外,在京师归家受制,只待大局安定后再迁坟归葬汤阴老家,不想一连串变故,一直拖到现在。

“快快免礼。灿儿,你这么忙,今日却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吗?”

崔灿笑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回婶娘,侄儿今日来是特意禀报,三日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京师去北方了。”

“啊,这当真是件喜事,朝廷已下恩旨了?”岳母听到这个消息,登时高兴起来。

恩旨?狗屁的恩旨。若不是崔灿连番挥舞大棒,这批北地官员眷属北迁之日,朝廷还是要想尽办法往后拖的。特别是像岳飞这样北联的重量级官员的亲眷,若不是赶上现在这个时机,崔灿在谈判桌上就南北海事问题向朝廷施压,这会儿朝廷是绝对不会放行的。

崔灿之所以一定要把几个哥哥的亲眷列为本批北迁人员之列,是因为他会和这批人员一起北上。作为北联河北省的省长,他需要尽快就归本职,只是因为他对京师的情况最清楚,又加上需要对潜伏在朝廷辖地中的地下力量做出调整和安排,所以才一直代表北联留在东京监督南北协议的执行。另外一面,北联的外务部是一个全新的部门,一切都是初创,划拨给赵良嗣的官员根本就不符合这个新式部门对人员的要求,必需进行专业培训。所以,直到不久前,刚刚理出些头绪的赵良嗣才把接替崔灿的人员给派了过来。

北联这次不仅是派人员来接替崔灿,还要在大宋京师设立大宋北联驻京师代表处,代表处主官称为首席代表,其下还设有政事参赞、军事参赞、商务参赞、文化参赞以及其他办事人员,最后,还有一支不超过三十二人的国民警卫队守卫人员。代表处是北联政府派驻朝廷辖地的惟一官方机构,是北联和朝廷之间一体事项联系的主要窗口。

代表处驻地属北联辖地,朝廷有义务保护代表处的安全,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否则将会等同战争入侵行为视之。而代表处所有经过报备的人员和设备、物资等,都享有外交豁免权。这些都是南北分治后,后续谈判中双方陆续达成的协议。当初谈判时,就那个外交豁免权,就让崔灿费尽了口舌解释。根据对等原则,大宋朝廷驻北联北京代表处也在同期设立。而相关律法的制定则是北联走在了前面,试行草案已经进入议院讨论审核程序。这却不是朝廷耍赖,实则是对这个东东还没弄太明白,要等着北联那边弄出个大概后,才能跟着上。

这次北联派来的首任代表是一个叫张九成的,时年三十四岁的张九成在京师可是颇有名气。他少时曾游学开封,师从于龟山先生杨时,其才名显耀京师,但屡屡拒绝出仕,只愿跟着老师学习。

“程门立雪”名扬天下的龟山先生杨时公,宋金之战时任左谏议大夫兼侍讲、国子监祭酒,是个坚决的抗金主战派,积极为抗金献计献策。靖康之变时,又是带头拥护赵桓,反对赵佶复辟。因为这老爷子人气名望太大,几乎就是大宋此时清流、士林的领袖,门生弟子海了去,所以复辟派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只是把他软禁在家了事,连下狱都不敢。赵桓北走,老爷子毅然跟随,身后自然是跟了一群门生,就连对“程学”不怎么待见的赵佶,听说此事都嗟叹不已,羡慕儿子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龟山先生到北京后,郭儒真见到师兄来了,哪还敢在他面前称老大,这联邦教育部的部长死活不愿干。可是杨时却是以自己年事已高,不喜政事,只愿教书为由坚决推迟掉了赵桓和李纲的盛情邀请。和江烈谈过一次后,屁颠屁颠的就领了联邦国立北京大学校长的聘任书,投入到忘我的开创新式高等教育的工作中去了。

“嫂嫂那里……”崔灿欲言又止的问了出来,为了大哥,也为了岳云,他还是抱了最后一丝侥幸。

刚刚还洋溢的欢乐立即消失不见,岳母脸现痛苦之色,艰难的摇了摇头说道:“她是铁了心了,八条牛都拉不回来。唉,这孩子是老身打小看着长大的,在家时也是孝顺,如何到了这京师,见识了浮华,就一下子迷了眼?可怜我那两个孙儿,就这么说舍就舍了。”

岳母面现凄色,抬手止住想要相劝的崔灿说道:“我岳家也是有亏欠于她,路是人选的,由她去吧。飞儿寄来的休书,老身已给了她。今后,我岳家再无此人。”

崔灿无奈叹息,心中却是知道岳母只是说了一半的原因。靖康之变时,这里可都被复辟派清剿过,岳家老少都被作为判臣家属下了狱。跟着岳飞没享过几天福,又长期分居的刘氏,遭逢此种牵连拖累,受牢狱之灾,心境便发生了巨大转变。更加不堪的是,不久南北和谈开始,蔡鞗怂恿复辟派极力拉拢分化北方阵营,就在这种大气候下,起复的开封府尹王时雍竟对刘氏抛出了续弦的蛊惑。一边是鸣震天下的天才统帅,又加之是富甲天下的相州江郎的义兄,另一边却是个以谄媚嘴脸示人的四品昏官,刘氏偏偏毅然选择了后者。当她从牢房里提前走出去的时候,身后女儿呼唤娘亲的声音都没有让其回一下头。(此时,刘氏为岳飞生有岳云、岳安娘一子一女,岳云比安娘大一岁,正史上的岳雷是靖康元年出生,因为本书中岳飞提前起复,只守制了一年,宣和六年便离家去了燕山,所以不会有岳雷了。另外提一下,正史中,战乱时,岳家从汤阴举家渡河南逃,刘氏不堪艰难提出改嫁要求,后来嫁给了韩世忠部队里的一个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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