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足殇-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满楼也派出几班人到处寻找嫣红和梅七巧。
但是,梅七巧和嫣红每天就在护城河边一带转悠,饿了才出去要一点饭。这个地方又是城郊,很偏僻,所以,那么多人找了好几天,却一无所获。
邓玉成在这次找寻嫣红的行动中,是比较卖力的。因为他和程姐的感情出现了危机。嫣红走丢了之后,吴氏也没心情接客了,这对夜来香的影响很大。为此,程姐很焦虑,恨不得马上就把嫣红找到,以解除吴氏的后顾之忧。邓玉成多么希望自己能亲自找到这个女孩,立一大功,也让程姐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天,他来到嫣红他们买过馄饨的那个馄饨摊前,按照吴氏的描叙,跟那老头打听起来。他说:“老人家,你看没看到一个这么高的,十岁左右的,眼睛大大的,摸样俊俏的小女孩啊?”
那老头说:“可是有两个小女孩,一个缠了足,一个没缠足,都挺漂亮的,来我这里吃过几次馄饨。”
邓玉成问道:“她们去什么地方了?”
老头说:“没留神。”
邓玉成失望地离开了。他听钱掌柜说嫣红是和另外一个女孩一起逃掉的。因此他在寻人的时候,凡是出现两个小女孩结伴而行的,就格外留意,就必定要赶过去仔细辨认一下。
就在他离开馄饨摊往前走的时候,正好与朱开宇、梅七巧、嫣红碰面了。因为远处正好有两个小女孩一起玩耍,邓玉成就全神贯注地盯住了远处的那两个小女孩。他脚步匆匆,居然撞在嫣红身上,把嫣红撞得仰天倒在地上。
嫣红爬起来的时候,眼泪都流了出来。梅七巧质问邓玉成:“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朱开宇则拍了拍嫣红身上的泥土,问道:“嫣红,摔坏了没有?”
嫣红摇了摇头。
邓玉成连声道歉。因为嫣红、梅七巧是和朱开宇在一起的,不符合他寻人的条件,所以他一点也没想到眼前被他撞的人,恰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嫣红。
邓玉成赶上前边那两个女孩,确认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便往回走。走到馄饨摊前,那老头却叫住了邓玉成,说:“刚才过去的那两个女孩,不是你要找的人吗?她们一个是缠足的,一个却是天足。”
这一点邓玉成倒没有觉察,他说:“可我找的是两个女孩啊,她们没跟男孩在一起。”
老头笑了,说:“你这人,死脑筋。人家就不会找个男孩一起玩耍了。其实前几天晚上,就是这两个女孩一起过来的。我看那个小一点的女孩,长相和你说的差不多。”
邓玉成仔细想想刚才被自己撞倒的那个女孩,也觉得非常像。于是他赶忙往前跑,想追上嫣红他们。但这时候,三个小孩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邓玉成越想越觉得对方就是,忽然想到刚才撞倒那个小女孩后,那个男孩过去问她撞坏了没有,还叫了她的名字,就是叫她什么红的。此时邓玉成已经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最好的立功机会,懊悔得直拍脑袋。他想,今天这件事,千万不要回去说。否则,会被程姐骂死。
自此以后,他再寻找嫣红的时候,就开始专门留意一男二女三个人在一起的孩子了。
--------------------------------------------------------------------------------
梅七巧、嫣红跟着朱开宇来到朱家。朱家的几个下人围上来说:“少爷,妇人嘱咐你好好在家读书,你又去哪里了?”
朱开宇也不回答,径直领着两个女孩往屋里走。下人又问道:“少爷,这两位是谁啊?”
朱开宇不耐烦地说:“你问东问西干什么啊?拜托你快拿点心给我,我饿了。”
来到屋子,朱开宇就把两个小伙伴让到太师椅上坐。这种椅子嫣红从来也没坐过,因此她摇头不坐。梅七巧到不客气,大模大样地往太师椅上一坐,翘着两只脚,打着节拍,说道:“小宇啊,点心怎么还不到啊?”
朱开宇笑着说:“就到了,就到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仆送点心过来了。见梅七巧那样坐在太师椅上,忍不住低头暗笑。放下点心,马上就出去了。
两个女孩看这盒点心,红的绿的黄的白的,五彩缤纷。不用说吃,看看都很诱人。朱开宇拿了一个{文}红的递给梅七巧,又拿了一个绿{人}的递给嫣红。嫣红咬{书}了一点,入口酥{屋}软,不用咀嚼就化了,而且味道香甜。不一会儿,两个女孩就将一盒点心全部吃完了。
梅七巧说:“你说你有很多书,带我们看看呗。”
朱开宇说:“好啊。”就带着他们去了书房。
书房里两个大书架,一张宽大的桌子,果然满满全是书籍。嫣红惊叹道:“哇,我从来也没看到这么多书啊!”
梅七巧一双眼睛崇拜地看着朱开宇,问道:“这么多书,你都读完了?”
朱开宇犹豫了一会,便说:“是啊,是啊。”
梅七巧由衷地说:“你真了不起。这要是我的话,八辈子也读不完的。”
朱开宇说:“你应该学习识字。从明天起,我教你识字吧。”
梅七巧信心满满地说:“只要你教我,我肯定一学就会。等我识字了,也要读很多很多书。”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在书架上浏览。北墙上悬挂着的一张大合影吸引了她。她问道:“这是什么画儿?”
朱开宇说:“这是今年春天我爷爷来这里的时候,我们全家照的大合影。”接着,就一一指点,告诉梅七巧,那个是他,那个是他父亲母亲,那个是他二姨,那个是他三姨。还告诉她,中间的那个,是他爷爷。
梅七巧看到这里,心倏地一沉。因为她看见,那个爷爷,就是朱允。而那个被朱开宇称为三姨的,就是春花。
梅七巧大吃一惊,原来这小子,居然是朱允的孙子!她想,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洞。算了,还是想个办法赶快逃了吧。弄不好,这小子就是故意把我们骗进来的,然后……想到这里,她笑着对朱开宇说:“我还想吃点心。”
朱开宇说:“好,你等着别动,我去给你们拿。”
朱开宇刚出门,梅七巧就拉着嫣红的手,说道:“我们快走!”
嫣红说:“人家不是让我们别动吗?”
梅七巧说:“你这个大傻瓜,他让你别动你就不动?听我的,快走吧。”
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就往外走。刚走到大门口,就见一前一后驶过来两辆马车。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人,是那拄着文明棍的朱允。后面马车上,下来的却是娇滴滴的春华。梅七巧马上低下头,拉着嫣红从朱允和春花身边溜了过去。朱允和春花正好被一帮下人迎接着,也没理会身边溜过去的两个小人儿。
梅七巧拉着嫣红在大街上使劲跑,嫣红脚小,跟不上梅七巧的步伐。但是梅七巧却并不迁就嫣红,一个劲地催促:“快一点,快一点!”引得路人纷纷向她们侧目。
一直跑出去好远,两人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歇了下来。嫣红喘息了好久,方才平静,问道:“刚才你急什么啊?”
梅七巧说:“不急不行了,刚才好险,差点上了大当!”
嫣红问道:“怎么了?”
梅七巧说:“你以为这个朱开宇是谁?”
嫣红问道:“是谁?”
梅七巧说:“你没看到我们往外走的时候进来的两个人是谁吗?”
嫣红说:“你拉着我走得那么急,我没留意。”
梅七巧说:“他们是朱允和春花。我告诉你吧,朱开宇就是朱允的孙子。我想,朱开宇肯定早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因此才会把我们约到他家里吃点心。然后,他爷爷就过来了,正好把我们捉起来。”
嫣红说:“哎呀,原来是这样!”
梅七巧说:“幸好我们逃得快。这个朱开宇,原来这么坏啊。以后,我再也不理他了!嫣红,我们以后不能在护城河边玩了,也不敢在那个地方睡觉了。我们要另找一个朱开宇不知道的地方。”
嫣红点了点头。
四十一、冬天来了(下)
朱开宇拿了点心来到书房,却不见了梅七巧和嫣红的踪影。他心中正奇怪,却听下人说老爷和三少奶奶来了。朱开宇跑出去迎接爷爷,就没有计较嫣红和梅七巧的事情。
因为朱允过来了,有个下人便去当铺里把朱庆叫回来了。过了一会,朱庆的妻子、二姨太也上香回来了。全家人一起和和气气吃了午饭。吃完饭,朱开宇洗了把脸,就想出去。他要找梅七巧和嫣红。
但是,朱庆却把他喊住了,命令他去书房,说有话对他讲。
在书房里,朱庆严厉地骂了朱开宇一通,说他胡闹,居然装要饭的。问那两个小女孩是谁?朱开宇说不知道,就是随便认识的。
朱庆暴怒,骂朱开宇满脑子荒唐思想,不思进步。还说,自今天起,就不让他出门了,命令他在家里好好读书。明年,就把他送到国外。
朱庆说:“你长大了,一要学好本领为国家效力,二要有真才实干为家族增光。我计划过几年搞实业,办工厂。要是老脑筋,是不会适应世界大趋势的。现在朝廷闭关锁国,咱们大清朝已经远远落后于世界潮流了。你在国内读书,学到的就是几千年不变的四书五经八股文,这肯定不适应未来的潮流。还是去国外开阔一下眼界吧。”
朱开宇平时顽皮,但今天见父亲很严肃,就不敢顶嘴了。他想,我要是去了国外,那个大脚丫头怎么办?她会一直要饭吗?她能等我从国外回来吗?也许朱开宇也没发觉,他已经不知不觉间,满腔的心思,系在那个女孩身上了。
朱开宇在家里这段时间,偷偷溜到护城河边好几次,可是并没有遇到他想见的梅七巧和嫣红,这让他心情非常郁闷。
---------------------------------------------------------------------------------
梅七巧和嫣红已经转移到城南了。晚上,她们就睡在城南一所破庙里。那破庙里有一尊神像,肚子烂了。梅七巧在神像肚子里铺了些干草,两人晚上便挤进神像的肚子里睡觉,到也不是很冷。
又过了些日子,入冬了。这天晚上她们觉得神像的肚子不再温暖了。外面挂着风,吼吼的嘶叫,从神像肚子外边钻进来的小凤,丝丝缕缕像刀子一样抽打着两个女孩。两个女孩浑身颤抖,紧紧抱在一起,还是冷。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梅七巧醒来了。出去一看,外面下大雪了。两个女孩衣着单薄,又冷又饿,手牵着手,去要饭。一连走了好几家,都没有人理睬她们。嫣红肚子饿的受不了,哭了。
梅七巧安慰道:“好嫣红,不要哭,我带你去北城吧。我们找那个卖馄饨的老头,他人其实挺好的。我们哀求一下,说不定他会给我们一碗馄饨吃。”
两人手拉着手走了好久,这才走到原来支馄饨摊的地方。也许今天下雪,那个老头并没出来。嫣红心中的希望破灭了,嘴一瘪,又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惊动了一个人。
这人是花满楼的龟奴你贱人。
寻找这两个逃跑的丫头已经许久了,可是却并没有找到她们。花满楼的冯姐放弃了,自认晦气,心想白白损失了二百五十两银子。因为这两个女孩的丢失,你贱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便象征性地扣了他两个月的工钱。
被扣了工钱的你贱人心里自然觉得委屈。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前天晚上,花满楼的一个姐儿按照事先约定,由你贱人送到一个姓马的员外家里陪夜。第二天,你贱人去这员外家接那个姐儿。他赶着马车走到半路,却见一个女孩在路上哇哇地哭泣,另一个女孩在一旁细声细气地劝慰。他定睛一看,乐了。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的两个月的工钱,回来了。
他停下马车,捏手捏脚走到两个女孩眼前,一手揪住了一个,喝道:“我让你们跑!”
两个女孩抬头一看,是你贱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待要挣扎,却你贱人牢牢地抓住了,半点也挣扎不了。
四十二、母女相聚
进入腊月门,在云城住了一个多月的朱允要回驻马屯了。在这期间,朱庆对春花非常冷淡。有一天晚上,春花厚着脸皮摸到朱庆睡房里找他,却被他断然地拒绝了。春花感到委屈,哭着说:“你既然把我娶过来,又不理我,这算什么?”
朱庆叹了一口气,说:“春花,我们的缘分尽了。”
春花心中早就有了预感,但还是嘴硬地问道:“究竟为什么,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朱庆说:“春花,你们在村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以为我人在云城,离得远,便什么都不知道吗?”
春花顿时蔫吧了,知道自己不在理上,便解释说:“你父亲是长辈,他要怎样待我,我作为一个晚辈,要是不依从的话,那是不孝。你不是告诉过我,做晚辈的对长辈,不能忤逆不孝吗?”
朱庆压低了声音,厉声说:“有这样尽孝的吗?”
春华说:“我自小在窑子里长大,只知道侍候男人,哪知道这许多讲究。”
朱庆说:“我当初就不该贪恋美色,将你娶过来。”
“那你要休了我吗?”春花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庆说:“我要休了你,爹爹肯定不愿意。”
“那怎么办?”春华又问。
朱庆说:“爱怎么办怎么办吧。你跟爹爹回去,以后再也不许到云城来了,我不想见到你。”
春华说:“你这算把我许给你爹爹了吗?”
朱庆烦躁地说:“你别问了!你走吧,别耽误我休息。”
春花失望地走出朱庆的睡房。
这一次,跟朱允回去之后,春花便跟公爹明铺暗盖了。朱允要了自己的儿媳妇,在驻马屯家喻户晓了。自从裤头门事件之后,朱允那道貌岸然的形象便轰然倒塌。这次回家之后,他也不再做里长了。朱氏家族有了大小事情,人们也不再找朱允商量了。朱允也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居然命令朱府的下人们,称呼春花“夫人”。
春花由原来的少夫人变成了夫人,就开始在府里颐指气使发号施令了。她曾经好几次对于朱允的采阴补阳,养了一大群小女孩的行为提出抗议。但是,唯有这件事情朱允决不让步。朱允说:“别的事情都可以依你,这件事情你要再搅合的话,就离开朱府。”
自此,春花只好睁一眼闭一眼,不再过问。好在朱允并没有冷落她,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晚上,在她屋里睡觉。
------------------------------------------------------------------------------
夜来香的吴氏心情很郁闷,找不到女儿,总觉得有一桩天大的心思压在身上。闲下来的时候,她便独自坐在屋里,对着窗户,看着外面漫天的雪花,发呆。
程姐想尽千方百计要让吴氏高兴起来,可是效果不大。这天傍晚,程姐拉着吴氏,说现在还没有客人,正好清闲,不如我教你打麻将吧。
吴氏对麻将毫无兴趣,又不好驳了程姐的面子,便坐在大厅里,听程姐一一给她讲解,那张是一桶,哪张是二万,那张是三饼。就在这时候,忽听得窗外一阵噪杂声传了进来。吴氏、程姐她们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只见一个小女孩沿着街道往前飞跑,后面有两个男子追赶。那小女孩跑着跑着一个踉跄摔倒了,接着就被后面的两个男子逮住了。那两个男子拽住她的胳膊往回拉,小女孩坐在雪地里哭着骂着使着千斤坠儿,雪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程姐说:“这两个男子不是花满楼的吗?走,咱们出去看看。”说罢,就带头走了出去。
吴氏他们也跟着程姐出去了。
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只听旁边有人悄悄议论道:“这小姑娘才十二岁,可那花满楼就逼她接客。小姑娘不依,抽空跑了出来,又被逮住了。”
另一个说:“一起跑出来的是两个小姑娘,那个小的刚跑出门口就被逮住了。”
有人摇着头说:“花满楼心黑,为了赚钱,良心都不要了。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呢。”
吴氏见这小姑娘是个天足女孩,联想到自己的女儿就是跟一个天足小姑娘在一起的,心中便留意起来。她走过去问那姑娘:“小妹妹,你叫个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哭着说:“我叫梅七巧。”
吴氏又问:“那跟你一起跑出来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这小姑娘就是梅七巧。原来,昨天下午,有一个客人喜欢梅七巧的年小娇俏,居然提出给梅七巧破瓜的要求,并且许了一大笔银子。冯姐见一个天足姑娘居然有人喜欢,而且还许了大笔的身价,哪有不依的道理。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其实作为十二岁的姑娘,稍微有点良心的老鸨是不会让她接客的,太小了。但是,这冯姐一来利欲熏心,二来又见梅七巧像匹野马一样不好拘束,心想,等她破了瓜,性格也就柔和一点了。
于是,从昨天起冯姐就开始动员梅七巧,没想到梅七巧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后来,冯姐又带梅七巧去了密室,让她看那祭鞭仪式所用的皮鞭。并且说,你若是不乖乖依从,就用这条鞭子抽你。你看看,这鞭子上全是针尖,会抽得你皮破肉烂。但是,梅七巧并没被吓到,依然摇头不从,气得冯姐真想抽她几鞭子。但考虑到梅七巧接客在即,如果抽坏了她,就不能接客了,所以只好忍着。
梅七巧自然不愿意束手就擒。今天晚上,趁着妓院看护疏忽的时候,拉着嫣红的手就跑了出去。刚出门口,嫣红就被逮住了。而她在跑出不远之后,也被人逮了起来。听见有人询问她,她便说道:“跟我一起跑出来的小姑娘,是我的好朋友,叫嫣红。”
吴氏声音颤抖,又问了一遍:“你说她叫什么?”
小姑娘说:“叫嫣红啊。”
花满楼的两个龟奴,其中一个就是你贱人。你贱人见梅七巧泄露了机密,便不顾一切地往后挣她。
吴氏拦住道:“你别忙往后拉她,待我问问清楚。”
你贱人说:“这是我们花满楼的粉头,你凭什么要问问清楚?”
程姐说:“这个小姑娘提到了嫣红。嫣红是吴杏儿的女儿,我们当然要问问清楚了。”
梅七巧听说这个漂亮的女人是嫣红的妈妈,连忙说:“原来你就是嫣红的妈妈啊。嫣红可想念你了,每天都盼着见到你。她常常半夜哭醒了,喊着妈妈。”
吴氏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边哭着,一边往花满楼跑。
程姐和邓玉成也一起跟了过去。
吴氏走进花满楼,却并没有看见女儿。于是,她在花满楼大厅里大声喊道:“嫣红,嫣红!红哎!红哎!……”
嫣红已经被冯姐关进后院的一个屋子里了。她在屋里隐隐听到有人喊她。这声音是多么熟悉啊!那是从前每到傍晚的时候,妈妈大街小巷喊她回家吃饭的声音……
嫣红一把推开窗户,拿起一把茶壶,奋力扔向窗外,同时大声喊着:“妈妈,妈妈!”
茶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吴氏,她赶忙向后院跑去,马上听到了女儿的呼唤。
但是这时候,冯姐以及一干龟奴拉住了她。
吴氏哭着说:“这是我的女儿,你把她还给我!”
冯姐说:“杏儿啊,你女儿在这里,我待她很好的。你要见女儿其实也不难,干脆到我这里做事吧,这样就可以一天到头跟女儿在一起了。”
程姐一撇嘴说:“你这个破地方,杏儿怎么肯来?”
冯姐说:“我这地方虽然破,杏儿一来,就蓬荜生辉了。”
吴氏说:“我不会过来的,请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冯姐说:“我凭什么要还给你?这个小姑娘是我花银子买的。”
吴氏说:“朱允原是说收养我的女儿,他凭什么转手卖掉,他这是贩卖人口!”
程姐说:“对,我们会去官府告他的。到时候他官司输了,你还得将女儿还给杏儿。”
凤姐说:“那是你们的事,但这小姑娘就是我花了白花花银两买来的。难道单凭你们一句话,我就把这小姑娘给了你们?”
吴氏问道:“那你花了多少银子?”
冯姐原来买嫣红的时候花了二百两银子,买梅七巧花了五十两。如今她却把这价钱翻了一番,说道:“我买这小姑娘花了四百两银子。再说,她在这里吃我的喝我的,这么些日子。你若要买回去的话,给我五百两银子,人你领走。”
程姐叫了起来,说:“姓冯的,你也太黑了吧。”
吴氏却说:“你等着,我回去拿银子。”
吴氏急匆匆回到夜来香,在自己屋里的床底下拿出全部的积蓄。她把一叠银票揣在怀里,又来到了花满楼。
她点了五百两银票,递给冯姐,说道:“现在我可以见女儿了吧?”
冯姐笑着说:“既然银子给了,人当然就是你的了。其实我也不愿意当这恶人,还是希望你们母女团聚的。”
你贱人把门打开,对嫣红说:“你妈妈来了,快去见你妈妈吧。”
嫣红拔腿就往外跑,半路摔了一跤,爬起来又跑。这时候,吴氏也迎了上来。嫣红像只小鸡仔一样扑进妈妈的怀抱里。妈妈的双臂像一对翅膀,紧紧地护住了女儿,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看到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