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湖异闻录-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醯闷嗬湟跤簦透峡斓闫鹆死颍桓以偎酢U獠欧⒕踝约夯雍列淳偷摹短止砀场凡灰矶伞P睦锒源擞志嬗忠苫螅鋈挥辛礁雠有σ饕鞯嘏踝拍瞧恼拢檬种高迪齑拌担骸跋壬热坏ù螅敢庖颐墙忝米髋悖捕攘枷穑俊狈接阉筛湃豢牛担骸罢獠⒉蝗梦矣泄思伞!�

两个女子自称大小秀。大秀穿着红色软绡衣裳,小秀则身著鹅黄锦缎裙,都显得风致翩翩,言笑如仙。她们准备了美酒佳肴,邀方友松在园中赏月,并且从绣囊里取出古琴弹奏,用以助兴。方友山左拥右抱,十分快活。小秀问他说:“你觉得我们姐妹的姿色如何?”方友松赞叹说:“我想天上的神仙女子,也不过如此呀!”大秀吃吃地掩着嘴笑,对小秀说:“如果这个人见到了四妹,会怎么样呢?”小秀忙竖指在唇边,向她使眼色。方友松瞥见了,觉得好奇,暗暗记住了这件事。

因为每天和大小秀厮混,周太守听见了传言,就派人把方友松叫来,对他说:“耽于美色而一事无成的人委实太多了,我为什么如此器重你呢?是因为你能够在不遂人意的时候保持平稳的神情,在恣意作乐的场景中又有一份独醒的心态,这是以后有出头之日的表现,但是你现在居然和鬼魂混迹一处,贪图美色而失去志向,太让我不放心了!”方友松解释说:“她们并不是鬼魂啊!”周太守微笑着说:“那我就找人试一试吧!”方友松仗着周太守对他的赏识,继续辩论,结果周太守断言说:“如果你不是被迷了心窍,怎么会说出这样混帐的话呢!象鬼魂这样的东西,如果能够安份守己,我也许能做到不管不问,但现在既然连你都迷失了神智,我就不得不铲除她们了!”

方友松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当作笑话,晚上说给大小秀听,结果大小秀顿时脸上失色,说:“这是与离空洞的金大佛有渊源的人啊!”马上收拾东西要离开,方友松大惊失色地说:“你们并不是鬼魂,为什么要如此恐慌呢?”

小秀说:“难道打着正道旗帜的人士,果真只诛除鬼魂?人世间的标准,总是掌握在强势的一方,如果不合乎正道的标准,那和鬼魂也没有什么两样呀!”方友松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一次分别,也太突然了,要我怎么样面对呢?请多在此地停留两天,让我去找周太守辩论一番,也许可以说服他。”两个女子也恋恋不舍,三人缠绵在一起,过了很久,大秀才说:“我们本来是湘西巫教的弟子,因为受伤避难才躲到这里来的,万一行踪暴露,会有性命危险。不过,既然我们之间的情意已经深厚若此,就赌上一把吧。”继续饮酒畅聊,直到天蒙蒙亮,方友松才离开。

第二天下午去找周太守,结果周太守不在府中,到了晚上再投帖拜见,仍然没得见到周太守。方友松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赶紧跑到废园去,对大小秀姐妹说:“这都是我惹出来的祸端啊,你们还是快逃吧!”

大秀神色冷静地说:“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园子的四周已经被布下了‘降妖斩魂阵’,以我们姐妹的修为是逃不脱的,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免得受到了连累。”方友松流着泪不肯松手,说:“我是愿意和你们同生共死的。”小秀笑着说:“你还没有见过我们四妹,现在说死,不是太惋惜了?”就施术把他送到了园外,不管方友松怎么想办法,都再也进不去了。

到了黄昏,废园附近阴风怒号,天空黑云渐垂,仿佛即将有暴风雨来临似的,城中别处却天气晴朗,街坊都吓得逃开了,只有方友松守在门口不肯走,天黑的时候,果然天空密密麻麻地有如织网般雷电密布,不断向园中轰炸,但园中有一幕青光始终罩着,撑了两个时辰,那幕青光终于被击破了,天气也突然变得晴朗,一轮明月重新跃上了天空。方友松已知道大小秀姐妹没有生还的可能。他顺利推开园门进去,果然见到大小秀的尸体躺在园子里,想到佳人昨夜还与他谈笑风生,不禁心如刀绞。就抱着尸体不肯松手。周太守派人召见他,他也没有遵从。

回到家以后,方友松筹集了一笔钱,准备好好地埋葬大小秀姐妹。往废园去的路上,遇见了一对陌生的青年男女,两个人都风神俊逸,神光湛湛,好象图画中的神仙眷侣一般。因为非常出众,方友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女子就问他说:“你一定是荆州城里以才气过人而著称的方友松吧!”方友松觉得很诧异,也有心结交,于是互相行礼通报了姓名,青年男子叫香传,女子叫香丰,初初相识,居然很是投缘,问方友松准备去哪里,方友松就据实说了,香氏兄妹互相看了一眼,请求得到允许同行。方友松吱吱唔唔地说:“刚刚认识就带你们去见识死人的尸体,似乎是很不知礼节的举动呀!”香丰却不以为然地说:“我们都是不拘小节的人。”

到达废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是薄暮,方友松惊讶地发现园中摆放的尸体竟然消失了,正在惶惑不安,却在废园一座被题名为“忘机亭”的亭子里看到一个女子,瘦削高挑的身子笼着一层黑纱,脸庞就象芙蓉花一样皎洁美丽,神色冷漠而苍白。方友松回头对香丰叹息说:“我先前说错了,误以为你就是画中神仙,其实真正比天仙还要让人惊艳的,就是眼前这位美人啊!”双眼痴痴地望着那女子一动不动。那女子很生气地说:“你真是一个鲁莽轻率的男人啊!本来我听闻了姐妹的死讯,已经心如刀割般地难受了,现在更为大秀和小秀感到不值。你既然对她们毫无情意,也就算了,还要勾结所谓的正道来伤害她们的性命,身为结拜姐妹的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方友松不知其所以然,想要解释,却听见香氏兄妹哈哈大笑着说:“你就是传说中将要执掌湘西巫教的鬼女子吧,铲除世间的妖邪,一定要斩草除根,我们正好在等待你的出现呀!”

方友松这才知道香氏兄妹竟然是杀害大小秀的凶手,感到百口莫辩,便闭上眼睛等待鬼女子杀死自己,而且很安定地说:“我从她们姐妹口中听闻过你的名字,一直非常倾慕,现在就让我死在你的手下,我觉得很高兴。”香传很不高兴地对他说:“愚蠢的书生啊,你不知道这样的死法是很没有意义的吗?我不会让她杀害你的。”拔出剑来,就攻击鬼女子,香丰也在一旁协助。这兄妹二人的道术非常高强,剑术灵活多变,四周顿时风声大作,方友松远远避到角落里,看见鬼女子从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啸声,身子就好象一缕烟雾似的散了又聚,令人无从捉摸移动的方向,衣袖里有一只摄魂铃,不住地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节奏怪异紊乱,仿佛能够控制人的呼吸似的。

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酸疼无比,方友松急忙把视线移开,发现草丛中用许多法器摆放成一个阵势,想必这就是用来镇杀大小秀姐妹时所施展“降妖斩魂阵”所需要的布置了,就趁着三人没留意,把一只小鼎掀翻了。

被方友松一直关注的鬼女子,袖中不断冒出森森的雾气,随着咒语的持续,那股雾气愈来愈浓,到后来竟然笼罩了很大一片地方,根本看不清人影。听见香传说:“这个妖孽大约是想要逃走了!”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玄光就冲上了天空,香丰急忙跑到布阵的角落里,看到掀翻的小鼎,脸上变色说:“你做错了事情呀!”香传也很惋惜地说:“这次我们是借助着师门秘传的法宝,准备妥当了才能够和她对抗的,结果仍然让她逃走了,湘西巫教神出鬼没,日后一定会遭到她的报复,这都是你一手酿成的后果啊!”但是方友松一点也没有悔过的意思。

因为鬼女子的事情,周太守也对方友松失望极了,说:“我原以为你即使不求取功名利禄,至少还能够凭借着读书人对于是非的分辨能力来为人处事,谁知道你果真是一个不堪雕琢的人呀!”从此与他断绝了来往。

方友松独自一人住在废园里,突然转了性子似的,再也不在勾栏烟花之地出没了,很认真地读书,希望从中得知人世间的黑白是非。某天夜里,忽然在忘机亭的一根石柱下发现地道机关,掌烛进去,意外地获得了李前溪一次返乡藏留的一本剑谱,上面详细述说了上乘剑术的演练修习方法,方友松借着这本秘笈修炼了三年。

剑术修炼成功的那一天,方友松离开了废园,背着剑去寻找离空洞的具体位置,找了大约六个月,忽然在路上遇见香氏兄妹,双方言语不合,动起手来,方友松居然很轻松就取得了胜利。天下剑主李前溪的秘笈果真是珍贵而强盛的啊。

香氏兄妹自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道方友松却淡淡地说:“比别人强劲却又不压制打杀,这才是万物得以集生在同一个世界的道理啊!”把剑收回鞘中,扬长而去。

后来有人曾在湘西辰州附近见过方友松出现,四处寻找当地巫教的祭祀地点,想必是为了和鬼女子见上一面吧,不知道有没有如愿以偿。正道人士都说,这样一个有天份的书生,又获得了惊人的剑术,已经算是上天很好的照顾了,为什么却有着堕入魔道的倾向呢?真是太不知自重了。

◎鬼女子

湘西巫术本是魔教的一个旁支,风格诡异莫名,平常人不敢接近。就连当地的百姓,谈论到巫教的种种奇异之事,脸上也不由浮现出敬畏的神情。

荆州书生方友松到了辰州以后,四处打听鬼女子的行踪,却没有收获。他所寓居的客栈,老板听说了他的事情,惶惶不安地对他说:“请客人你停止这个不明智的举动吧!象方先生这样才貌非凡的读书人,本来应该在城市的花园里,倚着栏杆一边喝酒一边写诗,为什么要跑到这样的穷山恶水吃苦受罪呢?”

方友松哑然失笑说:“你所说的,难道不是我以前的生活吗?事实上,人生由于际遇的奇妙,心态也会发生转化,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象这样的变化并非自身所能控制,所以你就不要管我的事情了。”

客栈主人听不懂他所说的道理,忧心忡忡地叹息着摇头离开了。但方友松却从他的神色里觉得异常,追上去询问究竟,遭到了拒绝。他认为客栈主人是为了谋取某些利益,便趁夜买了上好的肉和糕点登门求教,却让客栈主人把礼物扔了出去,隔着窗子说:“我虽然只是粗莽的山野之人,没有办法利用腹中诗书来求取功名利禄,但论说到做人的道理,我还是略微明白的。我现在生气的不是因为你的礼物太轻贱,也不是因为你轻视了我这个人,而是你这样轻贱自己啊!”

方友松听到这一番话,内心觉得既惆怅又愧疚,但满腹的相思却促使他根本无意于其他的事情,寻找鬼女子的心思一如往常般的坚定。

但为了达到目的,他佯装回心转意,每天和辰州有名的读书人交往答谢,吟诗作赋,畅意于山水之间,仿佛领略和享受着当地风物的乐趣。并且有意地收拾行李,有离开此地的意思。

临行前的夜里,方友松约了客栈老板在后园里喝酒,借着酒意说:“我在借住此地期间,承蒙你给予很好的照顾,心中的感激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这次离别,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够重逢,依我平常的观察,先生恐怕也不是常人啊。”

客栈主人已经有了醉意,含糊地点点头,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离开,我就索性告诉你吧,其实我当年也是巫教中人啊。你所要寻找的鬼女子,是与我源出一脉的同门师妹,她的为人非常清倔高傲,纵使先生这样的良材美玉,也未必看在眼里,我是担心公子你深陷其中,才希望你速速拔身的。”

方友松故意惊讶地说:“原来她竟是这样的女子!早前我曾见过她一面,美貌的容颜使我满心倾慕,现在知道了没有结果,我也就死心了。”

客栈主人微笑着说:“这才是理智的举动啊!其实鬼女子修习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巫术,她是湘西巫教未来将要执掌门户的弟子,日后或许成仙或许入魔,根本不可能与凡人通婚交好,你能够醒悟抽身,再好不过了。”方友松很有兴趣地说:“我来到湘西,接触了许多平常难以见识到的风物,才知道世界上原来有太多从书本上不能获知的事情,这样的游历对于我的人生将会丰富许多,不如先生多给我讲一些吧!”客栈主人酒后也有兴致,便大略说起了巫教的种种佚事。说到意气飞扬处,禁不住解开衣襟,给方友松看,方友松这才发现客栈主人胸口居然有一个透明的巨洞,恰好在心脏的位置,不由大惊失色。客栈主人苦笑着说:“象我这样的无心之人,想必见多识广的方公子也是第一次见到吧?这是十年前我在一位仇人布下的陷阱中受到的巨创,当时已经死去了,如果不是鬼女子的回天之术,我怎么还会有机会回返人间呢?只是可惜了我这一身功夫,从此不能再施展了。”

方友松这才明白客栈主人在维护自己的同时,也藏着保护鬼女子的私心,怕自己情之所致,做出有碍鬼女子修行的事情来。他暗暗一笑地告辞了。

离开辰州后,方友松并没有出湘西,而是与一队私下贩卖茶叶和盐的商人混迹一处,进入深山老林,餐风露宿,过上了苦不堪言的山野生活。打听到了巫教的某个祭坛的位置后,他就趁着半夜悄然而去探听消息。苗族的巫术对于外来气息有很灵异的感应,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行踪,结果方友松大施神通,居然以一枝青钢剑连伤了十七人,从容逸去。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终于引起了巫教的盛怒。当时执掌巫教的正好是鬼女子的师傅,江湖上被称作“伤夫人”,据说这个女子已经修成半仙之体,练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功法,贞烈霸道,一旦出手,若不伤人,必定伤己,决无转圜余地。由于具有一往无前与敌偕亡的气势,江湖上少有人敢与之对抗,就连当时在魔教中名盛一时的青木教主谢中天,也对湘西巫教推崇备至,私下对别人说:“如果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还是不要和伤夫人扯上干系的好。”后来他的门下出了个杰出的弟子半尺罗,魔教各个支派都纷纷传说将来真正能够扛起魔教大旗的莫过于青木教了,但谢中天却摇头说:“我这个弟子虽然终将得道,走的却并非魔教的道路啊,而且即使以他的功力,又怎么有机会胜得过得到湘西巫教真传的鬼女子?伤夫人二十六年后将遇刺而死,接替她掌管巫教的,将是鬼女子啊!”

鬼女子得到如此高的评价,令魔教中人大为意外,从此深具戒心,果然尽量避让三分,鬼女子的声名也因此更盛于前。

得知了方友松的消息,鬼女子若无其事地对伤夫人说:“这个人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他与大小秀姊妹有一段情缘纠缠,如果让我出手杀了他,恐怕对我有所不便。”伤夫人知道她与大小秀姊妹的自小情谊十分深厚,于是欣然笑着说:“我杀了他,可以吗?”

鬼女子拍拍巴掌说:“您的决定很正确。”

伤夫人满意地说:“我本来是担心这个人会牵动你的情愫,让你误了向道之心,以至于巫教后继无人。现在的结果让我放心了。”

鬼女子走后不久,恰好方友松听闻了一些传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遇上了伤夫人。他那传自李前溪剑谱的绝世剑法,一向所向披靡,神奇莫测,伤敌无数,在伤夫人手下却好似积雪向火,尽数被制。高手相争,棋差一着便缚手缚脚,方友松每发一剑,便遭到伤夫人雷厉风行的回击,不仅伤敌未成,反而在身上多留一道剑痕。他挣扎着激战了百余招,全身上下已是千疮百孔血流如注,远远看去倒似疯了一般。就连心肠坚硬如铁的伤夫人,也不由得收手喟叹说:“你这样不要命的打法,明明是没有胜算的,为什么还不退缩呢?”

方友松毅然决然地说:“我对鬼女子的倾慕之心,是死亡不能阻止的。”

伤夫人冷笑着说:“现在我看到你的一片诚意了,可是你难道不知道鬼女子根本无意于你么?”

方友松淡淡地笑着说:“我只管交付我自己的真心真意,她那方面怎么想,并不是我所要考虑的,所以你也不必为我可惜。”

伤夫人冷漠地说:“天下的大多数可怜女子,终生所追求向往的,不正是你这样的痴情人么!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有机会得到深厚的爱恋,就一定要飞蛾扑火般回报,那对于女子来说,是更可悲的事情。所以你对鬼女子的感情,一点儿价值也没有。”说着说要动手杀死方友松。

这个时候方友松已经由于身体受到一次次剑创而失血而过,奄奄一息,本来是不可能再有还手之力,临终前忽然神智清醒,明白如果自己就此死去,恐怕所有的心愿都成了空。脑海里顿时记起李前溪剑谱的末页曾记载着一项很奇异的功夫,叫做“悲徘徊”,一时间福至心忽开,身体就象一只受伤离群的大雁般扭了几扭,竟然诡异地从伤夫人眼前消失了。

其实这种逃生之法,乃是“天下剑主”李前溪当年背井离乡众叛亲离之际,万念俱灰仍存一线斗志时,禅修灵悟,兴之所致而独创的术法,与世间所能接触到的各门各派隐身逃逸术法有完全不同的方式,所以就连身为巫教教主的伤夫人竟然也无从追溯。有趣的是,李前溪昔年创造这种逃生术时,虽然心中所存留的意愿与方友松大相庭径,但生死险恶的境况与绝处求生的心意却不谋而合,才使得方友松能够顺利而完整地把术法施展出来。

方友松逃离伤夫人的巫术诛杀后,一路潜踪匿形,躲在深山中不敢面世。由于伤势过重,加上连夜的倾盆暴雨,致使体虚之下大病一场,形销骨立几无生机。这一夜跌跌撞撞在深山里冒雨行走,远远望见前面一星灯光,似是座寺庙,惊喜之下拔足飞奔。等到他湿淋淋地摸黑连滚带爬挣扎着跑上前,才发现那是一座非常古怪的客栈,屋檐下高高挑着一盏气死风灯,鲜红的灯光在雨中呈现出一团圆光,洞开的客栈大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更奇怪的是门口既然有灯光,客栈的大堂却黑咕隆咚的,就象一只张嘴的怪兽,阴阴惨惨。方友松打了个寒噤,由于雨势过大,只好抬脚进了门。

这一路奔跑使他耗费了所有的气力,进门便靠在朱红的门板上大口喘息着。时值秋深,草木凋零,风寒雨凉,方友松只觉得遍体有如火炙般滚烫难受,教穿堂风一吹,身子更是有如筛糠一般,呼吸一窒,差点儿晕了过去。幸好他得自李前溪真传的炼气法门帮助他守住了一口丹田之气,勉强提起精神伸手去掩门避风。

刚刚把半扇门合上,黑暗中就有呼呼的风声扑了过来。如果是平时,方友松只须得身子略向前趋便可闪开,但这会儿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竟然给那硬梆梆的物体砸个正着,顿时跌倒在地,紧张之中,倒也生出不少气力,攥着那物体逃出门外,定睛细看却是一具尸体,脑门上贴着一张朱砂符,尸体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板心连同耳、鼻、口都点着朱砂,这是以巫术镇其七魄三魂,方友松在湘西呆的时间不短,顿时明白这是苗族巫教著名的赶尸,那么这间古怪的客栈自然也是专为赶尸人所设的赶尸客栈了。

为免生事端,方友松正准备离开,忽然眼前一黑,却是因为这段日子奔波流离,身受重伤,大病未愈,竟是晕了过去。

等到悠悠醒转,眼前却立着一个青气绕体的玉人儿,不是鬼女子又是谁呢?

方友松又惊又喜,顿时生出气力,握住鬼女子的轻灵瘦削的手腕,流着泪说:“我找得你好苦啊。你也许要误会象我这样的一个书生,既然与大小秀有了床第之欢,见到更俏丽的仙姿便移情别恋,真是个不可靠的浪子性情!事实上,在遇上你之前,我怎么会知道自己所要找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感情的归宿,请求你允许我陪伴在你左右吧。”

说着就抱住鬼女子不松手。

正在纠缠的时候,伤夫人忽然闯了进来,指着方友松很愤怒地说:“你这个蠢笨的书生,既然有了一线生机,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偏偏还要逗留在此地等待死亡的来临?莫非这一切都是天意么!”说着就从袖子里飞出一条银线,直取方友松的喉管。

方友松自知必死,引颈闭目,听得耳畔一声脆响,睁开眼睛,却看见鬼女子用束发的一只玉钗刺中了伤夫人所发的暗器,那是一块薄如手帕约有巴掌大小的银制物件,仿佛是个活物一般,被串在玉钗上仍旧挣扎乱跳。

伤夫人不满地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鬼女子微微笑着说:“这个人既然愿意陪伴在我的左右,我就成全他好了。”说着就朝手中的玉钗吹了一口气,伤夫人所发的银帕居然受到她的控制,飞速旋出,割断了方友松的喉管,方友松气绝之前,用手扶住喉头的伤口,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打了个手势,脸上露出解脱的表情。

伤夫人刚刚满意地点点头,那块银帕忽然从方友松鲜血飞溅的喉管处飞出来,同样也割断了她的喉管。

鬼女子站在黑暗中不动声色地说:“师父,这个人是我所喜欢的,就像他所说的道理一样,在遇上他之前,我是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