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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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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说,匕首是她的。”监察一五一十地回答。

元妃的尸首被搬了出来。蒙古国的人先按照习俗行了礼。

再看那尸首,红色的衣裳上斜插着一把毙命的小刀。月夜清辉下,小刀光华流转,隐隐有层光雾。用刀使剑的人心里都知道这是把好东西。

小老头看着那刀,眼睛突然一亮。

“娘娘,容臣再问娘娘一次。这刀可是你的?”监察行礼。

“是。”

“信笺可是你的?”监察又问。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苏陌看着素云,素云不动。苏陌说:“是。”素云的身子轻轻一震。

“那元妃娘娘……。”监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陌的声音打断。

“不是我……干嘛杀她?”苏陌虚弱地问。

在这宫中,一个娘娘要杀另一个娘娘有的是理由。何况她是秦地郡主,何况镇南王在蒙古,何况她与匈奴人关系好。

何况,总需有人承担了这件事。

这就好比店铺开张坏了东西可人不满意,掌柜抓了个伙计定罪。不管是不是这个伙计弄坏的,他需要有人认错,来光顾的客官也需要有人来赔罪。

皇上心中明白这个道理,蒙古人心中也明白。

小老头身边的醉汉突然开口道:“不看刀子还好,一看,草民可以证实元妃不是被娘娘所杀。”

他嗓门奇大,周围又安静,众人想不听清楚也难。当众人将目光凝聚在这个穿马夫装的汉子身上时,有人心中惊呼:“熊大仇”

李公公含笑问:“娘娘广交天下好友,没想到熊大仇也在娘娘好友之中。”他这话与说苏陌结党营私意图不轨没有太大区别。

苏陌已经疼得半晕过去。哪里去管李公公这番话。最多就意识到那醉汉叫“熊大仇”而已。

李公公说出这话,别人尚可,皇上的脸色越愈发难看。一双眼睛盯着苏陌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说他之前认为苏陌是“欺骗”他,小苏陌受伤他心中难过,那么熊大仇的出现一瞬间让愤怒压灭了他所有的想法。

苏陌一言不发。小小身子蜷缩,像只受伤的兔子。

而熊大仇则继续说话。“诸位请看,元妃中匕首的位置是心脏,一刀毙命。”

离得近的都看得分明。的确如熊大仇所说。

“大家再看,这匕首的位置是斜的。而且是从上往下插入。”熊大仇继续说。小老头点头。

“为什么是从上往下斜插?说明杀人者快准狠,一刀毙命,丝毫不拖泥带水,是个善于用巧劲使刀剑的人,还说明——凶手的身高要比元妃高。”熊大仇说。众人点头。那柄小刀清楚分明地斜插着。

“元妃娘娘身高足有六尺,已经高过一般中原男子,又穿着花瓶殿鞋。如此一来,十岁的皇贵妃娘娘个头才过元妃娘娘腰部,若皇贵妃娘娘真想刺杀元妃娘娘,从手使劲的最大可能上看,应该是小匕首由下往上斜插。”熊大仇说。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李公公看到皇上的脸色喝道。身为公公,他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意。李公公一喝,熊大仇反而声音更大,道:“草民只是就事论事。请皇上明断”

“熊大仇,皇上不是东苑的疯子,难道还要你来教吗?来人,掌嘴”李公公喝道,立刻出来两名太监,左右开弓朝熊大仇一阵巴掌。

谁知这熊大仇反倒冷笑。每挨一轮巴掌就大笑:“皇上圣明”“皇上果真圣明”“值啊值啊”“打得好再重点,你没吃饭吗?”他的笑声中有铁骨汉子的铮铮,还有些不甘,不知道为何,句句都像是讽刺。许多人不知道这熊大仇是谁,却也明白这铁汉能打能抗心思又细,绝对不是一般的赶马卒子。

李公公的那句“疯子”,彻底勾起了皇上心中埋藏多年的痛楚。皇上怒视苏陌,而苏陌茫然不知发生何事,却不知皇上此时只觉得苏陌已经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又渐渐变成了镇南王。

“将娘娘扣押,明早……。”皇上含怒发话。苏陌马上被拎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明早行刑吗?

素云此时终于开口道:“求皇上念在秦地和秦王无后的份上网开一面,饶郡主不死”言毕磕头。

她说这话,似乎已经准备了很久。她也清楚这话的分量。秦地,将是苏陌最好的保命锤。

她一出口,来自秦地的军士和铁衣营的军士都跪了下来,叩首道:“请皇上网开一面绕娘娘不死”

紧接着,人群中跪下多数,口呼:“绕娘娘不死”

“绕娘娘不死”众人终于齐齐跪下。

李公公和颜悦色地“替”皇上说:“皇上也不想要娘娘死啊。可是不给个交待,怎么对得起蒙古友邦呢?”他这话与其说是替皇上辩解,不如说是暗中煽风点火。

皇上看着众人,心中犹豫。若杀苏陌,秦地恐怕会生乱子;若不杀,蒙古人恐怕不会心服,也不能彰显我国的清明。

李公公则笑。事实上,不论皇上最后杀或不杀苏陌,这次李公公等人都已赢上一局。

夜风渐起,天气愈发地寒了。

“明早……带刑具发配采薇山皇陵守孝终生。”皇上说。

众人心中明白,这是一个折中的法子。皇室的陵墓有三处,早先因为信仰不同,一处在采薇山,一座在舍利山。后来采薇山因为地处偏远,天寒地冻,渐渐不再有皇室入葬。一心修仙炼丹的皇室贵胄就近葬于京城附近的青牛山。去采薇山守孝,与发配塞外边疆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沉默中,苏陌被拎走。她脚上的血将罗袜染得鲜红。

蒙古大使跟蒙古送亲的将军耳语了一阵,估计是解释苏陌秦地郡主的身份和采薇山的情况。蒙古将军勉为其难地点了头。毕竟以如今蒙古国内的情况,他们无力为公主要求杀人偿命。但是这仇怨,从此算是结下。

李公公点头:这一步棋,一则制约了苏陌,二则放倒了铁衣营,三则,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铺好了路。

李公公含笑看跪在地上的素云,心想:这丫头,好用得很。地图已经拿到手,接下来就看公公我翻天覆地吧。

苏陌的血滴落在青草上,风吹来,闻不到血腥,倒是有股花香。

小苏陌被带到一个临时的关押之处,手上戴上锁铐,锁铐的另一端锁在木桩上。地上没有铺盖,一名穿成侍卫模样的铁衣卫将苏陌染血的小脚捧起,轻手轻脚地上了药。苏陌木然地看着他上药,似乎那不是她的脚。经此一事,铁衣们已把苏陌当成了完全的自己人。可惜苏陌从此是个废人。

铁衣走后。苏陌便蜷在地上昏昏睡去。

梦中,她还在莲花池,看着那姐姐跳舞。“若是我不从地宫出来就好了。”梦中的她泪流满面。不知不觉中,她开始怀念地宫安全的感觉。

花香袭来,她似乎在梦中听到琴音。她拨开莲叶,那琴台上坐的,似乎正是那素衣的少年。那首曲子叫山么来着?修罗莲杀,刹那芳华?

莲花亭中的影子还在起舞,苏陌泪落,懵懵懂懂地走过去,和那影子一起跳舞。一边跳舞,苏陌一边哭了个痛快。“素云姐为何要出卖我?她不是说把我当妹妹吗?”“我是傻蛋对吗?”

五郎从素云身边走过,素云拉了一下弟弟,似乎有话要说。五郎却冷冷道:“王素云,你回去拿披帛拿得好巧啊不要碰我,我不认识你”

第二卷 65,云过素月添皎洁,雨霁天晴水清浅

65,云过素月添皎洁,雨霁天晴水清浅

夏季的天,像极了皇上的喜怒无常。

那晚,月亮还未过中天,乌云便遮挡了整个天空,几声闷雷响过,便跟珍珠帘断似的下起暴雨来。

苏陌在梦中哭了个够。却不知因为哭泣和疼痛,她身上的香味与往日大异。香味蔓延,她身边几个侍卫渐渐都去捂自己脖子,最后没了动作。

雨落连珠,小苏陌被雨浇醒,浑身又湿又冷,昏昏沉沉地只觉头疼,不由靠到柱子边。她看见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卫仍然傻乎乎的站着。“二哥,二哥……。”苏陌喃喃地在雨中哭着说。这场雨,让她想起太平港的暴雨。那几个侍卫一动不动。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几个侍卫的脸——这几个侍卫脸色发青嘴角眼角都流着血,已经毙命。

此时,在随帐里。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躲过巡逻的兵士闪入素云所在的随帐中。有这么快速度的,自然是当初意图刺杀镇南王的匈奴日逐。躲开这些小兵小将,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素云”日逐进了随帐便朝那青色人影扑去。

素云带着浅浅地笑,让开他。

“为何还是躲我?”日逐言语中有些不快。

“雨太大,你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素云避开日逐的大手,淡淡地说。日逐看见苏陌头上插着自己送的簪子。不由一笑,道:“好——好暖心的人啊”

素云将一杯暖茶递上。

日逐眼珠一转,像个孩子般撒娇一笑,说:“太烫,先放放。”素云点头。

“真让你说中了,出了事,你这随帐中便没人。”日逐道。

“圣上多疑,每逢宫中有事,左右人手都不得离开半步。久而久之,我们这些下人也都知道了主子的脾性。”素云淡淡道。自己拿过日逐那碗茶,喝了一口。

“那也要聪慧之人才懂。”日逐含笑,又拉过素云,道:“我还是一句话,愿不愿意随我去草原?”

素云推开他,脸红说:“你喝茶”

“茶都给你喝了,我喝什么?你吗?今天我总能碰碰你……。”日逐的话还没说完。素云就红着脸跑去小桌子上倒茶。或许是因为心慌。那茶杯居然倒了几次。日逐见素云手发抖,以至于她不得不右手按住左手,而脸上还在强装镇定,不由好笑。“这个女孩,还真跟我之前碰上的大不一样。”日逐心想。

“喝茶。”素云好不容易将一碗茶端过来。手在发抖,语气却很平淡。

“我喝。你也告诉我,是不是可以答复我了。”日逐终于接过杯子。

素云吸了一口气,在床榻上坐了下来。面对着日逐。灯光将她素丽的容貌染上几分朦胧,竟有种说不清的动人。

“那你愿不愿意先听我说段故事?”素云说。

“中原女子,真是奇怪。好像心里有说不完的事。不过,我愿意听你说。”日逐说。将热茶一饮而尽。素云又起身为他倒茶。

“小的时候,家中私塾里有个英吉利国的男孩。”素云说,她说话时极其柔和,好像在给苏陌讲故事,“那个男孩经常欺负我。用针扎我,或者是剪我的头发。有一天,我的三哥和我家五郎知道了这件事。就去把那英吉利国的孩子打了一顿。我的哥哥弟弟,总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我,认为拳头能解决所有问题。其实,他俩错了。英吉利孩子被打,他家的父母定会上我家找我哥哥和弟弟的麻烦。”

“父亲素来极其注意跟洋人的关系,若是他们上门告状,哥哥和弟弟一定会被父亲打个半死。我知道,他们是保护我,明明知道父亲会教训他们也会保护我。——就像小苏陌明明知道是我拿了她的匕首,仿照了她的字,她也还是保护我。”素云说到这时,停了停。脑海中浮现苏陌和她擦身而过的情景。

日逐想说话,被素云轻轻挥手打住。

“让我说下去。苏陌不笨,她想得到我抱过她,也想得到只有我才最熟悉她的字。其实,我本以为她会说出来……若是那样,今晚我便不能约你相见了。可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吗?那眼神,跟小时候我哥哥我弟为我顶罪时的眼神真像。”

素云将茶盏再次递给日逐。日逐这次不再是一饮而尽,而是一边细细抿茶,一边听素云说故事。

“哥哥弟弟闯祸的那天晚上,我知道英吉利国的使臣会找我父亲告哥哥弟弟的状。急得都睡不着觉,我母亲发现我在屋子里哭,便走进来问我话。有两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母亲说,真心相待,朽木也能长绿叶,精诚之至,金石亦为之开。母亲还说,女孩子,若要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就得比男人更聪明。”

日逐静静地听着。

素云说:“于是那天晚上我自己去了英吉利的使馆。你或许不能理解,我是连家中的二门都没出去过几回的。即使父母开明兄长庇护,我也从没擅自走出过我家大门。那天晚上的出门,对我而言,就像是长途跋涉。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叫疼爱我的哥哥弟弟被责打。”

“门开了。我告诉他们的佣人我是谁。然后,我孤身一个人去给受伤的英吉利男孩道歉。至今,我都记得那些仆人惊讶的眼神。母亲说得对,女孩应该比男孩更聪明,才能保全自己和身边之人。我送了礼物给他喜欢瓷器的母亲。然后当我和他独处的时候,我将一把刀子插在他的手掌边,并告诉他,如果他敢跟我父母告状的话,我随时可以把我身上的伤痕给他**看,出于羞辱,我紧接着就会杀了他再自杀。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他应该是被我吓坏了,大概从没想到我这样中规中矩的绵羊也有变成狼的一天。我用一把小刀让哥哥和弟弟逃过一劫。而他也对我老老实实了很久。直到我十三岁举行了成人礼,再也不去上私塾。他还写信送花给我,说我其实是他心里最特别的华夏女孩。”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我这一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书。但是我没回。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知道我想找什么样的人吗?”素云淡淡地说。

“我知道,我这样的。”日逐一笑。

素云不置可否,说:“我想找的那个人,要能够对我真心相待,能够与我携手此生不离不弃。至于其它,素云我从来没有什么大抱负,我不会在乎他是不是腰坠金龟,也不在乎他是否家财万贯,甚至不在乎他是不是华夏子女。只求君心似妾心,一语相知便是白头落地。”她言语温婉,语句从她口中出来,似乎都化成了细流淌进了人的心底。

不知为何,这次日逐没有说话。他只看着素云,素云朝他轻轻一笑。原来,即使容颜不算艳丽的她,笑起来也是分外好看。但是这笑容,却突然让日逐觉得素云很遥远。

“现在,你们的人,应该在淑仪殿里了吧。”素云笑着说。

日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想到素云的聪慧,点了点头。

素云轻轻地说:“他们会死。”

日逐看着素云。

素云平平静静地说:“我白天已经传书给铁衣大院。到现在,淑仪殿内应该是血流遍地。加上苏陌断脚之事传回,铁衣们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

“铁衣的功夫未必就那么好。”

“若是我给你的图少写了几处机关呢?”素云淡淡的说。

一片死寂。帐外雷声隐隐。

“我会杀了你。”日逐握拳咬牙道。

“来不及了。你喝的茶里我下了药。”素云淡淡地说。以手拂发,她的手指上,戴着那枚临行前大夫人送的戒指。中空的戒指。

日逐运了下气,顿觉双脚无力,麻酥之感开始浑身蔓延。日逐道:“你也喝了茶。”

“知你没有以心待素云,所以第一杯无毒。”素云淡淡地说。

日逐闻言,点头苦笑了,半天才道:“素云,素云,你真不赖,枉我居然以为你是我的知音。”

素云看着他,眼睛不躲不避。她说道:“知音。今天若是苏陌不做我的知音。在审讯之时我便会将你供出,然后……。”然后同归于尽。

日逐怔了怔,终于明白今晚之约不过是迟来的鸿门宴。再想到此刻在淑仪殿内受骗被杀的兄弟,日逐五内俱焚。摆下这个双扣局的不是别人,而是眼前这位他以为能够轻易“搞定”的平凡女子。

素云淡淡道,“日逐,我不恨你。不过如果有可能,我只希望你不曾出现在那晚的淑仪殿,不曾指着月亮说带我走。那样,我就可以记住一个干干净净的你。”

日逐看着她。此时他已经浑身无力。连嘴唇都抬不起,视力和听力一起模糊起来。

模模糊糊中,他听见素云说,“这是你送我的,还给你。”素云将玉簪从头上取下,连同着什么东西一块放在他怀中。

“你知道吗,我曾经真想跟你去那片我没见过的草原……。”素云似乎在说。日逐模模糊糊看到她走出了随帐。不久,有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雨,下得愈发大了。

苏陌蜷缩在雨里。已经没人听得到她的哭声,事实上她也不哭了。只是觉得冷,透进骨子里的冷。

雨声越大,苏陌头上的雨点却猛然停住。苏陌下意识抬头。素云撑着一把伞,为她遮住了雨。

“素云姐,你在哭?”苏陌软软地说,竭力想睁开被雨水朦胧住的双眼。

素云点头,道:“我给他下了麻沸散。他身上的东西……几天后会洗刷我们的冤屈。”

“别哭。”苏陌软软地靠在柱子上说。似乎言语不如平时机灵。

“傻苏陌,我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素云说。

小苏陌抓住素云的裙角,软软地说:“素云姐……好冷啊。不对……素云姐,你是坏人。素云姐……。”苏陌说得断断续续,言语矛盾。

素云觉得不对劲,连忙蹲下,手往苏陌额头上一放,热得烫手。再看苏陌在雨中渗着血的脚,“糟了,发烧了”。素云站起身,去摇那侍卫,“这位哥哥,请帮忙叫大夫”一语未尽,只见那侍卫噗通倒了下去……。

素云突然闻到一股香味。闪电划过,素云回过头,只见身后多了一张惨白的脸。素云惊得一退。才看清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提着莲花灯笼的红衣少女。少女脸上的笑和身上的服饰像极了血尸素云想到这不由后退些,这少女的脸的确过于白了些。又是一道闪电,她才看见,“血尸”身后的雨幕里站着一位浑身素白的公子。公子手一挥,素云只觉异香扑鼻,栽倒在地。

白衣的公子闭着眼睛,在雨中准确地找到苏陌的位置。然后将一粒丸药放进了苏陌嘴里……。

第二卷 65;尸魔附身遭弃逐,只身皇陵影孤独

65;尸魔附身遭弃逐,只身皇陵影孤独

“还好,来得及。”素衣公子摸着苏陌滚烫的额头说。

苏陌迷迷糊糊间咽下了那粒药丸。

“谁谁在那”正在此时,一队巡逻兵经过,一眼瞥见了那莲花灯的幽冷青光和一抹白色。青幽飘渺,诡异莫名。“谁”领头哗啦抽出刀来,声音不觉有些颤抖。雨雾飘过,莲花灯青光一闪,灭了。香味在雨中蔓延,巡逻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

“醒醒”

等他们再醒时,身边已经围着两队神情紧张如临大敌的兵卫。醒来的人都是一脸惊惧面面相觑,刚刚的诡异场景还在他们脑海中。

“怎么回事?”有人问,“这么下雨你们都不醒”

“人”一个巡逻的卫兵连忙指着苏陌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

“丫丫个呸的,真XX见鬼了,刚刚老子还看见有个灯浮在空中,还有个穿死人衣服的家伙……。”一个巡逻兵士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夜色浓黑,刚刚他只看见灯,没看见打灯的红衣。

“瞎扯什么呀,说话干净点。那边的兄弟押着皇贵妃娘娘呢。”一个小队长怒斥他。尽管小娘娘落难,但是士兵们反倒都敬她宽厚爱民又傲骨铮铮。大家借着天空游窜的闪电看得分明,那边只有三个站得笔挺的侍卫,地上还一团小小的身影,显然是那无人不知的小娘娘。

虽说如此,一整队巡逻兵都倒在地上睡了过去,未免过于蹊跷。那小队长紧张兮兮地说:“我过去问问那边站岗的兄弟。”然后带着两个人朝苏陌附近的守卫走去。

走不了几步,他们就一脚踢到一个东西。小队长低头一看,回头叫道:“来人地上还有人倒了”那小队长朝后招手。地上就是素云。

“兄弟,你们这是……。”小队长对那站岗的侍卫说。语气中有些不满。当然不满,自己的兄弟倒了一队,这几个不说不去掺扶一把,甚至不言不语,连警报也不发一声。就算他们几个是皇城内卫,自己几个不过是皇城外的御林军,那也犯不着这样泾渭分明。

此时,又是一道电光,小队长在右手拍上值班侍卫肩膀的一瞬间,看清那盔甲里青黑色的尸脸。几乎与此同时,尸身颓然倒地。

“快有刺客”那小队长终于反应过来,强压下内心的惊恐嘶吼着说,巡逻兵们顿时骚动。雷声炸响,这一夜的营地再次掀起波澜。

天亮时分,皇上的营帐里。

“刺客抓住了吗?”皇上问。雨点打在帐上,像是黄豆泼洒。

“回禀皇上,侍卫们搜了一夜,并未发现刺客行踪。奴才已经传话下去,叫他们四处严加防范。”李公公慈祥地笑着。

此时,帐内就只有皇上和李公公。其他人都在帐外伺候。按照皇上的习惯,侍卫们一个挨一个手持刀剑将营帐围得密不透风,外围更架起盾墙以防暗箭。

“不是说匈奴日逐倒在随帐内,被铁衣和御林军带走了吗?”皇上奇怪道。

“呵呵,皇上,您也知道,匈奴人性情豪爽。奴才估摸着他不过是喝多了酒。你想啊,他若是意图不轨,以他的功夫怎么会跑到个没人的地方去睡觉?倒是铁衣卫们太过认真了。”李公公笑着说,“奴才说啊,人家多喝两杯也没啥。保护好主子您才是正事。”

他这话的意思是铁衣卫不干正事,专揪着鸡毛蒜皮不放。

“哼,这群人,功夫好的不听朕的话,这听话的又没本事。整队被人放倒在地,还说见了鬼。这叫朕怎么放心?”皇上有些愠怒。功夫好的自然是铁衣卫,皇上对铁衣卫的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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