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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娘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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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永不回头的,毫无眷恋的,就像我们两个全然陌生似的,……不要我,离开我?”

凌云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弄得一头雾水,忙蹙眉安慰道:“娘子胡说些什么?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表,怎么会不要你?你我当日婚宴虽简,也事出有因,或许你未曾把它当真,但在我心里,却是真的不能再真!娘子你也拜过我的父母,就是我凌家堂堂正正的儿媳,我又怎么会离开你呢?娘子说的这话,反倒像是觉得我定有一天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似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了。一联想到她那毫不留情的一咬,心中便猛然一凛,连脊背都僵直了起来:“娘子可是还在在意昨晚之事?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对不起娘子,也绝不是不想要你而贪恋别的女人!我的的确确是因为醉的不省人事才被送到那牡丹阁笙儿姑娘的房里,可我的的确确是什么都没有做!……我知道,娘子生气也是应该的,我就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才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之前那么说,的确像是在找什么借口把错都推给薛青……是,我错了,我不该在画舫上喝醉!这事,不怪薛青,说到底,是怪我!是我不该强词辩解,是我没有体会到娘子的难过,是我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么……你要是还气,就再咬我一口好了……”

他的话说的紧张而恳切,苏月暗自叹了口气。明明知道是他误会了,却也只能干脆将错就错,不去言明。

她当然知道他什么都没有做,否则衣服也不会皱成那副样子。但若说心里不难受,也是假的。天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夫君在别的女人的床榻过夜,何况还是个烟花女子?她那么说,只不过是变相的提点他,让他日后别把自己当成瞎子而已。他毕竟是男人。那个地方本就专门为男人而开。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都会和天下所有的妻子一样,心中郁卒难忍。但,她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他该紧张的也紧张过了,那敲山震虎的目的也达到了,她也不会像个泼妇似的再去纠缠些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从此刻突然想到那件事去。

但既然已经如此,她也不想再澄清什么。太多的话,她也真的说不出口。

所以,她只是勾住他,紧贴在他的胸口,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沉默着。不点头,也不摇头。

能这样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久呢?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突然间想通了一件事。

如果真有形势所迫的一天,她一定会让他走,绝不犹豫。不管他怎么看她,怎么想她,都无所谓。因为,她没权力要了他的命。

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所谓娘子,他不值得牺牲掉他的一条命。

他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而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

以前她敢信誓旦旦的说她会为了她的幸福而拼尽全力,然而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她只是一尊过河的泥菩萨。再谈什么幸福和将来,实在可笑至极。

苏昭不是没有提醒过她这一点,只是,她的确是想的太简单了,乃至现在想回头,却已不易。

见她半晌不说话,凌云有些急了,“娘子,你……能不能说句话?”

“我没有生气……”苏月强忍住心底翻腾的苦涩,只好开了口,“我也没有资格对你生气。昨晚之事,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当然什么都没有做,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做……”

她突然顿了顿,沉默了良久才又接着道:“……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是你救了我,我却还一味的千方百计的得寸进尺的想要你为了做更多,以至于你跟着我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乡。我知道你一直在容忍我,在纵容我。而你之所以可以一再的容忍我,是因为你在乎我。可是,卓凡……”

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泪水再一次汹涌而落,“卓凡,我哪里有你值得在乎的地方呢?我一不是清白之身,还带着遗腹子,二又不是太平之家,很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而你,如此通透的一个人,你都清楚,却宁愿为了我而装傻,一直以来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抱怨……你……这个傻瓜!”

她终于说不下去了。她的身体颤抖的厉害,喉头也哽咽的无法出声。

记不清多久没有畅快淋漓的这么哭过一场,对着他这么痛快的说出心里的话。

原来,人只有逼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才会把平日里的防备统统卸下,只想说自己最想说的话,给想说给的人听。

该说的话说出来了,该流的眼泪流出来了,解脱的,是自己的心。

她也是人,背负了太多,她也会累,会受不住。

她的脸贴在他已经被她扯的半裸的胸膛,哭得整个人几乎背过气去。

而她的这一番话,却把凌云给听的怔住了,呆掉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这样一个素来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安平公主嘴里说出来。

他听出了难得的真诚,听出了她几乎从不说出口的心声,更听出了她的极度反常。

若非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她绝不会失态至此。

来不及顾及自己心头那酸胀的欣喜,他便更抱紧了她,忙问道:“娘子,今日可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回来就听杜鹃说你自从收到家书之后就心神不宁的?”

苏月明显怔了怔,却还是头也不抬,只是哭,只是摇摇头。

“真的没什么要紧事?”

“……没有!”她的声音里满是水气,似在竭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片刻之后,身子已没那么颤抖,她才伸手抹了把眼泪,叹了口气道:“只是我胡思乱想罢了。纵然有什么事,也都由哥哥做主。我这等胡思乱想,说是杞人忧天,也毫不为过。我想,是最近身子太重,思绪不宁有关。你不必挂心。”

说到最后,她居然还抬起头冲他勉强笑了一笑。

见她如此,凌云当然不会再去追问什么。她的那些事,他就算听她亲口说出又能如何?以他如今的能力,他又能做些什么?只是徒增忧心罢了。只要他在她的心里有分量,便足够了,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告诉自己是值得的。而他对她这一点的信任,从未怀疑过。

想到此,他也叹了口气,又把她抱在怀里,手臂略微箍紧,在她耳边喃喃低语道:“我不是傻瓜。我知道娘子若非有苦衷,就一定会告诉我。如果有些事是你不愿意说的,必定是我不该问的。我不需要知道那么许多,我只要知道娘子心里是有我的,那便够了。其他的,管他作甚?人生在世,若是连自己要什么都活不明白,就算知道了世间万物,又有何用?那只不过依然是个糊涂虫罢了!”

苏月心尖一颤,略微动了动,抬头看他。

那微蹙的眉头下,是双曾一直微笑着的明亮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疼惜,还有,认真。他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自己,那是不容置疑的真与诚。

他活得比较容易快乐,正是因为他有一颗这样简单的心。一个人若把世间万事给看的简单了,知道自己所要的,那么,他便容易满足。一个想要的越多,他的快乐就会越少,他就会活得越不明白,越痛苦。

他只是听着他的心,然后便跟着她跋山涉水来到了这里。而她自己呢?她一直都在看着远方,却完全忽略了自己当时当下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睛若一直看着别处,身在当下的自己,又怎会懂得满足和珍惜?

白活了这十八年,似乎今日才算明白这么一个其实很简单的道理。

苏月又靠回了他的怀里。这一次,她不再颤抖,不再难以自控的痛哭,而是平静的开口道:“卓凡,有些事,如你所说,我在瞒着你。但你要相信我,那和你我做夫妻并没有什么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是谁,我又是谁,我们都是夫妻。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因此你会多想些什么。”

凌云迟疑了一下,终是点点头。她说的的确没错。她是谁,是公主还是平民,对他而言,都一样。有些话她不说,他就只当没看到,没听到。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其实,有句话,你说错了。那个婚宴,不仅在你心里是真的,在我心里,也早已是真的。我们请过媒人,办过婚宴,拜过公婆,将来还要告知列祖列宗……不管当初是何种境况,我都早已是你按照吴家村的风俗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的名字,冠着你的姓,说起来,我现在应该被唤作凌苏氏才是。”

“……是。”凌云喉头一热,嘎声道。

“你是个好夫君,而我并不是一个贤妻。成婚至今,我未曾帮你做过什么,反倒是你为了我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娶妻非贤,你可曾后悔过?”她仰起头,唇边勾起一丝微笑,看着他。

凌云果断的摇头。

“真的?”她笑着追问。

凌云也笑了笑,“人说姻缘天注定。我既遇到了娘子,便想不出世上还有另一位女子值得我如此,那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苏月又笑。只是这一笑,却与上一个笑截然不同。比起上一个笑的端庄,这个笑,却是好一个媚态横生,风情万种。

凌云哪里见过她这样的千娇百媚?刚被压下去的火焰似乎突突的又燃烧了起来,惊的他不由得松开了手,也别开了眼。

谁知,她似乎并无意就此罢休。当她青葱一般的手指轻巧而灵活的划过他的发,他的脸颊,直到他的喉头,脖颈,而后滑进了他衣衫,触摸到他的胸膛时,他彻底被她这带着邪力一般的手指给惹得一个剧烈的颤栗,心中倏然一阵颤抖,猛地伸手便捉住了她的手,粗声断然制止:“……别闹了!”

谁知,听到这话,她居然紧接着置若罔闻般的吊着眉梢冲他盈盈一笑,双臂轻轻一勾,两人便又紧贴在了一起。

同样是紧贴,这次,却与上次也迥然不同。这次,是她有意为之。

当他早已被挑拨起来的泛红发热的胸膛隔着两片可怜单薄的内衫而清晰的感受到她胸前那致命的柔软时,凌云只觉得一股热气自下而上,野蛮的直冲脑门。

他刚要推开她,她却已吃吃的在他的耳边娇笑了起来。

他听见她一边轻吻着他的耳垂,一边轻喘着对自己耳语道,“我们的确已成婚三个月,可似乎我们少了这顶顶重要的一项……无论如何,不曾洞房花烛过,哪里算的上是真正的夫妻呢?……相公,难道你忘了,我还欠你一个洞房花烛么?”

作者有话要说:有句老话说的好啊,出来混,总是要还滴。。。。要了榜,是要被攻下滴。。。。好吧,俺V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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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感谢地主滴长评。。。。此乃本文望眼欲穿滴第一个长评。。。。嗷嗷,抱住地主狂亲一把。。。

那啥,最后,于是,洞房花烛了。。。。拉灯乎不拉乎?。。。爬走~~~

第三十二章

苏月大胆,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大胆的多得多。凌云当然知道。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他便不断的领教她的大胆和主动。

回头想想,似乎他们之间的每一步,都是由她的大胆明示或暗示开始的。自己就算偶尔有些贼心,也没有那贼胆,最多只是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而她不同。似乎对她来讲,但凡“想到了”,那便离“做到了”也不太远了。

她可以主动请他收留,主动想要和他结为假夫妻,主动让他睡上她的床,更主动牵了他的手,主动要他跟她走,主动说她想和他成为真的夫妻,更主动教会了他情人间的那些亲密……

不管她最初的想法如何,他都不能否认,若是没有她那些惊世骇俗的大胆,二人也绝走不到现在。

现在,她又在用她的大胆在征服着他。

他被动的躺在床上,看着身上那个美到极致的女人。

她很美。他一直知道。

只是,此刻的她,更是美到惊人,就像一块让人无法亵想和染指的无暇美玉。

平素的她,若是一株端庄高贵的牡丹,那么,此刻,她却是比世上最妖娆的曼陀罗还要妖娆几分的花中之妖。

此刻,她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时无刻不在人前令人无法直视的安平公主,她只是一个在床笫间主动取悦着自己丈夫的普通妻子。

她凝脂般的肌肤,早已因情动而泛红。那泛红的肌肤上,渗透出点点晶莹的亮泽,合着她隐隐的喘息,就算是再理智的男人,都会因眼前的女人而难以自持。

她的唇舌勾缠着他的,容不得他还有一丝的理智说出不合时宜的拒绝的话。

她的手早已灵巧的褪去了他的衣衫,她的手指正穿过他的发丝,挑拨着他灵魂深处的每一根神经。

凌云自然是难耐的。从未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情动的男人,无法不混乱而无措。他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却又发了疯似的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心底的火焰和身体的热烫。

“娘子……”她的唇刚略微离开了他的唇,他便不自觉的叫起了她。他也说不清自己想说什么。或许,就是想这么叫叫罢了。

“嗯?”她梦呓一般的在他耳畔低语,“怎么了?”

“娘子……”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想提醒她不必为了证明什么而非要这么做,他想跟她说医书有云这时虽也可以同房却需要慎之又慎,他怕自己会莽莽撞撞的伤害到了她,他甚至想跟她说他什么都不需要,请她就此住手……

可惜他说不出口。身体里的火焰让他说不出口。因为,这些话,实在太虚伪。虚伪的让人脸红。

苏月笑了。她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伸手往自己背后轻轻的一勾,一拉,她上身仅着的一件湖绿色贴身亵衣便随着这动作翩然而落……

情·欲二字,对凌云来讲当然是陌生的。而对苏月来讲,却不是。

她毕竟当过慕容轩两年多的妻子。床笫之间,该知道的,她当然都知道,甚至,比一般的妻子知道的还要更多。

她此刻只想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让他将来不管和谁白头到老都会清晰的记得他的第一任妻子曾经带给他的一切。

当然她这么做不止为了这样,更为了她自己。她想要和他在一起。和自己所爱的男人缱绻缠绵,本就天经地义。夫妻本是一体,她想要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能不分,就不分。

她的唇缠绵而下,扫过他的下巴,直到他汗湿而颤抖的喉结。

他此刻隐忍的就像是个禁欲了一辈子的老和尚,让她觉得实在有些好笑。不知怎么的,捉弄之心竟瞬间乍起。笑了一下,她身子便微微向下,在舌尖扫过他的喉结的同时,她的手也已经径直而下……

凌云觉得自己怕是要疯了,刹那之间大汗涔涔。

他不是不想动,只是一看到她的肚子,他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她的肚子并不算大,或许天生与她身形有关。又因孕期还六个月不满,所以并不显得沉重和臃肿,但那里面毕竟住着一个孩子。他越是看着便越是紧张,岂料反倒应该紧张的她,却主动的不像是个女人。

是她真的情动还是真的想要证明些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头脑里只是一闪。还没闪过去,他的意识便已经全然涣散了。

任谁被人制住那要害之处,都会意识涣散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粗重的喘着气,然后听见她在他的耳畔低低的坏笑着问:“相公,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凌云感受着她喘息起伏的柔软的胸膛,结结巴巴的只能吐出一个单调的字:“我……我……”

她吃吃的笑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闲下来的一只手则轻轻搔了搔他的耳朵,娇笑道:“你什么?”

这个女人简直是专门来要他的命的!凌云咬紧了牙关,闭着眼睛,任由额头上的涔涔大汗越发淋漓。

她笑得更是得意,低头轻咬了他的唇,含糊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当然更知道,只是你不好意思说而已。没关系,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从这点上讲,我也是个贤妻,你不得不承认……”

“娘子,我……你……”他拼命的想要组织语言,却偏偏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样,只能一个字一个的往外蹦。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她的唇舌又绕上了他的耳垂。她知道那处也是他的致命要害之一。她喜欢感受他那因她而来的难以自控的颤栗,“你乖乖的听我的,就一点事都不会有……尽管放心便是……”

……【经鉴定此处不河蟹,改吃虾……】

世人都说,人生在世,四大乐事而已。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凌云尚年轻,又第一次出远门,所以此生他原本唯一感受过的乐事便是“久旱逢甘霖”,本以为其他三大乐事只有在金榜题名之时才有可能降临,却不曾想,他的洞房花烛夜,居然来的这么突然。

他不再难受,不再纠结,神智不再迷醉。他现在清醒的很,也舒爽的很,只是有些疲累而已。

看着帐顶浅色的流苏,他在微微的喘息着,胸口依然有些汗湿。

就在刚才这件事之前,他满脑子还会时不时的跳出来薛青说过的那番话,也会时不时在想自己和她之间在隐瞒了这么许多之后到底心与心的距离还有多远。

然而,现在,他不想了。

他现在清楚的很。

不管别的那些闲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们两个,才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她愿意把她自己交给他,纯粹的交给他,而没有附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身外之物。——这就已足够了。

此刻,他的怀里,紧抱着的,不是什么出身高贵不能让人直视的大周公主,而只是他的妻子,大胆而泼辣的凌苏氏。她此刻没有了一切一切身份赋予她的骄傲,只是柔顺的伏在他的胸膛上,手里懒懒的把玩着他胸前的碧绿玉佩,跟着他一起等待喘息平息。

只是这么想着,他的心便格外的踏实。这便是他想要的,最简单最温暖的东西。

奇因为他要的一向简单,所以现在,他格外的满足,格外的快乐。乃至,从眼睛到心底,都止不住有些潮潮的满涨之感。

书“你在想什么?”她突然握紧了粉拳捶了捶他的胸膛,轻问道。

凌云笑了笑,更拥紧了她些,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笑道:“我在想,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好梦还是噩梦?……哦,我知道,春·梦!”

凌云脸上一红,下面的话全被堵在了喉间,说不出来。

苏月轻笑。顿了一会儿,她又柔声问道:“你可觉得还好?”

凌云当然知道她问的“还好”,指的是哪方面的,所以他只是动了动唇,却还是开不了口。这种事做出来比说出来,似乎更加容易一些。尴尬了好半天,他才总算憋出了一句话,“娘子……也还好?”

与他的羞涩完全不同的是,苏月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大方的回答,“很好。我很舒服。你能这么温柔小心,实属不易……多谢你,卓凡。”

说着,她抬起头笑盈盈的想要看看他,却被他一脸的通红给逗得噗嗤笑出声来,忍不住身子向上了些,伸手便轻捏了捏他的大红脸,笑着逗道:“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呀,这么害羞?早知如此,是不是该给你喝点酒壮壮胆?”

凌云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知道她这是在说起当日他借酒耍无赖之事。但他更知道他是个大男人,在床笫之间被自己的娘子这么逗弄,似乎实在有些损了大丈夫的威严,因忙干咳了声,佯做正色道:“时间不早了,娘子早些睡。所谓食不言,寝不语。睡觉!我明日还要早起去书院……”

苏月见状,更是笑得难以自已,从他身上慢慢翻下,双手放在肚子上,一边笑一边还不忘踹了他两脚,“呆子!”

******************

凌云发觉自己最近还真是好命。

本着“以道义相切磨,共人圣贤之域”的目的,淮左书院时常会延请一些名师来此传道授业解惑,与学子们教学相长,以昭彰义理。他这刚进书院没有几天,便遇上了大名鼎鼎的大儒,堂堂的国子祭酒陆元思来书院讲授《孝经》,实是激动的他一大早便兴奋异常。

说起这陆元思,可是读书人中少有不知者。他出身世代书香的仕宦之家,自幼聪明颖悟,谙熟礼乐,少年之时,便已英才秀发,舌战群儒。出仕之后,一路升至国子祭酒,编修儒家经典,堪称一代大儒,毫不为过。

陆元思到书院来,那自然是一件大事。书院招待的周到自不必说,当然是崔玄礼事事亲自陪同。

人人都夸赞着崔山长的面子大,能千里迢迢的请来这么一名名师来书院授业,岂不知,崔玄礼本人却对此有些纳闷。

陆元思和他,算是前后几年的进士,后来又同在朝为官,认识自然是认识的,只是说起熟识来,却未必了。一个忙于政务,一个钻研于儒学,平素极少有共事。自从那次谋反案之后,二人之间的生疏更是几乎连点头都未必做到了,毕竟,一个是皇帝所猜测的人,一个是皇帝最心腹的人。那种时候若能说的上话,才是怪事。

陆元思是大儒,满腹经纶,这点当然不错。他时任国子祭酒,能走出洛阳,来到扬州时顺道拜拜老朋友,自然也是不错的。当然,他愿意开堂授业,更是让人求之不得。

只是,崔玄礼奇怪的是,他陆元思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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