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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娘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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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思是大儒,满腹经纶,这点当然不错。他时任国子祭酒,能走出洛阳,来到扬州时顺道拜拜老朋友,自然也是不错的。当然,他愿意开堂授业,更是让人求之不得。

只是,崔玄礼奇怪的是,他陆元思真的只是来扬州过路一下么?要知道,此人一向清高,且安于书斋,又极受皇帝重用,这样一个书生,这么长途跋涉辛辛苦苦的来到这江南之地,难道,真的只是奉命巡查一下各州府的官学么?

他不信。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这事,绝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洞房了。。。抹汗。。。。俺写出来容易灭?要是不留言就太不HD啦。。。。咬BW,哈哈。。。。

那啥,听说这个诅咒很有效,俺也来一次:举H者一生无肉,哦耶!就算有肉,也一生无GC,哦也也!!!

第三十三章

所谓大儒,自然是义理分明口若悬河的。就算有些远道而来的博学儒士发难辩驳,对陆元思来讲,那也是极轻易的便排难解纷,令人无不大为折服,更别提这些在书院就读的生徒们了。

对于第一次见识到这样场面和名师的凌云来讲,兴奋新奇之余更是满心的仰望之情。本想举手也提出自己的一点见解,请教请教陆元思以求答疑解惑,却在手还没有举起来之际,就突然被崔玄礼给派人叫走了。

凌云没办法,只好跟着来人走了出去。

崔玄礼在靠着软塌喝茶。见凌云进来,便笑了一笑,放下茶杯道:“今日颇有些闷热,头上似乎有些不适。我听韦大夫说你也懂些岐黄之术,闲暇之余跟着他学医,可是真的?”

凌云点头,“正是。不过学生医术不精,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先生……”

崔玄礼笑道:“你怕是过谦了。韦大夫亲手教出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让人信不过?你且过来帮我把把脉,看是否真的有些中暑。”

“是。”凌云应了声,而后走到崔玄礼身边,先是看了看他的神色,再把手指放在脉门上,听了一会儿,才道:“无妨。只是有些火盛罢了。如今这天气炎热,这样也算是正常。先生可喝点祛暑之药,驱驱暑气,再多多歇息,便会无事。”

崔玄礼神色展了展,“只是这样?那你可否帮我开个方子,我让他们去帮我抓些药回来?”

凌云当然点头答应。接过书童崔绪给过的纸笔,便立刻写了一张药方,再交还给崔绪。

崔绪拿着药方看了两眼,面上隐隐有些难色。崔玄礼见状便问,“怎么了?”

崔绪回道:“先生,今日陆大人来讲学,书院本就忙碌不堪,我实有心忙先生下山抓药,怎奈分/身乏术……”

崔玄礼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自然是书院之事要紧,我这头疼脑热的,也无妨。先放下吧,待忙完之后再说!”

凌云虽不是开馆行医的大夫,却也知这中暑之症是绝不能随心拖延的,特别是崔山长年事已高,见他似乎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他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忙主动请缨道:“今日书院的确繁忙,但越是这繁忙便越是容易让不适之症加重。若是没有空余人手下山,就由我来走一趟吧。我较通医理,若其中一两味药不全,我也知道该换成别的什么样的药较合适。”

崔绪面带愧色,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卓凡这么说实在让我无颜立足了……”

崔玄礼却笑着点头道:“也好。卓凡既有此心,那就麻烦你走一趟了。陆大人今日也差不多讲完了,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可晚点回来再和陆大人私下探讨不迟。”

凌云坦然笑了笑,回道:“学生刚到书院几日,承蒙先生多加照顾,自然要奉守孝道,先生不必客气。至于陆大人,想必他也已经十分劳累,晚点学生也不便打扰。若有缘,总是有机会再当面讨教的。”

时正正午,日头正烈。就算是山中也已经让人内衫皆透,更别提到了扬州地面上。实在是酷热难当,凌云只好先找了家茶铺歇歇脚,吃了点茶点,算是午膳了。

吃着吃着,身上没有那么热了,微微吹来的风虽有些温,却也舒爽了不少,直到这时,凌云突然开始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崔绪是崔玄礼的书童,自幼便跟着他,就算有天大的事压下来,也大不过崔玄礼身体不适,而不至于以什么忙碌为借口而拒绝下山抓药。回头仔细想想,他突然觉得是崔玄礼似乎有意在把自己支开。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是这么一闪,就把凌云的所有精力全部集中到了一起,不由得开始心里有些打鼓了。

照苏月的说法,崔玄礼曾是朝中侍郎,看年龄,和陆元思想必当日也是同僚,只不过如今二人一个在庙堂,一个在山野罢了。

而崔玄礼和韦典是熟人,韦典又是苏月的心腹,如此算来,这崔玄礼想必也早已知道苏月在扬州,当日收了自己,怕是也不止是因为韦典的引荐,更多或许是因为苏月。这样看来,他对自己这几日的好,似乎也别有用心了。想必他也早已知道自己就是安平公主的丈夫。

如果真是这样,那崔玄礼和陆元思之间的关系就颇为难说了。陆元思是朝廷命官,自然是仕途为重。崔玄礼早年便辞官归野,就算当日二人关系不错,如今也只怕会道不同不相为谋。更别提现在苏月似乎遇到了不少的麻烦。薛青既然说这麻烦关系到生死存亡,那一定跟朝中有些关系,那便更难讲这个陆元思是福还是祸。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崔玄礼才刻意避免让自己和陆元思碰面,免得节外生枝,给苏月再招惹来麻烦。

一想到这里,凌云便陡然的感到了一丝寒意。眼下苏月不想让自己乱想,很多事都憋在心里,所以他也只能靠猜的。猜的准不准,他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从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去多想几步,希望能合情合理。

现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想的简直是合情合理极了!

******************

因为天气热,本就生意不太热闹的店铺此刻更是门可罗雀,打杂的伙计坐在柜台后单手撑腮,昏昏欲睡。直到凌云推了推他,他才猛地惊醒了过来。

“凌公子!”伙计忙笑开了打招呼。凌云上次来过这里一次,伙计认得他,所以叫起来也格外的恭敬。

“韦大叔在不在?”凌云直接问。

伙计笑着指了指后面:“应该在后面午睡,公子可直接过去看看。”

凌云掀开帘子走进去,果然看见韦典已经在后面睡沉,手上还捏着一只蒲扇。

凌云放轻了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退出。这件事又不是太急,晚上回去再说也未必不可。趁别人沉睡的时候打扰,实在不是多合适的事。

转身正要离开,突听韦典翻了个身,含糊问了声,“有事么?”

凌云动作一顿,忙回头轻声道:“韦大叔还是被我给吵醒了……”

韦典这才睁开了眼,看清了来人之后,忙坐起身,笑道:“原来是姑爷啊,我还当是前面的小伙计。来,坐!”

凌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走到床前的凳子上坐下,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姑爷顶着酷暑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凌云还是有些迟疑,要知道他现在在众人眼里还完全是个局外人,若是突然问出了什么不该问的话,会让韦典起疑不说,还会让苏月担心,所以至于怎么提这件事,还真成了个难题。

“姑爷不是在书院读书么?怎么这个时间下山了?”韦典见他有些犹豫,便加深了笑意问道。

凌云总算急中一个生智,忙拿出那个自己开的药方,递给了韦典,“韦大叔,今日崔山长有些中暑之象,我帮他看过之后,便开了这贴药,不知合不合适,所以想请韦大叔帮忙看看。”

韦典将信将疑的把药方拿过来,扫了一眼,便道:“都是些普通的药材,如果真的因天热而中暑的话,倒也开的合适。姑爷本就对药草熟悉,这种事无须再问过我。”

“……那好,我现在就去抓药!”说着,凌云拿回药方就要站起身。

韦典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干脆直接叫住了人问道:“姑爷,怎么是你下山抓起了药?山上的下人呢?”

凌云笑了笑,“书院今日有贵客来访,人人都忙的不可开交,这等小事,我自然是乐意效劳的。毕竟自己开的药方,自己去配,也是理所当然。那些下人万一有个闪失,可就不好了。”

韦典皱了皱眉头,“什么贵客居然这么劳师动众?”

“朝廷来的国子祭酒,陆元思,陆大人。”凌云说的一字一顿,生怕韦典会漏掉了哪怕一个字。

韦典当然不会听漏,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听到这话一下子便皱的更紧了起来,面色也开始有些凝重了。

凌云见状忙追问道:“莫非韦大叔也听说过此人?”

一听他这么问起来,韦典旋即回神,居然冲他淡淡笑了笑:“陆大人是国之大儒,我也是从京城出来的人,怎么会没听说过?这样,姑爷,今日天气炎热,走来走去甚是辛苦,不如我让前面的伙计抓了药给崔山长送去,你先回家歇息去,陪陪小姐。”

凌云心中一沉。看来果真如此,这个陆元思可能真是个不祥之兆,就连韦典也开始让自己避而远之了。只是凌云还是有些想不通。他只是运州梅县的一个普通百姓,就算他是苏月的丈夫,只要没人说,谁又会知道?就算陆元思对苏月可能不利,自己的脑门上可没有刻着自己和苏月的关系,他们这般的刻意的让自己避开这个陆元思,到底是谨慎为之,还是别有深意?

若是不知道这些背后的因由,或许凌云还会有些不解。但现在既然韦典和崔玄礼都认为自己应该避开,那自己也就从善如流的回避为好。

想到此,凌云便又把药方递还给了韦典,笑道:“韦大叔这么一提,我倒真想起来娘子吩咐我今日要早些回去。既然如此,那还是有劳韦大叔了。”

韦典摆摆手,笑,“姑爷太客气了。对了,我这里有些新裁的布料,你帮我带回去给小姐看看。若是她喜欢,我回头便去请裁缝去做。”

苏月爱美,凌云一向知道,只是在吴家村的时候因为不能太过招摇,所以穿戴的都是些普通妇人的衣物。如今到了扬州,特别是如今酷暑,苏月要添置的衣衫还真不少。加上扬州繁华,各色上好衣料应有尽有,韦典置办起来自然也是大方至极,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往家里带布料给苏月看了。

凌云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便抱了布料回去。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苏月现在乐意打扮自己,多半也是给自己看的,一想到这层意思,他便忍不住心里满是甜丝丝的,暂且把些不解的谜团给压了下去,就连这酷日当头也不觉得那般难以忍受了。

有句话说,冤家路窄。凌云也不知这个时候用上这句话,算不算合适。只是觉得突然被这个他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在大街上给喊住,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自然而然的,这句话便冲上了脑门。除了感叹流年不利,他还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避开这让人只想遁逃的狭路相逢。

“果然是凌公子呢!这几日也不见公子去看笙儿,难道公子是忘了笙儿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笙儿啊,乃出来干嘛呀。。。。

第三十四章

声音还是那么甜蜜,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只可惜在凌云听来,简直实在有些像是噩梦。他不想接话,也不想回头。他之所以驻足,只不过在听到别人叫住自己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凌云不回头,并不代表对方不会动。脚步声渐近,然后,一个折扇纶巾的翩翩佳公子便已站在了凌云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少年。

那张美丽的面孔还是那么动人,只是少了几分脂粉的遮掩、换去了妩媚的女装、穿上了利落的男装之后,记忆中那个温柔似水的扬州娇娘刹时化作了玉树临风的公子小哥,虽略显瘦弱,却也姿态俨然。

凌云有些惊讶的打量着她,笙儿则笑得更是落落大方,“怎么,才这么几日,公子就忘了笙儿了?”

凌云不知该怎么回应合适,只好勉强笑了笑,“原来是笙儿姑娘,恕在下眼拙,竟一下没敢认出来。”

“是吃惊我为何穿男装么?”笙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悠然笑道:“因为穿男装总是比较方便些,我平时出门的时候,还是喜欢自在些好。”

她说的倒也没错。

凌云原本出自梅县,在乡间并没有那么多规矩,姑娘媳妇的,也能和男子般大方自在的在外走动,更有些年轻的姑娘们也会为了生计去上街做些营生,民风淳朴之下,大家也觉得自在。

可到了扬州便不同了。

此地繁华,且大户人家也颇多,自然规矩也就多了起来。平日大街之上,难得见到未出阁的年轻姑娘在街上随性走动。那些未出阁的姑娘小姐们,若非要出门,多半是乘车或乘轿,抑或是戴纱帽外出。平日街面上所见到的年轻姑娘,则十有八/九是来自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多是打扮的妖娆多姿,没有大户人家的端庄,更无小家碧玉的矜持。说来说去,只是此地看似繁华,实则民风则更显拘谨,教化颇为严格。

眼前这位笙儿姑娘看起来也并无要事,只不过也是闲来无事出来转转而已。只是她好像比常人更特别一些,干脆直接扔掉了一身红妆,女扮男装了。

“对了,这几日也没见凌公子再去过我那里一次,难道是嫌弃笙儿上次服侍不周么?”大大方方的摇着折扇,说出的话却娇滴滴怨嗔嗔,反差之大,令凌云头皮发麻,只想扶额。

别说他和这位姑娘没发生过什么,就算真的发生过什么,要知道青楼女子和恩客之间既然都是露水情缘,又何必记住对方名字?真不知是这笙儿姑娘太闲了,还是她真的有意要记住他的名字。如果是后者,那她记性未免太好,而他,也未免太倒霉了。

“这么大热的天,笙儿姑娘倒是有雅兴出来走走啊。”凌云一向是个守礼的人,对方既然在跟自己说话,他自然是不能不理的,所以也挤出了一丝笑容,并主动避开了她那个话题。

只见笙儿幽幽叹了口气,道:“与其憋在房中烦闷,倒不如出来走走。说来也巧,我刚走到这里,就遇见公子这么个熟人了。如若不嫌弃的话,公子可愿作陪,咱们去那边茶楼坐坐,听听书,吹吹风?”

凌云连忙摆手,“多谢姑娘抬爱,实是在下承受不起。实在是要事缠身,不便耽搁,还望姑娘见谅。”

笙儿轻轻一笑,道:“凌公子别是想歪了,笙儿只是觉得与凌公子有缘,想结交个朋友罢了。我虽沦落风尘,却也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公子若因在我房中醉宿一晚便认为我配不上跟公子做个朋友,我自然也无话可说。只是笙儿相信,凌公子既然是薛公子的朋友,必定不是这等俗人,对么?”

凌云被她一番话给说的竟有些愧色了。他的确对她一无所知,又见自己在她房中醒来,便想当然的以为她便是那种烟花女子。如今见她这么直白而坦然的一说,他也不免觉得心里有些抱歉。

“那日我听薛公子说,凌公子自幼不仅博览群书,更精通医术,可谓惊才绝艳,天纵之才,笙儿自那日一别之后便一直神向往之,期盼能与公子有缘再见,多聊几句呢。”

“那是薛公子过奖了。我生性笨拙,与薛公子有云泥之别,姑娘别太高看了在下……”凌云还真是承蒙薛青看得起,居然对自己这么一通猛夸,也不知是何用意。他只好笑了笑,举举手里的布料,又道:“上次姑娘照顾之恩,在下实在是多谢了,他日若是有空,再跟姑娘去茶楼好好坐坐,只是今日却是不行的。娘子还咱家中等着我把这些布料送回去,若是完了,娘子可是要怒的。”

笙儿噗嗤一笑,掩唇道:“凌公子难不成真的是惧内不成?上次公子酒醉之后,便一直拉着我的手,叫着娘子娘子,乃至痛哭流涕。当时薛公子便笑说公子惧内,向来如此。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凌云脸色一僵,差点钻进了地缝里去。原来那日酒醉之后,竟还在青楼之内出了这样的大丑,而自己竟浑然不知,实在是有些丢人。

笙儿又笑道:“其实惧内又何妨?家中若有位贤妻,惧内也是一件好事。连前朝贤相房玄龄都会这样的佳话,公子又何必觉得尴尬?这恰恰更让人佩服公子的德才兼备才是。古时只有大圣大贤才不弃糟糠,终生与原配琴瑟合鸣,凌公子若能效贤,自然是值得人钦佩的。”

这话能从一女子口中,特别还是一青楼女子口中不卑不亢的说出来,的确是有些让人刮目相看的。留心再看,见她神色大方,娇儿不媚,加之这眉宇间的清澈,倒让凌云越发觉得这个女子确实有些不俗。上次见她,只因自己惊魂未定,说不出的紧张,连个相貌都没仔细看清楚。这次一番言谈之后,竟发觉她身上居然有些隐隐的清高之气。

“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能言善辩,连在下醉酒后的狂态都能说的这般好听,实在是佩服佩服……”凌云只得僵笑着颇为尴尬的回道。

笙儿还是浅浅的笑着,继续不疾不徐道:“其实,上次薛公子临走之前,曾托了几句话要我带给公子,只可惜那日公子酒醒之后走得太急,我都没来及说出口……”

凌云一愣,“什么话?”

笙儿眼珠一转,嫣然一笑,摇动手上折扇略显夸张的扇了两扇,便微微蹙了蹙眉,有些抱怨似的撇撇嘴才道:“今日果然热的很,只是这么站了一会儿,便有些头晕眼花了。公子今日若是赶着回家,那便先回去。这些话,我改日再带给公子也不晚。”

都说江南女子心思灵秀,比不上江北女子的直爽大气,果然不假。这话要放在苏月的口中,那便是可就可,不可就是不可,哪里会这般拐弯抹角,让人非要听出这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她这意思分明是要凌云答应她找个地方和她坐下来聊聊,凌云当然听得出来。如果他要是不答应,反而显得自己不仅失礼,而且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与其改日再约,倒不如择日不如撞日,凌云暗忖道。他倒是很想知道,走时不留只言片语给任何人的薛青,到底是什么重要的话不能当面交代,而非要留给这位笙儿姑娘,非要通过她的口转达给自己。

“是在下愚钝,思虑不周,姑娘见笑了……”凌云微笑致歉,同时极目看去,果真看到前方不远便有一家茶楼,遂邀请道:“笙儿姑娘,请!”

******************

扬州茶楼多,而且热闹。

听曲的,闲聊的,谈事的,乘凉的,想在其中找到个清净的地方也不太容易。

跟着小二径直上了二楼,看了一圈,才算是寻的一个稍微安静之处,坐下。二楼通风,一阵风吹过,人便舒爽了许多,爽快的让人只想叹气。

笙儿看起来像是这里的熟客,轻车熟路的叫了一壶清茶和几份点心,并像是做东一样的,笑盈盈的帮凌云倒了茶,嘴里说道:“凌公子是外地人氏,又是读书人,此次来扬州,是准备在扬州安家,还是家中有人经商,所以暂居此地?”

凌云淡淡一笑,“既然举家迁至扬州,自然是定居此处的。”

“家中有人在此有产业,还是投靠亲戚而来?”

“……算是投靠亲戚吧,扬州毕竟繁华。”凌云发觉她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探听自己家底,便索性含混带过,紧接着问道:“但不知薛公子留了什么话给我?”

笙儿抿唇笑了笑,不再闲聊,柔声回道:“说起来,我与薛公子相识也有两年,这两年来,他每次都独来独往,从未带什么朋友过来,这次带了凌公子来,实在让我有些惊讶。”

凌云只是笑,没接话,只听她继续说。

“那夜公子醉的不省人事,好不容易安睡下去,薛公子才舒了口气。我见公子你似乎心情不大好,便多嘴问了几句,薛公子原本也不愿多说。后见我问的紧,才说公子或许是为家中琐事所困。后天色刚蒙蒙亮,薛公子便要启程回京城,临走之时托我转告公子,请公子记住,他此番回去,不管做了什么,都请你和夫人不要太过惊讶,他想请公子务必要记住他临走说的那些话,定要相信他的承诺和品格。”

凌云听得有些糊涂。

他临走之前,是说过很多话,但主要意思,无非是想要让自己妄自菲薄,离开苏月,更直白的说明了他对苏月的感情,类似于山盟海誓一般的豪言。

自己现在是绝不能离开苏月的,那既然如此,他又要记住他的那些话做什么?他这次回京是帮苏月解决麻烦的,而不是给苏月带来麻烦的,又何谈惊讶,何谈他所做之事还有可能会让人质疑到他的承诺乃至品格气节?

再说,他本就对苏月有意,若要表忠心,大可直接跟她说,像现在这样通过笙儿来转告自己,似乎是有些奇怪了。

“只是这些?”凌云蹙眉看着笙儿,追问。

“是,就是这些。我听得也是糊里糊涂,只是强记了下来,再一字不拉的转达给公子。公子若是不明白,笙儿就更加不明白了。不过,薛公子说这些话时神色倒是格外的凝重,少有的严肃,以至于我这几日做梦都是这些话,只盼能早日见到公子,原话奉上。”

“多谢你,笙儿姑娘!”凌云郑重道谢。

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他都相信薛青既然说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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