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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下堂-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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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抬眼顺着木青榆指的地方看去,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此刻正好,此刻衣胜雪的琵琶声停。
上官云揽着木青榆,飞身上了舞台。不远处,赫连青轩回头,看了这一幕,却不知怎么的,嘴角浮出了浅浅的笑。
半晌后,拐弯,他消失在了长街尽头,却漏听了木青榆接下来所说的话。
“各位燕阳的父老乡亲,青榆自知才疏学浅,惹人笑话,此番上台,青榆亦无他意,只为了完成很多年前的一个承诺。”
说罢,舞台后边,传来了一阵在他人听来很是奇怪的音乐。却只有木青榆知道那是勃拉姆斯创作的《圆舞曲》,只是,演奏它的,成了传统的中国乐器,虽然失去了原有的美丽,但那轻快的音调还在。
木青榆一边哼着拍子,一边跟上官云起舞。
这是她学会的第一首圆舞曲,也是唯一的一首。还是因为那时候要跟赵嘉洛除夕宴会,临时由他教会的。
那次她频频出错的舞步害赵嘉洛丢脸,后来她便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学会这支舞,下次再陪她去。
只是,后来,赵嘉洛再也不肯带她出席宴会。她便再也没了机会,却不想,在这个没有圆舞曲的世界,她再为他跳了一次。
也许,他看得到。
也许,他看不到。
人群,似乎都在可以屏住呼吸,即便,觉得怪异,即便觉得不雅,但都沉浸在了忘我的境界中。
衣胜雪,站在翠色楼的二楼,靠窗看着正挪动步子的木青榆,眼里有了赞赏。
唐弱水,站在龙凤店二楼,远望那熟悉的婀娜背影,那说了多次要她换掉的奇装异服,忍俊不禁。好像,这个女人,又一次让她大开眼界。
极力稳住自己,跟上木青榆步子的上官云,手指触到她温热的肌肤,看着她那番认真的模样,再次心动。
阿四呢?一直以为那样的人,配不上他,今天,她却不得不改变了看法。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包间里的赫连文羽,一把羽毛扇,出乎所任意料,摇着摇着,竟然停在了半空。《小说下载|wRsHu。CoM》
一曲舞毕,全场掌声如雷。
原本嫌她穿着不雅的人,却因为这样的穿着,看清了她每一个动作,看到了每一分美丽,都忍不住咋舌。
只木青榆却早已经泪如雨下,因为,那个人,还是没来。
不知何时,舞台下那一排位置最佳的包房里,正中间的一号大包房,座位已经不再空荡。赫连亦仁和李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来,将这一场华丽优美的舞姿尽收眼底。
“皇上……”眼看这赫连亦仁渐渐失神,李昭轻声唤他。
“赏”
赫连亦仁只铿锵说了一字。
李昭点头,拿着手杖,挑开了些已经半敞的珠帘,慢慢走到了包房门口。
“皇上圣恩,木青榆舞姿优美,实乃我大宛之绝唱,赏玉如意一柄,南海珍珠一百颗。钦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舞台上,木青榆跟上官云也跪了下来,领旨谢恩。
可想而知,最后,比赛是木青榆这边胜了。
木青榆赢了比赛,自然就赢了赫连文羽一个承诺。
“三王爷,您是否还记得当初答应青榆的一件事情?”木青榆莲步款款,走到了舞台边,整个人面对着三王爷所在的包间,说话的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很多。
“本王记得。”
三王爷赫连文羽摇着羽毛扇,到了门边。说话间,没有木青榆之前想的愤懑,恼怒,却是有几分的叹服。
“那好。”木青榆扬眉一笑,继而开心的说道,“听闻三王爷多才多艺,能文能武,一手好字更是人人称绝,今儿青榆便趁此机会讨要王爷的一副墨宝如何?”
“可以。”
“王爷……”独孤弧却觉得事情有些突然,想叫住赫连文羽,只是已经来不及。
“好,青榆这就给王爷研磨,请王爷给青榆写一幅《忆西征》。”说罢,她已经跳下了舞台,因为事先知会了木琴和木棋,他们早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长桌和文房四宝。
短短几分钟,便排开在了赫连文羽的面前。
起笔,蘸墨,挥毫,只半个钟头,赫连文羽挥挥洒洒写下了木青榆精心挑选的有着百几十字的《忆西征》。
看着赫连亦仁落了款,盖了章,她才笑了笑,像是获得什么至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卷起了那幅字,交由木琴拿了进去。这一切,看在赫连文羽眼里,他只以为她是对书法的喜欢,竟然丝毫没有怀疑什么。
原以为,比赛已经结束,人群正准备散开,却不想,木青榆却在此刻再次上了舞台。
“请各位父老乡亲们等一等,不要散开,青榆还有一支舞一首歌,是要唱歌青榆的夫君听。同时,会有人分发一些小礼品给大家。”
“谢谢。”
话音刚落,木青榆弹了一个响指,从红豆手里接过几丈白色的绸子,几个360度旋转后,白色的绸子已经围到了她的身上。她好似穿上了一件简单却不失优雅的纱裙,一下从刚才的现代装扮转变成了从画里出来的古代女子。
撑开一早放在一边的雨伞。
同时,《清明雨上》的曲子已经被奏响。
许久没再唱歌的青榆,跟着悠悠的琴音清唱,脚下的步子灵动婉转,似能步步生花。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 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木雕流金岁月涟漪七年前封笔 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 雨打湿了眼眶 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 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 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 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远方有琴悄然空灵声声催天雨 涓涓心事说给自己来听 月影憧憧烟火几重烛花红 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 雨打湿了眼眶 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 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 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舞台中,动人的旋律还在继续,有人却早已泪流成河。
嘉洛,你在吗?你听到了吗?你,会原谅我吗?
以前总不知道,你为何会喜欢这两首歌,却原来,一首《庐州月》,寄托了你所有的回家心切。一首《清明雨上》,涵盖了你所有不能说出的爱。
木青榆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的爱人哭诉,只眼前,奈何始终不出现那个伟岸的能为她遮住风雨的男子。
燕阳的百姓早已经知道木青榆跟赫连青轩的事情,原本只当笑话看待,如今,却因为这首歌,因为其中的歌词,都被震撼,被感动。
已然又是清明时节,人人都只赫连青轩已死,她这么一首歌,字字感人肺腑,竟然都忘记了她曾经的休夫举动。一个个被感动,甚至已经有女子跟着轻轻啜泣。
最后一个包间里,以为不再有眼泪的宇文瑾如,此刻也已经哭成了泪人。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宇文瑾如轻轻念出刚才的唱词,抹了一把眼泪,一并也抹去了眼底的感伤。
“木青榆,如今,一切已经太迟了。”
低低说了一句,将手里的孩子塞给了沈嫣然,她抬步出去。
“喂,瑾如……”
忽然,沈嫣然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拽住了她的手,很小心的看着她。
宇文瑾如深深看了一眼睡着了的赫连无殇,用力掰开了沈嫣然的手,拂开帘子迈步出去,只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沈嫣然的视线里。
宇文瑾如才刚刚出去,就有小翠笑容满面的拿着一个小布包和一个看上去毛茸茸的东西进来。见是沈嫣然,她倒是吓了一跳,连连退开了好几步。
“小翠。”
沈嫣然冷冰冰的唤她,她这才收住后退的步子,硬着头皮,尴尬着再度走了再去,吞吞吐吐的叫了声夫人。然后颤抖着递上了木青榆吩咐要交给别人的礼物。
“这是什么?”沈嫣然捏了捏,好像有些软,便皱眉厉声问小翠。
“这个……这个……是……是王妃做的肚兜。”
“兜肚?”怎么回事?沈嫣然不懂。
“那个,是王妃改进过的,你看……”拿出小布包里的肚兜,小翠脸红红的告诉她要怎么用,并做了示范。
沈嫣然虽然也蛮难为情的,但还是不得不为木青榆的设计折服。
“那这个又是什么?”沈嫣然指了指小翠手里毛茸茸的玩偶。
“哦……哦,这个是王妃教我们做的玩偶,是送个小孩子玩的。”说着,小翠见沈嫣然手里正好抱了个娃娃,便将它递给了沈嫣然。
沈嫣然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不免充满了疑惑。小翠原本就是她买通的人,见她这样子,只好说道,“嫣然夫人,这玩偶是王妃做了送给小孩子们玩的。她自己的孩子死掉了,小无殇被瑾如夫人带走了,王妃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毕竟都是王爷的孩子,她内疚,又伤心,所以做了这些玩偶送给燕阳的小孩子们。这两个东西以后我们龙凤店里都会有卖的,那个,药师以后还想要,可以,可以来这边买。”
原本只是解释下,却不知不觉在推广龙凤店的新东西,小翠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啊好哦意思了。难为情的挠了挠头。
倒是沈嫣然,反而失笑。
“那嫣然夫人,我先走了,我还要去给别人发东西。”看着这样的沈嫣然,小翠完全不知所措,只好借口离开。
沈嫣然愣了愣,捏了捏手里的玩偶,看着臂弯里的赫连无殇,她忽然觉得,不该就这样带走他。
便把小赫连无殇,连同手里的玩偶一同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自己悄悄离开了。她相信,等会龙凤店的人来搬东西时,会抱走小无殇的。
与其落在自己手里,还不如听天由命。
另外一边,木青榆刚刚下台,便被李昭叫住,带到了赫连亦仁面前。
“青榆,你想反悔了吗?”
第一句话,赫连亦仁便开门见山。
“皇上,青榆有反悔的机会吗?怀宁王府还有400余口人被关在天牢里,皇上难道觉得青榆可以就这样不顾他们的死活?”
木青榆反问,只目光却从未在赫连亦仁身上停留。
“青榆,要朕怎么解释,你才能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紧捏着额头,赫连亦仁很是无奈。当初,他是骗了木青榆,他答应要放赫连青轩一条生路,却又秘密派人送信给拓拔如玉,要他格杀勿论。
可谁又知道,为了这个,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你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木青榆冷冷道。
“木青榆,你醒醒好不好?赫连青轩有什么好?他能给你什么?他只会在你身上刺字,你会打你板子,只会让你待在这种ji院里,只会让你抛头露面,丢人现眼,你还在怀念什么?而我呢?我能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能给你每个女人都向往的后位,为何,你仍不知足?
騰的一声,赫连亦仁忽然起身,大步走到木青榆面前,双手用力揽着她的间,目光如火如炬,盯着她,像一头发飙的狮子,对着她大吼。
“后位?我要什么后位?我只要一个疼我爱我的人。我受虐待,如果,当年皇上你能不做那些缺德事,我能……”
“啪”
木青榆花还没有说完,狠狠的一巴掌就落到了木青榆脸上。
“竟敢把朕的恩宠说成缺德事,木青榆,你当真以为,朕非你不可?你当真以为,朕不敢砍了你?”
此刻的赫连亦仁,完全被木青榆的讽刺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就像一头雄狮,被人在身上刺了一刀,全身的戾气都被激发,张牙舞爪,恨不得吃了那人。
“青榆甘愿一死,如若皇上能给怀宁王府四百余人一条生路。”木青榆面无表情,不悲不怒,平静的跪在地上,平静的说话。
“木青榆,你死了这条心吧。六月十八,婚礼照旧。”
“李昭,走”
被愤然扯断的珠帘,从空中洒下,无情的打到木青榆身上,落到僵硬的石板上,噼里啪啦作响。
“恭送皇上。”
木青榆跪在地上,依旧平静。
她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要是那个人不会出现,她最多一死。一条命,换400多条命,怎么算都值。
101 又一把火
101 又一把火
比赛结束后,人群也都慢慢的退去,天色已晚,该休息的人也早已经休息了,只剩下龙凤店和翠色楼的人在打扫,收拾场地。
木青榆今儿的确已经累了,确切的说,是这三天来,她都累惨了,便送别了上官云他们以后,自己一个人也回到了龙凤店的后院,她自己的房间。
刚脱下先前跳舞的衣服,换上了丝质的内衫,放下拢好的长发,木青榆准备上床休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来吧。”木青榆只以为是木琴或者木棋来送茶水点心什么的,便没有犹豫,毕竟,睡前来送点什么顺便看一下下,是木琴和木棋养成了多年的习惯。
可只是,当宇文瑾如出现在房间里时,木青榆彻底诧异了。她慌忙从床上爬起,胡乱趿着鞋子就上前,惊喜地抓住了宇文瑾如的手。
“瑾如,怎么是你?这段日子你去哪里了,我派人到处打探你的消息都找不到你。来,赶紧坐下,我给你倒茶。”
只一小会木青榆就明白了过来,嘴里一边说,手里已经帮她倒好了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递给了她。
“怎么了?听上去,姐姐好像不怎么欢迎我。”宇文瑾如忽视掉木青榆的热情,冷冷开口。
“怎么会呢,瑾如,怎么说你也是王爷妾侍,我是王妃,自然有义务要照顾你,保护你,你能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
“好了,先坐下来休息,然后我们再慢慢聊。”
木青榆自动忽略她言语里的敌意,微笑着伸手拉她坐下来,还推了推面前的装满茶水的杯子,示意她喝一点。
宇文瑾如却轻轻推开了。
木青榆不由得抬头看着宇文瑾如,想看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姐姐。”宇文瑾如没有看她,只低声唤了木青榆一声姐姐。
“嗯?”木青榆侧眸,不知道她要干嘛。
“姐姐,你我同一天嫁入王府,可身份却有着天壤之别。我在王府四年,无名无份,可我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可你呢?空有着怀宁王妃的名号,你做过些什么?四年前,王爷出征,眼看着便要胜利,却被太后和皇上生生逼回来的时候,你在哪里?赫连紫萱出事,被王爷送到仙鱼岛,萎靡不振好一阵子,你又在哪里?”
“瑾如……”木青榆自知愧疚,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宇文瑾如甩开。
“你可知道,我曾有多么羡慕你?你没为王爷做过任何事情,甚至还与皇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成亲之前,还不知廉耻的与人私奔,甚至,成亲当夜,还与顾潇暧昧不清,可是,王爷还是喜欢你,还是喜欢。”
“成亲那夜,他明明在我房里,丫环们都高兴不已,以为我得了他的心,我也满心欢喜。可到头来,却只是一场戏,一场引开所有人,声东击西的戏。良辰吉时,他却健步如飞,去你的房间,我也是个女人,我的痛苦,你怎么明白?”
“王爷在你身上刻了个娼字,却把自己灌得烂醉,要不是弱水姑娘派人过来,王爷连王府都回不了。四年,整整四年,我从未见他这样,即使当年哥哥死了,他也只是沉默,不说话,一天一天发狠的练功,却从未见他如此失去理智过。仅仅只是为了你,仅仅只是为了你。”
“瑾如……”木青榆的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
“王爷对所有人都是不温不火,不冷不热,不闻不问,却只有对你,他才有喜怒哀乐,只有在你面前,他才是个正常人。可你有什么资格拥有这样的他?”
“在王府四年,王爷第一次去食坊,却是为了你训我们。王爷从来不管王府内的人事安排,却亲自指派丫环家丁过去伺候你。甚至连李嬷嬷都肯点给你。从来没有人在擅自进了水牢以后还能活着出来,可是不光是你,就连你的丫环,都还生龙活虎着。木青榆,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那能耐?一次次打破王爷的原则,一次次成就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
“那么大的雨,王爷冲去后山,只为带你回来,还亲自给你放水沐浴。”
宇文瑾如越说越哽咽,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对不起,瑾如。”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流下来,木青榆喃喃说出了这早就想说的三个字。怎料,宇文瑾如却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一样,面目狰狞。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木青榆,就因为你的报复,王爷已经死了,王府四百余口人都要流放”
“不,不会的,瑾如,你放心,就算要我死,我也会保全怀宁王府,我不会让我们的家破灭。”
这是木青榆的肺腑之言。王府,虽然她住的不久,但因为有赫连青轩,那个地方早已经成了她的家,即便她已经不属于那里。
“哈,家?你的家是皓月宫,怎么可能是怀宁王府?木青榆,你别把每个人都当傻瓜。你想借你的大婚来洗清你的罪名,借大赦天下来显示你的仁慈,你错了,我不是赫连亦仁,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和城府糊弄过去。你可以嫁给皇上,安安稳稳的当你的皇后,可你为什么还要玷污王府,还要玷污已经死去了的王爷?”
“啊?”
“你说啊,说啊?”
宇文瑾如瞪着木青榆,双目通红,修长的双手怒不可遏的扼上了木青榆的喉咙,力气透过双手,由她龇牙咧嘴的模样一点一点显示出来。
满腔的恨意,此刻,已经化成了每一分想让她死的邪恶力量。
“瑾如,你冷静点,冷静点,我,我的确是对不起王爷。可,可是……不是你想得那样……咳咳……”
“瑾如,赫连……赫连青轩……他……”
“闭嘴,你不配唤王爷的名讳。”
木青榆原本想告诉她,赫连青轩没有死,却因为这样异于常人的呼唤,再度刺激到了宇文瑾如。
“你不配这样唤他,不配,不配……”宇文瑾如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手里的力道正逐渐加大,她的双手,因为力气的作用已经指骨分明,还泛起了狰狞的红。十指掐在木青榆的脖颈上,阻碍了她的呼吸,木青榆整张脸已经憋成了红色。
“瑾如,你放开我,你,你这样,是,是谋杀……”
“救命……救命啊……”
木青榆一边喊,一边双手在地上一通瞎摸。可惜声音太小,无人听到。而因为外边的事情太多,此刻,也无人从前院过来。
整个后院,只有她跟宇文瑾如两人在。
“瑾如……你放开……我……你……你这样……无殇……无殇怎么办?”
“无殇,你还有脸提无殇?他才出生不久,就被关入大牢,吃不饱穿不不暖,整个病怏怏的样子,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吧。正好,木青榆,我就拉着你去陪葬。”
往后瞄了一眼,宇文瑾如正好看到先前木青榆脱下了的那几丈长的绸子,顺手拿了过来,缠绕了几圈后,将木青榆捆绑到了桌脚上。
“瑾如,你干嘛?”
木青榆深感不妙,忙出声询问。
“干嘛?我也不妨告诉你,是你的好姐姐木青杏,不想你抢了她的后位,所以要夺了你的小命。你也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守妇道,勾三搭四。”
“木青榆,你就等着吧,等着一把大火,将你化为灰烬。”
说罢,宇文瑾如将绸子的末端硬塞到了木青榆的嘴巴里。然后起身,拿了蜡烛点燃了房间里的被单,床纱。顿时,火花蔓延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就已经燃到了屋内的柱子上。
宇文瑾如狠戾的看了一眼被绑在桌子边垂死挣扎的木青榆,嘴角闪过一抹窃笑,走出了木青榆的房间。
后院里,一场大火自木青榆的房间蔓延。
前院,龙凤店门口,大家还在齐心协力拆那个大舞台。只剩最后一个包房,木琴和木棋便走了过去。
刚拂开珠帘,便看到了桌子上包在襁褓里的小娃娃、木琴一愣,赶紧跑了过去,却只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王爷和宇文瑾如的孩子,赫连无殇。怎么办回事?
木琴抱着赫连无殇,回头去看木棋,却见木棋也正一脸疑惑和不知所措的样子。
“姐姐,是不是,瑾如夫人故意留下来的?”木棋猜测道。她跟木琴都知道,这段日子,小姐一直都在找瑾如夫人。可能可能瑾如夫人不肯露面,但又没有办法养活这个小家伙。王爷已经不在了,说到底,也只有王妃一个人可以依靠了。虽然在王府里她们不和,但好歹也是王爷的血脉,也只能托付给王妃了。
“嗯,也许吧。”
木琴看了看木棋,点点头,似乎也同意她 的说法。
“姐姐,不管怎样,还是抱去给王妃看看,让王妃做决定吧。”
“嗯。”
木琴也觉得这样合适,便跟着木棋一前一后出了包房。
才走到前院与后院的连廊,却发现有滚滚的黑烟从后院冒出来,还夹带着一阵阵强忍的烟味。
“怎么回事?”二人同时看着对方,眼神都阴沉了下来。木棋眉头一皱,顾不得还抱着孩子的木琴,马上朝后院跑去。
龙凤店的屋顶上,也有一圈一圈的黑烟冒了出来。龙凤店后面一条街的酒楼里,正借救消愁一杯一杯往嘴里灌着烈酒的赫连青轩,眼角的余光看着冒出来的火光,愣了一秒,连忙丢掉了手里的酒杯,纵身往窗口一跃,从屋顶往龙凤店跑去。
同一时刻,不同方向,上官云也看到了龙凤店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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